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情爱 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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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温秀芳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她常对人说,自己是个实足的无政府主义者,她不想管别人,也不想让别人管她。这几年,她仗着男人的势力从来不主动到高川乡联区去上班。联校长薛涣刚和水利局长梁俊喜是汾阴学院中文系的同班同学,关系很不一般,碍于老同学的面子,薛涣刚平时也不好对温秀芳说什么。要不是明天新来的教育局长要到联区检查工作和召开全联区全体教师会议,他也不愿意把这个玩世不恭的联校会计叫回来。现在薛校长在自己的办公室特意地对匆匆赶来的温秀芳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并要求她马上带上几个女教师把高川乡中学的大礼堂布置一下,准备明天迎接县教育局领导的到来。

高川乡联合学区就驻扎在位于高川村的高川乡中学校内。高川村旧社会曾是高川县的县治所在地,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占领高川县城后,在县城的水泊池边设立了宪兵司令部,现在高川乡中学的大礼堂就是原来日军宪兵司令部的作战会议室。一九三八年五、六月间,抗日决死纵队的一部官兵南下执行任务,在疙瘩村附近的山上,被数倍于己的日本鬼子包围。这些英勇的将士们旋与日寇展开激战,除大部分突围外,其余七八十人因弹尽粮绝,孤军无援而被俘。当时就关押在高川县城日军宪兵司令部的作战会议室里,后全部被拉到刑场惨遭杀戮。解放后,黎原县和高川县合并,改称黎川县,日军宪兵司令部被拆除后,人民政府在其原址上建造了一排排宽敞明亮的教室,成立了高川乡中学,仅留下这座具有日本建筑风格的作战会议室,作为学校开会时使用的大礼堂。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乔智科的父亲乔天才,推着自行车去疙瘩村看孙子乔锦琳的时候,温秀芳接到了赵丽娟的电话,说她要回疙瘩村看娃呀,让温秀芳回家照看着门,温秀芳告诉赵丽娟让她把门锁好就行了。就在温秀芳刚刚接完赵丽娟的电话,黎川县教育局领导的几辆车,已经开进了高川乡中学的大院内。新上任的年轻教育局长孙旺泉和随行人员,与站在学校门口欢迎他们的高川乡联区全体人员一一握了手,他谢绝了联校长薛涣刚请县教育局下来检查开会的同志们先用早餐的安排,指示薛涣刚马上召集全体教师开会。

大礼堂内的气氛热烈而隆重,在薛涣刚介绍完新任局长孙旺泉后,请大家鼓掌欢迎孙局长作重要讲话。孙旺泉寒暄了几句后,就直奔会议的主题,他提出全县的教育工作者要以“****”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把农村教育工作摆到“重中之重”的位置上,进一步促进农村教育实现跨越式发展。为此他布置了2004年全县的几项工作重点:一、要加强依法治教,努力做好控辍保学工作;二、要狠抓各项规章制度的落实,促进学校管理水平的提高;三、拓宽教育渠道,加强活动课教学,努力创办特色教育;四、进一步规范收费行为,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新政策,不折不扣地大力推行“一费制”;五、要加强教育系统行风建设工作,特别是加强师德师风建设工作。在布置完今年全县教育工作重点后,孙旺泉又进行了详细地说明,他特别强调他刚到任,就接到了群众举报,说在教育队伍中有个别教师,长期呆在家里不好好上班,有事情就来,没有事情了就回家干自己家里的活,更有甚者,一些教师在私立学校代课,挣着高工资,私下里聘用原来辞退回去的民办教师,顶替自己在公立学校的教学工作,严重干扰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他说这是明显地对工作不负责任,明显地误人子弟,是严重地犯罪行为,下一步县教育局要组织力量严肃查处教师中间的违法违纪行为,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姑息,并且欢迎大家据实举报。

温秀芳坐在主席台上,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她对这个新来的教育局长狗咬耗子多管闲事的讲话嗤之以鼻,她看见下面有好些教师看着自己,并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她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骂道:“老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得着你们这些王八蛋来管!吃饭不多管事不少,有本事你们就举报去!看看姓孙的能把老娘处理成什么样子!”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年轻的孙局长不顾薛涣刚的极力挽留,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真诚地对薛涣刚和联区其它负责人说:“你们忙吧,中午饭就不吃了,我还要赶到别的联区去,本来今年工作安排召集各个联校长开个会,下个文件即可。我刚来,到下面和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情况,以后开展工作会更方便。你们的饭,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吃的。我走后,希望你们联区抓紧时间落实今年的工作安排,力争在全县带个好头,能够起到旗帜的作用,谢谢大家。”

送走孙旺泉局长后,联校长薛涣刚把会计温秀芳又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再次特意地嘱咐了几句,深切地对温秀芳说:“新来的孙局长是从汾阴市刚下来的,原来在市委秘书处工作时,就很有魄力和胆识,深得市委主要领导的赏识。这次来黎川县,是在全市副科级干部中经过笔试、面试和拟任职演讲,层层选拔最后确定的。你在联区上班,以后多注意一点,不要让别人抓住了小辫子,到时候我面子上不好看是小事情,你受了处分那是大事情,我也没有办法给我老同学交待。”

温秀芳笑着对薛涣刚说道:“谢谢薛校长对我们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的理解,今后我一定会把工作干好,绝不给你丢人,看看那些爱嚼舌头的小人还能说出个啥道道!”

从薛涣刚办公室出来,温秀芳心里就像吃了个绿头苍蝇一样,躺到自己办公室的床上感到浑身的不自在。胡思乱想了很长时间,她想出去散散心,调节一下郁闷的情绪。就在她琢磨到什么地方去的时候,她猛然起自己外甥赵福军在黄河边上有个项目正在施工,那里就有很多的特色渔庄,于是她就掏出手机给赵福军联系了一下,告诉福军她想吃黄河鲤鱼了,让福军在工地上等着她。然后,温秀芳给自己的一位闺房好友金飞燕打了个电话,让金飞燕在家里等着,她顺路接她去黄河边上去逛逛。金飞燕平时也是一个游手好闲,没有事情可干的人,男人长期在外搞工程很少回家,温秀芳没事的时候老和金飞燕在一起打麻将消磨时间,两个无聊的女人可以说是志趣脾气都很相投。听到金飞燕痛快地答应,温秀芳心情有了一丝好转,在金飞燕的面前,她总是喜欢扮演强者的角色,话语中总是带着一副征服者的口气。这大概与金飞燕男人在水利局的工程上,总是通过金飞燕给温秀芳说情,让温秀芳给梁俊喜吹枕头风的缘故吧。

赵福军正好就在工地上,听说小姨和金飞燕过来要吃黄河鲤鱼,心花怒放的他马上给工地上的项目经理打了个招呼,自己开着昌河白马王子面包车在沿黄公路边等着。赵福军很喜欢比自己小两岁的这个小姨,小时候在温家垛外婆家闲住的时候,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玩耍,也因为争吃喝和玩的东西打架。有一次,两个人在外面和别的小朋友玩沙子,玩着玩着,比赵福军小两岁的温秀芳对自己的外甥不满意了,就在赵福军的屁股上很解气地美美踢了几脚,赵福军也不含糊,上去就把自己的小姨推到在沙堆上,然后再把小姨按到了自己的肚子底下滚到了一起,温秀芳在赵福军的鼻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只咬得赵福军眼冒金星,辨别不清东南西北,趁着机会温秀芳猛地站起来又和赵福军推搡了几下,她感觉到自己确实打不过这个外甥,就撒腿一溜烟跑回了家。吃了亏的赵福军在后面一路追着撵到了外婆家的院子里,指着已经躲在屋里炕上的温秀芳骂道:“小姨,我日你妈的!看我不美美收拾你一顿,叫你再踢我屁股!”一句话说得在屋里做饭的温秀莲母女俩四目相视,哈哈大笑。至今温秀芳和赵福军在一起一说开这件事,两个人就再次哈哈大笑,肚子疼得都能流出眼泪来。

一个小时的功夫,温秀芳和金飞燕就骑着小木兰摩托到了路边,赵福军把小姨和金飞燕的小木兰摩托车扔在了工地上,直接开车把她们拉到了位于黄河岸边的“毛氏野味馆”。“毛氏野味馆”开在一艘铁质的小船上,现在是枯水期,小船搁浅在退潮后的河滩上,用一条粗壮的铁链子栓在石头坝上一根铁柱子上。赵福军他们踏上小船外边的甲板,顺着甲板西侧摆放着的一溜仿古八仙桌,八仙桌一周是四把仿古高背椅子,三个人随意坐下,要了一条两斤重的黄河野生鲤鱼,又点了几样凉拌野生小菜,赵福军知道温秀芳和金飞燕都能喝啤酒,就招呼老板娘搬上来一箱“燕京啤酒”,陪着两个女人东西南北闲着没事胡聊开了。

温秀芳一边有心无心地听着赵福军说着话,一边遥望着远远的黄河。午后的阳光温馨而缠绵,蔚蓝高远的天空漂浮着几朵在城里难以看到的白云,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风通过细细的黄河水面轻轻地吹过来,把河滩里密密实实的芦苇一次次地抚摸着,芦苇在微风中柔柔地伸着懒腰,好像刚刚睡醒了一般。一行南归的大雁,在高深的天空中排列成“人”字形状,在五彩绚丽的彩霞掩映下,伸长了脖子,缓缓地扇动着翅膀,悠闲地向天的尽头飞去,此情此景真是像王勃所作《滕王阁序》里描述的那样: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温秀芳欣赏着黄河午后的美景,心情鲜艳清爽了许多,她把早上孙旺泉所讲的话早已经抛到了脑后边,不停地豪饮着杯杯“燕京啤酒”,大口地吃着刚上来的红烧黄河鲤鱼,觉得美味极了。酒桌对面的赵福军和金飞燕借着酒劲,已经开始眉来眼去了。金飞燕的男人瘦猴和赵福军都在梁俊喜手下发财,相互之间处得还比较好,两家也经常走动。天长日久,赵福军见了金飞燕也敢打情骂俏,胡乱地把手塞进她的乳罩里捏踹几下,但慑于金飞燕男人瘦猴打架不怕死的恶名,赵福军才不敢明目张胆地胡来,只是趁瘦猴不在家的情况下,和金飞燕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宾馆开个房折腾一晚上,自然他俩的小动作始终也没有被温秀芳发现,不然,温秀芳不但饶不了外甥赵福军,金飞燕男人的生意也会在黎川县水利局干不成的。当然,他们之间的这种打闹在温秀芳看来,也不过是熟人之间所开得灰色玩笑,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三个人酒酣耳热之际,温秀芳的手机响了,她打开手机嗯呀了几句就放下了电话,立即站起来対赵福军吼叫道:“哎呀!吃个饭都不让人消停一会,真是烦透顶了。福军!刚才娟娟在手机里哭得都不着调了,乔智科偷偷把锦琳接到黎川县城去了,让咱们赶紧都回疙瘩村去。”

“锦琳不是在疙瘩村,我爸和我妈照看着哩吗?他妈的!你说说,乔智科这乌龟王八蛋怎么能把孩子偷走呢!”赵福军红着脸,满嘴喷着酒气大声地骂着乔智科。

“福军你不要说了!具体情况,娟娟也没有在电话里说清,估计就是你说的那么一回事,乔智科把孩子偷走了!”温秀芳一边匆忙地往铁船外走,一边胡乱猜疑着对赵福军吼叫道。

“奶奶的!乔智科这坏怂也欺人太甚了,小看我丽娟没人管了,由毬着他小子胡乱闹腾呀!看我不把他狗日的打出屎尿来,然后绑到黄河滩里活埋了!”赵福军愤愤地骂道。

“赶紧走吧!你少胡在这儿骂骂咧咧地装能耐,有本事你给娟娟把这口恶气给出了!”温秀芳瞪着杏圆的眼睛,白了一眼跟在后面满嘴胡说八道的赵福军。

赵福军借着酒劲,催促着将两个女人赶上了面包车,他把车钥匙往锁孔里一塞,油门猛地往下一踩,剧烈的震动使得温秀芳和金飞燕不顾一切地往后一仰,然后往前大幅度猛地一倾,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温秀芳随着剧烈的惯性脑袋就咚地一声,重重地磕到了车前挡风玻璃上。

头上起了大泡的温秀芳呲牙咧嘴地一边用手不停地抚摸着头部,一边对着赵福军的后脑勺气愤地就是一阵拍打,赵福军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继续使劲踩着油门往前开,摇摇晃晃的昌河白马王子车,屁股后面立即冒起了一股股黑烟,朝疙瘩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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