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之四十六 拖乌演习,担任反坦克预备队战术调理员 [蓝剑军团]

对越反击战幸存者 收藏 72 1981
导读:之四十六 拖乌演习,担任反坦克预备队战术调理员 1982年的6月底之前,我的主要工作还是计划安排、检查指导侦察、计算、测地分队的训练。期间,回家休假一个月,家属来队两个月,参加师组织的“司政机关带通信分队战术演习”半个月。 半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6月底。6月25日,师司令部转来军司令部的调令,要我自带背包、个人生活用品和战术教材及相关资料,于第二天18时前到军司令部作战室报到,担任演习战术调理员。此时,我心情特好,因为小齐已经根据我俩的约定,顺利怀了孕,来年我将为人父了;担任战术调理员,也是一次检

之四十六 拖乌演习,担任反坦克预备队战术调理员

1982年的6月底之前,我的主要工作还是计划安排、检查指导侦察、计算、测地分队的训练。期间,回家休假一个月,家属来队两个月,参加师组织的“司政机关带通信分队战术演习”半个月。

半年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6月底。6月25日,师司令部转来军司令部的调令,要我自带背包、个人生活用品和战术教材及相关资料,于第二天18时前到军司令部作战室报到,担任演习战术调理员。此时,我心情特好,因为小齐已经有喜了,来年我将为人父;担任战术调理员,也是一次检验自己能力的好机会。于是,赶紧向孙建军参谋交代近期工作,向董光枝参谋长请示有何吩咐,第二天一早就乘火车前往成都。

这次演习的课题是“陆军师对野战阵地防御之敌进攻战斗”,这个陆军师就是我们“陆军第149师”。照讲,我是不应该被抽来当战术调理员的,哪有自己人调理自己部队的呢?可军区和军里有几个高参是我炮兵学院时的老同学,知道我原则性强,组织纪律性更是没得说,就建议把我抽调去了。

6月27日,演习指导组全体人员在军作战室集中,由军参谋长介绍情况,明确分工,强调纪律,我被定为“反坦克预备队战术调理员”。接着,由作训处发放拖乌地区1:5万地形图、标图用水彩笔和防水透明大塑料袋,另外给每人发了《演习方案》和相应专业的辅助材料,还有一个红袖箍子,上面印着黄色的“战术调理员”字样。我们签字以后领回招待所,抓紧时间拼接地图,按“作战”方向折叠成折页式,装进大塑料袋中;然后就是熟悉资料,了解自己所担任角色的任务。

6月28日,在一名副军长的带领下,从成都南站上了开往西昌的专列。在等待发车的空档时间里,我遇见了同乡战友蒋友吉。这个老乡新兵下连时,分在1营1连炮班,因文化程度不高,不吭不哈,但脑子灵活,做事勤快,1973年6月被选去学驾驶,后来就一直在1连驾驶班开牵引车,1979打仗回来后,被调到军里开运输车,后来改开小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原来不吭不哈的人,现在话头话尾可多了,跟另外一个贵池老乡边说黄段子,边紧固小车,嘻嘻哈哈,简直就是换了个人。他看我惊奇的样子,就调侃地说:“军小车班可是‘大染缸’呀,再老实的人进来,也让你染色喽!”我心想“还真是的,环境塑造人呀,一点不错的。”嘴上便讲:“呵呵,榔槌拖成精喽!大地方就是不同呀。”

天刚擦黑,专列就开动了。我们这些当参谋(股长不也是参谋吗)的,跟带队的副军长同在一节软卧车厢。大家明确了自己的铺位后,就在过道里来回走动。只见副军长的警卫参谋,从带来的大包里一样一样地取出熟食来,什么猪耳朵、猪嘴巴、猪尾巴、猪大肠,全是卤好的,放在小桌子上,又拿出一瓶“茅台酒”,摆好杯筷,往个小酒杯里斟上茅台酒。副军长就在边上坐着,笑眯眯的很是惬意。

别看我打这几十个字花了不少时间,可看这个过程也就不到两分钟,还不是正眼看的。当时心里想:这首长还挺会过日子的么,大官就是待遇好呀!后来跟另几个高参一说,他们告诉我,那是副军长自己掏钱买的,他年纪大了,几次参战,落下一身的病,每晚喝点酒可以活血松筋。喝酒么就要下酒菜,你没看见都是不值钱的猪杂么?哦,倒也是。那时期,各级风气都还好的,公款吃喝几乎没有,要解馋都是自己掏钱。

6月29日中午,专列安抵西昌站,再转摩托化行军,于傍晚时分到达宿营地——冕宁县一个叫“雀儿窝”的彝族聚居地,住进了先遣分队搭建好的帐篷里。呵呵,这帐篷搭建在一块平整出来的坡地上,六顶小帐篷围着一个大帐篷,成为一个独立的帐篷小区。小帐篷约20平方米,分别为伙房兼炊事员宿舍、饭堂、警卫人员宿舍、后勤管理人员宿舍、副军长和警卫参谋宿舍、战术调理员宿舍;大帐篷约为60平方米,为演习指导部兼作战室。成都军区炮兵部的楼参谋和作战部的张参谋、50军炮兵处的徐泽宪参谋和作训处的王参谋、军炮团的张振尧参谋和我,拢共6个人合住那间参谋宿舍。

那些警卫人员可忙了,先是把各种物资分别放进不同的帐篷中,然后支起行军床,撑开作业桌,竖起挂图架,……一个个忙得汗流浃背。我们也不能闲着,赶紧把各自的背包扛进帐篷,按照来自单位的级别,挨顺序找到属于自己的行军床;然后打开背包,整理内务卫生。随行的电工班则抓紧时间拉线安电灯,检查发电机。……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开晚饭了,大家取出各自的盛饭家什,8人一桌吃起来。可能是炊事员高海拔地区煮饭技术不过硬,那饭半生不熟的,很难下咽;菜倒还可以,味道不错。饭后,很多人将剩饭倒进了伙房外的潲水桶里。等我们四处转一圈回到帐篷小区时,看见几个彝族大妈正在捞那些白米饭,估计不会是拿去喂猪的。

晚8时,演习指导部开会。张副军长要求我们这些调理员利用两天时间,根据演习实施方案,标绘《陆军第×师拖乌地区对野战阵地防御之敌进攻战斗经过图》,按照各自调理的对象,编制《天文时间与作战时间对照表》。还说两天以后,到现地勘察地形。

这次演习,严格按照《陆军师对野战阵地防御之敌进攻战斗》(总参军训部·1982年2月编印)战术教材进行设计与推演。演习方案大致内容如下:

对阵双方:防御一方,为蓝军1个加强摩步团;进攻一方,为红军1个加强陆军师。

作战地区:冕宁县拖乌公社以北至石棉县孟获城以南。

情况设置:

蓝军第×集团军占领石棉地区后,其摩托化步兵第×师于7月26日18时在孟获城以南地区组织野战防御,企图阻止红军向石棉进攻。其左翼为摩步第×团,凭借有利地形,构筑了大量野战工事,形成环形支撑点式防御体系;阵地编成、火力配系等准备都很充分。

红军第×军决心第一梯队以两个师实施钳形突击,迅速突破敌人防御,分割围歼敌摩步第×团,而后以军第二梯队协同第×军全歼石棉地区之敌。

红军第×师在军的右翼担任主攻,歼灭瓦罗、黑姆乃简沟、孟获城地域之敌。进攻正面约8公里;当前任务约3公里,后续任务约4公里。

攻击发起时间为7月28日0时。各参战部队必须于7月27日20时前隐蔽展开完毕,并占领进攻出发地线。

要求:整个战斗实施阶段,计划使用36小时,中途没有休息时间,不论刮风还是下雨,必须连续作战,直至结束。

……

我们利用一天半时间,就标绘、编制好了演习推演图(即:《陆军第×师拖乌地区对野战阵地防御之敌进攻战斗经过图》)和《天文时间与作战时间对照表》。另外半天,跟副军长请了假,结伴前往彝海子,寻找当年刘伯承与小叶丹歃血结盟的遗址,缅怀红军。

我们沿着山梁往彝海子进发,一路上看到许多盛开的杜鹃花,有红色的,有白色的,还有黄色的,由于开放的迟早不同,就显得浓淡相宜,姹紫嫣红,煞是好看。这些景色,我以前拉练从大桥下额瓦村过来时,根本就不会有,因为那时已是秋末时节。行进的路也正好相反,以前是从西南方向过来,一路上坡,累得够戗;现在是从东北方向过去,都在山梁上走,坡度不很大,大家一路嘻嘻哈哈,不知不觉就到了。

彝海子还是那样,三块黑黢黢的花岗石头,仍然象以前一样墩在那儿。高原的阳光映照着海子,闪耀着粼粼波光;微风吹来,水面上微波涟涟。海子边长满半人高的蒿草,间杂着一些青冈栎和不知名的灌木。我由于来过,也就热情不大,就在边上看着那几位没来过的尽情地观赏。可惜的是,大家都没带相机去,那么好的景色,却没留个影作纪念。

7月2日,副军长带领我们沿着雅安到西昌的国道,从雀儿窝出发,一直看到与孟获城一沟之隔的无名高地。我们一会乘车,一会步行,一会上山,一会下谷,紧跟着副军长细致地看了各个要点的地形。

这里所讲的“孟获城”,就是三国时期诸葛亮七擒孟获”故事中,那个主角孟获驻扎的城池。听彝族老乡讲,传说中那里原来高墙壁垒,易守难攻,诸葛亮七次用计擒住孟获,不但每次都放了他,而且均未破坏他的城池,故而感动了这位“南蛮王”,使得刘备大军直下云南。我们站在大山沟的南侧远眺孟获城,却只能见到山坡较为平缓,高大的乔木与密实的灌木全部覆盖了那一片。用8倍望远镜透过丛林的缝隙仔细观察,偶尔能看到倒伏的黑黢黢的房屋构件,实在难跟《三国演义》中描述的情景相配。

此时,整个拖乌峡谷一派生机,山是青的,草是绿的,一片片的荞麦正开花,粉红的花色点缀在山野之中;一群群的牛羊,悠闲地徜徉在轮耕地上吃草;……从山顶往下看,就如同一幅春意盎然的写生画。

接下来半个多月,显示分队根据指导部的安排,在蓝军防御地域内设置各种目标;挖掘堑壕、交通壕,以及显示人员的隐蔽坑;布设炸点,埋设各种导线;清理炮兵实弹射击目标区域的杂草与灌木,用熟石灰显示出来;……

7月22日,参演部队进场,我被直接派到“反坦克预备队”扮演单位——师炮团加农炮营,与他们吃住在一起,随时检查指导他们的战前准备工作。王正高兴得不得了,缠着我要看“演习推演图”,我推来推去,最后只好让他看了一会,却不知他究竟看懂了些什么。呵呵,我那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绘着各个战斗时节的敌我态势,谅他也没看到什么东西。他又一个劲地追问我反坦克预备队的基本和预备阵地的位置与数量,我说你别急,明天就要带你去现地勘察。

加农炮营驻扎在“喇嘛房”与“黑拔呷”之间那片荒地上,全按野外宿营的要求搭建了帐篷,有制式的,也有简易的,一个个都还整齐;营地周围被指战员们整理得很平整,还就地取材,挖来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把营地装扮得相当漂亮。

7月23日,根据事先的安排,我套上“战术调理员”的红袖箍,带着加农炮营的营连领导进行现地勘察。从基本阵地看起,一个一个地指示现地和图上位置。最后交代他们:阵地构筑的各项要求以及各战斗时节的行动,务必按照师里的《战斗命令》和相关指示执行。

返回营地的途中,我们站在一片荞麦地的边上介绍情况,迎面公路上走来一群军人。我打眼一看,头里走的是师里的王文钦副师长,身后跟着的是师司令部作训、侦察、通信、炮兵各科科长。这时,炮兵科长武凤海看见了我,就跟王副师长嘀咕了几句,王副师长走上前,向我伸出手来。我赶紧腾出右手给他敬礼,他也不说话,回了个礼,直接从我手中拿去了用塑料袋装着的地图,迅速地扫了几眼,脸上显出复杂的表情,也不知是嫌我标绘得不好,还是我这个“战术调理员”保密意识不强,反正匪夷所思。我正疑惑着,王副师长车身带着那帮人走了,只有武凤海跟我打了个招呼,扬了扬手。我想,大概是怕人多眼杂,让军演习指导部的人看到后挨批。

接下来的几天,加农炮营的人忙于构筑工事和战前准备,我则闲了下来。于是,就在营地周围转悠。这一转悠不打紧,看到一些驾驶员一个个忙着挖草药,有当归、党参,还有天麻。这些草药可是好东西呀,都是补药。我问他们在哪挖的,他们也不隐瞒我,曾经都是一个营的人么,就指点我概略位置,以及如何识别、到什么地方找,等等。

我这人对中草药有兴趣,前几年还帮家乡人买过新鲜天麻,用大锅稀饭汤煮后烘干,成为半透明的成品,然后寄给人家,说是治头痛、头昏的良药;党参和当归是补气、补血、滋阴的,也是居家常用补药,药材店还不大好买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挖点草药,即便用不着,以后炖肉吃也好呀。

当天下午,我就拎了把小圆锹上了山,找到一片乱石杂草丛生的坡地,按照人家描述的样子仔细找党参或当归。哈哈,党参找到了。草丛中那牵着藤蔓,长着粉绿的三角叶子,开着小白花的就是。我顺着藤蔓,向根部下挖,一根根粗如小拇指,约10公分长的新鲜党参就出来了。一直挖到日薄西山,才赶紧收拢下山来,在山沟里清洗干净,带回营地,铺在帐篷上面。第二天,又如法炮制,找到了一些当归,遗憾的是没有找到天麻。这些党参和当归晒干以后,用手掂了掂,分别有1斤和半斤的样子。哈哈,收获还不小呢。

7月26日,大家好好休息了一天,各单位都把从驻地带来的大肥猪宰了,再让会抓鱼的战士到小河沟里逮来许多清水无鳞鱼。哈哈,连着吃了几餐有鱼有肉的好伙食,就为了27日夜间开始的那场“恶战”。

27日上午,我带着营连干部,到各个预设阵地做最后的检查。呵呵,几天没来,预设阵地都已构筑、伪装好,从那些出土量来看,我们的炮手分队可是吃大苦了,难怪一个个加餐时猛吃大肥肉,也不嫌腻得慌。他们体力透支啦,能不补回来吗?几个地方看下来,我做了讲评,指出了几个不足之处,让他们抓紧弥补;提了几个注意事项,以便引起重视。

下午4时,各部(分)队开饭。半小时后,仔细复查一遍车、炮的技术状况,以及车、炮和人员的伪装情况。然后,就是静静地等待着展开的时刻。

也许老天想来助下威,顺便考验一下这支英雄的部队,就在部队开始展开时,突然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乌云顷刻间就笼罩了整个峡谷,天黑得就象无光的深夜一样。随着一阵大风刮过,大雨倾盆而下。由于天黑,往前线运送步兵的车辆不得不慢速行驶;可能是事先协同得不够好,各部队都想尽快赶路,驾驶员就见缝插针。一时间,各种车辆拥挤在原本不宽的公路上,建制也打乱了,一片乱糟糟。

我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正在引导反坦克预备队向前机动,却无奈前边堵着了。暴雨还在猛劲地下着,打在车窗上就象小瀑布一样,雨刮器此时已经不顶用了,驾驶员们几乎是脸贴着车窗观察前面的路况。

眼见这样拖下去要坏事,我赶紧一路往前巡视,原来前面有辆车抛锚了,驾驶员正在冒雨抢修。我见边上能够单行一辆车,而两列车队都想先过去,谁也不让谁。这怎么行呢?此刻,当年我部前往河口参战堵车时的情景浮现眼前,不就是需要交通调理员么。于是,我取下红袖箍,用电筒光照着举起,打手势拦住身后想冲过去的车子,然后,毫无商量余地地指挥两列车队交替通过。……那辆破车终于修好了,带车干部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然后指示驾驶员晃晃悠悠地开走了车子。交通恢复了,暴雨也停了下来,我回到王正的指挥车上,美美地睡了一阵。

突然,一阵暴烈的轰隆声惊醒了我。睁眼一看,时间已到,现在显示的是炮火准备。只见前方的天空中忽闪忽闪的映着红光,那是连续的炸点发出的光造成的。10分钟后,炮火准备(作战时间应为40分钟)显示完毕。随着三发红色信号弹升起,前面又传来爆豆般的枪声,步兵开始冲击了。……

整个战斗实施阶段,一共设计了两个时段、六个战斗时节。“突破战斗”时段三个时节,顺序为“火力准备”、“突破敌前沿阵地战斗”和“扩大与巩固突破口”;“纵深战斗”时段三个时节,顺序为“粉碎敌人反冲击”、“师第二梯队进入战斗”和“歼灭被围之敌”。

28日上午,我奉命来到设在“下香坝”北侧无名高地的演习指导部,与大家一起观摩149师指挥所的动作。这里离师指挥所约500米,由于接通了高音喇叭,那边下的每一个口令,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军区和军里的几个合同战术调理员,不时地下达战术情况,聆听那边的应对决心与口令,分析是否恰当,及时巧妙地予以提醒。我们这几个炮兵专业调理员,则躲到一边“摆龙门阵”,谈毕业回到单位后的情况。徐泽宪和小楼参谋是上海人,时不时地说几句上海话;军区作战部的张高参是湖北武汉人,谈锋甚健,一口的湖北普通话抑扬顿挫,说得眉飞色舞,很有感染力;军炮团的张振尧和我不便插嘴,就听那几位瞎球侃。……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那边宣布“突破战斗”时段结束,下午1时接着干!

大家就在现地,不分官大官小,一律手捧饭盒,一边吃着炊事班送来的中饭,一边聊起了上午的情况。那个合同战术调理员大概不知道我是149师来的,竟在笑话我们的康“老虎”(虎振)师长,说他领会战术情况不精,老是由王“结巴”(文钦)副师长提醒,下口令也是王“结巴”悄声先说,他再大声说一遍,……言下之意,康“老虎”不及王“结巴”,我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却不好插嘴反驳。

我向来敬重王文钦副师长,他的合同战术知识非常丰富,对我军的攻防战术原则领会得相当精准。别看他平时说话憋半天才脸红脖子粗地说出几句话来,可一旦说起战术来,那可是头头是道,顺溜得很,而且简明扼要,从不罗嗦。

下午,演习第二时段——纵深战斗,一上来就是“粉碎敌人反冲击”。霎时间,峡谷里爆破声此起彼伏,各类炸点相继显示出来;步兵按照战术要求做着各种动作,当冲到距无名高地半山腰时,蓝军阵地上冒出了反冲击的“坦克”(实际是由显示人员扛着的用迷彩纱布搭的坦克靶子);红军立刻上去两组喷火兵,冲着坦克队形喷出两条火龙;“坦克”立时着火,阵脚大乱。见此情况,指导部立即叫停,大声责问“怎么来真的啦?赶快救人!”后来听说,喷火器把两个坦克显示员给烧成了重伤。

后面两个时节,由于战线前移,师指挥所也已转移,我们看不到真实的“战斗”情况,只听见孟获城方向爆炸声震天响,估计“战斗”进行到最后阶段了。至于炮兵实弹射击和空军的空中支援,为了安全起见,需要明天另外组织。

当晚,我回到了雀儿窝演习指导部驻地,跟大家一起座谈演习情况,找缺点与不足;研究明天实弹射击和空军空中支援时的协同事项,收集气象资料和炮兵射击的最大弹道高,确定歼击轰炸机进入的方向和高度,等等。

7月29日上午,我们观看了两个榴弹炮兵营和一个火箭炮兵营的实弹射击,效果都不错。下午,由于云层较低,一个中队3架歼击轰炸机只在云缝里闪现了几下,冲下面打了几发信号弹,就回去了,空军的地面联络组告诉我们,云层太低,下面峡谷地形复杂,不宜继续往下降,免得发生事故。指导组从副军长到我们,都心中有数,多话不讲,立即向参演部队下达“演习结束”的命令。不多会,远处升起三发绿色信号弹,“战区”立时轰响起车辆的发动机声,部队开始撤出。

我遵照指示,就地归建,等待我团司令部的车子来后,一起回驻地。

下集请看之四十七 赴军集训,专题研究苏军攻防战术。


本文内容于 2009-8-27 10:36:57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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