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雅魂 正文 第三章:圣木恨(24)

善梁 收藏 18 1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URL] 摩那鲁道笑了:“大人,我们成了兄弟,讲话就不拐弯了。听说您派人考查了奇莱山的圣木,要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大肆砍伐,将木材送到日本去?” 龟田笑笑:“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啊!阁下有何见教?” “不敢!可大人晓得奇莱山上的树林在泰雅人心中的地位吗?” “当然,圣木是泰雅人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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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那鲁道笑了:“大人,我们成了兄弟,讲话就不拐弯了。听说您派人考查了奇莱山的圣木,要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大肆砍伐,将木材送到日本去?”

龟田笑笑:“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啊!阁下有何见教?”

“不敢!可大人晓得奇莱山上的树林在泰雅人心中的地位吗?”

“当然,圣木是泰雅人精神寄托呀!”

“可是,您既然明白奇莱山脉的树林是泰雅人的根本所在,心灵的天国,难道也要砍掉吗?你们在台湾砍了那么多,还不满足?”

摩那鲁道似乎有了讲演的欲望,要同龟田理论个清楚。于是他以设问开头,然后层层进行解析。为什么说森林是泰雅人的家园,是泰雅族的精神寄托之所?因为森林以宽厚的胸怀接纳了整个泰雅民族,让他们在其中有取之不尽的衣食和乐趣。她供给他们五谷和野兽以充饥,供给他们兽皮和麻布以御寒;尤其是,森林以无穷的魅力吸引着他们的祖灵,祖灵便有了安乐的天国,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而泰雅民族又是以祖灵崇拜为中心的。祖灵生活在森林里,森林便是民族的归缩;同时,森林自身也有着丰富多姿的魂灵,特别是那些千年古木,蓊郁葱茏,迎风摇曳,无不受它的灵魂所支配;而一切物质的灵魂,皆在泰雅人的崇拜之列。泰雅人既然以祖灵和圣木为中心,认为祖灵和圣木是宇宙的主宰,是一切人生祸福的根源,那么他们就必须虔诚地服从,无条件地遵守,服从祖灵和圣木并随时准备奉献自己的生命而求赦罪。祖灵和圣木在冥冥中监护着泰雅人的一切。违背她的意志,必遭惩罚;遵循她的规矩,必受庇佑。他们不仅活着要遵循这些律条,即使死了,也是希望灵魂能到祖先那儿去的。否则,生为恶人,死为恶灵,为祖灵所唾弃,为圣木所不容!那才是最严酷的处罚。大森林里存在着的那个天国,无影无形,对活着的人们宽厚无比,对死去的人们也功德无量。这就是泰雅人为什么对大森林敬畏有加而又崇拜无限的原因。所以,泰雅人会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大森林。要是有人破坏大森林,就应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他。摩那鲁道最后说:“泰雅人的生命与大森林同在,与千万年的圣木同在。”

龟田的脸忽然阴沉了:“酋长阁下,您是大日本天皇的优秀臣民,曾经到内地见习旅行并且深造过,学识渊博,为什么老是抱着陈规陋习不放呢?人是万物之灵长嘛。树木就是树木,哪来的什么圣木不圣木的?您读过赫胥黎的《天演论》么?您读过达尔文的《进化论》么?大日本帝国帮助你们开发奇莱山脉,正是物竞天择的表现,正是让你们脱离愚昧,进化到文明时代的最好时机哟。我知道,您是在说你们泰雅人的信仰。不过,大日本帝国的天照大神传到贵地也有很多年了,为什么竟不遵从呢?”

花岗有些惊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翻了脸呢?这表明,龟田再同情泰雅人,也毕竟是鬼子,本性是一样呀!花岗这样想着。

摩那鲁道也沉下脸,不作声了。龟田“咦”了一声,回头朝吉村使个眼色,吉村立即将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虎视眈眈。花岗预感到了不妙,转身出屋去知会塔达殴。摩那鲁道横扫一眼吉村,话却对着龟田说:“所长大人,我们不是刚刚有了兄弟饮吗?怎么就不认兄弟了?来来来!我们再喝三大碗!”

“当然,只要酋长阁下有兴趣,在下只好奉陪。”

龟田刚说完,立即有人在他们面前各摆了三大碗酒。摩那鲁道尖锐地看一眼龟田,一碗一碗的将酒喝完。龟田也真有好酒量,毫不犹豫地把另三碗酒喝得精光,然后大声嚷嚷要再喝三碗。又是三大碗酒摆到各自面前。

这时,有两个人进来了,是塔达殴和萨殴。

“且慢!”塔达殴和萨殴各自端着一碗酒,头一低,将酒高高举过头顶,齐声对龟田说:“所长大人光临,荒野山寨生辉。请喝了草民这碗酒吧!”

塔达殴和萨殴的声音洪亮震耳,吓得龟田起身退了一步。吉村“嗖”的拔出警棍,横着一扫,把塔达殴和萨殴手中的碗扫了个粉碎,酒也溅了他们一头一身。不知是针对塔达殴和萨殴,还是针对吉村,龟田骂了一句:“死了死了的!”

听了这话,吉村立即和身扑向塔达殴兄弟。萨殴伶俐,将身子一闪,让过了吉村,反手一把抓住吉村的衣领,这时吉村也抓住了塔达殴的衣领,像几只斗架的公鸡。

“萨殴,别!”塔达殴叫着,头上已经挨了吉村的警棍一击。

“塔达殴,你还讲什么客气?要命的,就和他们干哪!”萨殴的右膝往前一挺,正好挺在吉村裆下。吉村疼痛难忍,将警棍一扔,当即滚到地下捂住下身翻转起来。塔达殴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吉村下手如此残忍,早已按奈不住心头怒火,见吉村倒在地下,抬脚便朝他猛踢。萨殴抢过身边的一把竹椅,将要朝吉村头上砸去,花岗慌忙把他抱住。与此同时,一声厉吼在屋内响起:

“够了!”随着这声厉吼,摩那鲁道将酒席一掀,满桌的酒菜便“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全场人呆若木鸡,看着摩那鲁道,不知如何才好。摩那鲁道低沉地说:“为了尊贵的客人,快来人把两个畜牲捆起来!”

摩那鲁道的话无人应答,他气愤地扬起腿,一脚把萨殴踢倒了,又是一脚把塔达殴也踢倒了。然后亲自从墙上取下绳索,将两个儿子捆绑起来。龟田这才“哼”一声,朝摩那鲁道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就走。花岗朝被捆的塔达殴使个眼色,连忙背起还在地下呻吟的吉村,也朝外面走去……

听到屋内的打闹声,场坝间的人们停止了歌舞和豪饮,半惊半怒地看着日本人匆匆走过。麻达背着吉村经过篝火,跨上山道,正埋头在树林里走着,特娃丝忽然从巨石后面一闪而出拦住他:“麻达,等等!”

花岗停了一瞬,非常惊讶:“特娃丝,你怎么没参加婚礼?”

特娃丝埋下头,声音凄切:“我是寡妇,寡妇是不祥的人。”

花岗感到震撼:“特娃丝,你还是个孩子啊!”

特娃丝说:“我能同你谈谈吗?”

“特娃丝,今天肯定不行了……”

花岗很快转身,背着吉村去追赶龟田,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特娃丝呆呆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泪水已经无声地滑落下来。回头看看已经没有火焰的篝火,又看看山岗上手电光的闪亮,她深深吐出一口恶气。一则是被寨子里的人视为不祥的寡妇,一则是被自己的心上人不理不睬,特娃丝的怒火没有地方发泄,就朝着黑暗的天空尖叫起来:“花岗——你这条走狗!再也不要到我们马赫坡来了!永远不要!”

她的尖叫声透过重林,震惊了婚礼上所有的人们。

“都回家吧!”这时,面对混乱的婚礼,老祭司说了一句,然后起身。怀里落下一个纸团子,让他吃了一惊。悄悄打开一看,是一封报警的书贴,只有四个字:“小心奸细!”

老祭司听摩那鲁道讲过同样的事,曾经有人在路边借风寄柬,也是这几个字,便不动声色地将书贴递给摩那鲁道。摩那鲁道看了,双眉紧皱,陷入了深思:又是在说花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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