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河》 正文 《雪落长河》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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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URL] 魏远峰·长篇小说《雪落长河》之8: 王 牛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没有只平而不陡,没有只往而不返归,难以占问,没有殃咎,不必忧虑自己收获,对于饮食定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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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峰·长篇小说《雪落长河》之8:





王 牛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没有只平而不陡,没有只往而不返归,难以占问,没有殃咎,不必忧虑自己收获,对于饮食定有口福。


有好汉、没好妻,傻孩儿娶了花滴滴


哎呀!这日子过得呀,真是“驴鸡巴戴毡帽,越戴越颠倒①”了!

不过,人世间就是这样了,哪有光走平路不上坡的?又哪有只往前走不回头的?人人有本难念的经,谁也不知谁的日子咋过的。该上的坡自己上,该走的路自己走,反正别指望别人背你走,腊月里的羊,哪儿都没草,各顾各吧!

王牛正赶往治河工地上,一边走一边在在咕咕哝哝念诵着什么,他就是这么个痴迷于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人。

他们家就在黄河滩里的詹家店,是个黄河老在那儿决口的地方。在王牛看来,没有灾荒的年岁,住河滩里还怪不错气——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庄稼肥壮,野草茂盛。他总是觉得莽莽苍苍、秃骨刷刷的大河,永远也看不够。要是多长时间不看看河,王牛心里会像缺点啥,用王牛的话说,跟光棍儿想媳妇似的。

王牛一边走,仿佛就看见了从前春天的河滩里,一方方绿绬绬的麦田。在王牛的想象之中,麦苗儿一拃②高了,齐骨刷刷,望不到边——风拂过,似波浪,雨打来,翠翠绿。他把自己虚幻地放在无尽的生生油绿边缘,微风吹得他满面憨笑!

想到这儿,王牛嘿嘿地笑了两声,还情不自禁地说道:“俺不喜欢吹牛,不好说大话。真哩,谁榷你谁是“退壶③”。俺跟俺那条“杠儿④”不同,没念过书,也就没有没花花肠子,更不会五榷六兑。俺杠那货“撷肚拿个马唧了,是个玩家儿⑤”。没办法,谁让人家读过几卷破书呢!”

“你看看,俺说哩都是啥!”王牛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巴突噜了,一突噜就前言不照后语, “真是的,说着说着就说到茄子地里了。哎!真是的。”

王牛吚哩哇呀絮叨着健步前行,草鞋荡起的些许细微尘埃,在脚脖子高的低空飘来忽去,久久不见尘埃落定——王牛的思想也似他趟起的尘埃那样不安分,他眼前很快又出现了,黄河滩里连绵数十里的油菜,黄橙橙的花儿似若金海,微风儿吹得花儿前仰后合。蜜蜂们嗡嗡嘤嘤漫飞舞其中,几乎要累断翅膀。就连人,沉浸在浓浓、厚厚、甜甜的油菜花香里,也薰成了微醉的汉子,醉眼朦胧,晕晕乎乎。王牛走着想着就又絮叨开了:“展和,展和,那时候,真他娘的展和!”

王牛说的展和,是漂亮的意思。在怀庆府,看到谁弄得啥好了,就可以说那啥啥,可真展和啊!譬如,谁家媳妇长得漂亮,就可以夸赞着说,咦,您家媳妇长得可真展和!

王牛媳妇长得就很展和!方圆十数里之内,王牛媳妇的长相,算是“放屁屙灯盏出明(名)”了。她高挑身材,马蜂细腰;圆盘大脸,白若美玉;杏眼溜圆,温情流转;走起路来,左摇右摆,小风儿似也——村里的小孩子,见到王牛媳妇,就跟在屁股后喊:“王牛媳妇真不差,走起路来利不撒撒。”

弄得王牛家两口子脸红脖子粗,怪不好意思的。詹家店的人,是当面里夸奖背地里气,很多人说:“真是有好汉没好妻,傻孩儿娶了花滴滴⑦啊!”

那话传到了王牛耳朵里,王牛一听,一拍大腿就站起来了,说,他们说啥?放他娘的狗臭屁。我王牛傻吗?就是,我王牛可傻了,我傻王牛傻人光有那傻福气!所以就娶了个花滴滴,气得龟孙们干着急!

要说呢,王牛不能算个实疙瘩傻,可也不算精眉溜眼儿的正常人。你想想,王牛要是不傻,哪会在那样危险的场合,像座铁塔似的戳在那帮家伙面前,胸脯拍得咚咚响,说,“日您八辈祖宗,你们跟人家闺女家孬啥哩?有本事来跟您姨父我来斗。”

那几个“老鸹贼”和地痞,自然很是不服王牛的气,说,“日您八辈子祖宗,你算个屌毛灰,看来你是骨头痒痒了。”

“日您娘,您家没有镜子的话,就到一边尿泡狗尿照照自己那鳖脸儿,”王牛说,“日您娘,也不知是谁骨头痒了,谁想挨梃、松松皮肉哩——你看我咋修理你们狗日的,娘那X,非把你们头打烂、蛋打崩,一辈子别想再出精!”

那帮家伙抄起家伙冲过来,王牛与姚大旗就跟他们混战起来,不一会就把乌龟王八蛋们打得落花流水,连屁都顾不得放,匆匆逃窜了。

不久,那美丽如花的花滴滴,就跟着王牛一扭一扭回了家,就成了王牛的心肝宝贝、小媳妇了。

新婚之夜,小媳妇拱在王牛热烘烘的怀里,娇滴滴地哼咛着,“牛哥哥,你咋恁大劲哩!”

王牛一边呼呼哧哧,一边应承着,“我就是可大劲!”

“你那是正劲?还是邪劲?”小媳妇哼唧着问。

“有正劲,”王牛一边说着就扳过来小媳妇的粉脸,猫舔浆糊般亲她了个昏天地暗,“也有邪劲。”王牛咕咕哝哝说着话,动作就更加张牙舞爪了。湿漉漉的气息从王牛的下体漫遍了全身,潮乎乎的感觉烘得他齜牙咧嘴。痒骨钻钻的感触在小媳妇身上流淌着,要死要活的冲撞让她浑身麻不苏苏……

终于,王牛翻下身来了,长长、重重呼出口气来,抱着她嗬嗬笑着说道,“日他娘,怪得劲,就是怪得劲!”被折腾得丝绒般绵软的小媳妇,用朦胧醉眼斜着对王牛娇笑,突然把粉白柔嫩的小手“啪”地拍在王牛屁股上……


从小路、上大路,大水淹不住刘谨墓


天还没有亮,王牛边走、边想、边笑、边絮叨、边回味,很快他就看见前边那片乌茏茏的树丛,他知道那就是李家庄了。已经有早起的小鸟,嘁嘁喳喳叫了起来。在路过李家庄边上的刘家大坟时,扑楞楞的大鸟拍翅声飞进了王牛的耳朵,接着是几声呱啊呱的叫声,在幽暗中传出很远很远。

王牛也知道,那是乌鸦发出的动静。只是,他对这些从来不在意罢了。

王牛在村里是个老实人,在工地上也是个老实人。用王牛的话说,“老实人常在,吃亏人常在!”

他从李家庄北边的刘家大坟边上走过,顺着乡间土路往北一拐,就上了一条宽宽的大路,据说那条路跟明朝大太监刘谨有点关系!因为,它一直通向刘村——而刘谨认的太监老干爹,就是刘村人。那个人,早年曾对刘谨颇多教诲,后来刘谨才封了九千岁,把持朝纲,权倾一时。为了感谢太监老干爹的教诲,就给生养了他老干爹的刘村修了这条路。可是,刚刚把路基弄好,刘谨就倒台了!

王牛要是往工地,只要一上了那条路,他的思绪就会像五月盛开的槐花,一串一串、忽忽悠悠起来。路的两边是一片片荒地,那些曾经上了水、如今水也未退尽的地块上,花花拉拉的水痕,依稀可见。至于收小麦,也只能是做梦娶媳妇,想想罢了。

不过,一想到了收麦子,王牛登时兴奋起来,他的兴奋是从“芒种忙,三两场”的谚语生发的,那谚语是说:到了芒种,就该打两三场麦子了。

王牛眼前出现了“小满会”的场景——每年农历小满那天,周围的乡民都到刘村赶会——就是南蛮子们说的赶集、赶场。在怀庆府,就叫赶会。

每年的小满会,王牛定是要去的,他到会上置买收麦子用的罶子⑧、钐刀片、月牙镰、网包绳,还有磨镰刀用的磨石、油石。总之,一次小满会,就能把收麦的家什置齐了,就等着到麦地收获喜悦吧。

买齐了收麦家什,就在会边的小摊上,买碗羊杂碎或烩丸子。然后,把随身带去的干馍馍,掰成一片片或一块块,泡进杂碎或丸子汤中。吃几块馍馍,吸溜一口汤,汤里的油香、肉香、芫荽香,香死个人!

就在会边上的鱼塘中央,有座孤零零的坟墓,坟墓上正中一株孤零零的榆树,稀稀拉拉长了些黄不拉嚓的叶子——王牛听老人们说过,那就是刘谨的墓。王牛还听老人们说,凌迟处死刘谨的地方,就在刘村会边上的北门口。

老人们还说,从北京刑部带来的刽子手,是个黑黑瘦瘦、干干巴巴的老头儿,眼窝子深的像土墙上放油灯的窑窝子,眼睛鼓得像两只大鸡蛋,腿罗圈得能钻得过人来——就他那个熊样子,杀人的刀法却十分了得。那家伙,直把刘谨身上削出二千多块肉来,到底是两千几百几十块,王牛懒得去记清它。不过,王牛千真万确地知道,刘瑾享受的是最高级死法,是被削得片数最多的那种。

王牛记得老人们说得可吓人了,说那个刽子手用小刀,把刘瑾的肉削得飞生生薄,拿着肉片在太阳下一照,红乎乎能透过阳光来!——这个意象,总让王牛联想起前些年在治河工地上耀武扬威的雍亲王——雍亲王那副蚮蝐镜框、水晶镜片的眼镜——眼镜片就是透明的嘛!

他还听老人们说过,等到刽子手削到最后一刀时,刚好看到刘谨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个不停,瘦老头顺势把刀别到刘谨的心脏上,蹿出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剩下那个玲珑剔透的骨架子了,就地埋在了刘村北门口的鱼塘里。当地人都说,虽然从生到死刘谨都不光彩,但刘谨毕竟是九千岁、是大人物——就在那个鱼塘中,不管雨水再充足,不管水位多么高,却总也淹不了刘谨的墓——不过,前几年涨大水时,还是把它给淹没了。

每次,王牛都会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东西,一边把剐刘谨的过程演戏般在心中回放一遍。甚至,会自言自语地絮叨道,“日他娘的,真是‘许仙的鸡巴日怪’了!真是淹不住?!”

每当小满会上吃东西时,王牛还会想到那个叫何塘的人来——据老人们说,剐刘谨的监斩官是何井村的何塘。据说,何塘是礼部尚书,是蛮大的官员,牛X得很。是何塘把刘村的刘姓人家,都改成了姓柳,满村的刘姓人,才没受株连。何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何井离刘村不过十几里地,都本乡本土乡里乡亲的,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有亲情有乡情吧?!

王牛一边吃一边想,很快他就能把碗里的汤泡完、喝完,碗里的“干货(杂碎或丸子)”他会刻意留着,作为让老板给加汤的因由——因为按当地规矩,买牛羊杂碎或丸子,加汤不要钱。每每加一次汤,他就又可以空想一阵、回味一阵了。往往在汤都加七八回了,老板心痛得不行,他还在一边想一边吃。

最终,只能是老板苦苦相求,他才会嘟嘟囔囔着作罢。

很不情愿地放下碗,站起身子,拍拍肚子,紧紧裤带,放眼望望,低头想想——娘的,还是没想清为什么要千刀万剐?为什么刘村人不让在村里唱《剐刘谨》?为什么鱼塘里的水淹不住他的墓……等等,等等……

不过,王牛吃得差不多饱了,全世界也就美好起来,王牛也就懒得去想清楚刘谨那些破事情了——管球不了那么多了……


东西路、南北走, 窝窝头砸怕那只狗


迎面过来一个小孩子,让王牛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也想到了孩子说的“颠倒话”:东西大路南北走,碰见一个人咬狗,拿起狗来砸石头,石头把狗咬一口。想到这儿,王牛对那个孩子笑了笑,可那个孩子没有理他,弄得王牛没脸脸儿的。

快要走到刘村关帝庙了,他远远看去先看到的是那两株大杨树,粗壮得两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高高地耸向天空,枝枝桠桠虬劲有力。树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宽宽窄窄的红布条,上写“治病救人”、“有求必应”、“关爷赐子”、“恩大如天”等等。王牛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还是喜欢认真地多看几眼。每棵树上都有几个老鸹窝,老鸹们一听到人的脚步声,就唧唧呱呱议论半天。

王牛一听鸟们的乱叫,就会想起治河工地上,那些咋咋呼呼的河标来,他又会想起前几年在工地上,那个戴水晶眼镜的钦差来,“哎呀,狗日的,装狗形!”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等他回味过来立刻自吓出一身冷汗来,“哎呀,妈呀,这话可不敢乱说了!听说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当了皇帝了。要是给他听到了,俺就该成了刘瑾了。”

不过,他回头想想,又嗤嗤地笑了。他心说,“他坐在北京城里,能听得见?他能听见个球!他是俺头上的虱子、屁眼里的蛔虫?”

想到这儿,王牛竟然有些得意洋洋了,他感到某种得了便宜后的由衷畅快,“球,他知道个球毛。俺心里装着很多事呢——都不能让他知道了!俺不想死,俺还没有吃够娘炉的烧饼呢!”

怀庆府的农历五月,南风和日头会把麦子喷涂成金色。灿然的田野里花麻雀儿,嘁喳喳、嘁喳喳、嘁嘁喳喳地叫。那时候,王牛他娘总是三更天起来,她要给王牛炕一筐子烧饼。别看王牛他娘上年纪了,可炕烧饼做饭麻利得很呢——

她揪小一团面,揉巴揉巴,在小碗里蘸蘸——小碗里放着棉油、和了盐巴——放了盐,人吃了才会有劲儿,干起活来小叫驴似的。然后,再揪一大团面,揉巴揉巴,把蘸了油盐的小面团,放进大面团中间,再三揉巴两揉巴,就成了烧饼坯子。

然后,王牛他娘拿起菜刀来,一只手均匀转着烧饼坯子,另一只手拿刀“斜木茬⑨”一刀刀划过。那样的烧饼,好吃还好看。做出了两三个,就把它们放到扣在炉圈上的鏊子上,拿起翻馍批子,叮叮当当一阵,把先前放上去的烧饼坯子挪动挪动。硬朗到大体能立得住了,就把鏊子挪到一边——那时,红红的炉火会把娘长满皱纹的脸,照得新媳妇似的。然后,把半熟的烧饼坯子放进炉圈内,让火慢慢地烤熟。

娘在做烧饼间隙,还会叮叮蠹蠹地切两个咸菜疙瘩。娘可真是好刀法,要是切片儿,能切得飞生生薄。要是切丝,她能切得跟头发丝似的。用王牛的话说:不是跟你吹,俺娘的刀法,不会比剐刘瑾那个家伙差。

炕好了一筐烧饼,趁着旺旺的炉火,烧开一锅水,下些玉米糁,等锅再开了,糊点稀面汤,热乎乎的玉米糝糊糊就算是熬好了——怀庆府人,都叫它“糊涂”,也有叫它作“汤”的。早晚两顿喝,千年如一日。

王牛喝糊涂是把好手,他呼呼噜噜喝着糊涂,一边咬着娘给炕的烧饼,不时还就口咸菜,咬在嘴里嘎哩嘎崩脆,小磨香油的香气,薰得王牛晕晕乎乎。王牛的饭量不算很大,喝糊涂也就是七八碗,最多也不过十来碗,烧饼也就是八九个,最多不超过十五个。

想着想着,王牛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干粮袋子,那几只石头似的窝窝头儿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袋子里——那是用一点玉米面,加上些许野菜,再加上些许榆皮面,混在一起,磨成杂面,蒸出来的。一出笼就邦邦硬,使劲咬都咬不动,咽下去涩涩的,拉得喉咙生疼!

王牛想起了那次,他从工地回家走到秦家厂时,不知谁家的狗跟着他咬,追了他好远欺负他。王牛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砖头。着急了,他拿出个剩窝窝头砸了过去,砸得那狗汪汪叫,瘸着腿跑了!王牛跑过去捡窝头,狗以为他还要砸它,吓得叫声都变了,呜儿呜儿地求饶。

想到这儿,王牛的眼睛一忽闪,就又回到了吃了烧饼、喝了糊涂、嘴里缭绕着咸菜的余香……自己背着上了钐刀的罶子,别上飞嗞楞楞快的镰刀——富人家的劳力,撩着戴了红缨的鞭子,赶着马或骡或驴或牛,嘚嘚喔喔地往滩里走。王牛是自己走,背着的罶儿框在肩头晃晃悠悠,镰刀在屁股上磕磕碰碰。

拴在腰上的网包,小媳妇似的一扭一扭跟着他。网包,其实是用绳子织成的网,拴进半球状的网包框里。钐麦子时,拖在钐麦人屁股后,盛装钐下来的麦子。那时,王牛会一边走着,一边哼唧着乡间小曲儿,感受着自己身上黑黢黢的肌肉,晃晃悠悠的动感……


注释:


①驴…:方言,俚语。表面上粗俗,其实它指什么人或事,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②一拃:长度单位。把手指伸开,大拇指顶端到中指顶端的距离。多用于度量农作物的高度。

③谁榷你…:骂人的方言浑话。榷,方言,是骗人的意思。退壶,退,指撅起屁股往后退,壶是指尿壶。合起来是指男同性恋中的女角。民间对同性恋,向来不齿,尤其对女角。故有此语。如果用在直接说别人,就是骂他被鸡奸。本文中,是为了强调他自己没有骗人。

④杠儿:方言。流行于河南北部。也叫一条杠、抬家。是对妻子姐妹的丈夫的统称。

⑤撷肚…:撷肚,是赤裸身体的意思。马唧了,是指蝉、知了。一个人赤身裸体,拿只知了,显得荒诞不经。所以,他是个“玩家儿”。稍显贬义,泛指有些小聪明的人。

⑥不老盖儿:膝盖。

⑦花滴滴:方言。一般指漂亮的新娘子。泛指漂亮女人。

⑧罶子:一种农具。一般用来收割小麦,也可用来收割牧草或其他草本植物。约100度角的曲棍上,安装竹篾子编成的扁平敞口筐子,筐子周围有木头弯制成的筐边。曲棍前端装1—3尺长的钐刀片,极锋利。木制的筐边和曲棍前端,各有一条绳子,与曲棍后端的拐把,共同构成操控系统。收割时,人两臂张开,挥动罶子,收下的作物会自动进竹框中。挥罶子钐麦,是很重的体力劳动,但效率是镰刀收割的若干倍。

⑨斜木茬:指斜着做什么。譬如,在一块矩形的地块上行走,不走矩形的任何边线,而是走分割矩形成两个三角形“弦”——那就是斜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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