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深处 第五章 鏖战 第五节 要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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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一抹阳光缩回云层里,很快就连云也见不到了,黑夜的到来如此迅猛,令人猝不及防。前空降—团特种兵少校鸟下驻口摸索着打开高倍望远镜上的红外模式切换开关,继续观察上234米距离上那名身高174厘米、体态修长的青年男子。

监视,绝对是一项自讨没趣的工作,尢其在针对早有准备的对象时更是如此。警备局行动课数日来的观测日志表明,白建每天的起居出行都很有规律,譬如几点几分刷牙、吃完早餐后把垃圾扔到哪个回收篓、下楼晨跑时在哪个位置多呆了几分钟等等,均从未改变过。唯一有变化可言的是, 他几乎每天都与不同的女人通电话,口吻千变万化、话术绝无雷同。三个随时轮换的窃听与分析小组为此疲于奔命,他们追踪 这些女人的位置、核实身份,记录下每一声咳嗽、每一个看起来不太寻常的按键声以及通话时所处场景。希冀能够发现些许值得注意的地方认莸取有价值的信息。乌下驻口对这样的工作毫无兴趣,从军时他没有机会上战场,现在终于有一场战争他却成了警察,整日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与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处于绝对劣势的罪犯打交道,其中也不之高强度的行动,比如突袭宗人社老巢。在那场战斗中,他的队伍以3死7伤的代价,取得惨胜,可见对手之强悍、交火强度之高。然而这始终无法满足他骨子里的那股欲望。他需要不停地战斗,就像悬挂在卧室墙上的那把刀,每一寸都记录着鸟下家族二百年来的荣辱悲欢,再也无法忍受年复一年的寂寞。

正当鸟下驻口患得患失时,指挥组传来一道新的命令:“立即移交监视任务,五分钟内归队。”一阵兴奋冲上脑门,他深吸了一口气,掂量这区区几个字。板田少室绝非朝令夕改的泛泛之辈,若无特殊原因不会在一天之内将监视白建这一重要的任务三度易手。一定有情况。如是想着,他摸出手枪细细地端详一番,脑子里回放着三个月前突袭宗人社老巢的那场战斗——他渴望,这一次也能够与同等或更重份量的对手作战。

(2)

“板田君,你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鸟下驻口站在观察室的窗口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另一边的病房,医师坐到那名年轻女子的病床边,接过护士递来的剪刀,正耐心细致地剪开病号左臂上血淋淋的纱布。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我原本以为她会找借口婉绝我的建议,那样我就可能以策划有组织性暴力犯罪的罪名移交警视厅立案,没想到她真的敢验伤,甚至同意处于警方的监护下。想必是真的了?嗯,否则不可能自投罗网……”

“如果是苦肉计呢?“

“有慷慨赴死的女人,但绝对没有自毁容颜的女人。尤其像曾佳这样的美人,让她自断一臂还不如杀了她。”

“有道理。但是你为何迟迟不向佐岛阁下汇报此事?”

“没有一定把握我不会贸然惊动阁下。等着吧,如果一切只是个圈套,她应该比我更心急。只要庭车常还处于地检厅的手上,暂时还出不事,至于针对他的药物检验,相信十天半个月内还出不了结果。”

板田少室揉捏一阵太阳穴,便端坐下来,准备做一套珈瑜。他的助理从外面走进来,报告道:“警视厅搜查三课南中阁下发来的传真。唐人街36号枪案发生时在美容院守夜的老人名叫松下阿利,62岁,北海道人,年轻时曾是华尔街知名的基金经理人,十五年前因诈骗被吊销了执照,在A国服刑时受过虐待,听觉器官有问题,神志也不太清楚,存在一定交流障碍,去年2月出狱被曾佳收留。平时负责大门的清洁工作,晚上留下守大门。”

“笔录进展?”

“他只回忆了一些大概。袭击方是坐出租车来的,确认为首者是年轻女性。曾佳在跑车中弹后就跑进了大门,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的保护下从后门逃走。另外,弹痕鉴定报告也出来了。现场有一部份手枪弹壳属于俄制PP2000冲锋手枪专用弹,与此前被捕的黑市枪贩‘蜂针’的出库档案对比,弹种和编号均吻合。”

“代我向南忠阁下致于最崇高的敬意。有一件事要你去办,等医院抽取了曾佳的血样,你带一份交给警视厅搜查三课,与枪案现场的血样做对比。”

“放心交给我吧,长官。”助理一扫数日来笼罩在心头的焦虑,信心满满,转念间又问道,“学长,您在怀疑什么?”

“做我们这一行与刑事侦查有所不同。找出唐人街36号枪案的主谋并不难,南忠阁下只须收集足够的证据,付诸于法律程序就算完成了工作。但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反复地质疑并验证,不放过任何一条可能存在的线索,以引出更多的真相——你要记住,在反间谍领域里永远没有可以结案的时候,需要一代接着一代地往下做。想大有作为,诀窍其实只有四个字——怀疑精神。”

“哈依!”

助手走后,室内只剩下板田和鸟下二人。门外路过的手推车吱咛作响,空气中的消毒药水气味越来越浓,板田无法心平气力地做珈瑜,便拿出手机给香书莉子发短信。连续发了几条,都因“发送失败”而告终,他眯起眼看鸟下驻口,“你安排了多少人。”

鸟下驻口双手环抱,靠在椅子里撑着眼皮子,懒洋洋地回答:“大门两个,走道两侧四个,病房外一个……还有三个人做预备队。真让人失望,我不喜欢做‘要人保护’。”

板田少室冷笑一声,伸手去摁墙上的空调控制板,将风力开到最大。

鸟下驻口腾地起身,从茶几下抽出毛巾扔一条给板田少室,自己也拿了一条按进水盆里浸湿后捂住嘴,“相信没有哪个傻瓜杀手会戴着防毒面罩进医院,所以只要察觉得早,这种迷魂药不难对付。”

“该来的总是会来。” 板田少室帖近观察窗,见对面的病房暂时还没有异常,嗅了嗅湿毛巾,索性扔进水盆里,起身离开沙发,模仿突然晕倒的姿态躺在地上,缓缓闭上眼睛,“不用通知外面,我们就等在这里。”

恰在此时,骤然一声枪响,隔着厚厚的墙却一下子撞上板田少室的心口。他瞪大双眼,喃喃自语,“开枪?他们真敢在这里开枪!”

鸟下驻口愤怒了,咬牙切齿道:“猖狂,太猖狂!太不把SWAT放在眼里!好哇,来吧!”

板田少室已经冲出门外,掀开病房门外的一张长椅, 取出事先暗藏在椅背的MP5冲锋枪。在护士的尖叫声中,他与紧随其后的鸟下驻口背靠背,分别将枪口对着走道的两个方向,齐声大喊:“都趴下! 都趴下!”

布置在走道上的便衣特警即时做出了配合性的反应,或按倒驻着拐杖路过的病人,或推翻阻挡视线的花盆,在短短的两秒钟内,诺长的走道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射界亦处于理想的状态,任何异动都置于枪弹的有效杀伤范围内。鸟下驻口紧张而冷静地观察自正前方,放心地将身后托付给板田。

板田打出一个手势,五名便衣特警分别报出各自的“友军识别代号”,在鸟下驻口的口头确认后,起身,拨枪,背帖墙,监视着地上每一个潜在威胁,一边以平缓的语调提醒道:“低埋头,趴好,不乱动。埋头,趴好,不乱动……”

随着队友的相继就位,鸟下驻口将位置让给最近的一人,靠到病房门上,板田少室点了点头。鸟下驻口侧身一撞,板田少室随即闯入。

(3)

医师正埋头工作着,准备剪开最后一层纱布。那情形,仿佛从未听到过枪响,亦不关心是谁闯了进来。曾佳皱起眉头,微倾半边脸觑一眼道:“最安全的医院,最一流的要人保护小组?“

医师叹了一口气放下剪刀,转过头瞪板田少室一眼,淡淡地说道:“滚出去。”

板由少室低声嘟哝了两句,顺从地退出病房。鸟下驻口耸拉着脑袋合上门,转身冲走道里喊道:“川本!”

唤作“川本”的便衣压下枪口,飞快地凑上来,“好像……不是枪响。”

“碎了。”一个声音怯生生地从地板上爬进来。鸟下驻口循声看去,是一名护士。

“什么?“

“瓶子……瓶子都碎了”。她带着哭泣,小心地指向混乱中不知被谁被推到墙边的手推车。药品、纱布、外科器材散落一地,注射液、消毒剂等等全都碎了,已分不清哪些是她弄碎的,哪些是“应急措施“惹的祸。

鸟下驻口揪起川本,左手开弓一连扇了六个耳光,才将他扔开。

川本踉跄几步站住,涨红着脸不断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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