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皇后 第一部 风雨飘摇 第五节 再封狼居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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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下来的两日,韩子非一面忙着修葺宣宗皇帝御临广德时驻驜的祠山殿,一面还要忙着小心伺候家里面那位惹不起的“老朋友”。便是他素来娇惯的妹妹韩琴书也被再三告诫,不可任性妄为。

可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皇后娘娘还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他有个妹娃,当年还是个小萝卜头儿,也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了。便吩咐那个叫小虫子的寺人去将琴书带进来说话。

这一说话可就把事情闹大发了,皇后娘娘看上了这个小丫头,要留她在身边陪着。虽然做哥哥的知道那宫里是个见不得人的去处,但是却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只能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两天后,从南边和北边都来了人。不过很有意思,从南边江西来的人都去了通判那儿,从北边金陵来的人却都似乎约好了一样去了知军大人那儿。

韩子非被江西仓司的账目弄得头晕眼花,每个人都过来要他盖章,而且其中无所不包,从粮食、衣服、被褥这些战略物资一直到菜油、麻绳,甚至还有在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木材,真弄不懂把这些东西运到淮北去干什么?难道是江西的仓库都装满了要腾笼换鸟吗?

不管了,反正递到他手上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江西仓司发的提货单,押船的也都是江西漕司的漕卒。那就爽爽快快的盖章放行,管不了那许多了。

与他相比,方雪雯的境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六部的尚书侍郎们除了少数铁了心和尤历穿一条裤子到底的差不多都来了。崇文巷中一时公卿云集,车马喧嚣,把个只有从五品的方知军是忙的焦头烂额。

再又过了三日,皇上方乘了龙舟,在五千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往广德来。在粮长河码头上,广德军合衙官吏并先期已经来到的六部公卿一同共赢圣驾。期间还有广德本乡父老尽显土产,皇上虽然未露真容,但却传音勉慰,令父老涕零不胜感激。

随后,换步辇往祠山上去。自太宗兴修祠山殿之后,文宗、宣宗与中宗三次临幸广德,均是驻驜与此。只不过时间有长短,文宗与中宗匆匆而来,祭奠太祖太宗便返。唯有宣宗寄情山水,在此停留月余,还将太祖题祠山之“天下英灵第一山”重题一幅,留赠广德军民。

当陛下登上并不怎么高的祠山主峰的时候,皇后崔亚芬已经在山顶白塔处眺望东南已经很久了。正东就是杭州,当然从这里看不见。

她的眼帘中只有状若少女之笄的笄山,山上松柏青翠,绿竹欲滴,白云慵懒的躺在山尖,隐约似乎可以看见上山的那条徽杭古道。连通徽州和两浙地区的路上枢纽。只要在那山上布置上少许精兵,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样美丽的地方,偏偏又是这样的重要。熟读史书的她自然知道,广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前朝明昭帝时户口多达二十七万户,但是在前朝末年的诸侯争霸中,广德人口锐减到不满一千。今日之所谓广德人都是太祖太宗两朝时从湖广、江淮与河南移民过来的。

经过两百多年的休养生息,今日的广德户口也不过十九万八千户,但这个数字在江南各州府中比起来已经是不少了的。明昭帝末年全国户口共七百万,今日全国户口五百万户,尚有两百万户的差距。从土地上相比,明昭时代帝国恩威东达辽东以外千里之地,向北一直到北海,往西一度越过葱岭,向南深入到交趾。

而今,现而今,辽东尽散,几代大越天子苦心经营也不过和风头正劲的叶单人勉强维持着长城为界。嘉峪关以西的西域各地全部沦陷,陆上丝绸之路已经断绝一百多年。不过或许是因祸得福,为了维持和泰西各国的友好联谊,大越朝廷在南方经营出了一支称雄海上的无敌舰队。泉州和广州也成为了胡商云集的大都邑。

也是凭借着这只无敌舰队,朝鲜和日本两国使臣才能年年奉正朔,尽管叶单人也在距离平壤更近的辽阳建立了他们的都城,但是有了大越水师的庇护,朝鲜国王也敢撞着胆子喊

“朝鲜虽小邦,惟奉中华不事夷狄。”

但是他们也就仅限于这么说说了。让他们再做做就太困难了。

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徐珙和范山伯一致给她出的主意,不拔掉中原大地上流民作乱的这个心腹大患,势必难以出关扫北。试想当年汉武世宗,若是淮上大河间有流民十万破府险城能有卫青、霍去病横扫匈奴之功乎?

虽不为儿郎,愿驱虎狼骑。遥鞭十万里,再封狼居胥。

山下逶迤而来的华盖黄伞,其后尾随着百官公卿,一步一步,朝圣般的往她的方位而来。此刻,她在最高处,天底下的一切都要成为她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孟德的这首《短歌行》她平日里最喜欢,时常命人在宫中吟诵,只不过孟德功亏一篑,未能全功。她不要做功亏一篑的孟德,因为功亏一篑等于失败。

细细的想起来,她和孟德真的都很相似啊。孟德抓着献帝为人质挟天子以令诸侯;她虽然蜗居在深宫之中却肆无忌惮的运用着皇后的权力,替她那不成器的丈夫竭力掌着帝国庞大的舵轮。

而且同样幸运的是,孟德有郭奉孝贾文和出谋划策,她有韩遥泉筱子鹤轻摇羽扇;孟德有荀彧叔侄,她有月泓同科三甲;孟德有大将张辽威震逍遥津,她也有徐珙手下的骁兵悍将全力相助……

可以说,孟德有的,她都有了;甚至孟德没有的,她也有。

只要她肚皮争气,给血脉不旺的皇家添上一个男丁,那么谁敢反对她?那就是冒犯大越皇朝列祖列宗。

可是,谁能让她开怀生下一个胖娃娃呢?她不认为自己的丈夫能完成这个过于艰巨的使命。

仿佛是听到她的心意。背后穿来一阵细索的脚步声。是筱尒。她听的出来。

“娘娘,安亲王与雅亲王都已经接到诏书,不日将来入觐。”

她笑了,只要能生下来的是南宫皇族的子嗣,自己就算是明目张胆的给皇帝带上个绿帽子,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只是现在那个病怏怏的皇帝还有气无力的活着,自己就还只能算是他的附属品。一切都要以他的名义来。在公开场合下还要低下头,自称一下“臣妾”

哼。她不与任何人为臣为妾。只有她才配的上天命所归这四个字。

她很小的时候就听族人说起过,她母亲怀胎的时候梦见一只很大很漂亮的鸟钻进了肚皮。有人说这就是凤凰,是将要出皇后的象征。

不过她不这么以为,

凤鸣歧山,大周克殷。

这是她做天子的预兆。

又看了一会儿风景,把纷乱的心思收拾好了,崔皇后才回过头来看着他那表弟:“二弟。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筱尒摇摇头:“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那好吧,”崔皇后与他并肩走下白塔:“你替我写两个东西,一个写给淮北平叛的全体将士,嘉奖他们英勇作战,所有人家中免三年田赋,勉力他们继续为国效力。战死者每人多发十两纹银抚恤。还有一封写给李元,加封他为平淮侯,仪赠太子少保。”

“臣明白。”筱尒点点头:“臣稍后就去写。”

“你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吗?”崔皇后忽然问他,小二想了一想:“方知军?”

“二弟果然聪明,”皇后嫣然一笑:“此人堪大用啊。范公给我写信让我留心他。”

“臣记住了。”筱尒微一行礼:“臣会留心的。”

“不要太累着自己了。”皇后从袖口里掏出一方丝帕给他擦汗:“天气热起来了,在外边跑的时候要多休息休息。”

扑鼻的女人香让年轻的二公子一阵心神摇曳,不过转瞬间就收拢了回来:“长姊如母,小弟这点操劳不过是为姐姐分忧。”

“你们家就只剩下你一根独苗苗了。”皇后有点难过的叹气:“姨母走的时候要我好好照顾你,可是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支使你东奔西走,眼看你就要十九岁了,连一房媳妇都没有娶,这岂不是姐姐的罪过。得了,罢了。姐姐和你说句话,满朝公卿家的女儿,凭她是谁,但凡你看上了,姐姐做主,一定要你今年完婚。”

这话说的,筱尒脑门上的汗更多了:“姐姐,小弟目下还没有意中人。”

“又没有说让你明天就成亲,你看慢慢挑慢慢选,只要是你中意的合心的。”皇后爱惜的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弟弟:“就是龙宫的公主也要给你娶来当媳妇。”

可是,只有筱尒自己心里明白,他喜欢的人,大约永远都是不可能被娶来当媳妇了。或许自己当时就不该心血来潮去参加那个宴会,不然也就不会见到她。像她那样沉稳安静的人,一年也懒得出席一次酒宴,而就在那次酒宴上,偏偏让他们相逢。

只是可惜,她已嫁做人妇。侯门一如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何况她也还算不得是萧郎呢,能做个路人,也就该知足了。



祠山大殿里,香烟缭绕,多愁多病的皇帝正在虔诚的进香祈祷。皇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悄悄的就来到他身边,与他一同跪在法力无边的祠山菩萨法身前闭目祷告。

进香之后,住持引着两位贵客到庙后各处随喜,观音堂,送子观音堂上坐。不知为何,皇后忽然停下了脚步,非要进去烧上一炷香不可。卧波桥,对对鱼儿比目吻,紫竹林,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净是……

正当众人行到紫竹林外的时候,忽然一阵腥风传来,山谷里猛然若平地一声雷传来一声虎啸。众侍卫连忙纷纷拔到在手将皇帝陛下并娘娘二人护住。此时,但只见紫竹林中缓缓步出一吊睛白额大虫,口中还衔着一只麂子。

众侍卫不敢丝毫大衣,钢刀擎在手中,自带一声令下便要奋力上前将这大虫砍成肉酱。

却谁知那老主持急忙忙拦在侍卫与大虫之间,后面有人连忙叫道:“老主持,快闪开,当心大虫伤了你!”

那老主持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对众人道:“请各位施主将兵刃收了起来吧,此虎乃是本寺的弟子,法号竺寅。”

真正的怪事了,只听说过人出家当和尚的,哪里还有老虎出家当和尚的?即便是广德本地的几位父母官也被弄糊涂了,什么时候这祠山寺中有了这么一个虎僧,从未听说过啊。

再看那大虫,只见它把麂子放在一旁,双足前伸,若人叩首一般,将战鼓一般大的虎首点了三点,竟似在朝拜皇帝。文武百官并众侍卫亲眼目睹,初极震惊,转而便振臂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主持也道:“阿弥陀佛,虎乃百兽之王,亦来朝拜陛下,陛下必当洪福齐天,再造神州。”

崔皇后在人群中看的分明,自始至终也未见她脸上颜色有分毫变更,初刻见那虎步出竹林之时心中尚有几分惊吓,然见到那老虎目光柔顺竟然仿佛家猫一般便心中已然有了十分底气:这定然又是她那孩子气多多的二弟弟暗中玩的什么把戏。

待到老虎向人群中的她和皇帝行礼,心中便已然大彻大悟。这不过是一场戏,做给天下人看,让他们知道,真龙天子在这里,连百兽之王都来朝拜,还献上了贺礼。

想到这儿,她就考虑到是不是该让那鬼小子再放出一条消息,说广德将有真天子出焉。到那时候自己就算是明目张胆的做皇帝,也顺畅的多。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老主持絮絮叨叨的许多她都没有听进去。一回到方知军给他们安排下的行宫——这是当年宣宗皇帝在此兴建的,还几乎都是新的——她就把筱尒招来。

与筱尒一同来的还有广德通判韩子非。崔皇后不禁有些吃惊,因问道:“遥泉来此何故?”

韩子非看上去比她还疑惑不解:“臣上午得到快报,有渔夫在无量溪上见到蛟龙戏水,中午时候笄山上的樵夫又说看见了一只有着华丽鳞甲的怪兽,本乡的秀才描图绘影,竟然是麒麟模样。方才臣又得到猎户来报,说是东亭山中有凤凰飞过。如此之多的祥瑞一同出现——臣,真的有些惴惴不安了。”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筱尒,似乎隐约觉得这事情和这个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有些什么不应该有的关系。

崔皇后心里也忍不住埋怨筱尒:这种事情弄一件两件出来就可以了,弄得神兽到处跑凤凰满天飞,那神兽就不是神兽了,是兔子,凤凰也不是凤凰了,是山鸡。那还有用吗?不知道见好就收,实在是二弟弟你最大的毛病。

不过这话又不能这样挑明了说,只能含糊几句什么皇上来此巡幸,百兽百鸟来此朝拜也是正常的,东汉时这种事情天天有,遥泉不必多问,就随他去吧。

可是韩子非又抖搂出来一件事情:“街头巷尾还在传唱一只儿歌,说广德将有真天子出,百鸟尽数来朝凤。臣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皇上已经到了广德为什么说是将有真天子,还有这个出字在说文中怎么解释?”

后面那句朝凤他就没敢问了,谁都知道面前的这位皇后娘娘一向以凤自诩,这儿歌的意思也太明显了,明显的都到了拙劣的地步。

皇后轻轻一笑:“凤凰凤凰,凤雄凰雌。遥泉与本宫都是楚人,这点还不清楚?”

话已至此,韩子非也只得告退。崔皇后勉力他几句之后让他退下,宫门一锁,就准备要好好教训这个聪明的过了头的弟弟。不过计划总没有变化来得快,筱尒转瞬之间就从袖口里掏出两张纸:“娘娘,您要的东西都已经写好了。”

算了吧,他这也是一片心,换做了别人,还有谁能这么知冷着热的。于是,做姐姐的只是给弟弟讲了一个画蛇添足的故事便算把这事情给过去了。

把筱尒写的稿子看了一遍之后,崔皇后将它收起来,又问道:“这两封诏书写好了,那二弟觉得谁去淮北宣旨最为妥当呢?”

“自然是六部公卿德高望重者为上了。”

“钱尚书你看如何?”

李元所用之部多是徐珙昔日手下宿将,若是派徐珙女婿去传旨,自然是显得亲厚。筱尒摸摸下巴却道:“臣举荐刑部黄侍郎,娘娘以为如何?”

“哦?”崔皇后不禁出声:“二弟为何选他呢?”

“娘娘您忘了,”筱尒小心翼翼的提醒她:“前年黄侍郎不是出判两淮西路的吗?虽然只有六个月,但是……”

剩下来的话就不必说了,皇后已经都明白他的意思了:“对,对,对,你说的对。就这样,你起草个诏书。这样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淮北勘乱日久,民生苦兵戈之祸已久。今特遣刑部侍郎黄魁为淮北监察使,出判两淮西路,兼判两淮东路、河南路。与其斧钺,三路州府军监四品以下者皆可置罚。钦此。”

筱尒将草稿递给皇后过目一遍之后,崔皇后略一思索,又加上了一句:“其封爵千户以下,授职四品一下皆便宜行事不必奏闻。”

待筱尒正式拟好诏书之后,。皇后因道:“这封旨意便你去传吧,让黄侍郎去本也是我心中人选。这次江西转运的钱粮米面为数众多,须得有人到地详加照应。另外,给李元捎个口信。”

“娘娘请讲。”

崔皇后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此一刻,黄侍郎正在韩府上与许久未见的老友韩子非把酒话桑麻。来回上菜的仆役丫鬟足以证明这顿美餐的丰盛。而那道清涮藕丝更是让侍郎大人食指大动,当他得知这道美菜乃是韩子非的妹妹韩琴书发明的药膳,不由得连连赞叹,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哥哥是大夫,妹妹的药膳也是做的美妙无比。

子非也少不得要客气两声,说什么笨丫头笨丫头,嫁不出去的笨丫头,丢给人家人家都不要诸如此类。正在宾主欢笑,其乐融融的时候。宫里面来了个传旨的。

正在后堂交换着手帕的仰萍与吕梅一赶紧出来接旨,待听到筱尒读完全文之后却不禁都愣住了,筱尒笑眯眯的将黄魁拉到一边去:“黄侍郎,圣眷隆重啊。”

“隆重,隆重。”黄侍郎也悄悄的低声问:“二公子,问句不该问的,这……怕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吧?”

“此言得之。”筱尒压低了嗓子:“娘娘还有几句话要说,一句送给李元李大人。”

“请明示。”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筱尒不紧不慢的道:“还有一句是给黄侍郎您的。”

“请二公子直言。”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筱尒神秘莫测的一笑:“出自《孟子》。”

话说完,眼角余光瞥见在一边揪着手帕提心吊胆的吕梅,微微一笑道:“韩大人府上地方也不宽裕,侍郎夫人,皇后请您去陪她说说话呢。”

吕梅不知所措的点点头,一转眼儿看见身边带着的丫鬟小梨,“梨儿,你便随老爷去淮北服侍着吧。”

筱尒也拱拱手:“侍郎大人,目下淮北政务紧急,请您即刻启程,贵府上的事情自然有皇后娘娘和小的,请不必牵挂。”

“请转告娘娘,就说黄某明日一早便启程”黄魁也拱拱手:“如此,请让我送二公子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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