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枪王 正文 末代枪王(二十七)

祁_连_山 收藏 1 79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URL] 那狼看见尕花儿已然识破了真相,便四蹄着地,在离她方圆不到十步的地方前后左右周身游走。那张血盆大口不停地“吧唧”着,哈拉子流得一串一串的,像夏日屋檐下的雨水。 翻过那道小山梁时,尕花儿和狼同时看见了打碾场上人们为了取暖燃着的熊熊大火。尕花儿松了一口气,脚步沉稳的朝火堆处走去,而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


那狼看见尕花儿已然识破了真相,便四蹄着地,在离她方圆不到十步的地方前后左右周身游走。那张血盆大口不停地“吧唧”着,哈拉子流得一串一串的,像夏日屋檐下的雨水。

翻过那道小山梁时,尕花儿和狼同时看见了打碾场上人们为了取暖燃着的熊熊大火。尕花儿松了一口气,脚步沉稳的朝火堆处走去,而狼则停下来,侧着头,望着她远去,一副无限惋惜的样子。

经验丰富的老汉们连声替尕花儿庆幸:“丫头,你运气好,今天看样子那狼锁口着哩!”据说,狼是山神爷的看山狗,山神爷为了狼不过分地残害生灵——狼的贪婪是任何动物所不及的——七天叫它吃肉,七天叫它锁口,如此循环往复直至生命终结。在它锁口的七天里,它的嘴无法咬合,无法撕扯任何动物,就是送到嘴边的肉,它也是无福消受的。

“那七天锁口之后呢?”大家看着那匹此时犹在离他们不远的山梁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声声长嚎的大灰狼说,“这尕花儿咋来碾场呢?”人们犯难了,尕花儿眼里则噙满了泪水。

“这没啥,从明天起我早晚接送你。”甄二爷自告奋勇地说。

自此后的每天凌晨,鸡儿还没叫头遍时,甄二爷便背着那支土统枪去接尕花儿,晚上忙完活星星满天的时候,又将她送回家去,酷似欧洲中世纪宫廷里护卫贵妇人的火枪手。

这倒使尕花儿感谢起狼来了,狼使她与甄二爷有了这么多亲近的机会。每天刚过半夜,尕花儿就起床了,在土炉上炖好酽酽的茯茶,尕铁锅里烙好“狗浇尿”油饼,等甄二爷来接她。甄二爷进来时,她将土炉捅得红红的,双手拖着下巴,十分满意的看着甄二爷将香喷喷的油饼全部吃下去。晚上回来时,她一定留下甄二爷吃过晚饭再走。“反正你回去一个人还得做,不如我们一块儿做着吃了!”尕花儿硬拽着不让他走。

等到腊月头上,打碾场上堆得像小山似的青稞油菜垛子在吱儿咕儿吱儿咕儿的碌碡声中如北国初夏的积雪似的逐渐消失时,甄二爷和尕花儿已然相亲相爱,须臾不可分离了!但他们知道,青稞油菜碾完后,他们再也没有这样亲近的机会了。明年,明年他们俩人能不能分到一个互助组里一块儿劳动,还得由那个留着八字胡儿的谢队长说了算。

这天后半夜,他俩照例吃过早饭,摸黑往打碾场上赶。路过那道鬼火粼粼的偏僻山沟时,他俩同时看见前边水沟里有一对像红灯笼似的东西,在他俩前边不远处闪烁、移动!难道是狼?马上被甄二爷否定了,狼是不敢这么大胆地靠近身背火药味极浓的土统枪的甄二爷身旁的。

甄二爷冷笑一声,掉转枪口朝那东西开了一枪,土统枪长长的火舌和巨大的声响在夜空中格外醒目格外的有威慑力。但硝烟过后,那两团火光还在。这一下尕花儿吓得不轻,一下子扑进甄二爷的怀抱里簌簌发抖。

“别怕别怕,有我哩!”甄二爷解开老羊皮袄将尕花儿捂进怀中。瘦骨嶙峋的尕花儿在他怀里抖得更加厉害,似乎要委顿下去。甄二爷抱着她,女人特有的体香从尕花周身散发出来让他消魂落魄。他不由自主地噙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冰凉而甜润,呼吸急促紧张,似乎对他的热吻局促不安。片刻之后,她双手攀着他的脖子由被动接受变为主动进攻了。二人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两团微火带给他俩的恐惧,忘情在北国寒冷的田地里,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对于年轻人来说,爱情是一枚青涩的无花果,待它成熟后,只要用表白的小斧砸开羞涩的薄皮后,就能享受到醉人的果肉了。甄二爷和尕花自从砸破了那层薄壳后,完全沉浸在爱情的大海中了。白天的打碾场上,那种相互抢着干活的痛爱,那种嘘寒问暖的怜惜,那种举手投足的亲密,早就被互助组的婆娘们看在眼里了。于是风言风语便在桦树湾里流传开了,说甄二爷跟尕花儿如何如何怎样怎样了。更有经验丰富的婆娘们打量着尕花儿走路的姿势说她早已不是处女了,甄二爷的眉毛根根散开更是他不是处男的佐证。婆娘们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惹得桦树湾的小伙子们心里酸痛。这么欢(漂亮)的尕欢蛋被甄二爷轻而易举地占去了,这对桦树湾的小伙子是一个大面积的杀伤,一场大规模的重创。而年轻的尕媳妇们则对着他们的男人幸灾乐祸,点着他们的额头说:“人家早是甄二爷的人了,把那个狗眼给老娘收敛着点!你骆驼的脖子再长也吃不上隔山的草了……”

甄二爷跟尕花儿的风流韵事在桦树湾传得沸沸扬扬,一队之长谢生虎坐不住了。他在一次召开的群众会上公开训斥,“你们吃饱饭了肚子胀得不行了还是怎么的?不说别人的闲话你们那嘴就没啥事儿干?老嚼别人的舌根也不怕嚼烂舌头?今天我把话明说在这儿,以后谁再造甄二爷和尕花儿的谣,我就派谁出去搞副业,叫他一年半载地回不了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但被桦树湾的老汉们问住了,“谢队长,俗话说的好,‘舌头没脊梁,嘴里翻巴浪’,你管的住全队的的社员,能管的住人们的嘴?照我说,人家娃娃丫头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干脆你做媒,大家办两桌酒席,让他们结婚算了。管他三八二十四,以前的事儿一床棉被盖了,让那些谝闲话的婆娘们再去说吧!”

此计果然釜底抽薪,那些爱说闲话的婆娘们的下巴上立马支了一块砖,让她们说也说不出来了。说不出来话的婆娘们立马变得热情起来,觉得尕花儿这丫头自小没了娘,现在爹又疯疯癫癫的到处乱跑,出嫁前连几天消停的日子都过不了,实在太可怜了。于是东家几天、西家几天地请尕花儿去缓身子。这黛彤川的乡俗,姑娘出嫁前的几个月,是要被亲戚邻居轮流请去缓身子的,其间啥活也不让干。

男人们则磨面砍柴,替甄二爷张罗着婚事。春节过后的第二天,乡亲们终于在一阵吹吹打打中,简洁而隆重地将甄二爷和尕花儿送进了洞房。


1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东风,东风:目标韩国首尔 导弹准备发射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