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1250年前的闪击--大唐平小勃律(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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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华丽之剑


生前矗立三千年,死后再立三千年,倒地不烂三千年。

这首歌唱的是沙漠胡杨,它曾经广袤分布于西域绿洲,河湾和荒漠;它曾被做成楼兰的栅栏,尼雅的佉卢文木牍,克孜尔尕哈双塔烽燧的夯材;也曾嵌进霍去病征服河西时失的的箭镞,还曾在李靖大破突厥时被骁勇的精骑刀剑误伤;它的根远比它的树冠宏伟,它们更深地扎进干涸的土地,盘根错节,悄无声息;它经历的风霜雪雨,沙暴骄阳足以沉淀成一部编年史......

一部中原文明与西域文明交织,汉民族和其它少数民族融合的厚重编年史。

可是,它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直到,我们在历史的迷茫中拨开它密匝的根系,在纷繁杂芜的中揭开一段段尘封的历史碎片,那些曾经闪光的,夺目的,如今却褪色得几乎消失的碎片......

让我们将时针骤然拨至1262年前,即公元747年,唐纪年天宝六载,去着意探寻一段尘封多年的大唐边关战事,并由此抽丝剥茧,织就一幅波澜壮阔的大唐帝国西域经略的恢宏画卷!

天宝六载的大唐帝国,权柄掌握在一个叫李隆基的人手里。他,就是在历史上脍炙人口的唐明皇,唐玄宗。说起此人,就不得不提杨玉环杨贵妃,还有那个口蜜腹剑的宰相李林甫和形影不离的高力士。他们四人,就足以勾勒出届时大唐帝国的传奇脉络。让我们将目光凝聚在公元747年的唐都长安,聚焦在浩浩大明宫。

这里,是帝国的心脏!

“三郎,劳累多时,还不歇息?”杨玉环飘然而来,李隆基龙颜大悦。

“爱妃来了,有甚喜事,欢愉若斯?”唐明皇彻底松弛下来,将政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郎可知长安三绝么?”杨玉环笑道,“可是闻名遐迩。”

“大唐天子,焉能不知本朝三绝?爱妃小觑朕了!”唐明皇捻须微笑,“三绝可是裴旻剑舞、张旭草书及吴道子妙画也?”

“是了,是了,“杨贵妃拍手笑道,”世人皆云,一日之中,获睹三绝乃平生快事,今日待臣妾为三郎摆上一绝!“说罢一把扯了玄宗袖子,便往外走。在内廷,只有杨贵妃敢如此放浪形骸。李隆基不仅不怪罪,反而乐不可支,呵呵笑着随她出去。想是中秋赏月将至,贵妃心急,要把那庆典欲演节目,先睹为快。

廊下,李林甫等一干群臣早已恭候,见皇帝携贵妃来,皆行礼。

“来者三绝何人?“李隆基笑道,”引得哥奴(李林甫字)也来凑热闹?“

“回陛下,乃三绝之裴旻剑舞也,“李林甫躬身回答,”臣听得贵妃召唤,想来开开眼界,也让众人一饱眼福。“

李林甫嘴里的众人,乃日本第十批遣唐使团。李隆基一瞥拜服于地的日本使者,微一颔首。李林甫心思缜密,引遣唐使团观舞,自有深意。此使团浩浩荡荡五百多人挤满了四艘海船历经惊涛骇浪方才得以登陆苏州,又经陆路才辗转到达长安。其中,除日本国官方使节外,主要是学问僧、留学生和请益生。学问僧自是求教佛法,留学生大多十八九岁,将在大唐学习数十年;而请益生一般年龄较大,只在大唐求学一年。今日在的,主要是留学生,他们大多为日本中层官吏贵族之女,经天皇严格挑选,需学识、样貌都堪称才俊的标准才能入唐,皆入国子监习读。

“早闻得三绝之一的剑器子裴旻剑舞无双,”唐明皇手搭凉棚观望,“朕却一直未能亲眼目睹,据说与公孙大娘剑法有得一比,且看且看!”

杨贵妃与楼上抛下红绫,楼下金鼓一响,众人顿时安静,敛神细看。

只见场中沙尘腾腾,一匹精装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位身背七把剑的红衣骑手。他先是玩弄一把剑,转了一圈后突然扬手将长剑抛起,接着每转一圈便将剩下的剑一把把抛舞起来,这些剑仿佛有了灵气生命一般,围绕着骑手上下翻飞,划出道道寒光,如怒放的牡丹,一瓣瓣热烈绽放。渐渐地,马越跑越快,骑手一声断喝,七把飞剑一敛,牡丹转瞬不见。骑手单手提剑在马背上翻腾挥舞,乃至单腿站立,或蹬里藏身,动作潇洒利落,一人一马剑气纵横。就在众人看得惊心动魄眼花缭乱之际,犀皮大鼓突然“咚”地一声暴响,所有人悚然大骇,那骑手也应声大喝,手中长剑刷地化着一道飞虹,一下飞起数十丈高,直逼云端,发出闪电般耀眼的光芒。鼓声湍急,长剑刺破中天红日,在数千双惊骇仰望的眼睛中翻了个跟斗,剑尖向下,直刺地面,疾如流星。

“啊!”“啊!”不少人不由自主缩头掩目,似乎那剑正要落到自己头上。

鼓声急促而低沉。

只见马上骑手一勒缰绳,举鞘一扬,“喀嚓”一声脆响,宝剑应声入鞘。站在一旁围观的人,看的头发根直发麻。

“神乎其技!”“名不虚传!”“惊鸿一剑!”“非同凡响!”好评和冷汗一样滚滚而下。那斐旻意气风发地团团一拜,纵马退下。

李林甫冷眼旁观,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人,在一片惊呼悚然中微微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天朝宫廷大宴中既有剑舞,马背得天下之李唐后人,尚武勇悍之心,到底未全然泯灭啊! 只是……“此人面熟,他略微回忆,记起此人名秦朝元,乃随第八次遣唐使来唐之学问僧弁正之次男。弁正入唐还俗,俗姓秦,并娶唐女生下朝庆、朝元。开元六年(718年),12岁的朝元随第九次遣唐使回到日本。开元二十一年(733年),朝元以第十次遣唐使团判官身份出使唐朝,现伴留唐学子攻读。

“言者何人?“李隆基也注意到了这个唱反调的,高力士拂尘一摆,耳语几句,李隆基眉头微蹙,点了点头。李林甫度得玄宗之意,立召秦朝元上前。

“番臣秦朝元见过陛下。“秦朝元的汉话非诸般日人可比,异常流利。

“听闻日本也兴剑术,不知汝可通晓?“李隆基上下打量,也记起了此人,得知其母为唐人,当时还赏赐了不少。

“回陛下,略知一二,“秦朝元朗朗回答,”日本剑术源自大唐,自无疑义,然则也自有所长。“

“哦?朕愿闻其详。“

“日本剑法承中土剑法持短入长,倏忽纵横之优绝,弃后世中土剑法徒支虚架,以图人前美观之流弊,得技法朴实严整、劲力充实流畅之剑法。尤其是我组武士善于因势利导,充分利用不同之地形、空间以发挥人自为战之潜力,自创了一套变换极其迅速灵活的步伐,把漂疾湍悍的大劈大杀,合之以进退轻捷。在对战中,为了甚便旋转跳跃,用短制长,甚至不着甲胄,裸形赴斗。加上器械精良,使武艺与兵器相得益彰。” 秦朝元也不畏惧,娓娓道来,“我国人寡地少,不堪损耗,故今我族之剑法,重实用而轻虚浮,有其独到之处。裴旻剑舞,固是华丽,然非搏命取胜之术,臣等观则观矣,不以为教。”

李林甫扬起了眉毛,他看了似笑非笑的皇帝一眼,回首对一干日人冷声道:“中土剑法源远流长, 斐旻公孙之流,不过皮毛,是为盛世娱乐而已。想中土之剑初现西周,盛于春秋战国,春秋之剑短,战国之剑长,长短的变化几成倍数,然有长铗之称也!荆楚地区乃长剑发源地,自古就出勇士奇才剑客。荆楚剑长柄长,方有以击为主,以刺为辅的双手剑法,古代高手历尽心血,创出双手剑之格、洗、击、刺四法。格、洗为防守,击、刺是为进攻,精妙无比,扎实堪用。汝日人学得意犹未尽,略得皮毛便俨然自得,岂不知先帝太宗身侧有千人剑士营,皆剑术高手,在太宗为秦王时便效命军前,随太宗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后为北衙七营精锐,宿卫京师,名震天下!何来重华丽而轻实战之说?”

秦朝元嘴唇翕动,似乎还欲再说,却慑于李林甫之森然,只得诺诺。李隆基见其颇有不服之意,笑曰:“华夏千古积淀,尔等毕一生也无从学尽。汝国边夷,尚未开化,自白江口之役方知大唐,特遣使团称臣求学,自是好事。然凡事不可急功近利,亦不可一知半解。汝所称日人剑术,少了中土数千年的底蕴,尚待蹉跎。今日中土之武学,乃是千万武者长江后浪推前浪,日积月累所得,其中精髓真谛,又怎么会是轻易悟得的。彼人以为自得之剑道,乃纯粹之中原根源。<汉书.艺文志>著录了一部叫<剑道>的剑术专著,卷帙为三十八篇。此书所记乃中土汉以前诸多‘剑论’之集粹,卷帙之多足见先人剑论之博大,也可明证‘剑道’一词为中国所固有。而日人自诩独创之招数,中土早已有之。三国之曹丕,乃中土帝王中难得的剑术高手,其曾与魏国之奋威将军邓展以甘蔗代剑,互以相击。曹丕之‘中其臂’,即日本剑道的击中‘右笼手’;曹丕的‘中面’和‘正截其颡’即日本剑道的‘击面’;曹丕的‘突以取中’,正是日本剑道的‘刺喉’。此可证明日本剑道称刺为‘突’,也来源于中土!日人自傲,委实牵强!”

不待玄宗将话说完,秦朝元已是面如土色,倒不是因为其言如何中理,而是此论居然出自大唐皇帝之口。一国养尊处优之主尚对剑术如此精通,上行下效,可知唐国尚武之风之盛!秦朝元长吁一口气,他曾吟诵诗仙李白之《侠客行》,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秦朝元热血沸腾,扼腕神往。皇帝,大臣,诗人皆负剑而行,唐国之可怕,今日算深入骨髓。

“陛下,”杨贵妃蛾眉如月,以袖掩口,娇嗔道,“看你把那日本小郎君吓得。”

唐明皇微微一笑,“略施惩戒而已,大唐的华丽,岂是这些蛮夷能够轻言辱及的。”

“陛下雄风不减呢,”杨贵妃轻轻握住李隆基的手,这双手曾征战天下,心狠手辣,喋血玄武门,“天可汗万国仰慕,臣妾也 ……”

唐明皇嘴角露出自得的笑容,捏了捏爱妃的手。

“陛下,安西高仙芝大军已挺进西门,”李林甫瞟了一眼秦朝元和一干日本学生,“小勃律逆贼,指日可下,安西都护府请问陛下何以处之?”

“哦,已经上路了?”李隆基笑道,淡淡一摆手,“平之。”

如雷轰顶的秦朝元目眩良久,待被四周同胞轻推,只见玄宗贵妃背影袅然消失于重重宫闱之后。贵妃依然身姿婀娜,而大唐皇帝却有些步履蹒跚。秦朝元心里一动,待要凝神细看,却觉得脊骨发冷,他转动有些发硬的脖子,分明看到李林甫鹰隼般的目光扫了过来。秦朝元心中一凛,对今天的展露锋芒后悔莫及。他自己,似乎犯了和前辈一样的错误。日本第二次遣隋使到中国递交的国书中称“日出处天子致书日没处天子”。第三次遣隋使国书称“东天皇敬白西皇帝”。 甚至在唐初的公元660年,日本遣使向唐朝皇帝提出要求一些小国“每岁入贡本国之朝”,以显示自己是和中国一样使夷狄臣服的大国。日本不知中土之强盛,夜郎自大,俨然欲与中国分庭抗礼。不过这一切幻想很快就于公元663年破灭了。

龙朔三年(公元663年),日本试图帮助被唐朝吞灭的百济复国,与大唐帝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双方在朝鲜半岛之白江口决战,日本称之为白村江之战。当适时,日本拥兵万余,战船千艘,以为此战必得。而长途驰援的七千唐军,以一百七十艘楼船、蒙冲、斗舰、走轲、游艇、海鹘等先进战舰迎战。最终,“四战捷,焚其舟四百艘,烟焰涨天,海水皆赤,贼众大溃” 此战对日本影响之深,其史书《日本书记》卷二十七《天命开别天皇》中予以比中国史书详细得多的记载。”

日本学者森公章在近作《“白村江”之后》里说,“白江战败以后产生的这种冲击余波,如同明治维新和二次大战以后一样,可以说是一个举国奔走引进‘敌国’国家体制和文化的时期。”

自此以后,日本遣唐使到中国来只是倾力学习唐朝文化,不再向朝廷要求册封,甚至甘心于等同“蕃国”,其国策也由过去的地区政治进取转向了内敛、和平、发展的方向。

不过跟年轻气盛的秦朝元一样,很多日本人在踏上“衔命远邦,驰骋上国”路途后,在震惊羡慕之余,也重新燃起了自成一统,超越大唐的雄心。精明的李林甫已经嗅到了这样的气息,因此才有了今天的观舞。

一把锋利的横刀直刺过来,低头走路的秦朝元在同伴的惊呼中侧身一闪,敏捷地避开了第一击,但是刀锋也是一翻,改刺为扫,闪电般架在了秦朝元的颈项间,锋利的刀刃紧贴肌肤,却丝毫没有划破。拿刀的人是个高手。秦朝元放弃了抵抗,他知道,面对这样的用刀好手,又有这样一把刀,他几乎毫无机会。黄昏的阳光映照在雪亮的刀刃上,晃得秦朝元眯起了眼。

那是一把很华丽的刀,珠光宝气,刃沸狰狞。拿刀的人身着明光铠,同样华丽,同样眩目。

一位很普通的北衙禁卫。

“很华丽的刀,嗯?”李林甫风一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却可以轻易取了你性命。一个普通的大唐士卒,用一把华丽的刀,不管用啥刀法。”

秦朝元喉结抽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林甫手一伸,轻轻将刀取过,饶有兴致在浑身僵硬的秦朝元的肩膀上拍了拍。作势欲刺,秦朝元不由一抖。

“现在,即使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也可以拿刀取你的性命,我,甚至连刀都拿不稳了,”李林甫发出毒蛇吐信一样的嘶嘶笑声,“小勃律离京城万里,尚不得存,而日本与中土不过一海之隔----大唐的华丽之剑,一样够得着。悟到点什么?年轻人?”

秦朝元看看刀,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的北衙禁卫,茫然点了点头。李林甫哈哈大笑,信手扔了刀,负手而去。

刀或者刀法都不重要,关键是谁拿刀。李林甫就是拿根扫帚,也一样可以让他不敢动弹,甚至取他性命。因为他背后有那些如狼似虎的北衙禁卫,更背后是大唐天子,还有整个大唐。而他背后,什么都没有,日本不会为他而站在他身后。至少,现在不会。

天黑了下来,长安城门开始关闭。一干国子监留学生步履匆匆,低头赶路。

璀璨的长安城中,有人在轻声吟唱:

君不见芳树枝,春花落尽蜂不窥。

君不见梁上泥, 秋风始高燕不栖。

荡子从军事征战,蛾眉婵娟守空闺。

独宿自然堪下泪,况复时闻鸟夜啼。


被一把横刀收敛傲气的秦朝元暂时按捺了对大唐华丽的质疑,但是他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天宝年间的大唐,表面看去一片繁荣,但是,帝国各个领域已经是暗流涌动。刀剑虽华丽,但是太华丽的东西,总是会因为华丽失去刀剑原本的用途。这点,秦朝元的感觉很敏锐。

开元天宝之兴,所恃四:上有明君,下有贤臣,此为一;兵制齐备,武道兴盛,此为二;租庸调制,官仓充盈,此为三;三省六院兼科举,人才贤德辈出,政令通行,此为四。

但是,如今此四基石,皆摇摇欲坠:明皇早年处处以太宗为楷模,礼贤下士,宵衣旰食,始有开元天宝之盛。如今的明皇,早没有初时的半寸雄心,日日自恃承平,专以声色自娱,心思都集于府乐和那杨贵妃!至于贤臣,杨国盅之跋扈,王忠嗣之落寞,便可见得朝堂之上再无魏征、韩休!上行下效,从宫掖至民宅,处处歌舞升平,奢靡娇纵,无以复加。真应了一句‘末世多轻薄,骄代好浮华’。第一基石就此去矣!

至于均田与租庸调制,也是名存实亡。有田则有租,有家则有调,有身则有庸。而天宝年间的国之良田,皆为权势大户之永业,而大唐百姓则数倍于开国,田少人多,授田不足分配但赋税依旧,使得府库虽丰而闾阎困矣。百姓无心桑麻,被迫弃田而背井离乡。开元十年,即有八十万户百姓逃亡,时至天宝,恐只多不少,民怨沸腾,民生凋零,撼动根基。第二基石亦去矣!

均田之制既衰,且赋税苛重,府兵之制,乃兵农合一,府兵衣粮、军器大部为役人自备,无田无钱,即无府兵。第三基石之府兵制,自然废弛。 折冲府既无兵可交,自然募兵盛矣。然募兵之疾,也日沉重。开元初,大唐用兵开支,不到两百万贯,而开元末,即达近一千万贯,七倍于开元初,每年用于边塞军备之需,仅绢就达一千一百万疋,于国可谓重负。且折冲府之兵,兵农合一,大多顾恋家园,恐累宗族,即使经年远戍边关,受将领苛待,也投鼠忌器,万不敢公然叛上作乱。而募兵生则为战,战则有食,胜则有赏,固好战求战之心切,如遇勃勃不轨之军将,必生事端。至天宝元年,大唐已有十个节度使、经略使,掌大军四十九万,战马八万匹,宿卫京师之飞骑、彍骑、羽林,姑不论战力与边塞善战之旅差之千里,其军马总共也不过六万。猛将精兵,皆聚于西、北,节度使、经略使总揽地方军政,权倾一方,此外重内轻之忧,已去社稷第三基石。

至于三省六院,早就成李林甫家中食客,诺诺不敢多言。李林甫之法家治国,虽有其功,但今日想必也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只是死保其位,不惜讳疾忌医,闭目塞听而已。且兴诬陷恶毒之风,扬欺上瞒下之气,使得朝纲狼藉,贤能埋没,百官不忧社稷而沉于朋党权利之争。如此这般,大唐凌烟阁之上,再无可添之名;三省六院,徒有其表。至此,四基石尽去矣。

秦朝元感觉并没有错,大唐的华丽,实际上已经走向奢靡颓废。不过也正如李林甫所说,华丽之剑,依旧可以斩人首级。届时的大唐,不管是丰功伟业还是骄奢浮靡,都积累得太多太多,能压垮帝国本身的华丽,但是,同样也可以摧毁他人。

因此,头脑已经不清醒的唐玄宗依旧向西挥出了他的华丽之剑。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认为,大唐万年基业,动个小指头就可以颠转乾坤。他需要胜利,需要征服,哪怕是这种征服和胜利对他来说不过是个乐趣。他对大唐的华丽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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