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印象之四:车与路(With P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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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车和路也很有意思。


先简单地说一下火车、铁路、平壤站。朝鲜的客运火车从外观上看一概都是很“古老”的绿皮车厢,这种车厢在北京已经越来越少,D、Z、T字头的火车早就不用了,还有一些K字头的在用。这样的车厢跑起来很颠,我们坐在上面感觉像在坐船一样上下起伏,师兄开玩笑说,不会坐火车坐得晕船了吧!但并不是所有的绿皮火车都很颠,绿皮和绿皮也有不同。我们从平壤回来的时候坐的是苏联人造的包厢,抗震效果就很好,几乎和北京的特快(T)差不多。我去餐车吃饭的时候特别注意了这个问题:餐车依然给人船一般的感觉,每一口饭都得和着火车的节奏来吃,别有一番滋味。显然,是车厢的抗震系统存在差别,而不是铁轨铺设的问题。所有的车厢都没有空调,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缺点,反而是优点,因为窗户可以随便开关,我们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景观。注意了一下朝鲜的火车头,我看到的都是产自中国的“东风”牌,许多上面还有原来中国沈阳铁路局的编号。


平壤站给人的感觉很壮观,仔细想来是因为它的结构很简单,再追究一下是因为它的业务没那么繁忙。平壤站的历史应该差不多有五十年了。在一个纪念馆参观的时候,我看到一张照片,1959年朝鲜人民送别志愿军的时候就是在平壤站。平壤站内似乎只有一个站台,这个站台很宽,顶棚很高,这必然给人很壮观的感觉。但是站台上人很多,已经下车的,正在下车的我们,等着上车的,都挤在这同一个大站台上。维持车站秩序的既不是身穿制服的铁路工作人员,也不是警察,而是身背半自动步枪军人。这时候我产生了一个严重的错觉:我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社会主义国家的首都,而是《魂断兰桥》中费雯莉追赶爱人火车的伦敦站。产生这种错觉的原因除了车站建筑的高大和人群的拥挤之外,更重要的是拥挤人群的着装:朝鲜式的军绿色是主调,夹杂其中的是白衬衣深蓝裤子(裙子)。车站的建筑、拥挤、着装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战争年代的画面。


平壤站似乎并没有像我们熟悉的那样通过地道或天桥连接多个站台,至少我没看见天桥。想必是,一个站台虽然挤一点,也够用了。平壤站没有安检,甚至没看到检票的工作人员。这让我对他们的火车票制度很好奇,他们究竟有没有火车票?火车票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出售?是不是只有相关工作任务,才能经过组织介绍到平壤,拿着组织的介绍信才能买到票?平壤站外观很我们的北京站大同小异,都是苏联老大哥教的那个样子,中国的火车站是样式重复率最高的建筑,到哪里都一样。没想到,到了平壤也一样。平壤站前的广场并不是很宽阔,也没有设计专门的停车路线。但平壤站前乱糟糟的感觉比起北京站要差远了。这也证明平壤站的客流量并不大,就像大站台一样,一个简单的系统就足以维持良好的秩序。


与朝鲜铁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平壤的地铁。平壤地铁给人的感觉是震撼。地铁站离地最近者有100米,最深者有120米。上下都是扶梯。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的扶梯,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一半天都下不到底、上不到头。经过漫长的扶梯,我们到达了复兴站的站台,我们所有人都为站台的壮观感到震撼。站台很宽,很高,顶上有富丽堂皇的灯饰,两侧是巨幅的壁画,给人的感觉像宫殿。我们坐了一站,到达荣光站,风格与复兴站不同,但震撼的感觉依旧。据导游所说,平壤所有的地铁站都是如此壮观。复兴站、荣光站以及地铁列车都显示出强烈的苏联风格。我们知道,朝鲜的古代文化中国传统文化影响较大,建筑主流是砖木结构,典型的就是青瓦屋顶的王宫。在参观高丽成君馆(相当于我国古代的国子监)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高丽时代王宫的复原模型,风格和我们的紫禁城相近,和欧洲的王宫几乎不沾边。复兴站和荣光站的雄伟富丽是非常欧化的,巨大的穹顶、拱门、石柱,与高丽时代和中国传统的建筑风格几乎不沾边。相比起来,北京的地铁更加现代化,但更缺乏自己的特色。北京地铁反映了一个令人无奈的事实:现代化似乎就是一个同化过程,麦当劳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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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站入口检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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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见底的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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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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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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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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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光站)


地铁的深度引起了广泛的好奇。据导游说是为了从地下穿过大同江和普通江复杂的水系。我想这只是理由之一吧。从很多细节来看,平壤地铁带有强烈的战备工程的味道,战时可以作为巨大的防空洞。甚至建设的时候就利用了朝鲜战争时期已经挖好的各种防空洞。朝鲜人似乎认为地铁的深洞可以抵御美帝国主义的原子弹袭击。


平壤市内的公路显然比乡村的要好得多。在平壤市外,除了去板门店的告诉公路之外,几乎没有看到水泥公路,也没有柏油公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沙石路。平壤市内的公路比较整齐,也比较干净。因为道路两侧没有商店和饭馆,也没有广告。更让人意外的是,平壤没有设置公共垃圾桶。所有道路、广场周围都找不到公共垃圾桶。但这并不影响平壤的公共卫生。垃圾之中,最显眼的东西在平壤几乎不存在——白色塑料袋。朝鲜没有大规模使用塑料袋。但有种不起眼的垃圾却随处可见——烟头。朝鲜男人都吸烟,似乎不吸烟就不是男人。(据导游所说。)平壤并没有严格的禁烟规则,除了重要的政治场所(比如金日成铜像周围),一般地方都不禁烟,甚至在商店里面都可以随便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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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街头,高塔为朝鲜中央广播电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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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街头)


平壤市内道路上最亮丽的风景是交通女警。据说这些女警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条件要求很高,一旦结婚就得转行。同车的中国游客开始有默契地和路上的交通女警打招呼,很多女警都笑了,看来她们已经习惯了担当平壤名片的任务。导游一再提醒我们,拍这些女警的照片只能是正面,不能只拍屁股,不能对社会主义秩序的维护者有任何歪门邪道的想法和做法。因为车过得很快,拍成什么样也难追究。但是,朝鲜军人可不是风景,虽然平壤街头军人出现的概率比较高,在国家机关门口都有身背半自动步枪的军人站岗,但游客绝对不允许给他们拍照,除非经他们本人同意——在执行任务的军人怎么可能允许你给他拍照?与火车站一样,平壤街头只见军人,不见警察。除了交通女警,我们并不清楚朝鲜的一般警察身穿什么样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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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交通女警和路人)


平壤市内的汽车不多,从不堵车。汽车也是五花八门,左舵和右舵都有,虽然交通规则是靠右行驶(和我们一样),但右舵车很多,并不被禁止。车的牌子也很多,有奔驰,有现代,还有东风和解放,但更多的是不知道名字的牌子。平壤街头几乎没有新车只有旧车,似乎他们所有人开的都是二手车,无论轿车、客车、卡车都如此。平壤街头也有人骑自行车,但并不多。我们也没法看清这些自行车是什么牌子、是不是二手车。


最后,平壤市民的交通法规意识真好。平壤的所有大街都没有铁栏杆,但从来没有人走到慢车道上。更令人佩服的是,朝鲜的大街上从来没有斑马线,尽管没有铁栏杆,平壤市民从不横穿马路,他们都非常自觉地钻进地下通道。这种自觉的服从值得我们深思啊!


(To Be Continued)

本文内容于 2009-8-18 12:12:59 被龙魂魅影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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