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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信仰总觉得是很遥远的事情,大学的第一堂课,三尺讲台之上,还记得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很郑重的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形同虚设。那是生命里第一次觉得信仰其实也不是模糊的,开始相信法律就是我要追求的信仰,然后知道了这是哈罗德·伯尔曼的名言,也就成了我的座右铭。也一直记得那个故事,记得那个悲情的苏格拉底

公元前399年,雅典城邦,被称为希腊孔子苏格拉底被抓阄组成的501人庞大陪审团,冠以“不敬神”和“蛊惑青年”的罪名投票判处死刑,以一杯淬有毒芹草的苦酒结束了自己顽强而孤独的一生,给历史学家和哲学家留下了“探索上诉者谜一样的面孔”。一直以为法律应当是诗性的正义而不是愚者的公正,我想苏老先生也许可以不死的,他只是在用生命践行法律的信仰,倘若他以违背法律的方式选择逃亡,那真真是对其一生努力的法律城邦的嘲弄了!一杯毒芹汁成就了雅典法律的活,也给我们生动地诠释了何为“法律必须被信仰,否则它将形同虚设。”

这个被阿波罗神谕为最聪明的人被他苦苦眷恋的城邦处死,他是带着镣铐跳舞的舞者,是开理性精神之先河的智者,他用自己的死坚守心中的信仰,他说“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将死,你们活下来,哪一条路更好,惟有神知道。”

是呵,唯有神知道,看《潜伏》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个故事,然后就想信仰究竟有多大,那该是怎样一种力量,该有多坚定。这部剧给我一种全新的体验,总觉得少了些历史的厚重感,多了些生活的俏皮。适逢甲子大庆,现在各家电台争播谍战大片,誓言永恒,誓言无声,天字一号,黑玫瑰,血色迷雾,风声云云,诸多的影视没有兴趣一一浏览评价,只想说潜伏,笑着,哭着看完的潜伏

余则成,他像一个热情的舞者,在没有音乐的暗夜里,带着镣铐跳舞,孤独、寂寞、执着。一直不明白,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信仰,甘愿作一个无名英雄,名字无人知晓,功勋永垂不朽。有人说余则成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悲剧英雄,是被出卖后抓住了爱情稻草的小资男人,他有着纠结的人格,最初的选择许是因为左蓝,可是仅凭一个左蓝是无法成就深海的,他爱着左蓝,可是他却不得不受翠平的影响,一起时相濡以沫的俏皮是他眷恋的,渴望的,很多时候我宁愿相信,这种坚定的信仰更多的来源于翠平,一个直率又单纯的可爱女人。

王翠平,本名陈桃花,想到这眼睛有些潮湿,看到最后香港的联络员一遍遍的问余则成,你真的想不起来您太太的本名吗,想不起来了,曾经说过,忘记了,那一刻流泪了。翠平,她是这个暗夜里的曙光,她思想简单,隐秘的无形战斗,在她这里更像是一种桎枯,是令人窒息的折磨,压抑了她游击队长的坦率和自由,因为她是陈秋平的替补,因为她是乡下来的老婆,因为她的游击生涯,因为她的没心没肺,因为他爱上了那个文质彬彬,却内敛谦恭的峨眉峰,他是她的革命夫妻,是假的,因为他的心里装着左蓝,挂着晚秋,却从来不曾记着翠平。翠平是悲伤的,寂寞的,在某一天快乐,某一天忧伤,对着所有人微笑,却在心里哭。他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明明贴的很近,却总也走不到一起,那是一种无形的隔阂,所以有了那样一场离别,有了那样一次死亡,余则成没有爱上翠平,一生也不会爱上的,他只是习惯了翠平的存在,因为那样他就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可爱情是没办法假装的,也许结局对翠平是不公平的,可是我却喜欢这样的结局,很多时候遗憾也是一种完美。

左蓝,一个淡然的革命者,他爱着余则成,更爱这革命的信仰,其实觉得左蓝挺幸福的,因为有个男人为了她甘愿背叛,背叛他的党国,后来又觉得左蓝也是个悲剧英雄,她的微笑定格在翠平离开,在转身的刹那,倾泻一世芳华,余则成换用另一种方式爱着左蓝,一本延安文集寄托着他的爱情信仰,而这些是翠平无法企及的,开始羡慕左蓝。

李涯和马奎的出场总能让我怀疑信仰,有人说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其实不然,我想这出剧里李亚该是最幽默的讽刺,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对党国绝对忠诚的人,其实在延安潜伏并不能说是背叛,至少我是不相信背叛了,有个细节,李涯说他的理想也是希望有一天胜利了,孩子们能够过上好日子,谁能说这是背叛,李涯忠诚党国,却屡屡受挫,我想更多的是为了彰显余则成的深思缜密吧,这就是配角的命运,这就是党国里最孤独的战士,想到了马奎,一直为马奎的死感到惋惜,应该说马奎也是忠于党国的,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甚至有些恨余则成,相对来说李涯最为悲惨,他的信仰又何尝不是坚定的,执着的,怪只怪他投错了城门。可信仰是没错的。

晚秋,一直是个幸运的公主,最初余则成是她的信仰,后来革命是她的信仰,她成不了林徽因,也不会成为那个时代的冰心,也不会是照在桑干河上的太阳,她只能是一个被娇宠的公主,即便成了我们的人,有了我们的信仰,仍然只能是个弹琴作诗的女人,不是革命者,不是理想者,是浪漫主义者,是生活在童话里的人,是最后陪在余则成身边的人。

还有许多人许多人,他们是隐秘战场上的无名英雄,余则成,李涯,他们都是,因为他们有着坚定的信仰,不论对错,也因此他们有着真实的纠结的人格,余杰说“与其诅咒黑暗,不如让自己发光。我不愿仅仅做一个‘恨’的战士,我更要做一个‘爱’的使者。”很难说余则成和李涯谁是恨的战士,谁是爱的使者,可他们同样有着坚定的信仰,足矣。

想起那句话,我们都是压伤的芦苇。

本文内容于 2009-10-11 13:46:51 被迷彩落落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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