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十分钟,年华老去

爷是探花郎 收藏 12 162
导读: 八月。午后。家乡。天高云郁。 我失业数月,赋闲在家,心沉意懒,百无聊赖。 下意识扭头望向窗外混沌的天空,想回忆慨叹这逝去的三十年,又恐别人笑我以小托大,无病呻吟。只敢抽丝剥茧,翻捡碎片——成长不易,其中酸甜苦辣,自有心知。 半岁。 母亲整理床铺,将我用被子层层包裹后,置于房中大圆桌之上。有客人来访,坐在圆桌旁与母亲闲聊好大一阵后,才突然问我哪去了,妈妈浅笑告之。客人惊诧万分,以为只是一床棉被。我酣睡,一直。三十年,家里人至今拿这笑我。 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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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午后。家乡。天高云郁。

我失业数月,赋闲在家,心沉意懒,百无聊赖。

下意识扭头望向窗外混沌的天空,想回忆慨叹这逝去的三十年,又恐别人笑我以小托大,无病呻吟。只敢抽丝剥茧,翻捡碎片——成长不易,其中酸甜苦辣,自有心知。

半岁。

母亲整理床铺,将我用被子层层包裹后,置于房中大圆桌之上。有客人来访,坐在圆桌旁与母亲闲聊好大一阵后,才突然问我哪去了,妈妈浅笑告之。客人惊诧万分,以为只是一床棉被。我酣睡,一直。三十年,家里人至今拿这笑我。

两岁。

随父亲外出,携带东西太多,父亲随手将我放到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个纸箱里,一路上,充满好奇的我自然是左顾右盼,而路人也都瞧着有趣——纸箱不小,我个头不大,只有一颗脑袋伸出纸箱,煞是引人注目。

四岁。

懂得思想了。父母忙碌,将我一人置于家中,离家不远的铁路上一趟趟列车呼啸而过,我的视线从窗户里随着消逝的火车而远去,我的心思也长起了翅膀,想远远地飞了......

六岁。

大雨过后,我拿根竹竿在一积水池边来回划水玩,以为自己是船夫,不成想挑起一块了污泥,而那弹性十足的竹竿刚好把泥巴送到了一个路过的刚放学的小姐姐脸上,而我被父亲用半截竹竿好好修理了一通。

七岁。

顽劣依旧。夏天的午后,悄悄溜出去,跑到屋后的小河边,去享受那来之不易的放纵自由。花香鸟鸣,草长虫飞,美妙无比。采野花,捕蜻蜓,抓蚱蜢,摘了一串串的“野葡萄”塞进嘴里。甜甜的,小小的浆果将舌头都染成了紫色。


九岁。

还是夏天。晚上,大雨瓢泼。我正在写作业。“毛”字总是被我写成带尾巴的“牛”字。旁边的老爸一巴掌把我打到了雨地里,然后把我拎回来,放在作业本跟前,“毛”字就工工整整的写好了。

十岁。

那年冬天,我的一篇小短文竟然在《中国儿童报》上发表了,被称为“河北小记者”,报社还专门派人过来,勉励一番。我很是自豪了一阵。

十三岁。

刚上初中。和同学们骑着单车,大街小巷,呼啸而过。后衣架上有时还能带个女同学,愈发觉得落英缤纷,天高水远。

十五岁。

应该是这年吧,县里边放焰火,观者如潮。天空青黛,仿佛触手可及。突然一声脆响,烟花绽放。紧接着,一颗颗的礼花弹在夜幕中炸裂,闪亮,散开,接着坠落,最后熄灭。灿如晨星,状若秋菊,变幻着各种色彩,照亮了观众的脸庞。人群中时时爆发出声声赞叹。每一朵烟花在最美的瞬间死去,我仰脸望着忽明忽暗的天空,心里却在想:烟花烟花,美丽的东西,原来如此的寂寞。

二十岁。

求学在外。闲暇,偶尔泡一壶茶,凝视茶叶曲卷的叶子在滚烫的热水里渐渐的舒展,一叶叶在水里挺立,那姿势妩媚又动人;朦胧又写意。细品茶香,竟觉得有些沉醉,有时候,也能忘却乡愁。

二十四岁。

落魄失意。外出散步直到暮色四合。黑暗吞噬了周遭的一切。繁茂青绿的草丛变得黑兀狰狞。我下意识地向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晚归者行色匆匆,一辆辆冰冷的汽车在我面前漠然的呼啸而过。远处,大厦的霓虹灯闪烁着异常玄幻的光芒,我茫然地站在路边,不知所措:这不是我的城市我的家,我是过客。谁能带我回家?


三十岁。

我不在钢铁与水泥的森林了流浪了,我回到了我的家乡。在这里,我寂寞而单纯。失败,痛苦,全部释然。

十分钟,三十年如幻灯片一样一幕幕地故去。

可能真的是老了,要不我是在回避什么,回忆往事,二十岁以前的历历在目,以后的很少能想起。

十分钟,我年华老去?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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