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感染怪病近10人死亡8人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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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感染怪病近10人死亡8人病危


8月18日,宁乡雨敞坪镇西冲山村,母亲扶着患病的武柔和站起来


从1958年开始,在宁乡县雨敞坪镇西冲山村,一个关于“死亡名单”的传说在乡间盛传。传说中,上了死亡名单的人,会逐步四肢无力、肌肉萎缩、丧失语言能力、最终全身瘫软而死。40多年后的2007年,随着近10人的死亡及数人的患病,这个传说在全国引起了轰动,数十家媒体先后报道。但直到今天,这个山村依然神秘,因为这里还躺着8个濒临死亡的病人。


[神秘传说] 长达51年的“死亡名单”


“那个娭毑惹的祸殃哦,怎么得了?”8月18日,宁乡县雨敞坪镇,经营一家食杂店的张红芳一听记者打听“死亡名单”,忙不迭地叹气,可她刚准备打开话匣子时,身旁的丈夫已怒目相视,于是她匆匆结束了与记者的谈话。 “娭毑死都死了,为什么留这么个祸苗子,后人遭罪呢!”正在路边稻田里除草的王富强和记者说起时,也是摇头叹息不已。


众人口中的娭毑,是指1958年死亡的雨敞坪镇西冲山村妇女张靠举。乡人们代代相传,张靠举原本是个健壮的农村妇女,可是死时肌肉萎缩、说不出话,最终全身瘫软死在床上,这令村民感到非常奇怪。而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当时尽管请了医生,可医生也无法诊断出张靠举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于是,一个关于“诅咒”、“报应”的传说在乡间传开:说凡是祖宗做了什么坏事的,后人都将这样被报应而死,每个人都在“阴间的死亡名单”上登着。随后,张靠举的儿女武建华、武止戈、武名远、武瑞华、武升恒以相同的症状相继去世,进一步令这个传说显得更为诡秘与邪恶。


截至如今,以这种诡异的形式死亡的人,已达到10人,并有8人正躺在病床上。


[厄运四代]“死亡”总结出的规律


如果说张靠举的死亡为乡邻提供了一个“谣言”的苗头,令他们感到恐慌,那么之后的故事则令乡邻们在危险的同时摸索出了一张关系图。


张靠举死后,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儿女武建华、武止戈、武名远、武瑞华、武升恒在上世纪70年代相继去世,这是武家第二代七兄妹中遭遇不幸的五个。之后,武元一、武元三、武永安、武瑞连作为武家第三代不幸的四个,已先后于新世纪去世。


而此时,武家的第三代武楚安、武顺利;第四代刘素纯、武柔和、黄建成等躺在病床上。与此同时,从最初的50多岁犯病,到现在,发病年龄正逐步变小,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有些20多岁就开始了。


“刚开始大家都怕得要死,特别是上世纪70年代。”村里老人刘建国(化名)介绍,在70年代,看着一个一个的人接着死去,每个人都觉得非常恐慌。“慢慢地就不怕了,因为发现死的都是武家的人。”刘建国叹息:“这也不是说大家瞧不起武家,可到底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谁能不怕死呢?”


[影响]男的不敢结婚,女的不敢嫁人


尽管厄运接连降临在这个家族的身上,但乡里流传着非常温情的传说:2003年,26岁的武柔和年轻帅气,又肯吃苦又能干,这时,一个常德的妹子喜欢上了他。可正当两人准备谈婚论嫁时,武柔和“犯病”了,那个妹子不离不弃,硬要跟着他。可最终,武家反复劝说,硬是把那个妹子给劝回去了。“留着人家是造孽呢?”武柔和的堂叔武超感慨。


可即使如此,在2006年媒体大肆采访后,武家的年轻一代命运被悄悄改变:男的不敢结婚,女的不敢嫁人,武超自己的女儿武娜就远嫁重庆。


“你不要采访!”当记者和武超闲聊着走到他家时,采访的要求立马被他的妻子刘佩如拒绝。她如数家珍,自2006年长沙一家电视台报道了之后,先后有包括中央媒体在内的数十家国内媒体采访过。“这病治不好的,再宣传下去,男的女的,这一辈子就完了!”说着说着,刘佩如就痛哭起来。2007年,她刚刚18岁的女儿武娜在福建打工时,看到媒体上的报道,当时正在谈的一场恋爱就告吹了,无奈,她远嫁重庆。可即使如此,夫妻俩对于女儿未来的命运仍惴惴不安。


(市民王先生提供线索奖励60元)


■记者 邹丽娜 实习生 王思思 汪艳


走近他们


笑和哭的功能都快丧失了


在武家第四代武柔和的家里,记者见到了躺在竹床上的他,他的头顶,正挂着父亲武永安的遗照。


武柔和的母亲田秋云回忆,武永安1994年“犯病”时,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手不灵活,走路歪歪斜斜,老摔跤,家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慢慢的,武永安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仅仅过了几年,这个男人就卧床不起,他手脚肌肉发生严重萎缩,并逐步丧失了语言功能,甚至没有了任何表情。


“带他去看病,也都查不出是怎么回事,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人一天天这么越来越严重。”田秋云介绍,就在这样挣扎了9年后的2003年,随着儿子武柔和的患病,这个家庭陷入完全的绝望之中。


记者看到,躺在竹床上的武柔和面容呆滞、神情冷漠,腿瘦得仅相当于一个常人的胳膊。田秋云扶着他站起来时,他的手脚不停地颤抖,连自己独立地坐下去都不可能。记者给他递了一支烟,他善意地想递手边的打火机给记者,接连摸索了半分钟都没做到。“他本来是个爱笑的孩子,可自2007年他父亲去世后,他很受打击,加上生病,笑和哭的功能都快丧失了。”走出屋外,田秋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做不得饭,基本上不吃菜


“我的堂兄、堂妹们要死的都死了,我估计我也过不了多久,但我绝对会坚持下去!”在武家第三代武楚安的家里,他一边颤颤巍巍地和记者说着话,一边颤抖着洗衣服。


这是这个家族中,最为贫困的一个家庭:1978年,武楚安37岁的父亲武升恒因病去世,现在他70多岁的母亲因患糖尿病,早已半身不遂,住到了女儿家里。2005年,武楚安的老婆因“实在过不下去日子了”,悄悄地离家出走,迄今杳无音讯。现在,武楚安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20岁的儿子身上,儿子早已辍学在外面打工,每个月有着六七百块钱的收入。


记者看到,在武楚安独居的房子里,床上铺的是一床有着几个大洞的破毛毯,桌子上落满了灰尘。打开橱柜,只有半碗黄黄的米饭,什么菜都没有。“我根本没有能力自己煮饭,一般都是邻居来了,就让他们帮着舀点米放在锅里,点把火,熟了也吃,生着也吃。基本上都不吃菜的。”说着,武楚安痛哭流涕:“有人说,是我祖父得罪了凫鸭子作孽,所以后人才应了诅咒,这是落井下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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