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台湾黑蝙蝠中队:用生命换取雷达位置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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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穿了,这种工作就是以肉身来投石问路。”有台湾军事媒体这样评论,一旦需要进入大陆作战时,可以先行瘫痪对方雷达系统,使飞机免遭拦截或攻击。这对只能守不能攻的国民党空军武力来说,根本没有意义,需要它的只是美国,蝙蝠队员用性命换来的敌情。



神秘的台湾黑蝙蝠中队:用生命换取雷达位置情报



黑蝙蝠中队的标志



神秘的台湾黑蝙蝠中队:用生命换取雷达位置情报




被我解放军击落的国民党空军侦察机


刘德华曾经有首老歌叫《黑蝙蝠中队》,讲述的是一段悲剧“飞将军他一去不复返,而独自忍着万分的伤痛,养着小襁褓……”尽管歌曲中的故事是虚构的,但是“黑蝙蝠中队”以及“黑蝙蝠”的悲惨命运却是真有其事。


最近,当年“黑蝙蝠中队”的驻地台湾省新竹市正在筹集有关遗物,准备开办文史陈列馆,而台湾军方仍将该单位的资料列为极机密档案,不愿公开―― “推……拉……左……”领航员在机首急切地吆喝着,驾驶员手心紧张得出汗,但仍专注地按照指示,紧握操纵杆,在崇山峻岭间全速飞行,或蹿高或伏低,以躲避后面似乎永远甩不掉的解放军米格战机


米格战机愈逼愈近,在这样的黑夜,机枪口喷出的火光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清晰可见。前头耸立着穿云的高峰,眼看全机就要撞得粉身碎骨,驾驶员把心一横,猛然将机身向侧面翻,冒险往山与山间的细缝钻去……这不是《珍珠港》的电影情节,也不是网络里的虚拟游戏,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上个世纪 50年代到 70年代期间,台湾空军与美方合作,到大陆执行绝密的侦察任务,以换取美国对台湾的军事援助。执行这一任务的是“黑蝙蝠中队”和“黑猫中队”,其中前者执行危险性最高的低空侦察,而后者执行相对安全的高空侦察,时间长达20年。


用生命换美军援


朝鲜战争结束后,美国开始将中国大陆列为主要的假想敌,急需在大陆沿海建立情报网,监视解放军的各种军事动态。当时还没有人造卫星侦测技术,只能以侦察机等传统方式来搜集情况。


但是美方却不希望自己的军机曝光,担心会引起国际争端,另一方面,国民党在退守台湾后急需美援,双方于是一拍即合。首先,由美国在台湾成立一个叫做“西方公司”的组织,提供飞机及所需侦察装备,国民党则挑选最精锐的人员,组成一个独立单位,负责驾驶这些侦察机。几番波折后,他们终于选定在台湾新竹空军基地隐秘的一隅作为根据地。这个单位在新竹基地可是自成一体,其他空军官兵只能见到一些西装笔挺的人进进出出,却无法了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而且,该单位虽隶属空军,却只接受国民党政府“最高阶层”的直接指令。


这个后来改称台空军第34中队的单位,专门选定没有月光的夜晚执行任务。由于机身通常涂装成黑色或深蓝色,借夜幕掩护他们的行踪,因此又称“黑蝙蝠中队”。单位徽章上显示的图形,也是一只展翅的蝙蝠,在星夜下穿透一轮红色圆圈,它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美国当时提供的装备是 B― 17侦察机,后来还陆续提供了 B― 26,及喷射与螺旋桨两用的 P― 2V。B― 17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纵横沙场、立功无数的轰炸机,在卸除武装后,安上当时最先进的电子反制作战装置 (ECM),成为所谓的 “空中电子实验室”。“空中电子实验室”的作业方式,就是利用这些装载精密电子仪器的飞机,引出对方的防空雷达,而在对方雷达开启时,飞机上的仪器也记录下诸如方位、波段等资料。


“说穿了,这种工作就是以肉身来投石问路。”有台湾军事媒体这样评论,这些资讯之所以重要,是因一旦需要进入大陆作战时,可以先行瘫痪对方雷达系统,使飞机免遭拦截或攻击。这对只能守不能攻的国民党空军武力来说,根本没有意义,需要它的只是美国,蝙蝠队员用性命换来的敌情,往往在返航后就被美国工作人员取走。他们将整个电子装 备拆下来,带回去解读,直到飞机下次要出任务前才安装回去。


“蝙蝠”们的悲剧


据台湾有关媒体的报道,“蝙蝠”们出任务时,常随身携带一般大陆平民的服装,为的是万一不幸被击落,可以迅速混入人群,躲过被俘虏的命运。但其实以几百英尺的低空飞行,坠机时根本没什么机会跳伞,生还几率极低。


有统计显示,从 1958年正式使用 34中队番号开始,至 1967年对大陆侦察任务终止,总共有 15架次飞机坠毁,148名队员“殉职”,占该队的 2 /3,现在台湾新店碧潭空军公墓里,属于黑蝙蝠中队的占了很大比例。


“那次大概是在江苏上空吧,我们碰上交叉仰照的探照灯搜索,赶紧贴着地面飞行,沿途街道、电线杆等都看得一清二楚,连火车冒出的烟都清晰可见,短暂的几分钟感觉像几个钟头般漫长,探照灯群好像永远躲不完。”现年已七十高龄的台湾幸存队员邹立徐心有余悸地说,“还有一次在山东沿海时,我们驾驶的 P― 2V被解放军的 TU― 4和米格17跟踪拦截,我们知道自己已经被导弹锁定,天边也尽是曳光弹所放出的光芒,我在机首担任领航员,机枪射出的火光已朝我喷来,我们翻转躲过一次后,对方又掉头再追,子弹不断从头上飞过,我们一路紧贴着海面飞行,才逃过一劫。”类似这样在鬼门关前游走的经历,对“蝙蝠”们来说已习以为常,邹立徐说:“只有在回来后听着自己出任务时的录音带,才会回想当时的凶险而害怕。”如果机员真的不幸殉难,他们的家人怎么办?据报道,其实大部分“蝙蝠”的家属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或爸爸在空军从事什么工作,只知道他们都是晚上出去,早上才会回家。


“孩子们常常等着爸爸早上回来时,带一盒上面印有星条旗的精致小西点给他们吃,他们知道这是外面买不到的东西。如果第二天早上‘蝙蝠’们没有回家,军方通常会以失踪为由告知家属,一段时间后,队员的衣冠就会出现在台空军的公墓。一些家属不接受事实,不让空军总部立碑,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老公或爸爸没有死,还躲在大陆的某个角落,有一天一定会回家……”1992年 12月 14日,该中队815号机组的 14名“蝙蝠”遗骸由大陆运回台湾,而此时,距离他们辞世已经过去了 3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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