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岭,原任安徽亳州市(县级)公安局副局长,2001年亳州升地级市后,他担任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长。今年1月,这位又贪又淫的公安局领导涉嫌贪污受贿、私放嫌犯、收受“保护费”、强奸少女、毁灭证据等罪行被“双规”。据报道,白玉岭长期在数个色情场所免费“检阅小姐”,其治下的特警支队也素以爱查嫖罚款而著称。


看了白玉岭所涉罪行,你可能很难将其与公安局领导扯上关系,因为这些都是黑社会团伙常干的事儿,与打击黑社会的警察反差太大。有趣的是,做为白玉岭的顶头上司,亳州市公安局长祁述志曾以打黑除恶而闻名,但祁局长却偏偏遗漏了对手下的查处。亳州市一位政府官员在谈及白玉岭落马时,如此说,“祁述志以打黑成名,但他的手下就是黑社会!”


黑色,是最易漂染的颜色。根据社会学常识,权力者的行为对社会公众有着超强影响力。那么,一个染黑的公安局副局长、特警队长,会衍生出怎样的社会生态?如报道所示,白玉岭之黑,纵横20年之久,其不良作风,对其治下的特警支队也产生了不良影响。以整肃社会秩序为责的警队一旦发生病变,则整个社会肌体极易被感染。以白玉岭为例,他强收色情场所“保护费”,必将导致色情泛滥及其经营者的狂妄;私放近万名本该拘留或者判刑的犯罪嫌疑人,则必将加剧犯罪现象恶化。很大程度上讲,亳州“黑势力”之所以猖獗,“黑权力”的“保护”功不可没。


俗语云: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现实中,每个有“生命力”的黑恶势力背后,几乎都站着一名或一群貌似有文化的人。他们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警察庇护下的人大代表或其他公务人员。眼下,由重庆市公安局局长王立军在当地掀起的反黑高潮,深得民心,备受瞩目。先抓“保护伞”,是王立军局长反黑行动的主要特点。在此行动下,原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文强因涉黑于近日被调查。除此之外,在被打掉的黑团伙中,有两个头目分别是重庆市人大代表和渝中区人大代表。“有文化”的流氓之可怕,根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一个白玉岭,可以染出多少黑社会?一个白玉岭的20年,可以搞出怎样的社会乱象?我们无从知晓警察队伍中藏着多少个白玉岭这样的公安局长,但通过百度搜索两个关键词,会找出数万条网页。


这些情形再次表明,根治黑势力,根在从严治警,限制放纵的权力。遗憾的是,像白玉岭这样的害群之马,深藏警队20年,不仅平安无事,而且通过行贿手段步步高升。他强奸少女后,省公安厅批示调查,也没能将其打倒。如果不是因为他“办案办到市领导头上”,想必他暂时还不会落马。那么在他身后,又藏着什么样的“保护伞”?有没有深挖下去?这些疑问,都必须有个明确的答案,不能再含糊其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