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河》 正文 《雪落长河》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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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峰·长篇小说《雪落长河》之3:



嵇曾筠


离了涛声,嵇曾筠睡不着觉


从春节开始嵇曾筠就忙透了,雍正四年秋出现黄河清。河南巡抚田文镜最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抓住时机上了折子:皇上一心为民、造福苍生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才会有如此祥瑞。

京城来的钦差常泰,已经到达嘉应观。嵇曾筠在改任副河道总督前也担任过左都御史,虽然都是三品大员,但人家是钦差大臣,还是得尊重。

再说了,常泰是一级爱新觉罗,是皇族呢。有很多东西,可意会不可言传。当然,皇上可没少大声说:满汉一家。再说了,嵇曾筠的顶头上司齐苏勒也是满人,还做过皇上的侍讲。可是,就连齐苏勒都要匆匆赶来武陟,这其中缘由还用细说?

从为官角度讲,嵇曾筠出不出任副河道总督,是无所谓的。平职外任协助理齐苏勒办理河工,有点像被“贬”出的意味儿。因为在京城时他已经是兵部左侍郎了,管理兵部的怡亲王允祥对他又特别好。

“不要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宣读圣谕后,怡亲王怕他有想法,拉着曾筠的手,“你想想,黄河的事情可是事关国计民生、江山社稷的啊!要叫我说,不是贬出、而是升迁。”

“没事的,”嵇曾筠说,“王爷您了解我,我肯定会尽心尽力,王爷放心。”

不管怎样,平调出来驻扎在河南武陟,驻扎在离县城二十多里的嘉应观——右边是二铺营、左边是大刘庄、后边是杨家庄,前边就是滔滔黄河了。村子都挺穷,黄河十年九泛滥,农民们十种九不收。乡民们倒纯朴、义气豪爽、好打交道。要是把你当朋友了,什么话都好说,去河滩里打只野兔,或是捞了几条鲤鱼,哪怕自己不吃,也会给你送来。水果下来的季节,什么桃啊、李啊、杏啊,甚至会爬到桑树上,把母猪奶头似的桑葚,一粒粒小心采摘下来,送来给孩子吃。

曾筠的儿子嵇璜①,见了那东西就没命了似的。嵇璜不在武陟生,却长在武陟,整天与本地孩子们疯玩、疯闹,一吃了早饭就不见人了,天快要黑了才回来,偶尔天黑透了,还不见回来。

不过,也别惹了当地人,他们要是跟你较起劲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尤其在嘉应观东边的何家营、马家营一带,有“何二马营土匪窝”的说法。不过,他们并非真是土匪,只是红脸汉子、血性刚强,跟人打起架来,你死他活、没完没了。有时,纯粹帮别人打架,也跟过年似的。条件是你得占理。用他们的话说:“向人不向理②”。你就是他亲爹戕巴人③,他们也不见得向着他。你就是他的仇人被别人戕巴了,他要是看不惯了也会去帮你。与纯朴的乡民交往,也很有意思的。

在整个怀庆府的冬春季节,是望不到边儿的麦苗,闪着绿光的麦田壮观得很。春天的麦苗里夹杂着“面条菜”、“水萝卜棵子④”,它们都是好菜呢。煮面条时随锅放进去,味道胜过山珍海味!要是用面条菜煮“绿豆面⑤”,其实是杂面——小麦、绿豆、长小豆、扁小豆、少量黄豆,杂在一起,磨成面粉。不用煮,都氤氲着复杂之香,煮出来更是百步之外就能烟熏倒人。用牛大人的话说,“水萝卜棵子、面条菜,杂面面条锅里盖,别说就是人中人,神仙闻到也难奈!”

眨眼工夫五年过去了,刚来到武陟时很不习惯,水大时节那隆隆涛声,吵得人难以入睡,渐渐也就惯了。好几次嵇曾筠去京城办事,听不见黄河涛声了,反而睡不踏实了!京城的朋友们,就开他玩笑,“松友啊,没办法,你命该治河!”

“好啊,好啊,你要是一回到京城就呼呼大睡,就说明我向皇上推荐错了你。” 怡亲王说,“听不见黄河涛声你睡不着觉,我心里高兴啊!”

嵇曾筠听了那话有点儿紧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请王爷赐教,我刚刚没明白王爷的意思。”

“嵇曾筠啊嵇曾筠,你是不是都把黄河水灌进了脑袋了。”怡亲王说,“怎么越上年纪越糊涂!?”

嵇曾筠满脸无辜,静静地看着怡亲王!

“曾筠呀,我告诉你吧。”怡亲王笑笑说,“你离开涛声睡不着觉,说明你跟黄河有感情了!说明你没有在武陟数星星、数月亮、支乎天儿。”

嵇曾筠终于明白了,满面粲然的笑,怡亲王也笑了。怡亲王把这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就在养心殿召见了他!

“嵇曾筠哪,朕听说你离开了黄河涛声,睡不着觉了?”皇上说,“这话说得漂亮,事儿也做得漂亮。从雍正元年朕派你去协助齐苏勒,二年任命你为副河道总督,驻武陟。武陟小县即使菊花再白、油茶再香,朕知道,生活上是不能跟京城比的。朕还知道,河道总督、副河道总督,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夏天晒崩脑壳子、冬天冻烂脚丫子的苦差事。苦差事就得用放心人,所以当年怡亲王一推荐你,朕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皇上,您过奖了,”嵇曾筠眼含热泪说,“身为朝廷命官,吃着官饷俸禄,替皇上分忧、为百姓造福,是天职所在啊。”

“好,你这些年驻扎武陟,处理河务,颇多建树,你受苦了。”皇上顿了顿、想了想,“朕今天要赏赐你!”皇上转脸对内侍太监说,“去御书房,把我那付眼镜拿来!”


御赐眼镜,戴着很是不对眼


皇上赏赐嵇曾筠那副眼镜,是宫中巧匠精心制作出来的,水晶料磨出的镜片,铜钩上节用象牙、下节用黄铜。就连那只镜盒都是黑皮匣子,中间绘了龙凤,龙在飞腾中张牙舞爪,凤在漫舞着神采焕发。边上绘着祥云,一圈圈、一纹纹精致得很。从内心来说,很多时候嵇曾筠舍不得戴,可很多时候又很想拿出来戴戴。他从来没有在外边戴过它,他怕别人说他炫耀圣恩。

眼镜是雍正的特别嗜好之一,他对眼镜几乎爱到了痴迷。他在四宜堂的如意床上、紫禁城的中大殿、乾清宫、弘德殿、车上、轿上等等地方都放了眼镜。有时他兴致来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要戴不同的眼镜。

其实,嵇曾筠很少戴那副眼镜的真正原因是,回来戴上之后才发现,戴上它看东西更不清楚了。于是,他只能宝贝似的收藏起来。

可是,雍正偏偏念念不忘,在给嵇曾筠的御批中说:朕上次赐予卿之上用眼镜,不知是不是对眼?若不对,不必勉强,朕另赏你。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敢说实话——即使嵇曾筠常不喜欢、不善于说假话,也只能在奏折中说:“感谢皇天浩恩,皇上所赐玉宝,晶莹亮泽,玲珑剔透,戴上之后,天地朗朗,清澈无比。”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事还没完呢!

不久,雍正回给他的御批上说,“那付眼镜原是朕戴的,随便叫人拿来,赐予了你。你走后朕才想到,卿比朕大六岁呢!如果你眼睛花得厉害,恐怕就不能用。得知你戴着很对眼,说明你视力还好,朕心里很高兴!”

看到这儿嵇曾筠的眼睛就泪花花了,皇上能这样关心臣下,还是深深感动了他。其实,嵇曾筠也常常想,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大臣,责任大点、干活累点、心操劳点——还不就是求个皇上看见了、理解了!?

上个月,他上疏皇上提了五项治河建议。他在折子中说,治河用的埽料从来都是以柳梢为主,历史上河南省黄河两岸多是柳树,可近些年来又是灾又是荒的,地方积极鼓励开垦荒地,柳园子越发减少了。恳请皇上圣谕:河道官员与地方官员共同勘察丈量,让乡民开垦了的河滩淤地还给河道上。我们再组织河标、堡夫、治河官员,努力扩大柳树面积。

嵇曾筠在折子中,还说了官员保举任命的事情。河道官员的保举问题,实际上已成了治河中的一个掣肘和隐患。长期以来地方官员、治河官员,都是各自保举任命。他虽然是副河道总督,级别上与巡抚一样,但是他管不了地方官员——问题在于他不是非要争权利、管他们,关键是很多地方官员,往往把防汛治河的事情,不当回事儿。绵延千里的黄河河堤,只要有一个大蚂蚁窝子,就会全面崩溃。所以,他说应该改为河道与地方督抚共同保题,决定官员升调。就等于给地方官员,弄了个治河责任一票否决。

常泰常大人这次来嘉应观主持祥瑞庆典,那天在言谈之中常泰说,你提的几个问题,让尚书房争论得都快吵架了。因为你提的所有问题,都涉及地方官员、地方百姓的利益。甚至,不客气地说,是要他们交出一部分既得利益。你想想,他们心中能高兴?

嵇曾筠说,可是黄河的安全,也是最大的地方利益、百姓利益啊。

常泰说,话是这么说,你又怎么可能去决定别人的眼光长短、广狭呢?不要说那些百姓们,就是地方官员,也会优先考虑属地利益。你那个共同保举的提议,就更是让地方官员心中不快了!

嵇曾筠说,这又是怎么说呢?

常泰说,已经有人认为你是在争权夺利了,他们认为你一个河道官员,怎么能够插手地方官员任免?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地方官员买你的账吗?

嵇曾筠说,我也让他们插手我们治河官员的保举啊,这不就公平了吗?

常泰说,问题在于你们治河官员加在一起,才有多少呢?

嵇曾筠说,哪怕只有我一个人,那也是对等的啊!

常泰说,其实,你刚刚有句话说得很好。

嵇曾筠问,哪句话?

黄河的安全,就是最大的地方利益、百姓利益。常泰说完就笑了,他说,一些人有看法那是他们的看法。皇上说,嵇曾筠不是贪得无厌、争权夺利的人,我看他说得有道理,嵇曾筠是在为黄河担心啊!就这样,提议算通过了。

其实,关于治河的事情,方方面面的争执,又何止这些呢?可以说太多太多了。每当大水汹汹而来之时,地方官员就心急火燎起来,地方百姓也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只要水一退了,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自从任副河道总督起,他就开始了与方方面面、乱七八糟、扯胳膊拉腿的大利益、小利益、你利益、我利益、地利益、河利益、官利益、民利益——纷纷纭纭,纷纷扰扰,风风雨雨,纠缠起来——哎呀,真是苦不胜苦,烦不胜烦!

按照惯例,河督从来都有自己的直辖军队,曰:河标。专门负责调遣河工、守护堤岸、防汛抢险、拯救灾民等任务,因为嵇曾筠是第一任副河道总督。到任之后地方官员与他打哈哈,表面上毕恭毕敬,其实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光杆司令一个,别说干什么事了,有了急事找人送个信儿,都没有个人。

于是,嵇曾筠想前想后决定上疏皇上,请求调拨兵丁千名、设千总一名、把总三名。不多久,就被廉亲王允禩驳了回来。他再次上疏陈述理由,可是又驳了回来。最后,还是牛大人也出面上疏,并且是在皇上干预下。才算是拨了千名“河标”来。


河营河标,实在不是省油灯


按照清朝兵制,以黄、白、红、蓝四色旗、及四色镶边旗为标志的叫八旗兵。入关后招募来的汉军用绿旗,叫绿营兵。全国十一个军事区,每区下辖一省或数省,由总督统领。未设总督的省,巡抚统领。省下设镇,由总兵统领,镇下分协,由副将统领,协下设营,由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统领,营下设汛,由千总、把总、外委千总、外委、把总统领。

河标们总算是调动来了,嵇曾筠倒是高兴了一阵子。可很快嵇曾筠就发现,河标们可不是省油的灯。

河道给事中——顾名思义“给”是供给,专门负责后勤补给、军饷钱粮的陈世倕,是从科道上转来的。陈世倕依仗科道上的职衔,依仗着与新任河南巡抚田文鏡的女婿崔鏸是拜把子兄弟,把嵇曾筠的话当作耳边风。求爷爷告奶奶、千难百易从江南拨来的“河标”,报到武陟三个多月了,竟然没有领到粮饷。

后来嵇曾筠想,也是自己大意疏忽了,那时黄河滩里正修着御坝,黄河南岸的祥符正复着河堤,武陟这边正修着嘉应观。那一阵子,是嵇曾筠一生之中最忙碌的时候。就是一个月把三处工地仔仔细细看一遍,就够人受的。

有一天,他中午回到御坝工地吃饭。说实话,从工地上回来的他真有点饿了,让伙房的师傅弄了碗面条,一边搅动着就出了门。工地上是不置桌椅板凳的,只有几张捡拾回来的烂凳子。不嫌脏的人,就找个砖头坐着,或是干脆坐地上。有爱干净的,就蹲着或是站着。远处一大群河标,黑压压、闹轰轰冲这边来了。

刚刚蹲下来的嵇曾筠,以为河标们是列队回来吃饭呢!他心里还美滋滋地想,几个千总、把总还真行!把稀稀拉拉的河标们,管得还像那么回事了。连收工吃饭都列着队,看上去挺不错。于是他就呼呼噜噜,吃自己的面条。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不对劲了!

他已经被河标们团团围在中央,他端着饭碗站在中央,跟个耍猴子的牵着的小猴子似的。河标们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着他:

“你当的什么副河道总督啊,”一名河标说,“他奶奶的,几个月了不给粮饷?”

“你还知道吃饭,”一个河标说,“我还以为,你不是吃盐面、馍饭⑥长的呢!”

“你当大官儿、耍威风,关我们球事,那是你有本事!”另一个河标说,“可是你不给我们粮饷,天理难容!”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有一个河标说, “你要是没那屌本事,就赶快滚回京城去吧!”

一个朝廷三品大员,让他们跟训小孩似的训,脸往哪儿搁啊!他真恨不得一脚跺出条地缝,钻进去。

“你们知不知道辱骂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外围传来牛钮牛大人的声音,他正拍着胸脯、大声吼着、准备挤插进人群,“谁再给我骂,就地正法!”

可是话虽然那么说,去正谁的法啊!河标们的唾沫星子,都快把嵇曾筠给淹死了!甚至嵇曾筠感到要想从人群挤出来,都是件难事儿。到处是指指点点的手指头,到处是粗壮的胳膊腿。

“你们都给我让开,”又是牛大人的声音,“牛丁,你拿着我这把剑,谁不让开当场给我砍、格杀勿论!”

随着嚓啷啷宝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从东南方向上迅即闪出条人墙胡同,嵇曾筠从人群出来差点儿就要哭了。这时牛大人站在人群中间,大声说道,“列位河标兄弟,你们都听着,所欠军饷三天之内全部给齐,差你们谁一分一毫,找我牛某人算账!”

河标们都不吭气了,都在静静地听着——

“还有一事,今天这件事情还不能算完!”牛钮牛大人说,“回去之后,每个人把参与闹事的情况写清楚,是谁挑的头、是谁鼓动的,从实写来,既往不咎,隐瞒欺诈者,决不轻饶!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河标们七齐八不整地答道。

这件事对嵇曾筠震动很大,河标们虽然只有千把人,但是要真闹起事来,大小算一次士兵哗变,肯定会震惊朝野!还有在治河工地上,民工少说也有好几万人,他们要是也起来跟着闹,那岂不坏了大事!?还有,这件事很伤他颜面,让他大半个月抬不起头来。于是,他也就查得特别认真。

查来查去就查到陈世倕——他利用手下的几个老乡,其中一个还是名把总。依嵇曾筠当时的气愤,非治他个煽动士兵、哗变谋反的罪不可。把那个把总秦河庄——秦河庄已经违抗过他一次了,那时嵇曾筠还不是河道官员——至少也得仗责他八十!

他正在筹划着处理着,牛大人来了,否了他的意见,除了陈世倕之外,他让他放了所有人。牛钮坐下来对他说,“曾筠啊,你这事情做得不对头!”

“没说都治他们死罪,就算是从轻发落了!”嵇曾筠大为不解地说,“那天的情况,您也亲眼看见了!”

“他们哗变什么?”牛钮说,“这个问题你的看法不对,找到幕后人就行了。这些河标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他们谋什么反呢?你这么处理,弄不好要出事呢!”

“就是那个陈世倕!”嵇曾筠狠狠地说,“可是也难怎么了他啊!他是……哎…田文镜的女婿崔鏸已经来说情了。”

“是他的亲兄弟又怎么样?”牛大人说,“你呀,不抓深水中的大鱼,光小小的虾米!河标的证词还在不在?”

“在。”嵇曾筠递给了牛钮,牛大人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说,“你现在带人去,停他的职务。给戴上枷号,在治河工地上游行、示众!然后,请奏圣上:以后河道上要职,不要再从科道上转来了!”


注释


①嵇璜:嵇曾筠的儿子,后来也长期任河道总督,也成为清朝著名的治河名臣。

②向人不向理:是说从情感上可以偏向某人、某事,但从事理上不能因为血统或情感而偏向。但它一般并不用来形容谁办事公道,只是在当事人向别人解释时常常用到。如:向人不向理呢,我虽然跟谁谁怎么怎么样,可是……

③戕巴人:戕是杀害、残害的意思,这里没有那么严重,它只是欺负人的意思。

④面条菜:一种长麦田里的野草,随着麦子一直长高,到收麦时与麦子差不多高。幼嫩时细细、长长的叶子,形似面条,故得名。春三月前可食用,味道鲜美。但到了农历三月之后,就不能再吃了。水萝卜棵子:麦地里的另一种野菜,叶子粗糙,也可食用。

⑤绿豆面:也叫杂面、疙瘩面,用小麦、绿豆和各种野生或非野生豆类,混合起来磨成面粉,味道特别。从前大约是麦子紧缺时,为了吃饱才想出的办法,现今已成为比普通面粉昂贵的面粉。

⑥不是吃盐面、馍饭:在人们愤怒争吵中,是一句很重的骂人的话,意思在于只有“不是人”的动物,才不吃盐面、馍饭。也有农村的媳妇们,跟小叔子等可以开玩笑的人,开些半荤半素的玩笑、相互对骂时这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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