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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军队,但在这个男人世界里,学会的远远不止立正稍息。

这天是孙毅飞整理内务卫生,整理到常华床铺时,鼓鼓囊囊的褥子怎么也整不平。孙毅飞让把褥子掀起来,下面放着一块旧军装上撕下来的破布。上面粘满一块块白碱似的物体,皱皱巴巴硬梆梆的,散发着难闻气味儿,孙毅飞看了不免有些恶心。

孙毅飞好生好奇,常华怎么把它放在褥子下面?这么脏的东西怎么不扔了?

下班路上,孙毅飞忽然想起早上的事,悄悄问徐文斌:“你见过常老兵褥子下面的破布吗?他干什么用的?看着那么恶心,特难闻!他怎么还把它还放在褥子下面?”

徐文斌歪头看了孙毅飞一眼,不屑一顾的说。“见过!连这你都不知道!你可真是个小毛孩儿!那是常老兵的跑马布!”

孙毅飞还是不明白:“跑马布?什么是跑马布?”

徐文斌左右看了看,悄悄说:“这么跟你说吧,就是遗精,精子的自然排泄,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那块儿布上,是千千万万个小常老兵。咱们常老兵想媳妇快想疯了,比谁跑马都多。老洗裤衩不好看,也没工夫,干脆垫块破布。”

“什么时候跑马谁知道?要都像常老兵一样,也不会在褥子上画那么多小地图,洗都洗不掉。我早就怀疑常老兵有遗精毛病,可他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又不像。弄不好他可能有手淫毛病,不然他怎么还专门准备一块布?”

“手淫?”又一个新名词,孙毅飞心里又在问,却没好意思张嘴。

徐文斌说完,自己先抿嘴乐了。不过他的话,到让孙毅飞想起来,夜里下岗回到班里,常发现常华坐在床边抽烟。

有一次夜里,孙毅飞回去叫人换岗,没有打开手电,帐篷里黑呼呼的,没发现床边上还坐着一个人。等摸到床前,突然眼前一个鬼火似的亮光一闪,着实吓了孙毅飞一跳,本能的跳到一边。赶紧打开手电一照,见常华穿着背心裤衩,盘腿坐在床上,胳膊支在腿上,手指里夹着烟,闭着眼,嘴里向外吐着烟雾。不知是电筒光的照射,还是他的脸白,反正那天晚上,常华的样子让人过目难忘。是根本没睡,还是睡醒一觉起来抽烟,不得而知。

徐文斌说的这些性知识,孙毅飞不全知道,但遗精他刚明白。

不久前一次电工接线时,没有在配电盘上挂通知,结果被不知情的人合了电闸。足足给380V高压的电流,当了十几分钟导体。整个人让电流击得,全身抽筋,拼命扭动,企图摆脱被牢牢沾在手里的电线,嘴里声嘶力竭不停的高喊:“电啦!电啦!”直到被人发现拉了电闸。电工离开现场时,人已不会走路,脸色惨白,满头虚汗,从此落下遗精的毛病。

从那件事后,孙毅飞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遗精现象他也有,而且有一定规律。对这种难以启齿的尿裤子现象,他只以为是累了,睡得太死,身体机关失控。

也难怪,政治挂帅年代,性知识是绝对禁区。城市中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懂得的?有的甚至到结婚时,还不知道该做什么。

军队也是社会一部分,教给孙毅飞的,自然也有生活生存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