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军之生命线 正文 第七章 狼入虎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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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60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602.html[/size][/URL] 501高地确实能够当得上“天险”之称,过于突兀的地势让它看起来甚至像是脱离了整个阵地,而自成一体。从下面望上去,整段斜坡光秃秃地没有半点植被,深褐色的硬土层遍布裂岩,仿佛犬牙交错。 司马洛上高地巡视的要求被拒绝了,那名挨耳光的日本军官这一次不但毫不妥协,反而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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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高地确实能够当得上“天险”之称,过于突兀的地势让它看起来甚至像是脱离了整个阵地,而自成一体。从下面望上去,整段斜坡光秃秃地没有半点植被,深褐色的硬土层遍布裂岩,仿佛犬牙交错。


司马洛上高地巡视的要求被拒绝了,那名挨耳光的日本军官这一次不但毫不妥协,反而起了疑心。荒木少将早在把兵派上501高地时,就已经下令,除补给输送以外,其他人不得上高地一步,一个大队上去就必须一个大队固守,以便士兵们早早就有面对死战的心理准备。


恐怕就连荒木本人也没想到,这条命令居然会在下达的数天以后,阻止了一支原本可以长驱直入的中国突击队。


鬼子军官拔枪的手最终还是软绵绵地垂下,几个人片刻就躺了一地,1连士兵捅出的匕首几乎在同一时间扎穿了他们的要害,甚至没有半声惨呼能传出。之前在阵地上散开的连队主力陆续跟了过来,司马洛横目四顾,下令各排开始清点人数,完了以后也不多话,只是挥手示意向高地掩去。


“碰到鬼咧!”高大壮忽然快步赶上来,低声开口,“你看东边那排山包,我记得昨天摸过来的时候,那上面还啥都没有。”


司马洛沉默地扫了眼东边,油田方向的火光映得山包赤影重重,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确实能辨认出有灌木丛在随风摇荡,只不过衬着大片荒土,略显怪异。


“鬼子在耍花样?”司马洛问。


高大壮半眯着眼瞅了许久,重重点头,“那是个好地方,真要架着炮,放个十次八次都不忙着换位置。”


派出的侦查兵返回以后,临时转向的1连在夜幕中仿佛一条墨龙,向着山地方向迅疾游走。原定的针对性战术由于事发突然而完全作废,但全体士兵却无一人发问,走在最前列的司马洛也没有半点说明的意思,贴着仁丹胡的脸庞像是典型的日本军人一样,透着浓浓的阴鸷神色。


这名年轻的副连长曾经留学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就读文学部东洋史学科,抗战一爆发就与同校的日本籍女友分道扬镳,回归本土投笔从戎。很难想象全家居住在法租界的富商子弟,会在民族大义上如此断然决绝,孙立人几番三次把他当成牌子在新38师竖,而他重申的就只有一番话——如果我的国人被杀了,我什么也不做;我的街坊邻居被杀了,我还是什么也不做;那么有一天轮到我被杀的时候,同样也不会有人做什么。


不少人都觉得这是在往死里吹自己,但司马洛从没有给过他们其他话柄。战事未打响前,就是他带着士兵去日军阵地抓回了舌头,半途上有个鬼子试图夺枪,回营后司马洛当着其他俘虏的面,用刺刀挑了他的手脚筋,再剥了头皮,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刀尖插进了颅内。之后的审讯变得异常顺利,两名朝鲜籍士兵供出了一切,他们从不会正视自身的兽性,却已在敌人偶尔展露的狰狞面前心胆俱裂。


对于司马洛这个人,这种行事作风,把他一手提到副连位置上的刘放吾团长历来不予评价。唯独一次在非正规战略会议后,他对并不是军校出身的司马洛能够直言指出自己的设想弊病很是感叹,说墨水喝得多了,确实不一样。


死寂一片的山地间郁郁沉沉,没有半点风。负责侦查的士兵早已确认,山包上驻扎着一支炮兵大队,部分山炮炮口所指,赫然正是501高地所在。


“他奶奶的,小鬼子的算盘倒是不错。那边被弄,他们就用炮压,估计真要是破了防,就破到哪儿轰到哪儿,来个一锅炒。”一名老兵这会儿才醒悟过来,“大壮,你狗日的眼睛够毒啊!”


“那确实,老子要是没这手本事,团长当初也不能巴巴地把我要了来!”高大壮得意洋洋。


“宝气!我看你最多就是打架闯祸的本事,在炮兵团混了那么长时间,连个官都没混上。”2排长王得胜低声讥嘲,他跟高大壮是同批入伍的乡邻,私交极好,开起玩笑来半点也没顾忌。


“操,像你他娘的这种小头头,老子还不稀的当。平时没被老子捶够是怎么着,还敢扯淡......”高大壮牛眼一鼓,却被打断了话头。


“有动静。”司马洛摆了摆手。众人一起噤声,只听到远处的日军阵地上有隐隐约约的喧哗传来,没过多久,又有排枪响起。


“前面捅死的那几个鬼子都藏好了啊,不能这么快被人找到吧?”王得胜啐了一口。


司马洛没有答话,却紧锁了眉头。


※※※


被丢在日军前沿指挥所以后,赵平原始终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鬼子时不时过来耍弄他一番,不是端着刺刀恐吓,就是揪起头发抽上几个耳光,旁边同为俘虏的那名汉子大概是太过瘦小的关系,倒是无人问津。


光着膀子的赵平原蜷成一团,不停地喘气,软绵绵地像是吓破了胆。


鬼子很快对这种把戏失去了兴趣,又走了几人,剩下的两个也叼起了烟,互相开着玩笑。赵平原喘了很久,忽然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鬼子都是一愣,这才注意到他口中塞的东西已经被吐了出来。


“什么?”两名鬼子满脸愕然,不约而同地往跟前靠了几步。


“自以为是的混蛋!”赵平原这一次提高了声音,虽然语调生涩,但还是让鬼子听清了,他说的确实是句日语。


“搞什么鬼?”就像看到一头猪口吐人言一样,日本人傻了眼。


赵平原在这个时候抬头,大猫般直蹿起来,膝盖重重顶上其中一人的裆部,指挥所里的四个人全都听到了一声闷响,睾丸破裂的剧痛让那军曹连哼都没哼,就直接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另一名鬼子立即大声呼叫,边后退边抬枪,却被赵平原扔过来的物事吓得打了个滚,一枪打得偏了,等看清那只是团卷起的麻绳,对方的掌根已经由下而上击中了他的鼻子。


那鬼子哀嚎一声,捱不过锥心刺骨的酸痛,丢了枪,捂住断得不成体统的鼻梁,狂涌而出的鼻血和眼泪瞬间冲出指缝,整个人昏昏沉沉全然不知身在何处。赵平原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猫腰捡了地上的三八大盖,一刺刀扎上他的脑门,“咔”的一声拔出,想也不想,回身又给了晕过去的鬼子一下,同样是照头过去,捅得对穿。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赵平原毫不犹豫地扒了死鬼子的军服,给自己换上。


“你咋会说日本话?”那名矮小汉子似乎看傻了眼,直愣愣问了一句,东北口音浓得像七蒸七酿的高粱酒。


油田深处有隆隆炮声震起,指挥所里的灯火闪了几下,却没有灭,那汉子抬着头,精瘦的脸庞被光线一映,更显得割不下三两肉来。他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脸是白到瘆人的那种死白,眼珠子也不是正经的那种黑褐色,有些发黄,右边眉骨塌下去一块,留着老大的疤。


赵平原侧耳听着动静,根本不作理会,外面有许多被惊动的鬼子在奔跑呼喝,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矮小汉子瞠目结舌地看到,赵平原先是把那具被扒了衣服的鬼子尸体拖到角落,用杂物盖好,然后再直挺挺地往血泊中一趴,来了个后脑朝上。


不过眨眼的工夫,七八个端着枪的鬼子就冲了进来,见死了人,俘虏又只剩下了一个,全都怒吼起来,挤成一团掉头冲出——人不是老鼠,就算趁着天黑溜出去,也跑不了多远。


有个曹长心细,留下来去看那矮小汉子有没有被绑紧。赵平原起身时没发出半点动静,当雪亮的刀尖从那曹长额前直刺而出时,后者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在奇怪敌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赵平原一拔出刺刀,就托住曹长身体,将其慢慢放倒在地上,转身割断了那矮小汉子手上的绳索,看也不看他一眼,背着枪就往外走。


指挥所外的战壕里看不到一个鬼子,远处倒是喧哗一片,大概全都在搜捕不知去向的俘虏。赵平原往相反的方向走了没多久,翻身出了壕外,远离灯火的环境让他感到了安心,在这片步步危机的阵地上,夜色无疑是最佳的保护伞。


那矮小汉子没多久便追了上来,同样也穿着鬼子军服,手拎一把三八大盖。赵平原见他有样学样,只是太过瘦小,把一身日本狗皮穿得松松垮垮,不禁有些恼火,“你狗日的跟着我干啥?各归各走好走些。”


他原本还指望这家伙会慌不择路引起鬼子注意,让自己顺利点脱身,却没料到反而招来了一个累赘。


“你去哪儿?”那汉子压着嗓子反问。


“还能去哪,回河那边去啊!”赵平原悻然骂了声娘,“要不是老子命大,这次稀里糊涂就这么完蛋了。”


那汉子嘿嘿低笑,慢吞吞地说:“充愣充到团长头上,没当场毙了你,都算你狗屎运了。就这么回去,不怕啥时候再整双小鞋穿穿?”


其实赵平原心里跟明镜似的,1连把自己派上了这么个用场,已经不仅是公报私仇那么简单了。说不定那个姓刘的团长早就打好了算盘,当着英国佬的面怕落了个窝里斗的名声,就干脆到这边来弄。


这会儿见那汉子提起,他也不说破,只是低哼了一声,“不回去咋办?你让我卸了枪杆子,自己认道走回云南?”月色下只见对方步伐不疾不徐,说话口气也是淡淡的,再没了之前的窝囊模样,不由得起了疑心,“老哥,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


“你搁哪学的日本话?”那汉子闷了半天,才死不死活不活地冒出一句。


赵平原搔了搔脑袋,“那狗日的副连长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着,没想到拿来唬人还挺好用。”


那汉子看人的时候眯着眼,佝头缩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嗯,记性倒不赖。司马洛小犊子在日本读了几年书,1连能整鬼子话的都是他徒弟,嘿嘿,平时得瑟得一塌糊涂......我懂的东西不多,就知道当兵必须打仗,打仗必须宰人。现在反正都过了河啦,总不能空着手回去,鬼子宰得多了,白花花的大洋赏下来不说,以后别人要是再为难你,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就凭我俩?还宰这个宰那个?”赵平原听出来这多半是个1连的老人,对他这种做梦想屁吃式的逻辑很是无奈,“趁着脑袋还在,赶紧回去吧!你是不是得罪过那个小白脸?他怎么说也是个副的,回去以后,你去找正经的连头......”


“什么人?口令!”前面忽然传来厉声喝问,几条人影隐隐约约地站起。


赵平原听到说的是鬼子话,不由得暗暗叫苦——平墙河北岸战后,他虽然已经问过张跛子怎么玩枪怎么丢手榴弹,但毕竟是生手。眼下敌军警戒哨发问,唯一会的那句鸟语显然糊弄不过去,真要开枪硬闯,却恐怕连毛也打不中半根。


正飞转着念头思量如何应付,“砰”的一声枪响已在耳边炸开,前方只见一名鬼子摇晃了几下,慢慢软倒。


矮小汉子咂咂嘴,像品了杯不怎么好的茶,“哗”的拉下枪栓,退弹上膛。“哦,我就是1连连头。”


那边还击的枪声顿时响起,赵平原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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