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故事新编:阿O唱“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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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故事新编:阿O唱“红歌” 一 本来是要给阿O写篇人物小传的,然觉得不过是写写阿O唱“红歌”的一小段经历,所谓“小传”并不贴切,所以便改为上面这个题目。有人可能会说,当年鲁迅先生写了《阿Q正传》,你要写《阿O小传》是什么意思呢?是向鲁迅先生学习吗?是的,是要向鲁迅先生学习,不仅学习鲁迅先生作文,更要学习鲁迅先生做人。不过,无论是作文还是做人我都与鲁迅先生差得很远很远,鲁迅先生如果是大海,我不过是一滴海水罢了。然而,我会将鲁迅先生作为我一生学习的榜样,努力做到如毛泽东所说“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

故事新编:阿O唱“红歌”



本来是要给阿O写篇人物小传的,然觉得不过是写写阿O唱“红歌”的一小段经历,所谓“小传”并不贴切,所以便改为上面这个题目。有人可能会说,当年鲁迅先生写了《阿Q正传》,你要写《阿O小传》是什么意思呢?是向鲁迅先生学习吗?是的,是要向鲁迅先生学习,不仅学习鲁迅先生作文,更要学习鲁迅先生做人。不过,无论是作文还是做人我都与鲁迅先生差得很远很远,鲁迅先生如果是大海,我不过是一滴海水罢了。然而,我会将鲁迅先生作为我一生学习的榜样,努力做到如毛泽东所说“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阿O是谁呢?阿O其实是阿Q一个本家亲戚的后代,之所以叫阿O不过是没有了当年阿Q的辫子。然而,尽管没了辫子依然是阿Q本家亲戚的后代。如今不是谈什么认祖归宗嘛,阿O若归宗当然要在家谱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尽管阿O不愿承认祖上曾经有个鲁迅先生笔下的阿Q。


既然是阿O演节目,就先说说节目。所谓“节目”,就是在台上给人演的。特别是那节目若适合一些观众的口味,便会迎来叫好声。例如小沈阳演的小品,虽然不伦不类不男不女,但那些被异化的男女们就是欣赏,所以也会起劲地鼓掌。当然,也有一些“节目”,是在另一个舞台上演的,诸如有的官员上任之后,总是发表什么“施政演说”,什么廉洁从政,什么改善民生,信誓旦旦,悲天悯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然事实证明,愈是如此表白愈令人失望,所以不去信他;凡是贪腐的人们总是将“廉政”的口号喊得震天价响。这些年这类“节目”很多,且走马灯似地上演。开始还觉得新鲜,日久也就麻木了,麻木后也就无所谓了,权当马戏团小丑的即兴表演。


如今,有的地方又兴起唱“红歌”。所谓“红歌”大都是那个年代的歌曲,多年来已经被富裕起来的人们遗忘了。现今的年青人多是对“超女”、周杰伦和杰克逊这类星们的歌曲感兴趣,而青年则引导着这个社会文艺的潮流。这大概也是唱“红歌”为什么多是老年人的缘故。当然,在青年人当中也不乏爱唱“红歌”的叛逆者,毕竟是少数。下文虽然说的阿O也是年青人,唱的也是“红歌”,然阿O却不是叛逆者,因为阿O唱“红歌”是被召去的。



阿O是被谁召去的呢?是被赵太爷的后代也就是阿O的顶头上司赵董事长召去的。赵董如今可不是一般人物,据说在末城经营着一家全市乃至全省都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时还兼营其它几家公司,麾下的员工几千人,发了大财不说,还混了个什么政协委员,真是给未庄人露了大脸。阿O就是投奔赵董去的。不过,赵董可没顾及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谊,即使未庄来的也不例外。阿O在乡下的时候只念到初中毕业,毕业后还是当了农民,只会种地,到了城里也只能干些简单的力气活,所以在赵董属下的工程队也只有当小工的份儿了。阿O觉得当小工太累,为此曾找过赵董一次,请赵董看在老乡的份儿上给他调调工种,诸如可不可以干安全员、保管员之类的工作。可赵董一句话让他彻底死了心。赵董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是阿O,是阿Q的后人,当年你的祖上抢劫我家的财物那笔帐还未算清,我给你碗饭吃就是老大的面子了。阿O想辩解说那抢劫的事不是他祖上干的是被冤枉的,无奈在早已听得不耐烦的赵董的示意下被保安推出门去。气得阿O在门外小声骂道:奶奶的,狗眼看人低,老子要是当个市长怕是你下跪都不理你!



这次唱“红歌”赵董又是怎么找到阿O又是怎么让阿O去的呢?是赵董找的王秃儿,让王秃儿找的阿O。王秃儿是谁呢?王秃儿是《阿Q正传》里王胡的后人。王秃儿也是从未庄出来混世界的,无奈在末城经受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在洗浴城被小姐骗光了兜里的钱,结帐时差了二百,便被洗浴城的保安打得鼻青脸肿,正在鬼哭狼嚎之际恰恰碰到赵董出来。原来这洗浴城也是赵董开的。赵董回乡时见过王秃儿,王秃儿也见过赵董。当时,赵董不仅制止保安殴打王秃儿,还顺水做个人情,让王秃儿到他的工程队打工,说这样不仅可以还那二百块钱的债务,还有个混饭吃的地方。王秃儿当然求之不得,对赵董感激涕零。后来王秃儿为了报恩,将队里农民工因为拖欠工资准备上访的事提前给赵董报信,赵董自然采取了预防措施。再后来,赵董便让王秃儿当了一个工程队的队长。阿O就是在王秃儿管辖的工程队干活。这次赵董让王秃儿找阿O参加市里组织的“红歌”演唱会,因为这是市里点名要赵董的公司出二百个农民工唱“红歌”,这也是昭示和谐社会的人们依然保持革命传统,当然赵董是不乐意这么做的,因为这不仅影响工程进度,而且市里要求参加演唱会的农民工的工资照发。为了应付差事,所以赵董吩咐要王秃儿挑些体力差的去,而阿O则属于体力差的人。阿O确实体力差,譬如别人搬十块砖他只能搬七八块,干一会便大汗淋漓,且瘦得肋巴骨一根根屈指可数。不过,赵董这次特意点名让阿O参加演唱会还另有一番用意:当年你的先祖不是要革命吗?这次就是老子让你去革命!在赵董看来,唱“红歌”属于革命一类的事情。好好的和谐社会,唱的哪门子“红歌”,这不是向他这类人示威,在变相攻击改革开放嘛!



无巧不成书,阿O在排练节目的时候见到了吴妈的后人,就是指挥大合唱的那个小妮子。别说,阿O在未庄上小学的时候和那小妮子在一个班级,那时的小妮子长得瘦小枯干,衣襟上时常粘着滴下的鼻涕,别人欺负她便裂开嘴哭,眼泪在她脸上被抹得一道道像个花脸猫。不过,小妮子后来上了大学又读了研究生。真是“女大十八变”! 小妮子长得象是韩国哪部电视剧里的明星。看那打扮,雅而不俗;看那脸上的表情和指挥的姿态,那真叫有气质。阿O后来听说她在赵董开办的公司里当什么财务总监,出出进进都坐轿车,还听说小妮子已经取代了赵董原来二奶的位置。不过,她的胸脯太大,指挥的时候两个奶子在衣服里颤颤地动,不免叫人想入非非。为此,阿O曾经在心里责骂自己,奶奶的,同你祖上一样没出息。当年,祖上不就是给吴妈下跪要和吴妈困觉才挨竹杠打吗?转而又一想,既然赵董睡都睡得,我想想小妮子的奶子都不行?于是,他又心安理得了。排练的时候,阿O的眼睛多是盯着小妮子的胸脯看,思绪也随着那颤动的胸脯而万千了。



阿O他们农民工演出的是大合唱,一共唱三首歌,一首是《祖国颂》,一首是《我们走在大路上》,还有一首是《走进新时代》。这些歌阿O都唱过,也许是他的记性不好,排练之前尽管发了歌词,排练时也唱了许多遍,可他就是记不住。听组织大合唱的人说,每个人就是不睡觉也得记住歌词,演出时是不准拿着看的。不过终究有聪明人,挨着阿O的一个工友说,演出的时候用一个大头针将歌词别在前排的那个人的衣服上不就得了。于是,阿O打定主意准备学那个工友说的样子去做。



终于到了正式演出这天。阿O上台之后心里毕竟有些紧张,看到台下的观众黑压压一片,特别是看到前台还坐着领导,他的心里就更加紧张了。因为有一次据说是上边来个领导,道路戒严,阿O欲从人行道绕过去,被旁边一个警察推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打那以后,阿O对领导便有了畏惧心理。一次,赵董陪一位领导到工地视察,阿O表现得毕恭毕敬,那领导要同阿O握手,阿O急忙拽下围在脖上的毛巾擦了几下,才怯怯地伸过手去。见他那自卑的样子,事后工友们都嘲弄他并给他起来个外号,叫他“阿擦擦”。演出当中,也许是舞台两侧的聚光灯太刺眼,阿O竟觉得眼睛花了,歌词上的字一个也看不清。大合唱没有乐队,用的是卡拉OK伴奏带。不知为什么,阿O感到音箱发出的声音格外的响,震得他心惊肉跳,脑子里也变成一片空白;尽管那小妮子的胸脯比往日颤动得更加厉害,然阿O的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在震耳的音乐声中,阿O只是机械地张合嘴巴,嗓眼儿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阿O木然地站在台上,直到演出快要结束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工友见他抖得厉害,便捅捅他,慌乱中阿O以为是叫他唱,于是在伴奏带还未响起的时候,阿O声嘶力竭地唱道:我们走- - - 在大- 路-上!这下坏了,不仅台上的工友们向他投来责怪的目光,而且引来台下观众的哄笑声。若不是旁边的工友及时拽住他的手,阿O差点瘫在台上。



这件事后来被反映到赵董那里,于是赵董告诉王秃儿,阿O在排练和演出期间不算出工,工资全部扣除,还说愿意哪告哪告去,不服就卷铺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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