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高二学生赴京实习失踪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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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高二学生赴京实习失踪半月


半个多月来,小张的父亲每天都给儿子打几十个电话,但对方一直关机。


□文/图 本报记者 李梓 苗静


[核心提示]


一所职业中学高二的几十名学生到北京打工,其中两人却失踪了,他们的手机在半月前就已关机。记者了解到,学校通过石家庄一家中介公司给学生们安排工作,而这家中介公司却把学生们介绍到北京的劳务公司,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工作。对于这两个学生的失踪,学校、中介等有关方面应负什么责任?


两个失踪孩子家长今天将赴京寻找孩子的下落,本报将与北京《新京报》继续关注。


[讲述]


两孩子赴京实习突然失踪


学校安排赴京打工


“两个孩子都是8月1日与家里失去联系的!”8月15日,小张和小谷的家长见到记者,显得非常焦急。


家长们介绍说,小张和小谷都是井陉县职教中心2007级微机1班的学生,本应明年毕业。可学校现在却与中介联系,安排孩子到北京工作。


这家中介是石家庄华佛人力资源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华佛)。华佛给每个孩子发了招工简章,小张和小谷都报了简章上的北京三洋能源公司,还有的孩子报了江苏的企业。今年6月15日,孩子们与华佛签订了实习就业服务协议,交了100元交通费和600元跟踪服务费。第二天,五六十个学生随华佛去了北京。听说学校有几位老师跟着去了,可把孩子们送到后又回来了。


小张的父亲后来了解到,小张和小谷没有被三洋能源公司录用,后被华佛安排在亦庄工业区的一家制药厂工作。


8月2日同时失去联系


小张的父亲记得很清楚,7月20日,小张给他打电话要钱,并说在制药厂只拿到了6月份开的60元钱,挣得太少了,想重新找工作。后来,小张的父亲得知小张和小谷去了一家汽车配件厂,离制药厂不远。8月1日,小张说已经培训结束在配件厂上班了。可是,8月2日再给小张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就一直关机,直到现在。


小谷的母亲与儿子的最后一次通话,也是在8月1日,后来,小谷的手机先是没人接、拒接,从8月7日后,就一直是关机了。家长们每天都给自己的孩子打几十个电话,但每次听到的都是冰冷的“已关机”。


[调查]


《新京报》记者暗访遇神秘招工处


8月15日记者介入此事后,与井陉职教中心、华佛以及北京方面取得了联系,并与北京《新京报》联合调查,一起寻找孩子们的下落。随着调查的深入,很多情况出人意料。


华佛中介:


北京办事处一直在积极寻找


8月15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石家庄中华大街的华佛。负责此事的吕女士说,当时,到北京这家制药厂打工的孩子们都住在一个公寓里,公寓里住着几千人,实际上是制药厂和公寓双重管理。制药厂以为小张和小谷请假了,而公寓方面则认为他们在上班,所以华佛驻北京办事处不知道他们何时离开药厂的。但是,办事处一直在积极寻找,把药厂周边的企业都找遍了,也通知了当地的几家派出所。


吕女士说,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小兴和小刘仍在制药厂工作。


同学:


寻找时遭遇强行招工


据学生小兴回忆,小张和小谷离开制药厂之前,曾在路边看到一个招工的小广告,他们仨按照小广告上的地址,找到了成寿寺中街一栋写字楼的323房间。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招牌,小张、小谷每人交了210元钱,工作人员就让小张、小谷去一家汽车配件厂工作,而小兴没有去。3个同学就此分手,后来便失去了联系。


8月16日,小兴本来与华佛驻北京办事处的钱先生约好一起去找小张、小谷,但是钱先生说下午得开会,没有去。小兴就和另一名同学来到成寿寺中街这栋写字楼,可没等他们找到那个323房间,就被一伙人拉到另外一个房间。小兴说,那伙人看上去像地痞,问了他们的姓名、电话、住址,说可以安排他们到KTV等处工作。“我们又是套近乎、又是装病,才得以脱身。”小兴很后怕。


神秘招工处:


交1000元就能找到孩子


这个神秘的323房间是寻找小张二人的唯一线索。记者与《新京报》取得联系,请他们帮忙寻找。该报记者段修健于17日到这里进行了暗访。富有戏剧性的是,323房间的人说,小张和小谷正在某处当保安,前两天还见过他们,只要段修健能拿出1000元钱,工作人员就可以帮忙找人,并且保证找到,一周后就可以回话。


[回应]


学校:后期管理应由中介负责


家长们8月9日就把孩子失踪的情况告诉了华佛,10日又告诉了学校。两方面都说,华佛在北京的办事处正在积极寻找孩子。


8月15日,记者来到井陉县职教中心,校长和招生办王主任都不在。家长随后拨通了王主任的电话,表示想去北京找孩子,希望职教中心派一位老师同去。王主任说自己正在北京给孩子看病,17日回井陉,如果家长们着急,就与中介联系,如果不着急,就等他回去后再说。他说,中介收了服务费,学生们到北京后的后期管理应由中介负责,如果中介不管,学校再管。


北京中介:我们不是华佛的办事处


华佛的吕女士说,他们驻北京办事处一直在积极寻找孩子们。然而,一直与小兴等人联系的钱先生却说,他们不是华佛的办事处,而是一家独立法人的劳务公司(究竟是哪家公司,钱先生不说——记者注),与华佛是合作关系。钱先生说,他们公司直接代理企业招聘,学生们最初报三洋能源公司就是由他们代理的。小张等人面试没通过,本应退回到华佛,但华佛非让他们给这些学生安排工作,所以就安排到了制药厂。他们公司负责给这些学生上保险、发工资。


为了证实钱先生的说法,北京《新京报》的记者联系了小张和小谷工作过的制药厂。对方说,这几个学生不属于制药厂正式管理,而是由众力兴达劳务公司派遣到制药厂工作的,该劳务公司负责给学生们发工资。众力兴达公司说,小张他们是按实习生招来的,还没签合同,人就走了,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说法]


省教育厅:


实习期间学校不能放任不管


省教育厅有关工作人员表示,职业高中的学生有实习期,一般是一年时间,不同专业有不同要求。实习是锻炼学生的实践操作能力,是为就业做准备。学校可以通过多种形式为学生联系实习单位,委托中介来安排也不是不允许。但是,实习必须专业对口,实习期间,学校应跟踪管理,全面掌握学生的情况,不能放任不管。出现什么问题,学校也应积极解决。


律师:学校应负主要责任


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王惠民律师也认为,这件事从根源上看,井陉职教中心难辞其咎。这些学生还没有毕业,属于在校学生,实习期间,学校有义务派老师跟踪指导,但学校却没有这样做。两个学生的失踪,学校也应负主要责任。


王惠民认为,如果小张等学生确实不是制药厂的全日制在岗职工,而是劳务派遣性质,那么,有关劳务公司负有责任,制药厂没有责任。从学生与华佛签订的协议上看,对于没有被录用的学生,华佛应退还服务费,不再给学生们安排工作。但实际上,华佛又将学生介绍给了其他劳务公司,有可能还不止一家,类似于“层层转包”,这可能是导致孩子失踪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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