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闪电战 引子:银河战争 第34章:地中海攻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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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9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4898.html[/size][/URL] 1939年9月10日上午9时。火红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蔚蓝的天空。由于德国人并没有发起轰炸或者炮击。所以整个没有硝烟的马耳他岛上被金色的阳光所笼罩,使得这个地中海上著名的圣地(马耳他是***圣殿骑士团的总部)变得异常的神圣。   此时,位于马耳他岛东北海滩斯利马附近的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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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10日上午9时。火红的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蔚蓝的天空。由于德国人并没有发起轰炸或者炮击。所以整个没有硝烟的马耳他岛上被金色的阳光所笼罩,使得这个地中海上著名的圣地(马耳他是***圣殿骑士团的总部)变得异常的神圣。

此时,位于马耳他岛东北海滩斯利马附近的一个小型的掩蔽所里面,海岸守备部队的指挥官、英国第26燧发枪营的营长约翰中校面前的景象十分的平和。德国人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做为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约翰知道,在激烈的战场上越是这样,也就越意味着这里面有名堂。所以,他在那里等着,等待着对方的攻击。

这里就是德国海军步兵第2师的主要登陆滩头——蓝滩,滩头处有一段很长的堤岸。德军的登陆战役如期打响,满载人员的登陆艇不顾一切地向滩头阵地冲去。到达预定位置后,登陆艇的那扇跳门在液压开门机构的“吱吱”声中被打开,门头落在浅水上,军官大声吼叫,要士兵保持镇定,从登陆艇两边翻下水,在水里要迅速解开身上的各类带子,避免被因吃了大量的水而变得异常沉重的各类装备包装给拖入水里,然后要带着自己的武器和弹药急速上陆,利用各种地形地物接近在海滩上的敌军防御工事。

看到德国人的登陆艇逼近,英军营长约翰匆忙的摇动了电话,冲着里面大声的喊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德国人马上就要过来了,请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毫不留情地将其消灭在海面上!”

由于是初次实施登陆作战,德国海军步兵的行动可以说是一团糟。背着沉重的武器弹药、在齐胸深的海水中艰难涉水前进的登陆兵遭到英军异常猛烈的火力压制,机枪子弹掠过水面,德军士兵只好紧贴在水面,听着对岸射来的子弹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发出好像干树枝突然折断时的刺耳声音。不时有迫击炮弹正中满载士兵的登陆艇,人体和登陆艇的碎片夹杂在一起被炸上天空。还有些登陆艇被打在近处的炮弹掀翻,而那些落入水中苦苦挣扎的士兵全都被机枪打死了。由于没有进行炮火准备,英军设立在海岸的8个暗堡毫发无伤。维克斯重机枪、高射机关炮、迫击炮和步枪的火力交织在一起,整个海面在橘红色的火焰、咆哮的爆炸的蹂躏之下,一片狼藉。

很多德国兵在没有和敌人交火前就完全消失了,水面上到处浮着成堆的尸体。而那些侥幸登上堤岸的士兵,在毫无遮蔽的地形下,成了英军机枪的活靶子,几分钟内堤岸上就布满了死去的人和垂死的人,一名军官举着一面小三角旗高喊着:“海军步兵们,前进!”,指挥那些仍活着的人往前冲,结果他刚刚站起来,一颗迫击炮弹炮弹落在他附近,巨大的血雾过后。他的双腿消失了,而就在他扑面倒下的时候,又被一颗机枪子弹掀翻,整个身体向后飞去,小旗也甩上半空。最可怕的是英军的的机枪仍封锁着防波堤,火链密不透风的朝离开登陆艇的人群中扫去,只有少数人能活下来,绝望地藏身在毫无遮蔽的沙滩中,或者数米处的水下或是泥沙里,徒劳的延迟着最后几分钟的生命。沿着防波堤的两边,波浪的泡沫被血染成了粉色,拍打着海岸(不用笔墨描述了,《拯救大兵雷恩》中美军在奥马哈滩头的惨状就是这样)。

“快!把这里的情形报告上级,通知军舰对敌人滩头阵地进行炮火压制!”看到眼前悲惨得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海军步兵第2师的师长薛艾伦对战前会议上他没有坚持登陆前的炮火准备追悔莫及。他正准备带着自己的部队进行冲锋。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这副惨象的时候,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毕竟这种惨烈的场景是他原先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惊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看着对面的场景,他不由得怒火中烧,于是大声地命令作战参谋呼唤军舰炮火。

不过,意大利海军掩护舰队的火力却不敢恭维。由于对英军岛上的防御工事的坚固性估计不足,持续2个小时的炮击没有取得预期效果,唯一的成效就是将英军的通信线路全部炸断,使其指挥部与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全部中断。但由于登陆德军的背负式单兵通讯电台太过笨重,大部分通讯兵在滩头冲锋中在海水里把通讯电台泡坏了。如此一来,各登陆部队就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缺少统一指挥。

与德军的混乱相比,英军的防御反击就显得有恃无恐,凭借岛上滩头坚固的点状式碉堡,对德军展开迎头痛击。海滩上到处是死伤的士兵,鲜血已将海水染成了红色。混乱中白天的时间很快地流逝,德军没有把握好在短暂的涨潮时间里夺下滩头阵地,好不容易冲上岸的陆战队员都被英军密集的火力压制在海滩上大堤下,根本无法前进。海滩退潮得很快,载有登陆兵、坦克和火炮的大型登陆舰和车辆人员登陆艇,无法越过暗礁,致使大部分人员和武器装备滞留在岛外的海面上,各种登陆舰艇犹如大塞车一样,卡在暗礁上进退两难,唯有等待下一轮涨潮。

此时德军在马耳他岛的登陆战已处于失败的边缘,登陆的德军只占领了纵深10多米的滩头,而伤亡已经超过15%,死伤惨重(按一般军事常识,死伤30%就可判为失去战斗力)。薛艾伦师长心急如焚。既然意大利人的掩护舰队靠不住,那就只有联络自己人的地中海舰队了。

此时在外围担任警戒任务的德国海军地中海舰队的司令西利亚克斯在听闻白天滩头的惨状后,也是焦急万分,立即下令航空母舰起飞侦察机与滩头阵地联络。

“报告将军,侦察机联系上了海军步兵第5团的团长列维佐上校。”在无线电中连续呼叫了1个小时后,还是盘旋在战场上空的侦察机率先同登陆部队的指挥官取得了联系,作战参谋不敢耽误,马上报告西利亚克斯。

“快,把通讯接到指挥室来。”中将听到终于联系上,心里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他和威尔纳 .豪宁.冯. 列维佐上校可说得上是旧相识了,这是一个老资格的海军军官,在同行中口碑极佳,能联系上他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是虎鲨吗?我是响尾蛇。”高频无线电台中传来了一个焦急而又兴奋的声音,正是现时马耳他岛上德军的最高指挥官、海军步兵第5团的团长列维佐上校的声音。

“我是虎鲨,老朋友你还好吗?”西利亚克斯立即回应,向无线电对讲器说道。

“呵呵,一点都不好啊,要是虎鲨你不快点拉我一把,我这响尾蛇就要变死蛇了。”列维佐上校带着自嘲的口吻,回答中将的问话。

“看来你是等我救命了。”中将听到上校这样的口吻,已经猜测出岛上德军的处境肯定十分糟糕。

“盼的就是虎鲨你这句话,要我怎样配合,尽管说。”

“你报坐标,我出飞机。”西利亚克斯也不多说废话,立即把轰炸协同方案说了出来:“象对付戈佐岛一样,我的飞机准备集中使用燃烧弹,目在于杀死躲在工事里的英军,或者是阻碍敌人的射击。由于燃烧弹的弹药数量有限,希望你能组织一批专门使用火焰喷射器的士兵及爆破投弹手在地面配合进攻,以夺取敌人的碉堡,抢占关键地段。”

“好,明白,我立即组织地面突击小组。请保持联系,稍后我将把需要飞机轰炸的坐标报给你。”上校清楚了中将的轰炸方案后,没有提出异议,马上着手组织突击小组。

海军步兵第2师毕竟是一支精锐之师,登陆战场的情况虽然十分恶劣,虽然伤亡惨重,依然发挥出顽强不屈的战斗意志、坚韧不拔的战斗作风。列维佐上校在同西利亚克斯取得联系后,迅速组织起一支300人的突击队,能找到的火焰喷射器全部配备给他们,投弹手、火箭筒手和冲锋枪手成了这支临时突击队的主力。

“将军,列维佐上校已经把需要轰炸的坐标报过来了。”20分钟后,侦察机再次把上校的通讯转发到“齐柏林”号航空母舰上。

“立即命令各中队已经准备好的俯冲轰炸机起飞。”救兵如救火,轰炸已经一拖再拖,不能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了。哪怕是一分一秒,战场情况都可能继续恶化。

备有燃烧弹的舰载机一律挂燃烧弹出战,没有的就挂重磅炸弹。这次参与轰炸行动的飞机共50架,统一由“齐柏林”号的瓦尔道中校指挥。按照事先制定的轰炸方案,这次轰炸具有一定难度,既是大机群式的出动,同时又需要随时同地面陆军保持互动,这就需要很好的协调配合。对机群指挥官是一大挑战。

“我是尼伯龙根,请听到呼叫的友机向我靠拢。”瓦尔道中校率领的机群最先到达马耳他岛上空。随后赶来的是“加里波第”号航空母舰起飞的机群。两队飞机加起来共50架。

“响尾蛇呼叫尼伯龙根,请立即轰炸1号和2号目标。”还没等意大利人的飞机到来,列维佐上校已经通过无线电向先期到达的瓦尔道中校呼叫空中支援。这时德军登陆部队的情况更是急转直下,登陆部队被英军猛烈的机枪及炮火打得快抬不起头来,德军部队被压制在三个滩头上,彼此之间互不相连,一直没能取得能展开炮兵的阵地,唯有依靠几艘意大利的驱逐舰提供近岸炮击。不仅难以向纵深挺进,相反已到了被赶下海里去的危险边缘。

在舰载机出发前,列维佐上校向西利亚克斯提供了3个关键目标的坐标。1号目标指的是代号“蓝三滩”上的东侧一段长堤,这段长堤是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段,德军要是夺占了它,便能在上面展开火炮阵地。但大堤上英军筑有3个点状暗堡,德军付出了很大伤亡,仍然没能攻占这段长堤。而2号目标指的是连接“蓝二滩”和“蓝三滩”之间栈桥,这是连接被分割的德军唯一的通道,重要性不言而喻,上校已经先后组织了五次进攻,都没能把它拿下来。

“尼伯龙根收到,立即进行轰炸。”瓦尔道中校驾机在空中盘旋,也观察到登陆德军的危险情况,决定不等意大利人的另外2个中队的飞机到来,立即实施空中火力支援。德国这30架Ju-87C式俯冲轰炸机中,其中20架挂了燃烧弹,10架挂的是重磅炸弹。

“尼伯龙根呼叫偷猎者,攻击1号目标,其他飞机攻击2号目标。各自分为两组,挂燃烧弹的为一组,挂重磅弹的为一组,两组轮流投弹。注意掌握机与机之间的投弹间隔,让燃烧弹的火焰持续燃烧。”在出发前西利亚克斯曾通过无线电通讯,亲自给瓦尔道中校嘱咐过,要他把握好燃烧弹轰炸的频率,务求达到让烈焰长时间覆盖敌阵地的轰炸要求。

接收到瓦尔道中校下达的战术命令的飞机,立即在空中分为两队,又再分为两路纵队,分别向1、2号目标飞去。

对长堤的轰炸必须把握好轰炸的强度,既要打击敌人又不能把长堤炸坏了,不然登陆部队的火炮就不能在上面展开。瓦尔道中校率先驾机对1号目标的长堤进行了俯冲轰炸,第一个投燃烧弹的十分重要,这关系到后续的飞机能否顺利跟进投弹。中校到达长堤上空后,并没有立即俯冲,此时在暗礁外的4艘意大利驱逐舰正在向英军发炮。中校在高空中盘旋一圈半后,抓住意大利战舰炮击刚停止,炮弹爆炸产生的烟尘将散未散的短暂时机,才果断地向长堤上的英军碉堡工事俯冲而下。炮弹爆炸的烟尘阻挡了英军碉堡中机枪手的视线,正是这个短暂的空档,中校驾驶的俯冲轰炸机已经呼啸着高速俯冲而下,几个呼吸间从空中3000米俯冲到600米,拉升的同时投下了燃烧弹。

“轰”地一声低沉的爆炸声,汽油燃烧弹砸在了长堤之上英军的碉堡之间,爆炸燃烧产生的烈焰瞬间笼罩了英军的碉堡群。虽然碉堡的结构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破坏,但烈焰却顺着碉堡的出入口和通风口,涌进了碉堡里面,高温和浓烟蒸熏着躲在里面的英军。

瓦尔道中校投下的燃烧弹爆炸后,在这段长堤上形成了一个半径近100米的燃烧区域,火焰串起几米高,巨大的火球烈焰如一头恐怖野兽一口吞没了大堤上的几个英军碉堡,超过600度高温的火焰和浓烟持续了近2分钟。

“轰、哄、轰、哄”,紧随着瓦尔道中校后面的,挂了不同弹药的轰炸机,有节奏地每隔30秒或者1分钟便俯冲下来一架,把炸弹扔在了长堤上。此时飞行员们根本不需要如何去准确瞄准投弹,只是往地面上的那团大火上砸就行。20枚燃烧弹外加10枚重磅炸弹,密集地投在了长堤之上,熊熊的烈火在英军碉堡上持续燃烧超过15分钟,高温、浓烟、缺氧,使躲在碉堡中的英军犹如身在地狱,待在碉堡内是受苦,跑出碉堡外是受死。

德军登陆部队的突击队员利用燃烧弹烈焰燃烧掩护的这宝贵的15分钟,拼死冲锋,用炸药包、刺刀、铁锹破开长堤上下的混凝土三角锥障碍物、带刺铁丝网和木制栅栏,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了300米,终于一举登上长堤。并在近距离使用火箭筒及集束炸药包,炸开了英军用混凝土和钢板加固的碉堡。破开碉堡后,突击队员立即使用火焰喷射器,向碉堡内一番狂喷。为了强调坚固性,英军的碉堡建得比较狭窄,火焰喷射器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出了最大的杀伤力。无处可逃的英军大多数被活活烧死,死相十分可怖,焦黑的残尸断肢相互堆叠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辩出来。

德军在夺占了这段长堤后,取得了一块可供火炮展开的阵地,炮兵立即将轻便的75毫米山炮拆开,再把一块块部件运上滩头,组装起来,然后为部队提供炮火支援。濒临失败的登陆作战自此出现了一线转机,德军算是保住了滩头阵地,有了喘息的机会。

在抢占长堤的同时,蓝二滩和蓝三滩之间的栈桥争夺战也处于白热化之中。在长堤上第一个投弹完毕后的瓦尔道中校迅速拉升回高空,协调指挥另外33架轰炸机对2号目标的轰炸。说是栈桥,实质上只是一座连接蓝二滩和蓝三滩的木石结构的可供三人并行或者一辆卡车勉强通过的通道。

由于德军在蓝二滩和蓝三滩成功登岸的人数较多,海军步兵第5团的团长列维佐上校意识到,必须在英军还来不及炸毁它前,尽快夺取这座栈桥,好让德军的登陆部队连成一气,才能相互呼应,让业已打乱了的部队建制恢复为可统一指挥的情形。

栈桥的两端都有英军迫击炮阵地和机枪暗堡工事,栈桥又处在暗礁狭窄凸出的地段。列维佐上校身处蓝三滩头,主攻方向自然定在蓝三滩头这一方,蓝二滩头作为助攻方向。而从蓝三滩头到栈桥桥头堡阵地,有一段接近200米的直线小路,路上没有任何可供隐蔽的障碍物,在前5次冲锋中,桥头堡的凶猛火力让很多德军都倒在了这段直线小路上。

为了便于飞机轰炸和步兵冲锋能协调一致,瓦尔道中校没有让负责轰炸栈桥的舰载机前赴后继式地进行轰炸。一来是怕把栈桥炸坏了,二来是怕浪费弹药,步兵跟进不及炸了也是白炸。同列维佐上校在无线电中一番商讨后,两人决定把夺取栈桥的战斗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舰载机为海军步兵人为制造进攻隐蔽障碍地形;第二阶段是进攻中舰载机为海军步兵提供空中火力掩护,夺占蓝三滩头这一边的栈桥桥头堡;第三阶段是夺占蓝二滩头一边的桥头堡。

首先发动第6次栈桥争夺战的是俯冲轰炸机中队长勒瓦布海军上尉,借助4艘意大利驱逐舰的又一轮炮击后产生的硝烟作掩护,上尉驾机向栈桥方向俯冲而下,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英军的桥头堡,而是桥头堡前的那段200米长的小路,靠近海军步兵冲锋出发阵地前不远的位置。俯冲、拉升、投弹一气呵成,500磅的重磅炸弹几乎是垂直着在暗礁狭窄凸出的这条地段上,炸出了一个又深又大的弹坑。趁着硝烟未散,尘土飞扬的时候,担任强攻任务的海军步兵突击小组立即发起冲锋,从出发阵地迈步奔向刚由舰载机重磅炸弹炸出来的大弹坑。队员们刚飞身跳到弹坑里,恢复射击的英军机枪子弹就“嗖嗖”射过头顶,几枚英军发射的迫击炮弹也先后炸开。有重磅炸弹炸出的弹坑作为掩体,这次德军并没有人员伤亡。

见第一批德军躲进弹坑后,瓦尔道中校接着命令2架俯冲轰炸机对英军攻击。2架挂了燃烧弹的俯冲轰炸机接到命令后,迅速俯冲而下,向蓝三滩的栈桥桥头堡投下了燃烧弹。一枚扔向迫击炮阵地,一枚投向机枪暗堡,两团火焰交织在一起,从高空俯视,就似一双恶魔的瞳孔,狰狞地注视着大地天空,注视着人类之间的杀戮。紧接着2架挂载重磅炸弹的轰炸机又俯冲了下去,在通往桥头堡的小直路上又炸了两个大坑,弹坑与弹坑之间相隔一段30米至50米的距离。借着燃烧弹烈焰的掩护,在第一个弹坑的德军士兵立即冲向第二,第三个弹坑,而出发阵地中又冲出第二批突击队员,冲进第一个弹坑里。

就这样炸弹坑造掩体,投燃烧弹掩护,海军步兵突击队员冲锋,重复循环了几次。英军迫击炮和机枪的交叉封锁火力被死死压制住,突击队员也顺利穿越了那段直线的死亡小路,一直冲锋到英军的桥头堡中。为了夺占控制桥头堡,德军同英军展开了面对面的殊死搏斗。顽固的英军不惜进行最惨烈的白刃战,和德军绞杀在一起,不少英军士兵和德军士兵是纠缠在一起死去的,鲜血溅满桥头堡的地上和墙壁。一战老兵、英国第26燧发枪营的营长约翰中校也在激战中阵亡。杀戮留下的血腥之气和断肢碎肉的痕迹,令战后前来参观的随军记者,呕吐不已惨不忍睹。

在夺占蓝三滩一侧的桥头堡后,瓦尔道中校和列维佐上校通过无线电协商,决定一鼓作气拿下蓝二滩一侧的桥头堡。这次舰载机轰炸的任务就相对简单了些,不需要刻意为海军步兵进行特殊轰炸,把剩下的15架未轰炸的舰载机上的燃烧弹和重磅炸弹一古脑地都投到英军另外一侧的桥头堡上。地面的德军在列维佐上校的指挥下,冲过只有50来米的栈桥,同蓝二滩上的德军一起对另一端的桥头堡实施了左右夹击,一次冲锋就成功消灭了桥头堡中的英军,把这座关系到登陆战成败的关键栈桥,牢牢控制在德军的手里。

战斗并没有因为攻占了长堤和栈桥而暂时停止,恰恰相反,在马耳他岛取得转折性胜利的德军登陆部队,这时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大量的增援部队相继在受到控制的蓝三滩和蓝二滩登陆上岸。

“好样的,尼伯龙根,我向你们致敬!”海军步兵第5团的团长列维佐上校激动无比的声音在无线电中传来。舰载机的有力援助是登陆兵取得最后胜利的保证,海军步兵的伤亡将大大减低,试问上校又怎能不激动呢?

“多谢夸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瓦尔道中校向列维佐上校回话后,便下令所有参战飞机各自返航,回到所属的航空母舰上。

“传我命令,通电嘉奖瓦尔道中校,让舰队的全体官兵以他为学习的榜样。”一直在旗舰“齐柏林”号上紧张关注战事的西利亚克斯,在收到战果报告后十分高兴,立即下令嘉奖担任这次轰炸任务指挥官的瓦尔道中校。没有指挥官的出色战场指挥,这次临时谋划出来的轰炸方案是不可能取得如此大的战果的。

在10日日落前,马耳他岛上的地面战斗依旧激烈地进行着。在舰载机的配合下,经过殊死激战,在日落前德军有5000人上岸,伤亡也超过了1500人。海军步兵第5团在海滩的西部占领了正面140米,纵深450米的登陆场。在东部则控制了正面600米,纵深270米的滩头,但情况依然危急。列维佐上校只得命令就地构筑工事,一半人警戒,一半人休息。至于意大利第1海上机动师那边,情况稍好一些,那里的澳大利亚部队抵抗没那么顽强,意大利人经苦战夺取了加尔古尔小镇,并在那里驻扎下来。

“看来今天的战斗还真是激烈啊,登陆部队的伤亡实在大了些。”傍晚时分,德军登陆编队的通讯系统终于从新建立了起来,在晚饭后舰队情报官佩斯特中校向西利亚克斯呈上了一份由登陆部队总指挥梅塞中将转发过来的战情通告。

“宁愿现在牺牲大一点,也要把岛上的英军彻底消灭掉。时间不等人啊,谁都不愿意战事旷日持久地进行下去。”西利亚克斯看了看战情通告后,一边递给舰长艾莫里,一边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向自己的幕僚们说道。

没有风浪的海上,夜晚是安祥而宁静的,但血战尤酣的马耳他岛上,零零星星的枪声爆炸声断断续续地响了整个晚上。英军向登陆的德军发动了多次小规模的夜袭,均被德军击退,无论是英军还是德军一宿都没安宁过,岛上的敌我双方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这个煎熬之夜。

9月11日清晨,马耳他岛外的海岸线显出一抹光明。这个时候,在距离加尔古尔镇6公里处的一处名为莫斯塔的农庄停泊着大量的装甲车辆。这其中有看上去十分庞大的坦克,也有小巧玲珑的小型装甲车。所有的车辆都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条长长的行军纵队,“马蒂尔达”式重型坦克在前,“盟约者”轻型巡洋坦克在中间,后面是成打的步兵运输车和机枪车,所有的军车都统一的漆成了土黄色。这种颜色让岛上的正宗英国士兵十分不适应,他们认为这种涂装非常难看,感觉有点像土黄色的袋鼠一样。但是,澳大利亚人却十分喜欢这种颜色。因为,这种颜色让他们想起了澳大利亚的沙漠和——袋鼠。

这就是岛上澳大利亚第7师的装甲部队。

此时,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澳大利亚第21装甲团的团长阿尔比特.贝德上校却踌躇滿志。他带着自己的副官和参谋官员来到了队列的中间,热情的和自己的手下打着招呼,并且不停的拍着那些年轻的士兵的胸膛,然后用温和的语气嘘寒问暖。总之,现在这个家伙仿佛并不是一个指挥官,而是一个和蔼的老者。虽然此人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也是一位参加过一战的老兵了。过了好一会儿,当贝德走到了队列的最后位置的时候。他冲旁边的副官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者立刻给其开来了一辆装甲汽车。贝德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了这辆装甲汽车,接着他站在了装甲车上,大手一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着众人大声的喊道:“小伙子们看你们的了!前进!”

一瞬间,上百辆车辆的发动机开始发动了,一阵阵刺鼻的烟雾从这些车辆的排气管中喷涌而出。顿时,整个空气都散发出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而那些原本站在车辆旁边的澳大利亚装甲兵也开始急急忙忙的跳上了停在他们旁边的装甲车和坦克。

就这样,澳大利亚部队缓慢地出发了。虽然速度并不算快,但是也并不算特别的慢。他们是根据师长斯特森少将的命令,去夺回昨天被意大利军队占领的加尔古尔小镇,肃清那里的意大利部队。

将澳大利亚第7师调来防守马耳他,是英国首相的苦心安排。

马耳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地中海战局的关键,甚至对中东形势都有极大的影响,是必须保住的战略要地。但要守住马耳他,至少要一个整编师以上的兵力。由于法国国防部长那位穿越者的弱势,无力改变法军暮气沉沉的惰性,所以驻突尼斯的法国部队也难以指望,更何况法国海军和空军的高度独立性令穿越者无从插手。所以,要守卫马耳他只能靠英国人自己。

马耳他的战略态势也非常不利,意大利的西西里岛、潘泰莱里亚岛和佩拉杰群岛都距马耳他很近,并形成半包围之势。一开战,德意轴心国毫无疑问会集中海空军的大量兵力倾全力夺取马耳他,那是势在必得。要守住马耳他,只能靠历史上的经验,就是岛上驻扎重兵,修筑坚固工事,尽量拖住敌人。同时,靠亚历山大的地中海舰队和直布罗陀的H舰队两相夹击,争取打掉轴心国的海空军力量,才能确保马耳他安然无恙。英国首相这位穿越者不是吃素的,他为英国海军配备了一批绝密武器,有把握让皇家海军在地中海的舰队打垮意大利海军,乃至德国海军,象历史上那样取得地中海的海上霸权,有力支援北非作战,畅通苏伊士运河这条战略通道。等到美国庞大的工业机器开动,无数军舰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大批开来地中海,就可先打垮意大利,砍掉德国在欧洲最大的羽翼,再与苏联合力对付德国,这就是盟国的大战略。

穿越者英国首相的算盘打得响,德国元首和意大利领袖这两位穿越者可不象历史上那两位糊涂,对马耳他的关键作用那是洞若观火,而且出手凌厉,一开始就拿出了“猪”和水压水雷这两样秘密武器,一下子就将英法在地中海的四大海军基地一起瘫痪,使马耳他彻底孤立,轴心国形成关门打狗的极有利局面。

不过,英国首相也非等闲之人,事先也作出了最坏打算,不管怎样优先强化了马耳他的防务。但是,几百年来有着“牛头犬”般执拗性格的英国人已经不象祖先那样坚韧不拔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有90万英军死亡,加上因伤致残的,几乎毁了整整一代英国人。特别是索姆河一战,第一天就有6万英军伤亡,如此惨烈的场面终于消磨了英国人的锐气,军队士气严重受挫,以致英军不得不执行严酷的军法,处死了数以千计的消极士兵,才算勉强维持住战斗力。历史上二战中,英国人对伤亡数字已经很敏感了(当然没有今天美国人那样达到变态的地步),整场战争期间“舰队街”(英国报业总部的集中地,代指英国舆论)都在喋喋不休,而且每逢英军有重大伤亡就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舆论攻势,令政府不得不有所顾忌,很大程度上拖延了战争的进程(如英国舆论对德国V式导弹的炒作,迫使美英空军不得不将V式导弹的发射架作为优先打击目标,从而放过了真正值得打击的军事目标。实际上,V式导弹的精度很差,没什么战略意义。这方面美国更加明显,海湾战争中花很大力气去打伊拉克的“飞毛腿”,也是屈从于舆论产生的本末倒置)。

如果在马耳他配置英国军队的一个整师,假如一开战就全军覆没,那无疑是灾难性的后果。英国马首相虽然强势,但迫于国内的政治体制,无法象对手那样无所顾忌地大干(同盟国这边能完全放开手脚的只有苏联和中国)。于是,充分利用殖民地和自治领部队作为“炮灰”,就是英国首相的不二选择(这方面首相有自己的一大绝招,稍后提到)。至于英国本土的军队(正宗的英军),除少数精锐部队外,大部分是海空军以及陆军的技术兵种部队。这样,英国首相连骗带哄,将澳大利亚第7师放在了马耳他岛。

这个澳大利亚第7师历史上可是大名鼎鼎,曾死守战略要点托卜鲁克,令“沙漠之狐”隆美尔也焦头烂额。最后该师换防,由新兵组成的澳大利亚第9师接替,才让隆美尔有机可乘。所以,澳大利亚第7师的战斗力不在任何一支英国王牌部队之下。为了强化该师的战力,英国首相故作大方,为该师配备了一批“先进武器”。

那就是“马蒂尔达”式重型步兵坦克和“盟约者”轻型巡洋坦克。

“马蒂尔达”不用说了,历史上德军的“绞肉机”。虽然如今穿越者当道的时代已经大大落伍,但配置在马耳他岛上,对付只有轻兵器的登陆部队,绝对是“大杀器”。至于“盟约者”(Covenanter),属于英国传统的C式坦克系列,1937年设计,是著名的“十字军”巡洋坦克的前身,重15吨,装1门2磅火炮(口径40毫米)。悬挂装置明显为克里斯蒂式悬挂装置,大直径的负重轮非常醒目。这是英国军方在考察了苏联克里斯蒂式的BT快速坦克后做出的大胆决策。这一点也保证了“盟约者”坦克有良好的机动性,时速达到40公里左右。当然,“盟约者”坦克的装甲较薄(20-30毫米),火力也偏弱,放到战场肯定是鸡肋,但英国首相仍批准生产了270辆。

二战前英国的坦克运用理念,是同时使用两种坦克,即陪伴和掩护步兵冲锋的步兵坦克(速度缓慢,但装甲较厚),以及机动性强、集中穿插突破的巡洋坦克(速度很快,但装甲较薄)。很显然,这样的理念十分落后,但穿越者英国首相一时也无办法,只有逐步改变。这是因为美国的“谢尔曼”通用型坦克研制速度缓慢,看来开战前难以指望得上,而如今的英国,受绥靖主义影响,军备不张,坦克的技术储备严重不足,只有“马蒂尔达”和“瓦伦丁”(Valentine,又译:范伦泰)两种步兵坦克较为成熟,而巡洋坦克方面,只有“盟约者”了。为了不致断档,所以英国首相批准先采购一批“盟约者”,以后再在此基础上研制出“十字军”,最后才发展到英军的“终极坦克”:“彗星”和“萤火虫”……

为了诱使澳大利亚派出第7师驻防马耳他,英国首相无偿支援了澳洲人30辆“马蒂尔达”和70辆“盟约者”。这类坦克对于滩头反击战来说,还是一种有力武器。有澳大利亚人卖命,英国统帅部也乐于接受。为了不致澳大利亚人有“炮灰”的感觉,影响以后的合作,所以英军也在马耳他岛放了一批技术型部队,以团、营、连为单位,即使被消灭了,也没有一个整师覆灭产生那样大的轰动性,何况还有一个澳大利亚师“垫底”。当然,英国首相最好的期望就是希望马耳他岛能够坚决守住,等待地中海东西两翼的英国舰队前来支援,就有把握给轴心国一个沉重打击。

就这样,马耳他岛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袋鼠”部队……

由于澳军已经掌握了意军滩头阵地立足不稳,运输船因风浪太大没能及时完成卸载重武器的重要情报,所以澳军师长斯特森采取了以主力部队进行正面快速突破的策略,突击的先锋就是第21装甲团的近100辆坦克。

占领了加尔古尔小镇的意大利第1海上机动师的官兵虽然战斗力不弱,但奈何士兵的手上缺乏重型武器,尤其是反坦克武器。最厉害的88毫米火箭筒由于是分开两部分由两人携带,结果在登陆的混乱过程中丢失了不少,加上建制被打乱,结果是登陆后射手找不到副手,副手也找不到射手;好不容易凑齐了部件,火箭筒又由于海水浸泡而不能使用(注:解放军金门登陆战也遇到同样问题,才成就了“金门之熊”的名声)。现在面对澳军的大量坦克,意大利士兵光靠随身轻武器,依托临时简单构筑的掩体工事,实在是难以抵御澳军的坦克集群冲锋。多处才占领的阵地,很快便再次易手,形势岌岌可危。

“联络到梅塞将军了吗?”得知澳军坦克向意大利登陆兵猛烈反击后,西利亚克斯只得再次通过无线电,亲自向登陆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梅塞中将呼叫。没想到梅塞已经离开了临时指挥所,亲自到前线督战去了,只有留守参谋回应。

“还没能联系得上,估计梅塞将军到了团营一级的部队去督战了。”情报官佩斯特中校摇了摇头回答,在2个小时里,他已经向梅塞的指挥部呼叫了多次,但答复都是一样。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来搞失踪。”也难怪西利亚克斯心里想不明白,督战的工作通常都是由师长、团长去做,梅塞中将作为登陆部队的指挥官,不留在指挥部作全盘指挥,跑到基层战斗单位去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想了想也正常,毕竟这是意大利军队第一次亮相,梅塞中将自然更关心自己国家的军队的表现,所以才亲自出马。

“现时地面的战况怎样了?”西利亚克斯问道。

“报告将军,战况很不理想。经过2个小时的交战,澳军坦克部队已经突破了意大利人在加尔古尔小镇外3公里处所布下的第一道防御线,正在向离镇1公里的第二道防御线冲击。”佩斯特中校手下的无线电监听人员能得到的情报虽然有限,但再加上舰队派出的侦察机反馈回来的情报,对地面战况的掌握还算及时。

“难到空军的陆基飞机没有出动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火力掩护吗?”西利亚克斯听了有点不相信,马上追问。

“意大利空军在潘泰莱里亚岛和佩拉杰群岛的陆基飞机已经对澳军的装甲部队进行了两次轰炸,但被摧毁的敌军坦克并不多。”佩斯特中校查看了一下情报记录,才回答西利亚克斯的追问。

“两个小时才轰炸了两次,看来意大利人的指挥在协调上出了问题。”西利亚克斯听到这,反而奇怪地笑了笑,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要是战前地中海战区统帅部的高级将领,肯接受我当初的建议,就不会搞成这样子。”片面追求登陆作战的突然性,而忽略了登陆前充分的炮火及航空火力准备,虽然登陆比较顺利,但却给了敌人调集兵力所需的充分时间,招来敌人猛烈的反击是必然的事。原定在滩头阵地构筑起重型武器防御阵地的计划,又因受潮汐的影响而没能成事。德意两军登陆部队在登陆后出现的危机,早在西利亚克斯的意料之中。

“现在正好是实施近岸火力支援作战方案的时候。”对于这份包括了多套作战方案的作战计划,西利亚克斯早就看了好几遍,并作了几次修改。接过作战参谋递过来的计划资料后,很快翻到与目前情况相吻合的方案上。

“传我命令,全舰队航速25节,向加尔古尔镇方向航行。”正所谓救兵如救火,西利亚克斯立即向舰队下达了高速驶向海岸的命令。“命令航空母舰编队的轰炸机作好对地攻击的起飞准备,鱼雷机、轰炸机一律挂空爆弹,俯冲轰炸机一律挂50公斤炸弹。同时所有战舰,包括航空母舰和驱逐舰都要做好炮击准备。”

原先以低速在马耳他以西20海里徘徊的德国地中海舰队,立即调整航向,加速向海岸驶去。海面上的风依然急劲,雨虽然不下了,但浪还是汹涌不息,舰队艰难地斩浪前行。

从“齐柏林”号和“加里波第”号航空母舰起飞的舰载鱼雷机在多个方向上实施了低空水平轰炸后,暂时舒缓了意军防线的压力。滩头的后勤人员也加紧登陆舰的卸货工作,坦克和反坦克炮被优先安排靠岸,之后急忙调往防御阵地。

鱼雷机投弹的同时,舰载俯冲轰炸机也开始对地面上的澳军装甲集群进行俯冲轰炸。Ju-87C式俯冲轰炸机,并没有象轰炸敌战舰那样成一路纵队,而是以中队为单位组成二路纵队,交替着向地面的敌坦克目标俯冲而下。俯冲的角度也没有攻击战舰时那么垂直,大概呈60度角下降,投弹的高度却要比轰炸战舰时要低得多,一般在300米以下的高度才投掷炸弹,这样可以加大命中率。当然了,炸弹能直接扔到坦克的头上的几率是较低的,毕竟坦克的体积要比战舰要小得多,而且坦克也不是静止着让你来炸的,一般能把炸弹投掷到离坦克10米左右的范围已经很理想。(要知道飞机之所以是地面部队最恐惧的武器,倒不是炸弹弹片的直接杀伤,最可怕的是爆炸产生的气浪。现代坦克实战证明,5公斤的TNT炸药在美国M1A2式坦克装甲上爆炸,虽然装甲完好无损,但里面的乘员全部死亡,都是被冲击波震死的。所以,飞机扔下的炸弹产生的冲击波,才是车辆乘员和步兵的最大噩梦。)

可能是由于意军的第一道防线被澳军比较轻松地拿了下,又或者指挥攻击的贝德上校想一鼓作气拿下意军的第二道防线,澳军的坦克大部分依然继续沿着城镇间的公路及两侧推进,大部分坦克都处于开阔地带。这时的澳军坦克的车与车之间大概左右相隔50米,前后相隔80米,坦克连与坦克连之间的间距大约在200-300米内,形成“钝楔式队型”。100辆澳军坦克的炮口火舌舞动,正在向意军阵地连续炮击,为步兵提供火力掩护。

“马蒂尔达”式坦克的巨大身影,在近午太阳的衬托和照耀下显得那样的巍峨,德国舰载轰炸机的飞行员在高空中能轻易地把它同“盟约者”式坦克中分辨出来。厚重的装甲设计,移动速度略显缓慢,2磅炮的威力虽小(要是对上德军的Ⅳ式中型坦克那是隔靴搔痒),但打民房却是绰绰有余,那些意军临时用作防御据点的两三层民宅,只要被它打上一炮,不倒也得塌一半,大多数意军只得躲到临时挖的战壕里。

澳军坦克在这种在城乡结合部、郊野公路开阔地带的集群式冲锋,本来十分正确,简直可以拿到教科书上去。但没有空军掩护,却成了他们的致命伤。前两次意军的空袭之所以没有收到明显的效果,主要是因为当时澳军坦克还在山丘公路行驶,有山坡作掩护。设在山丘地带的意军第一道防线,当然很快被攻破。但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由于德国舰队的舰载轰炸机的到来,澳军没能及时占领意军的第二道防线,澳军的坦克集群处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要么强行进入城镇,要么舍弃步兵坦克返回山丘地带。

德国的舰载轰炸机可没有给澳军指挥官贝德考虑进退的时间,6个中队的俯冲轰炸机在瓦尔道中校的指挥下迅速在空中展开,分成左、中、右三个两路纵队,对在开阔地面的澳军坦克集群展开了交叉式轮番俯冲轰炸。

虽然澳军坦克上都装有机枪,但对坚固的“海上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处于冲锋地段,没有掩护物的坦克只能是单方面挨打。瓦尔道中校很清楚舰载机的重磅炸弹的威力有多大。

这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战斗场面,一架又一架的轰炸机如天外流星一样,争先恐后地俯冲向地面的坦克,一枚枚重磅炸弹扔到了澳军坦克集群中,炸弹落在地面上爆起一团一团的烈焰,大地被炸开了花的同时,澳军的坦克也遭了秧。多数“马蒂尔达”坦克被炸坏了坦克履带,车上来不及返回炮塔内的机枪手中弹受伤或死亡,而一些重量较轻的“盟约者”坦克甚至被重磅炸弹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上,来了个底朝天。面对60架舰载俯冲轰炸机的狂轰滥炸,澳军指挥官贝德上校不得不下令坦克后撤,向山丘地带转移。硝烟弥漫之中,留下了30多辆瘫痪的坦克。澳军的步兵见势头不妙,也马上向后撤退,重新登上半履带装甲运兵车和布伦机枪车(布伦机枪就是著名的捷克轻机枪的英国版),随坦克退向山丘地带,驻守在原意军的第一道防线中。

“尼伯龙根呼叫座头鲸,轰炸机群现在返航,请提前做好回收准备。”山丘地带并不利用空军轰炸,瓦尔道遂下令轰炸机群返航,并通知航空母舰准备接收返航飞机。

“现在才卸载Ⅳ式坦克,是不是太迟了点。”当西利亚克斯率领舰队收回轰炸机,抵达滩头外围时,西利亚克斯靠在指挥室的舷窗前,用望远镜观察滩头的卸载情况。第一辆Ⅳ式坦克才刚刚从大型坦克登陆舰上卸载到海里上。

“希望敌人的总攻不要来得太快,我们的战舰火炮也在做发射前的准备。”艾莫里也颇为担心地附和着说。

“这就象是一场竞赛,糟糕的竞赛,就算有我们舰队的炮火支援,海军步兵的阵地要是不稳固,也同样有被英军突破的危险。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希望薛艾伦和佩罗塔,不要让我们失望。”西利亚克斯知道现在的情况错综复杂,没有必胜的把握,担心也是没用,转身回到指挥桌旁,坐到那张长脚木椅上。

“报告长官,梅塞将军给我舰队发来了感谢电。”佩斯特中校满面笑容,给中将呈上了一份简短的电文。

“梅塞将军还是个挺有气魄的人,还懂得适时拉拉关系。”西利亚克斯接过电文看了看,内容无非是感谢舰队及时支援,解了意大利登陆部队的燃眉之急,希望接下来的战斗中舰队和登陆部队能协同作战。看来梅塞也意识到必须依赖舰队的战舰来协防,不失时机地提出了请求。

“传令,为了确保下午随时能战斗,全舰队所有人员的中午饭只吃面包和淡水。所有战舰炮手都必须在炮位上待命,飞行员也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看了看阳光都直射到甲板上了,人是铁饭是钢,打仗也要吃饭,但又不知道英军会在什么时候发起攻击,西利亚克斯为稳妥起见只得命令舰队的官兵在战斗岗位上吃干粮。

“轰轰轰!”西利亚克斯在指挥室内同他的参谋人员一起,刚吃了两块粘了黄油的面包,水还没来得及喝,远处便隐约传来了英军“马蒂尔达”式坦克火炮特有的轰鸣声。英军还来得真快,看来是专挑午饭时候向登陆部队发起总攻的。

负责指挥的贝德上校心知时间越是拖得久,对敌军也越有利,其滩头阵地也越稳固。在得到1个装甲步兵团支援后,立即动用剩下的坦克向意军发动了第二次进攻。吸取了第一次进攻失败的教训,澳军坦克不再象上次那样大摇大摆地集群式冲锋,而是分散开来,散布在横向近10公里的半月形扇面上。60多辆坦克在上千名摩托化步兵的簇拥下,满山遍野地掩杀过来。

澳军的坦克采取保守的“交互越进”的前进方式,坦克步调一致的推进,随时都要尽可能依靠地形来掩护。后方梯队则为前进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当领头的坦克抵达理想射击点后,马上开火再为跟进的坦克掩护。为了避免遭受敌军飞机的轰炸,澳军坦克尽量不在开阔地段行驶。每辆坦克的表面上还额外搭载了三名机枪手,提高坦克的对空能力和对地火力点的杀伤力,虽然行进的速度要慢一些,却显得稳扎稳打。一辆澳军坦克的后面,跟随着2-3辆半履带装甲运兵车(通常是一个班12人)和载满澳军士兵的大卡车(通常是一个排30人)。

面对澳军的全线进攻,意军在加尔古尔镇的第1海上机动师的兵力显得过于单薄,师长佩罗塔不得不把其他2个团的部分兵力抽调前来增援。幸亏是打阵地战,而不是对攻遭遇战,兵力少的一方还是能勉强支撑住一段时间的。

“将军,意军已经两次请求战舰炮火支援了。”情报官佩斯特中校颇为紧张地向西利亚克斯报告。

“不急,让澳大利亚人再近一些再开炮不迟,命令侦察机密切留意战况,每5分钟报告一次。”西利亚克斯自有心中的打算,他可不想把过多的炮弹浪费在一场战斗中,毕竟舰队的储备弹药也是有限的。

“传我命令,航空母舰编队中尚能参战的战斗机都作好起飞准备。”中将脱下军帽,掠了掠平头短发上的汗,胸有成竹地下达了命令。

“长官,为什么不起飞轰炸机呢?”作为航空兵参谋,威廉中校对中将的命令有些不太理解,照理现在应当出动轰炸机才是。

“轰炸机的炸弹还得留在日后使用,至于战斗机的子弹,已经暂时没机会用来打敌人的战斗机,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它浪费在敌人的步兵身上。没有步兵配合的坦克,又能有多大作为呢?相信你能很好地指挥这次战斗。”中将笑了笑,用力拍了拍威廉中校的肩膀,威廉中校听了中将的话后也若有所悟,会心地笑了笑。

“报告将军,侦察机报告,在某些地段,敌人的坦克已经推进到距离滩头阵地2公里的地方了!”佩斯特中校急急地向中将报告说。

“好!传我命令,侦察机报方位坐标,各战舰炮火射击。”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西利亚克斯在加尔古尔镇上空派出了一个分队6架的侦察机,有侦察机为战舰报敌人的方位坐标,战舰火炮就能大幅提升命中率。

“轰轰轰轰轰!”巨舰大炮的声音,如石破天惊,更胜晴天霹雳,舰队上至战列舰下至驱逐舰,口径各异的大小火炮先后吐出团团烈焰,炮弹密集连绵地射向进攻中的澳大利亚人。为了避免造成误伤误炸,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大口径主炮都没有使用(也是为了节约身管寿命),只动用了150毫米的副炮。3艘“柯尼斯堡”级轻型巡洋舰的150毫米主炮成了这次炮击敌步坦进攻集群的主力。当然5艘驱逐舰也是这次近岸炮击中不可忽视的力量,它们配备的5座单管127毫米主炮一样成为歼灭澳军坦克的杀手。

为了避免炮弹的浪费和重复炮击同一地点。一架侦察机专门负责指引轻型巡洋舰射击,另一架侦察机专门负责给战列舰作射击引导,驱逐舰编队安排3架侦察机配合,剩下的一架侦察机则作整体上的协调。

这种由空中侦察机指示敌坐标方位,引导战舰近岸炮击的打法,令战舰大炮如有神助,指那打那命中率出奇地高。舰队全体战舰的数次齐射和一个基数急速射后,雨点一样的炮弹从天而降,掉到澳军的头上,立即人亡车爆坦克翻,死伤惨重,澳军步坦结合的猛烈攻势随即停滞了下来。大部分坦克损毁严重,部分倒霉的被15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的“马蒂尔达”式坦克也不能幸免。舰队的战舰炮击,及时挽救了意军即将崩溃的防线。

“立即起飞战斗机,攻击敌人的地面步兵部队。”战舰炮火刚一停顿,西利亚克斯随即命令航空母舰编队的战斗机起飞参战,向却缺少坦克火力掩护的澳军步兵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2艘航空母舰只各起飞了一个分队,一共才16架Bf-109T式舰载战斗机。

不过如果你小看了这16架战斗机的杀伤力,就大错特错了。对于刚被战舰大炮轰炸的澳军来说,其对空能力已经基本丧失。每架战斗机上都有2门20毫米机炮和2挺7.92毫米机枪(配弹2400发),16架战斗机就等于是32门机关炮和32挺重机枪。澳军的步兵将面临怎样的下场,相信是地球人都能预计到。

“以敌地面步兵及运兵车为目标,双机协同,超低空通场式来回机枪扫射。”担任这次对地攻击任务,战斗机编队指挥的是奥托.哈恩上尉,战斗机打步兵是件相对轻松的活。

在接到攻击命令后,16架战机各自分散开来,以最小的作战单位双机模式,僚机间彼此配合,向缺少防空火力的澳军步兵超低空俯冲而去。被德军战舰大炮轰得头晕转向的澳军步兵,刚想重新组织有效进攻,就被来至空中各个方向上的舰载战斗机的机枪弹雨,打得卧倒的卧倒,匍匐的匍匐,龟缩的龟缩。短时间内澳军再难以组织象样的进攻,谁都知道现在只要一集中兵力,冒险离开地面障碍掩护物,德军战斗机的子弹就会向自己的头上招呼过来。没有制空权和防空炮火,再英勇的澳军也考虑一下自己只是血肉之躯,一颗低廉的子弹被能要了自己的命。澳军的军心开始动摇,部分的澳军士兵更是开始后撤。

“上帝保佑,我们的坦克终于来助战了!”一直在第二道防御线苦苦支撑,抵御敌人进攻的意军士兵,忽然爆发出欢呼声,他们等到脖子都长的时候,德军的Ⅳ式中型坦克,终于从滩头处陆续开来,加强防御线的战斗力。首先开赴战场的是20辆的Ⅳ式坦克,沿着城镇中的公路,到达加尔古尔镇近郊战斗得最激烈的地段。德军坦克的加入,令到澳大利亚军队想快速攻占小镇的作战意图,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

这次赶来的德军Ⅳ式坦克就是作为秘密武器的“潜水坦克”,从10多米深的海底开上了滩头阵地。当然,作为21世纪的军迷,对它不会陌生(主要是苏联电影《莫斯科保卫战》中的宣传)。

这种“潜水坦克”以德国的主力坦克Ⅳ式为基础。将所有的出入口密封,再加上保护盖,其他可能发生渗漏的地方和机枪射击口,观察窗等都用防水材料密封。车身各部分的舱口、炮塔、装甲部分安装橡胶密封垫和防水顶盖等。外观上和普通的Ⅳ式坦克相比,除了多出来的固定通气管和管道的支撑架以外,区别不是很大。

不过。和原先的Ⅳ式坦克主要的区别是通气管和水下导航的陀螺罗盘。通气管里装有密封盖,排气管装有单向排气装置,在坦克潜水时通过通气管将空气引入车舱内。通气设备时由长18米的通气软管和其前端的浮标构成。在通气设备的浮标上安装了吸气口和无线电天线。输进坦克车舱内的空气就是从浮标处进入的。当然如果浮在水面上的浮标要是进水的话,那么坦克舱里也会被流入。所以它被称为“潜水坦克”的生命线。“潜水坦克”在水中前进时,其浮标浮在水面上,通过浮标口来供应车内的空气。不过在水中前进时只能通过炮塔上方的窗户观察,视野非常有限。所以在车内配备了陀螺罗盘和无线电来共同协作完成导航任务。即便如此,“潜水坦克”的前进方向通常也只能按照地图指示,如果前方碰到大的障碍物,要绕过去是很困难的,几乎很难完成。如果最终不能穿过而停在原地的话,那么“潜水坦克”就会成为极度危险的自杀武器了!

这种德国“潜水坦克”的最大潜水深度可以达到15-18米,可以连续在水下前进30分钟。如果超过这个时间,车舱内的一氧化碳浓度就会过高,有可能使得坦克成员中毒致死。因此水中前进时,坦克内的所有人员都带着防毒面具。而装填手要不断测定一氧化碳的浓度,超过规定数值就要浮出水平(因为一氧化碳浓度过高会引发爆炸)。当然从15深的水下要浮出来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在使用时,“潜水坦克”在使用前必须由坦克登陆舰运到近岸海域后,在离目标海岸不远的地方(当然水深不能超过15米,要不就成真的“潜水”了)下水,不过水面必须是平缓的沙地(否则坦克会直接抛锚),再自行下海在水中前进,直至海滩登陆。

对于德国元首和意大利领袖来说,登陆部队有了“潜水坦克”的支援,足以粉碎岛上英军的抵抗,确保战斗的最后胜利。不过,“潜水坦克”的使用也是有很大局限性的:这种坦克的最大潜深只有18米,而且必需在海面相对平静并且在落潮的时候才能使用。因为在涨潮的时候整个海岸的高度会上涨,到时候15米的深度也撑不住。此外,海面必需十分的平静,不允许有大浪。如果海浪太大会造成坦克的发动机进水停机。更重要的是登陆的地点必需也是平缓的地区,如果有礁石或者漩涡的话,整个坦克会被逆流刮走或者损坏。到那个时候,“潜水坦克”就真的变成“潜水艇”了。

由于“潜水坦克”采用了大量密封材料进行防水,结果使得坦克上的武器都不能在登陆后立即使用。因为某些重要的部件,比如火炮、机枪和观瞄装置都填充了大量的密封橡胶和泡沫材料,而坦克后面的发动机通气管也必需拆除。因为这些长达18米的软管非常防碍坦克的正常前进。而坦克后方的废气排放管也需要重新的安装,光学瞄准设备上面的贴膜也要撕掉。所以上岸后坦克兵还需要进行一些技术装备拆除这些潜水设备后,坦克才可以发挥真正的战斗力。

在9月10日的登陆战中,由于对潮汐的涨落估算时间不准,错过了最佳的坦克登陆时机,白白耽误了一天;同样,由于德国舰载机的轰炸,岛上部分道路受损,在工兵修复之前,澳军的装甲部队也没能及时发动反击。如今,双方的装甲部队才算第一次碰面。

“先生们,现在让敌人看看我们坦克的75毫米大炮是怎么发言的。准备战斗!”坦克连长弗兰克.贝克上尉站在自己的指挥坦克上对自己的部下说。随后传来了一片关坦克顶装盖的声音。

“长官,观察手报告,英国(德军把澳大利亚人也当成英国人)坦克和步兵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射击范围。他问是不是按计划动手?”弗兰克.贝克坚定的把手给按下:“命令他动手!”

弗兰克.贝克拿起通讯器说:“各排注意,按照顺序各自寻找目标。”他低下头对自己的炮长说:“魏森伯格,我们的目标是第一辆,穿甲弹。第一炮就要命中它。”

“是的,长官。”维森伯格左脚轻柔的踩着炮塔旋转踏板,右脚也已经踩上了击发踏板,在炮塔旋转电机的工作中,炮塔带着主炮随着“马蒂尔达”式坦克的运动而旋转着,将炮长瞄准镜的十字瞄准线死死的压在目标上。

装填手已经熟练的为坦克炮装填上了一发钨合金被帽穿甲弹。坦克炮自动关闭上了炮尾闭锁机构。

弗兰克.贝克见其他坦克也向自己发来了瞄准完毕的信号,恶狠狠的下令道“各车组听好,自由射击,开火!”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树林里响起,一片火光在树林里闪过,炮口焰将阴暗的树林照得通亮,炮口冲出的火药气体将坦克前面的灌木丛吹的乱七八糟,在坦克前装甲上落满了残枝断叶。

魏森伯格向贝克报告说:“长官,目标命中,但现在无法观测命中情况。”

贝克板着脸,对着通讯器大吼道:“全体注意,,全速前进,各排自己选择目标,自由射击,各排注意自己的队形。坦克连,前进!”

在一片发动机高昂的启动声后,坦克的汽油机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贝克坦克连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形开始向外突击。德国坦克压过面前的灌木丛,向七八百米外因受到德国坦克射击而陷入混乱的澳军步坦协同队形冲了过去。

当德国坦克来到树林外面的草地上后,贝克发现自己的坦克在树林的射击成绩还不错,有敌军5辆“盟约者”坦克被射坏而停在原地而无法行动。但是“马蒂尔达”式坦克的正面装甲看起来并没有被击穿,几辆英国坦克在见到德国坦克冲过来后,炮塔对着德国坦克的运动方向在转动。

贝克见到此情况后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怠慢,在通讯器里大声喊道:”各排不要停止运动,短停射击,短停射击!”

他通过自己的车长用望远镜寻找目标,突然发现了一辆向自己前进的路线上缓慢运动的“马蒂尔达”坦克.他大声下令道:”发现英国坦克,2点方向,距离500米,穿甲弹准备。”

装弹手动作还是那么麻利,将一发穿甲弹装入炮膛。魏森伯格用炮长瞄准镜发现他们的坦克炮对着是英国坦克的正面,他瞄准目标后踩下了击发踏板。

轰的一声,炮弹如出弦之箭向“马蒂尔达”坦克扑去。贝克和魏森伯格都用自己的观察镜紧张的观察着,只见炮弹和英国坦克接触后,英国坦克一顿,顿时一股火焰冒了出来。

德国坦克兵知道,英国“马蒂尔达”坦克的正面防护的弱点是它的并列机枪防盾,刚才魏森伯格发的一炮就从这辆“马蒂尔达”坦克的防盾穿了进去。“马蒂尔达”坦克的正面装甲达65毫米,德国Ⅳ式坦克的75毫米火炮在远处也难打穿,除非打中防盾。有鉴于此,贝克连长下令尽量逼近敌人坦克再开炮,反正自己的坦克不怕敌人的坦克炮击。

澳军的坦克纷纷开火向逼近的德军坦克还击,但是无论“马蒂尔达”坦克还是“盟约者”坦克,上面的2磅火炮(40毫米)发射的小炮弹砸在德军Ⅳ式坦克厚达80毫米的前装甲上,就被一一弹开,就是“咣铛”作响,震得里面的德军坦克兵七荤八素。贝克看着一辆“马蒂尔达”坦克正笨拙的想转过自己的身躯逃跑,他嘴里发出巨吼:“英国坦克,4点钟方向,距离600米,穿甲弹!”

装填手仍然还是熟练的装进了一发钨合金被帽穿甲弹,炮膛闭锁机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魏森伯格也仍然是很快就将瞄准镜的瞄准线瞄准了“马蒂尔达”坦克的炮塔,踩下了击发踏板。只听轰的一声,英国坦克的炮塔冒出一股浓烟,但它还是顽强的在扭过身躯,尽管这个动作是那么的缓慢。

魏森伯格大叫道;“没有造成致命损害,再来一发穿甲弹!”

装填手快速的装进了一发弹道穿甲弹头。炮膛闭锁机构还是发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魏森伯格狠狠的踩下了击发踏板,那发弹道穿甲弹头在火炮发射火药的作用下窜出炮膛,在空气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那辆“马蒂尔达”坦克飞去。

不知道魏森伯格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受过上帝的洗礼还是他的运气十分好,这发穿甲弹头击穿了“马蒂尔达”坦克的尾部装甲,将坦克的两台发动机给打得粉碎,并使它燃起了大火。

英国的坦克兵掀开自己的仓盖,纷纷的向外跳出。但随后就被贝克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炮塔机枪给打成了筛子,只有驾驶员因为被坦克车体给挡住而幸免于难。

眼见形势不妙,虽然澳军的装甲团长贝德上校不知德军的中型坦克是哪里冒出来的,也只好下令道:“全体坦克后退,掩护步兵撤退!”说着开始命令驾驶员开始挂上倒挡,把坦克向后倒过去。

德军坦克哪肯放过,又一次齐射,只听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片火光照亮了战场,又有几辆“马蒂尔达”坦克被击毁而瘫在当场。装甲很薄的“盟约者”更惨,有十几辆坦克爆出了火光,坦克兵们从舱门中跳了出来,有的人身上还带着熊熊烈火,跳出来后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有另外几个士兵赶忙上去扑灭他们身上的火焰,但是更多的澳大利亚士兵却倒在了地上,永远无法再后撤了。

当天空中又出现“海上斯图卡”的时候,德军和意军的联合攻击开始了。大批的俯冲轰炸机踩着凄厉的声音开始向着澳军急剧的俯冲,然后丢下了一枚又一枚的炸弹。趁着这个机会,德军的坦克部队开始攻击,钢铁怪兽们开始转动着履带,他们要用钢铁的履带碾碎他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阻碍。要用犀利的火炮清除所有的抵抗!

密密麻麻的德军坦克部队后面则是意大利第1海上机动师的突击部队,他们紧紧的跟在坦克的后面在炮火的支援下发起了冲锋。

这支混合的部队慢慢的前进着,他们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割开了澳军的防御体系。当他们遇到澳大利亚人抵抗的时候,往往走在前面的德国坦克先停下来,向着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澳军火力点进行炮火攻击。然后跟在后面的意大利突击队士兵则使用火焰喷射器慢慢的接近对方,接着将那些工事清理掉。

很快,在坦克部队的掩护下,意大利的士兵们开始穿过澳军的防线,接近了由铁丝网和雷区保护的澳军第二道防线,然后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冲进了澳军的堑壕。在那里,双方使用手榴弹、手枪、步枪、冲锋枪、刺刀,有的时候还使用能够敲开对方头颅的工兵铲进行贴身的肉搏。

经过半个小时的战斗,意大利的士兵们终于取得了胜利。他们将澳大利亚人赶出了第二道阵地,夺取了莫斯塔农庄。

另一边,德军海军步兵第2师在30辆Ⅳ式坦克的支援下,迅速向马耳他的中心城市——瓦莱塔港进发。这里投入战斗的是原先作为预备队、新锐的海军步兵第6团,团长赖因哈特.哈尔德根海军上校是德国海军中的传奇人物之一。面前的英军没有料到德军有这么多的中型坦克投入战斗,眼见自己的2磅小炮只能给敌人坦克搔痒,于是就丢下武器逃跑了。德军坦克一路猛冲猛打,扫荡了一个英军榴弹炮营阵地,用机枪将英国炮手打得四散而逃。德国海军步兵乘势冲上,完整地缴获了英军15门25磅野战炮,牵引车也在,弹药也十分充足。

用发射的炮弹的重量而不是国际通用的口径来命名火炮,这是英国人的称法。在前装滑膛炮的时代,由于早期的炮膛加工技术并不精确,前装滑膛炮主要发射球型炮弹,所以用弹重比用口径命名火炮更方便,而英国人作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其军队中保存了很多传统习惯,二战时期英国军队中仍然用磅表示中小口径火炮,大口径火炮改用英寸表示。25磅野战炮的口径为87.63毫米,也有资料简称为88毫米的。

赖因哈特.哈尔德根海军上校看到后十分高兴,他们现在很缺重型武器,能在英军这里找到这些东西会对他们接下来的战斗减轻很多担子。他连忙组织炮手,试着使用这些英国火炮,作为自己的炮火支援。

“目标,正前方8000米,密度400,无纠风……”一串串的口令从临时担任射击指挥的德国海军步兵两栖侦察分队的军士兰德夫的口里吐出。由于他们接受过简单的炮弹射击训练,而且现在海军步兵部队里面找不到太多可以操纵大炮的人员,很多都是操纵迫击炮的人员,只好将这些半瓶醋给派到了战场上。当炮弹装填完毕后,炮手拉动了发炮索。

轰的一声,随着25磅野炮的强大的后坐力,25磅野炮竟然微微的跳离了地面。炮手连忙去拉开炮膛闭锁装置,一个金黄的冒着热气的发射药筒滚出了炮后膛,炮手赶忙将它给甩开。

军士兰德夫听着前方自己的“炮手”传来的观测炮弹落点修正数据,然后从口中又吐出新的修正射击数据。这次炮弹打的非常准,英军的十几个士兵被炮弹给炸上了天。观测人员兴奋的叫着:“打的太准了,不用修正了,赶快快速射击。”

军士兰德夫要求其它的25磅野炮野采用刚才这野炮的射击诸元,然后开始了8发急速射,炮弹落入了在山脚下集结的英军士兵人群中,顿时英军的残肢断臂随着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四处飞扬。

就这样,在25磅野炮和Ⅳ式中型坦克的强力支援下,德国海军步兵第6团终于夺取了瓦莱塔港。

两艘驳船靠上了瓦莱塔港的3号码头。这个码头是一座小型的活动码头。由于德军的突袭,所以使得这座码头并没有遭到特别严重的破坏,很快,从一艘驳船上冲下了大量的德军士兵,他们是德国海军的工程部队和战斗工兵,而另一艘驳船则开下来了无数的工程车辆:从小型挖土机到小型压路机、摩托翻斗车、小型调车和铲车等等。他们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工作。首先工兵在码头的铁丝网处挖掘埋设在附近的地雷和爆炸装置,并且用推土机填平港口地区的壕沟和碉堡。接着建筑工程部队开始拓宽码头,他们使用水泥或者其它填充物修补码头地区的受损部位,并且在某些已经严重损坏的地方架设了临时的钢支架进行固定。他们要做的工作十分的明确,那就是尽快的将这座码头修复完毕,使其能够迅速的装载部队和物资。如果这个码头没有修复完毕,那么德军的重武器、兵员和补给就不能顺利的运上岸。这对于德军来说十分的重要。因为要想打开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单单凭借小艇进行的补给和远程火炮的支援是不够的。特别是那些Ⅳ式坦克非常耗油。如果单单是依靠小型的运输船进行运输的话,那么简直是一场灾难。所以。如果要向马耳他内地发起攻击的话,当下必需要解决后勤补给问题。而如果要解决后勤补给问题,那么德国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港口的码头。

“将军,据侦察机报告,澳军在部分地段已经开始有组织地进行撤退。”佩斯特中校向西利亚克斯报告的语气此时轻松了很多。

“既然如此,下令所有战斗机返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5点多,中将见协防助战的目的已经达到,德军的重兵器及坦克也陆续运到前线投入战斗,滩头阵地的危机已经解除,也该是让从日出战斗到现在的舰队官兵好好休息一下了。

地面的战斗一直进行到黄昏,当一批意军105毫米榴弹炮在防御阵地架设起来后,意军由被动防御转入主动防御。在太阳即将落下山丘之前,轮到意军发起了反击,组织了20辆Ⅳ式坦克,在步兵的配合下,向澳军占据的防线进行反扑。眼看战场形势逆转,澳军指挥官下达了全线退却的命令,来得快时退得也快。夕阳余晖下,是满目苍夷,巨大的炮弹坑,烧焦的树木石头,倒塌的民房,凌乱的战壕,炸毁报废的装甲运兵车,冒着浓烟的残损坦克,还有敌我双方士兵的尸骸断肢。好一片血与火的萧杀景象,令人不禁思索:战争到底为的是什么?

以后的战斗就没有什么悬念了。随着瓦莱塔港的启用,德军和意军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和坦克、火炮和枪支弹药补充进来。而失去了海空军支援的岛上英军和澳大利亚士兵,面对着敌人海陆空的三维立体打击,已经无力对抗。无数被德意军队逼到海岸边无路可退的英军和澳大利亚士兵,面对着跟在坦克后面汹涌而来的敌人,只好无奈地举起了双手……

到9月14日,澳大利亚第7师的师长斯特森少将,代表岛上英军向德意联军的司令梅塞中将签下了投降书。共有1万多澳大利亚官兵和3000多名英军官兵成为俘虏……

马耳他岛战役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德军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整个战役中德军总计阵亡失踪1400人,负伤2200多人。意大利人的损失稍小些。9月15日,意大利总参谋长卡瓦勒罗元帅亲临马耳他岛视察,并为有功的将士授勋。当时大量的死尸还来不及掩埋,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恶臭,面对弹痕累累、尸横遍野的战场,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感慨地说:“我从未见到过如此狰狞的战场!”他认为这场血战的激烈程度毫不亚于一次世界大战中有着“绞肉机”之称的凡尔登,见到有很多英军的工事还没被猛烈炮火所摧毁,便命令立即组织有关人员前来研究分析,从中总结经验教训。

马耳他暴露了德国和意大利军队太多的问题:诸如没有专门的登陆指挥舰,致使指挥系统在开战初期陷于混乱;参战海军士兵训练不足;战舰没有对付英军点状防御工事的经验……问题真是多又多。

包括西利亚克斯在内的几个主要战时指挥官都上书请罪,要求为指挥不力负责。面对死难官兵家属铺天盖地的指责声和雪片一样飞来的信件,里希特霍芬亲自站出来承担一切责任,最后在德国元首出面干预下,这场风波才逐渐趋于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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