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河》 正文 《雪落长河》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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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31.html[/size][/URL] 魏远峰·长篇小说《雪落长河》之4: 虹 雨 那年、那月、那日,那场雪 直到很多年后,虹妤依然记得,那年、那月、那日,那场雪。 说实话,她喜欢雪的素净。每年大雪纷飞时节,虹妤会呆愣愣地站着,感受雪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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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峰·长篇小说《雪落长河》之4:


虹 雨


那年、那月、那日,那场雪


直到很多年后,虹妤依然记得,那年、那月、那日,那场雪。

说实话,她喜欢雪的素净。每年大雪纷飞时节,虹妤会呆愣愣地站着,感受雪花飞扬的壮观、雪落粉面上的微妙。虹妤曾经对他说过,雪总让人感到纯洁。

田野里的雪是美丽的,山川中的雪更是妩媚!那年冬天的那个下午,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簌簌落落,从低矮的天空中飘下,虹妤与他并肩站在岩石上。纵然,他们默默无语,心境并不静谧。

他抬头看看虹妤,虹妤也抬头看看他,都没有说话。他是在头天晚上,才找到了虹妤的。那时,他身上披着厚厚的积雪,眼睫毛上都白花花的。以至于,虹妤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他来。

不过,虹妤很快就认出了那双眼睛。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嗡嗡嘤嘤哭将起来。汹涌的泪水,融化了脸上飞生生的薄霜。

白天时,虹妤就被那场雪,感动得泪水涟涟——那场雪已经下了两天了,河流,树木,房舍,庵堂,全都盖上了白被子。极目远处粉装玉砌、白璧无瑕的世界,近处落光树叶的树枝儿,也成了亮闪闪的水晶条子。不落叶的松柏都成了银蘑菇,如银、如玉、如粉团,蓬松松、亮晶晶。虹妤在呆呆发愣时,发现了一只喜鹊在一棵松树枝头,一边啄食着什么一边叽叽喳喳,叫得她眼皮直跳,心慌意乱。

虹妤想:吵什么吵啊,你真的是,吵什么吵啊!人家都烦死了!因为,在那个银装素裹的世界里,虹妤想到了和他那雪白的、没头没尾的爱情,伤感就像雪片般飞扬起来。

那时候,他正骑在马上,从彰德①赶往修武。穿行在白皑皑的世界里,马踏着积雪噗嘎噗嘎的响——骑在马上的他突然想到了,白乐天“脸似芙蓉胸似雪”的诗句来,那句带些情色意味的诗文,差点儿让他潸然落泪——他想到了虹妤,想到了在心中鲜活了一辈子的虹妤!他顿住了马缰,思了又思,想了又想,勒马向西走去!

为找到虹妤他费尽了心机,他派出的人明察暗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问薄了嘴唇,才问出虹妤的下落。

他并不知道,有人代表皇上找到了虹妤和虹妤母亲,对虹妤们说:“虹妤不要再想着牛钮了,远走高飞吧,不杀你已是天大恩德。”

牛钮更没有看见,虹妤听完那人的话,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眼眶里只是一汪秋水了。他当然也不知道,在后来某个黑沉沉的夜里,在几只老鸦呱啊呱啊的叫声中,虹妤曾经把一条缟素丝带,系上了一棵歪脖树。为了确保一次成功,虹妤特意绾了个活束扣。搬来几块石头把自己垫起来,把雪白的脖子套进去,蹬倒了那撂石头!

直到醒来时,虹妤才发现,自己被一白发皤然的老人救了……

牛钮千难百易来到云台山上,一见面就把虹妤揽在怀里。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长时间目光抚摸——泪水脉脉流下来,顺着他们的面颊,成了四条涌动的小溪……虹妤慢慢偎向他,他也默默迎过来,虹妤紧紧抱着他的背,他紧紧缠绕着她的腰。然后,他轻轻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一直吻到虹妤的眼角,“别哭了,虹妤,别哭了!”他轻轻说着,虹妤却大声哭了出来……他让虹妤伏在胸膛上,让他的胸脯感受她满腔的悲伤和幽怨……

第二天,明媚的阳光洒进虹妤的小屋时,他醒来了。他看着纯净的阳光,飘落在虹妤露出被外的浑圆洁白的膀尖儿、还有那段莲藕般肉嘟嘟的臂膀上。虹妤伏在他怀里,轻轻、均匀的呼吸着,胸脯一起一伏。他的手,放在虹妤背后的腰窝子里轻轻摩索,痒痒的感觉让虹妤也醒了过来。

她像极了一只睡眼惺忪的猫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爽朗的懒腰。然后,对他笑笑,静静地看着他,把手伸到他脑后,揽着他的脖子,他疯狂搂紧了她。

他顺势伏过来,虹妤幸福地迎上去,源自生命深处的呐喊在小屋之中,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像虚脱了似的,他们醉眼矇眬的眼睛,同时看到灵魂的灰烬,在天空中粲然飞扬……

他们静静地平躺着,看着小屋顶的木椽,他的手在她身上蛇般游走,忽而停留在她腰窝、忽而摸摸她胸前的长命锁。虹妤突然间又抽泣起来,眼泪顺着两鬓簌簌地流,落在她胸脯上、也落在他臂膀上。

他从虹妤脖子后抽出那只手来,端起虹妤的脸。他的眼泪,也迅即注满了眼眶。虹妤说,“我满足了,只用了一个晚上,我就拥有了全部……从今往后,无所谓了!” 当然,她说这话时没有想到,“一个晚上”的“成果”或者说“后果”。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还莽莽苍苍,很多很多。

“我要带你到京城,我要娶你,虹妤!”他说。

虹妤平静地摇了摇头,用眼睛看着他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我不会再见你了,只对你说一点期望——好好为官,为个好官。”

“我不会答应的,我就是要娶你。”他说。

虹妤笑了,苍凉,无奈,然后虹妤翻过身来,用手轻抚他的面颊说,“你知道我的身世吗?我的身世,决定了我们的爱情,注定有花无果!”

他满脸茫然。


明军、顺军、清军,禅安寺②


我父亲是李自成的表弟——其实真正的父亲就是李自成。我母亲曾是李自成最宠爱的妃子。后来嫁给了堂叔。虹妤对他静静地说着,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愣怔了!然而,虹妤还在娓娓述说着——

我是听母亲说的:大明、大顺、大清的军队在血河火并着,父亲被你们清兵逼出了北京城,且战且退,且退且战,率残兵败将,退守到修武九里山。按照他原来的打算,想以太行山为依托,召集残部,卷土重来。只是,吴三桂那只老狗,疯了一样,一路狂奔,追到了修武。

他只得率领军士,仓促应战,三天三夜的激烈战斗,人困马乏,又遭惨败。他带着我母亲,她是他最年轻的妃子,由他堂弟护送着,一路败退下来,一直退到了武陟县小岩的禅安寺——已经伤痕累累的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兵荒马乱的年月,连和尚们都散了,居住民间以避祸乱,禅安寺中只剩下年迈的主持,他在寺内听到了敲门声,就打开了寺庙大门,他看着我母亲,搀着位金盔金甲,手执兵刃的将军,身上血淋淋。

老主持很是吃惊,回身就想关门,母亲便哭出声来,说,“长老……你”就说不出话来。老主持还在迟疑着,他举了举手中的灯笼照了照,看见满脸血污的我父亲关公似的。主持凝目,想了好久,才问道:“这是何人?”

母亲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跪在地上抽泣着说,“他就是李闯王,李自成。”

老主持,拈了拈胡须,深深点了点头,闪身把他们迎进寺内,又迅速关上了寺门。老主持略懂医道,号脉后认定他没大病,然后他给他熬了碗药,无非是生地、怀菊花、怀山药、怀牛膝,车前子、刺五加、茵陈等草药。他母亲用汤匙一点一点喂他,他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这时,那老方丈早已在两天前,就开始在锅里用煮起了油茶——出家之人本不沾腥荤,可为了调养他也就没办法了。那香喷喷的油茶,有牛油的浓香,有牛骨髓的清香,有熟面粉的干香,有炒熟的花生、豆瓣、芝麻、胡椒、花椒、八角的混合香气,甚是诱人。母亲盛了一小碗,舀一点到汤匙里,用嘴轻轻吹凉,一汤匙一汤匙喂他——他终于,又活了过来。

他可以下地走路了,可是他的泪眼,再也没干过。看见任何东西,都会勾起他痛苦的回忆,看见神像,哭苍天,看见母亲,哭亲人,看见盔甲,哭将士,看见百姓,哭黎民——据母亲说,他当时哭得很复杂,几乎哭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终于,有一天,在金光闪闪的朝霞洒在他和母亲床头时,他露出了久久不见的笑脸。他弄醒了正在梦乡的母亲,用手扳她过来,面对面说:‘你太美丽了。’

母亲正在揉着惺忪的睡眼,她听到他这不似虚假,却久已未闻的话,脸上很快浮起生动的笑来,‘你今天才知道啊?’

他也笑了笑,真诚,灿烂,然后说:‘他只是今天才特别留恋,或许是特别贪恋。’

母亲先是在他怀里吃吃笑,笑他说:‘你啥时候,不贪恋女人?再说……又有什么好贪恋的?’他又笑了,神秘莫测……母亲后来对说,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

第二天,他破天荒非要洗澡,早上一起床就用冷水哗啦哗啦地洗,他本来身体很好,一年四季都用冷水洗澡。更何况,那只是深秋季节。他洗完澡,把衣服穿整齐,对他母亲说,‘我出去一会儿,你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他就出去了,那天他气色很好,他走路的姿势,也恢复到了率领大军进人京城时的模样。而在他出门之前,早已把自己的金盔,端端正正地放在香案上,把自己的兵器塞进神像的空心麻胎,把穿过皇帝服饰用一根横棍撑着,挂在了庙堂正中的梁上,把永昌皇帝玉玺郑重地放在头盔前边。

他留给他母亲一封信,只寥寥数语:‘慧玉爱妃,恕孤不辞而别,来生再做夫妻!表弟洪虎,人心善良,你随他去,他已三十九岁,生不足惜,好好活着,毕竟你还不到二十岁!’

母亲哭得天昏地暗、泪如泉涌!

后来有人说,在修武、武陟交界的周流,见过他的尸体,大个子,满脸胡须,一只眼睛,虎目圆睁。有人说,他自感大势已去,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他自杀后,也是如此。还有人说,那是他的军队,进人京城后烧杀抢掠、奸人妻女、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失去江山。他既对清兵、吴三桂恨入骨髓,也对自己和自己的军队恨之切切,才在死后,有那么怪异的死相。其实,那些传闻都不对,母亲最清楚,也最有发言权,她在临死前对他说,父亲的眼睛,是打仗中打瞎的,民间早有‘独眼闯王’的说法。也有人说,他出去带了帮部下,又打到湖北那边去了!

总之,父亲——堂叔和他母亲,隐姓埋名,流落武陟。第二年,有了我。也就有了我和你的缘分,爱情,无奈,聚散,情仇,好了,好了,不再说了,再也不说了。

连康熙皇帝,都知道我家的身世和底细——那是那年,是父亲祭日,就是他从禅安寺出走的日子。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究竟怎么样死的,叔父和母亲就把那天定做了他的祭日。摆上他的灵牌,点上燎燎香烛,端上盘盘贡品,开始祭奠他……到动情处,母亲竟呜儿呜儿恸哭起来!这一哭,就惹出了祸事来!

现在,虹妤正匆忙走在云台山③中,此次去武陟不是她出行最远的,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可怕。她在想,大约是上了年纪吧。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得去趟武陟嘉应观了,不去那儿一趟,我的心就放不下来,放不下心来……


那山、那水、那梦,御碑亭④


几天来,她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肯定会与嘉应观有些关系。纵然,她并非一个依赖直觉的人,可纷纷纭纭的思绪,愣是让她服从了直觉。

她一边走着,不时四下张望着,她远远看了看东边的万仙山,又回头看了看西边的王屋山。视野里到处都是山——她想,反而不觉得哪座山太高、太险了,这或许就是走山不见山吧。

远远地回望云台山,它像一口大锅扣着,山势险峻,主峰秀矗。丝缕云雾,缭绕山间,一缦一缦。一边想着,她还用幻觉描绘出了白云庵边上的小寨沟——她看见子房河里的水淙淙地流出来,然后因山之势形成了“三步一流泉,五步一瀑布,七步一小溪,九步一深潭”的异景。

在整个云台山中的沟沟壑壑里,山拥抱着水,水依偎着山,山有情,水有谊。虹妤一直固执地以为,生活在那儿,会把心灵净化得山泉般清冽。可是,那也会让她常常想到纯净的爱情——可是,她心中最不愿触及的就是爱情了,陶曾经参与演绎过的灿若朝霞的爱情,刚刚出生就死去了。

她依稀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梦见嘉应观了,梦见了那儿的红墙碧瓦,梦见了院中的参天古树,梦见了山门和大殿顶艳丽的彩绘,梦见了那叮呤叮呤的风铎声,梦见嘉应观下雪了——嘉应观外天高云淡,阳光金粉般飘散着。嘉应观内却阴气沉沉,雪花羽片般轻盈飘落,晶莹透亮的雪花儿漫无目的地飞舞,若黑夜之中胡乱飞行的萤虫。

洁白柔软的积雪,覆盖了大殿上碧蓝的琉璃瓦,连御碑亭上的黄琉璃瓦都不见了往日张扬的色泽。雍正皇帝栽下的那株鸟柏,枝丫间也积满了白雪,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在梦里虹妤好像又回到了在少女年代,睁着闪烁好奇光芒的大眼睛,在雪地踏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院子里的空气,湿湿的、潮兮兮的,潮气里还缠绕油漆味儿、香火的檀香味儿,还有别的什么味道?

她使劲嗅了嗅,的确有什么味道?可是她一下子分辨不出来了。

雪花若粘成团的柳絮簌簌飘落着,在浓浓的雪幕笼罩下,空落落的嘉应观越发神秘起来——一个神秘声音幽幽传来:干吗不看看御碑亭?

那声音把她吓了一跳,可她抬起头来看看四周,没有人影——只有自己站在洁白的雪地上,雪花飘落的簌簌声依旧。

嘉应观墙外蓝天如洗,阳光灿烂,甚至,她能看见自己映在积雪上的影子——她心中好生奇怪,怎么会这样?

这时,她耳边再次传来那个神秘声音:干吗不看看御碑亭?

她心中好生纳闷!

今年是闰三月,很快就百花盛开了。在峻峭陡直的山坡上,在嶙峋的岩石丛中,星星点点长些桃树。桃树们站在山间,笑对着凛冽寒风,神情妩媚地看着轻薄的风儿,抚过自己婀娜的身躯。再过几天,就到了桃花盛开时节,一簇簇、一团团腆着粉红笑脸的桃花,会让整个云台山都脉脉温情起来。一边走着的她想道,一树树桃花多像熊熊燃烧的火,那火、那火——桃花和火,可都是可以用来象征爱情的!

纵然,她的爱情一生下来就是夭折了,可毕竟是用生命燃烧出的斑斓火焰。是的,她十分珍视当生命熊熊燃烧时,那哔哔剥剥的声——声,声音?

还是那个神秘声音,“干吗不看看御碑亭?”

还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她踏着嘉应观内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地走向那颇似皇冠的御碑亭,围着亭子她仔仔细细看了又看,亭内雍正御书的铜碑静静矗立着,幽幽泛着黄铜光泽,还有微微的黄铜气味儿,雍正皇帝那气势汹汹的字迹,清晰可辨。

她又闻到了那奇怪的、但她并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的气味儿。再次使劲嗅嗅,再次确认了它的存在。

突然,她看见那铜碑底座——当年被“雷公劈开”的缝隙里,有殷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出来,散发着热热腥腥的气味儿。

啊!那分明是人血的颜色,分明是人血气味儿!?

她的脸都变色了!

铜碑缝隙里怎么会流血?!

春天一年年地来,又一年年的走,每年的这个季节,她都会坐白云庵外的青石上,看着农人们,一边耕种,一边歌唱。从遥远田野里吹来的歌声,会吹得她满脸苍白的笑意。她也会在心底默默地说:多美的春天啊!是的,她打心底里不愿在白云庵里虚度韶华,非常非常地想好好珍惜每一个春天。可是,一想到珍惜春天,眼泪就会从心中淌出来。

她的眼泪就像一条长长的河,从杨花盛开、桃花盛开、杏花盛开、柳絮飘扬,一直淌到槐花满山。纵然,槐花开放的季节里,芬芳的花香会浸透山谷间的空气,甚至连清冽的溪水中都蕴含了槐花的芳菲。可是,芳菲之中也始终弥漫着她的眼泪那咸咸的湿气——用冰凉的溪水,反反复复冲洗伤感的眼睛。几十年如一日的尼姑生活,在渐行渐远的时光长河里,她看见曾经的风华光彩,都渐渐失落进溪水的皱纹里。她无数次喃喃地问自己,“这就是我命吧?”

是的,那就是她的命了,她明白春天花儿总是会亮的,秋天花儿总是要灭的,真的就像灯那样,真的就像人那样——人也总是会亮的,也总是要灭的,更何况爱情?!

她渐渐就要走出云台山了,回头望了望山上的花草树木,高的高,矮的矮,白的白,红的红,把整个云台山扮得小妖妇一般。溪流叮呤的脆响中,她又看见了两个女儿——在那个惊惧的梦里,她在御碑亭边一边纳闷着一边抬起头来,却看见两个女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边。

红菊一身缟素,白菊一袭黑纱——她们姐妹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像是穿着送丧服?她愣愣地看着痴眉瞪眼的姐妹俩,红菊、白菊都不说话,两眼盛情,泪光闪闪。

直到现在,她还未从那个噩梦中走出来,一看到姐妹俩哭泣的眼睛,她禁不住都要潸然泪下了。她清楚记得,梦中红菊最后说:“走,找姓牛的算账去!”

醒来后,她已哭成泪人儿,她们干吗要去找姓牛的算什么账呢?她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在泪光揉皱的灯光里,她一恍惚就看见了姓牛的,泪河中那性感的河水奔腾汹涌起来……


注释:


①彰德:今安阳。

②禅安寺:古寺庙名,原址在今武陟县小岩村,现已不存。

③云台山:在河南省修武县境内,武陟在武陟北的太行山麓。现为中国著名旅游景区,被联合国认定为世界地质公园。

④御碑亭:嘉应观中鎮观之宝,形似清朝皇冠,亭中有雍正御笔亲书的铜碑,被誉为天下第一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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