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河》 正文 魏远峰·《雪落长河》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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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URL] 丙部 天风姤① 乾上,巽下,天风姤。女壮,勿用娶女——乾卦在上,巽卦在下,天风姤。女人强壮,不要娶她。 《彖》词上说,姤者,遇也。柔遇刚也,勿用娶女,不可与长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刚与中正,天下雄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 《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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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部


天风姤①



乾上,巽下,天风姤。女壮,勿用娶女——乾卦在上,巽卦在下,天风姤。女人强壮,不要娶她。


《彖》词上说,姤者,遇也。柔遇刚也,勿用娶女,不可与长也。天地相遇,品物咸章,刚与中正,天下雄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

《象》曰,天下有风,姤。后以施命告四方。


皇上心里乱糟糟


康熙六十年八月十五,京城。

薄雾笼罩着北京城。北海五龙亭、景山万春亭,还有威严肃煞的大内皇宫、雍容奢华的高官府邸,都静静肃立暗昧的晨光里。

一排排、一路路、一片片的青砖蓝瓦四合院,也陶醉在黎明时分,城墙外臭气熏天的水沟边,不少扑扑拉拉的难民窝棚,毫无生气,乱七八糟。席地而起的晨风,漫无边际地吹来,窝棚便萧瑟抖动,哗哗啦啦响。

东方天幕在彻夜黑暗中已熬得满面煞白,一丝红霞飞飞上了天幕,天空那苍白的脸便生动起来。辽远的天空传来呱呱的雁叫,伴随着空气被雁羽割裂的嗖嗖声。

天还没完全亮,文武官员们就进了皇宫,散漫地聚集在大殿外。关系好些、说得来的,三三两两围拢一起,说些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话。关系不好的,连招呼也懒得打——哼,看不起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还有些官员,零零星星赶来,来得越晚额头上的汗光就越明亮。不过,等脑袋一露出来,看见了仨一群五一伙闲聊得起劲的同僚或政敌,他也就该长长出口气了。心中高呼:谢天谢地!

来那么晚,定是头天晚上在谁家宴席上喝高了!哎呀,那家主人,弄那么多好菜,又弄那么多好酒……或者是到八大胡同,某个挂着红灯笼的四合院泡得太久了,哎呀,那些个姑娘们,又是扭捏,又是撒娇,把骨头都弄成豆腐了。

天气凉了!人们说话间,从不同的人嘴里喷出相同的哈气,朝臣们恐怕只有这时口径一致了。遇到其他事,总要“是根麻糖扭扭股②”。好像谁要不否了谁,就显得水平不如人似的。

一些人缘不太好的,便孤零零站在一边,让宫内冰凉湿润的空气,忽悠在自己空洞的视界里。或是一边来回踱着方步,一边将哈气喷向轻轻交握的手里,揉搓着手心手背。

“皇—上—驾—到——”内侍太监一声半阴半阳的尖叫,惊跑了官员们感觉中的寒冷,交头接耳的嘈杂声也魂飞魄散了。

大臣们按次序进得大殿,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双手交替扑打着衣袖,大殿里一片噗噗刷刷的声响。大家跪地同声:“臣等,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都——”康熙皇帝说到这儿,咳咳咳连连咳嗽了几声,连眼泪都顿出来了,小太监忙不迭在龙椅后扑扑腾腾给他捶背,一边急切地问,“皇上,皇上,您没事吧,您没事吧?”

好一阵忙和,皇上才止住咳嗽,太监递上一方金黄色的绢帕,让他擦了擦眼泪、鼻涕、口水。然后,他又看见了跪了一地的大臣,他缓缓地说道,“都平身吧。”说完,便又咳嗽起来。

大臣们“谢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声音,与皇上剧烈咳嗽的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

皇上坐在龙案前左手托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说话时,不仅中气越来越不足,而且屡屡被咳嗽所打断。他眼里布满横七竖八的血丝。青黑色浮肿的下眼睑,金鱼眼般凸出来。让人想到,他很长时间没睡好觉了。

他,在那把龙椅上坐了60年——除鳌拜、平三蕃、收台湾、胜“红毛”于雅克萨,那些都像过眼云烟飘了过去、恍恍惚惚、亦真亦幻。他常常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数十年岁月,恍如电光一现。很快就过去了。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皇帝这个位置,不仅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也是彻头彻尾忧患的写照。

大年初三,陶蠡等人请他“早定储君”。让他龙颜震怒,大发雷霆。

他指着他们的鼻子说:“朕在位六十年大庆,有人甚是不悦。说朕年已衰迈,宜早立储君。还说要放出二阿哥——那么个无情无义、寡廉鲜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放他出来干什么呢?我知道,放他出来,等新皇即位时,有人就可以邀宠了。”

年岁固然大了,心性依然刚强,心里反反复复坚定着不服老的意念,可是服不服老恐怕不是自己能定的——这么大一个国家,万里江山,芸芸百姓,一会操不到心,就会出事儿。

新年没过多久,台湾朱一贵造反。

开春时节凤山县令出缺,知府王珍代掌县印,让他的混账儿子,实际掌控着县衙。那个家伙依仗权势、为所欲为。对权力失去畏惧之心,已经够可怕了。可他追求的是权力放纵,他以捕风捉影的闻说,逮捕了一百几十名百姓,严刑拷打,多人被打死。

惹起了民愤——这时,朱一贵扯起了“大元帅朱”的旗帜起事。台湾兵备道周应龙,见朱一贵造反,认为立功机会来了,立刻率兵围剿。可他们围剿叛匪不知道攻心为上,只知道大肆杀戮。于是,台湾百姓从蠢蠢欲动,变成了纷纷响应。

五月初一,叛匪率数万人围攻台湾府城,守城官兵守城不力,总兵欧阳凯、副将许云、参将罗万仓、游击游崇功先后被杀。台厦道台梁文煊、知府王珍等人匆匆逃走。

朱的人马占领了府城,迅猛发展到30余万人,很快全台湾被攻下。五月初三,朱称中兴王,自封万岁,戴皇冠,着龙袍,束玉带,国号永和,命百姓重新蓄发,恢复明朝旧制。

你看看这些事情,都快要把年迈的康熙给折腾……


王牛走亲喜洋洋

怀庆府,武陟县。

清晨,太阳即将离开地平线了,可太阳底下与地平线像还粘连着,太阳拖曳着红红的尾巴,升了起来。血红的朝霞喷满大地,大地上顿时万物生辉——深秋的田野里,由绿变黑的红薯叶子,羞答答的花生叶子,已有些衰败的棉花叶子,都披上了朝霞的红裳。

上身穿了件“紫花衣③”的王牛从詹家店村走出来,他的头抬得高高的,脚跺得嗵嗵响。面若锈铜,黑不溜秋,小眼睛睁大了,也还像眯缝着。

黄河滩里人,也像其他地方的人一样——尤喜白布衫——但王牛除外,王牛媳妇红菊嘭嘭嚓嚓操弄着织机,梭子在她两手间飞若游鱼,终于织好了羞煞盐巴的白布。红菊拿起剪刀咔咔嚓嚓,一刀刀一剪剪裁将出来,再一针针一线线缝将起来,绱领、绱袖、缀扣鼻儿、锁扣眼儿,高高兴兴看着王牛穿上它,看着自己的手艺,红菊乐得满面羞红。然后,她深情脉脉对王牛说,“去外边‘烧包’一圈吧。”她这样说,一半是为了让人看看王牛出息了,一半是为了让人看看自己的手艺。

王牛听完,嘿嘿笑着就出去了。

王牛径直走向了黄河边,他站在浅水边脱下新衣服,让浑黄的河水把衣服浸透。然后回过身来,把衣服放到水边沿儿,一把把挖出稀糊涂泥浆,抹在衣服上——最终,衣服被包裹在泥浆中,他把他自己的大脚放在衣服上,噗哧噗哧踩一阵子。让黄河胶泥的颜色,深入到衣服中。

然后,找个小小的水塘,用清水把衣服漂洗干净,找株小树把衣服旗帜似的挂起来。他就要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去河中主流游水、捉鱼了。他尽情畅游在在黄河里,忽腾忽腾划拉着狗刨一阵子,钻入水中“潜没影④”游一阵子,站起来立在水里脚踩着水游一阵子,再躺在水中,把小鸡鸡露出水面游一阵子——如果有鱼在不远处打了水花,那它的小命儿就差不多到头了,王牛能根据水花的样子,判定鱼的位置和方向——潜入水中迅速捉住它,手抠着“苦腮瓣”子,把鱼拎出来,扔到岸上。

在水中游玩上两三个时晨的王牛,从水中走上岸来,先把抓来的鱼,用柳条子串起。然后在小树上取下衣服,衣服就成了河水的颜色了,直到穿得烂兮兮给孩子做尿片时,也不会褪色。

第一次时,红菊看着王牛把雪白的衬衣弄得灰头土脸的,气得眼泪汪汪。可是憨憨的王牛憨憨地说,“你别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穿上新衣裳,觉得浑身不自在。”红菊不搭理他,气呼呼转脸过去。

王牛一看红菊的生气就傻脸了,蹲在红菊上边又是说好话、又是陪不是的,红菊拿捏会儿、撒撒娇也就不生气了。待后来红菊专门留心,种上几垄紫色棉——那种棉花开紫花,长出的棉桃普普通通,但开出的棉花却带着天然的浑黄——织出的布做出的衣服,也是天然的浑黄,可是王牛照样要去黄河滩里,用稀糊涂泥把新衣服浆一浆——这一回他的理由是:闻不到黄河滩里的泥浆味儿,吃饭都不香。

红菊用手指点着王牛的脑门子咬牙切齿地说,“随你的便吧,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放排场不不排场的人。”

王牛出了村口,就看见了大片大片平整的土地,耧耩麦子划过的痕迹还隐隐约约看得见,一道道笔直整齐的耧铧痕迹像用大梳子梳过似的。在那些细小的沟沟里,有刚拱出一点点尖儿的麦苗儿,断断续续的麦苗,每一根都很纤细。麦苗儿头上的露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正在村口路边放羊的邻居邹得保,看见王牛手里拎着个纸裹的小包,喜气洋洋地走着,就主动跟王牛打招呼:“哟,王牛,又去您姨家串亲戚⑤?”

“你去球吧,我是去您姨家串亲戚”你别看王牛那么憨,但对农村骂人的话儿却熟悉得很。很显然,王牛看透了邹得保不怀好意,于是还了他一句:“我去您姨家串亲戚,叫我抱着你,把你也带去?!吃吃您姨的蜜蜜⑥?”

“爬您妗那X吧,”邹得保说着,就笑呵呵走到了路边,两个人很友好聊起天来。邹得保说,“你看这驴日的天旱的,种下的麦子半个月了,他娘的,一蹦远才有颗苗苗。”

“可不是,俺们家的麦苗也不行,”王牛说,“他娘的那些“斑骖⑦”还把籽种吃了,真是越瘸越用棍子敲。”

“这么早起来,”邹得保问王牛,“你这是去哪儿?”

“哎,这家娘们真是麻烦事多,今天不是八月十五么,”王牛说,“俺媳妇非叫我去给小孩他姨家送月饼。”

“哦,”邹得保笑了,笑得很认真,但浮满了坏坏的意味,“看看,我就知道你去您姨家!”

“放你姨那屁,”王牛觉得自己进了圈套,笑了笑,抡起月饼包,做出要砸邹得保的样子,“这孩们咋恁不清头呢?那是您姨家。”

说完,王牛径直向村外走去……


河督府里闹轰轰⑧


王牛出了村口上了小堤——千里黄河都有河堤的,可是到怀庆府的马家营、何家营、詹家店、秦家厂间却没有河堤。那个宽约二十里的缺口,只有些格堤、月堤、子堤把偌大的河滩分成许多格子。乡民们分不清那都叫什么堤,就一股脑称它们:小堤。

走在小堤上的王牛,就看见了零零星星坐落在河滩里的一个个小村:小庄、秦家厂、西小庄等等。小村与小村非常相像,就跟外甥与娘舅似的。

每个村子里都少不了草庵——平地上挖出坑来,坑沿两边搭起“人”字架,架子上绑些细小棍子,棍子上面覆盖上麦秸稻草,涂上和了碎草捻的泥巴,草庵子就算搭成了。每个村里都不会有几家瓦房——连憨憨的王牛都知道,不是“好户人家”,是受用不起瓦房的。

太阳越升越高,王牛越走越快,王牛走到姚旗营时,正是乡民们吃饭的时候——乡间有“赶饭场⑨”的习俗,各自在自家门口蹲下,或是脱下鞋子垫在腚下。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街坊邻居,从黄土小街上散漫地走过,那些肩扛农具、收工回来的乡亲,三三两两,说说笑笑。放牛回来的孩子,穿着扑扑索索的衣服,光脚丫子上沾满泥点,把戴着红缨的鞭子斜挂肩头,不时取下鞭子来,撩一撩拖拖拉拉的老牛。

饭场上吃饭的人,不时地咬口玉米饼,不时吸溜一口“糊涂”,不时叨一口小菜——有的是咸芥菜,也有秋苋菜什么的。还有的干脆是自家酿的“酱豆”,用筷子头挑起点酱汁儿,在玉米饼上抹一下,在“糊涂”里蘸一下,再在嘴里泯一下!香甜得很呢!

走在姚旗营街上的王牛,穿行在别的村庄的饭场,让他觉得有点儿不自在。他听见在“饭场”上吃饭的人们,一边吃着一边三嘴两舌议论着:

娘的,今年这天旱的,人都快成了烤红薯了。一个人说。

可不是吗,麦子种是种下了,土性燥些的沙地里根本没苗,这还不抓瞎?!另一个说。

光旱也不怕,哎,弄不好啊,旱后就涝,大水一发,那可就难受了。另外一个人说。

乡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旱情时,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汹涌澎湃的黄河水正从晋陕两省间的峻岭中奔腾而来。

王牛的“一担挑”姚大旗,也在饭场上吃饭。大老远的他就看着那个大个子像是王牛,不过,他又感到王牛不会穿那样格挣挣的衣服。于是,他就没怎么在意,继续吃他的饭。等王牛越走越近了,才看出果然是他。于是,姚大旗站起身,把王牛迎到了家里。

那时候,从陕州回溯而上,从草原到青藏高原,雨下得像老天在哭。比往年大许多的渭河水,一路欢腾,注入黄河。黄河水过了“三门峡”——洛河水注入黄河,伊河水注入黄河,沁河注入黄河……跌入平原的黄河,水越来越大,河越来越宽,黄涛滚滚,浪声阵阵……

还是在那天,坐落在江南的河道总督府,屋檐门廊上结起了彩绸,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用红绸缎包裹了起来,唢呐班子吹奏着百鸟朝凤,唧哩呱啦,好不热闹。河道总督赵世显喜气洋洋,不时向前来道贺的人,拱手作揖,嘘寒问暖。赵世显的夫人,还有赵家家丁们,也忙得不亦乐乎。络绎不绝的车、马、轿子,壅塞了街道。

礼桌上的记账先生,不时大喊一声:京城的八王爷派王爷府总管前来道贺——礼银三千两!山东巡抚李树德李大人派公子前来道贺——礼银三千两!甘肃巡抚花鄯花大人派外甥前来道贺……广东巡抚杨宗仁派总管前来道贺……

“回去给王爷请安,”一个客人在“礼桌”上上完喜账,赵世显就拉住来人的手说着,一边踅摸着喊了声管家刘鑫:“崔总管,赶快招呼人,把马牵过去养好了!”

“好嘞,”崔总管一闪身儿、应声而到,有赵家下人接了来人的马缰。崔总管吩咐说:“赶快牵到马棚去!”

下人牵着马径直走向马棚,马棚门口不停有马进进出出,马棚里拴着上百匹各种颜色的马,养马的人忙忙碌碌,满头大汗——这个槽里加些草,在那个槽里撒些料,那个槽里放桶麦麸水,一边说着:“喝吧,这可是穷人,都吃不上的麦麸啊!”

崔总管大摇大摆进了马棚,掏出鼻烟壶来,抹了点鼻烟儿,打了个嘹亮的喷嚏。然后,他一边打着哈欠就叫上了,“丁四啊,你他妈的,可得把这些马养好啊!”

“您就放心吧,”养马人丁四,屁颠颠跑过来,“我知道这都是贵客的马,那我还不借机好好拍拍?”

“啊,”崔总管用绢帕擦擦鼻烟呛出的眼泪,腆了腆肚子说,“你小子还算是明白。不过,话又说回来,把它们养好了,不把你的脸面也撑得马匹股似的?!”

“那是,那是,”丁四说着说着就愣了,觉得崔总管巧骂了他,可很快又觉得崔总管的骂里,又有点儿像在夸奖他,于是就满脸陪笑说:“连崔总管脸上都有光啊!”

崔总管眉开眼笑地转身走了,走着、想着觉得有些不对,就回头对丁四说:“娘的,这个狗杂种,绕了我了!”


注释


①天风姤:易经中第四十四卦。

②是根麻糖扭扭股:麻糖,非通常意义上的麻糖,而是产于豫北地区的油炸食品。面粉加鸡蛋、糖(或盐巴)等和好,拉成扁长条状,用刀将面片中间划开,将面片两端从中间缺口处连续翻掏数次,油炸后色泽金黄,入口松脆,味道鲜美,面片两边呈扭股状。此语常常用来形容,某人在与别人合作做某事时故意不合作、使绊子,也用来指故作矜持、刁难别人。

③紫花衣:原指用紫色棉织布做的衣服,后指用黄河水染出衣服。

④潜没影:潜下水游泳。也用来说人说话匹夫之勇、毫无根据。如:你怎么“潜没影”说话?

⑤去您姨家串亲戚:骂人的土话,明知是去孩子他姨家却说是去“他”姨家。也用在平时骂人。如:你再说,我就去你姨家串亲戚啊。借指与那人的姨妈有关系。

⑥蜜蜜:女人乳房。

⑦斑骖:一种形似田鼠、獾,但比田鼠大、比獾小的动物,善于偷吃粮食、并在窝内屯积。有时,一个大斑骖窝里可挖出几十斤粮食。

⑧闹轰轰:热闹的意思。

⑨赶饭场:豫北地区的一种生活习俗,吃饭时各人端着各人的饭,沿街或蹲或坐,边吃边聊。直到现在,仍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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