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班长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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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位首长向他新兵时的班长敬礼,请你不要惊异于他的举动,在班长面前,你永远是个新兵 ——题记 今天在网上看到了老班长的结婚照,很幸福的两口子,这又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对班长的思念,尤其是军训的点点滴滴又不断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不觉哼起了那首歌,突然有种想写点什么的冲动。 我的老班长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位首长向他新兵时的班长敬礼,请你不要惊异于他的举动,在班长面前,你永远是个新兵


——题记


今天在网上看到了老班长的结婚照,很幸福的两口子,这又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对班长的思念,尤其是军训的点点滴滴又不断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不觉哼起了那首歌,突然有种想写点什么的冲动。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

你还会不会想起我

好久没有收到你的信

我时常还会想念你

你说你喜欢听我弹吉它

唱着我们军营的歌

我的老班长

我一直记得你的话

我的老班长

谢谢你给了我坚强

天黑我已不会再害怕

再苦也不会掉眼泪

我已经练成真正的男子汉

如今也当上班长啦

这些年你的家乡变样了吗

这些年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是不是你也离开了自己的家

是否去了南方开创新的理想

这些年班长你成家了吗

嫂子她长的是什么模样

能不能寄我一张你俩的结婚像

让我祝福你们夫妻恩爱久长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些年班长你成家了吗

嫂子她长得是什么模样

能不能寄我一张你俩的结婚像

让我祝福你们夫妻恩爱久长

我的老班长

再给你抽根家乡的烟

我的老班长

我真的好想再跟着你

我要为你再编一支歌

弹起你爱听的吉它

等到我们再重逢的那一天

一起放声把歌唱

啦……


记得班长军训结束临走的那天对着我们说:“以后不用喊班长了,叫声春哥就行”,不过,我还是习惯喊班长。


初识班长是在05年8月28日那个阴沉沉的上午,至今还能时常想起入校的那个场景:在父母和小妹陪伴下,拖着塞得鼓鼓囊囊的小皮箱,沿着两边郁郁葱葱兼彩旗飘扬一眼望不到头的堪称军理工人最难忘的那条路,一路进入西大门经过二道门来到教学楼前的接待站。(当时一路上一直在感叹咋个还没到呢,哪是个尽头啊,现在想来,哎,都已是即将毕业的人了,虽说还要来个+1,但至少在军理工快走到头了吧!有点小伤感啊!)


在接待站一个小个子接待了我,很是热情,把我往队里领,一路上告诉我他是班长,并特别强调见到班长一定要大声喊“班长好”,还要听班长的话,之后说是我老乡,叫邓J,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在听邓讲的同时也在YY

我的班长是咋个样子。


待走进那个现如今已不复存在而当年像一位历经沧桑的小老头矗立在大操场前的那幢二层小楼,当时父母的心就凉了一大截,直呼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给人住呢。找到队干部报到,交了相关材料之后,邓就把领到了二楼最里边的一个大房间,还没告诉我住这,就听见一阵“班长好”的嚎叫,然后看见屋里全是穿着迷彩式的短袖短裤(后来才知道这叫体能训练服)的人乖乖地站在那不敢动,然后邓发话了坐吧,交待了一下就走了,当时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开始琢磨着呆会见到自己的班长该怎么办。(去年我有幸当班长带新生时,狠狠地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不但班长进门要喊“班长好”,出门还要喊“班长慢走”,可见当年军训影响之深哪,小小地BS一下自己)


只记得正当我还在因为刚刚来到陌生的房间而傻傻地站在那个20人大寝室的窗边举目四眺而茫然无措时,两个身影迅速从门口冲进来把我一把推开从桌子上拿起水杯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把杯子推给我,而此时刚才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的一个剃着板寸的家伙唰地飞起奔将过来(貌似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是:以70迈的速度跳起5米高20米远),说了句“班长,我来给你加水”,就一把夺过了我靠近我的杯子(此人便是C屌,不细说了,反正是比我懂事),这时,我才真正看清楚刚才一直在仰头喝水的我认为很鲁莽的家伙,黑黝黝的脸庞上仍在不断地滴着汗珠,而他正用那放着精光的小眼睛盯着我,操起略带沙哑的川普问我:“新来的,什么名字?”我当即老实地报上了姓名,他点了一上头说:“我是你班长”。这时,我才知道我归他管,我得听他的。而在这当口,刚才那位忙着倒水的哥们已经帮另一班长也倒好了水(当时看到J班长只感觉很是威武,甚有压力,没敢多看),忙将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说:“你好,我是CDH,LDH的DH,以后多多关照。”(当时很是感动,有人主动向我问好了,心想,嘿,这小子还和风流潇洒的留香同姓呢,后来哪知是我孤陋寡闻了)


随后,班长热情地接待了父母,介绍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学校情况,当得知他们二位刚在外面跑完五公里回来我们都露出了惊讶地神色,班长这才告诉说他们也是学员,在军训前他们也要搞集训,当时我似乎有点明白来到这里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当时幼稚的我对军校是一无所知啊)


就这样,带着感觉班长比较随和,很好说话的初印象,我开始了一个半月的军事基础强化训练。事实最后证明,我的判断是很准确的,我确实碰到了一位性格温和的班长,而不至于像369等班的兄弟们一样在“W变”“M变”“W变”的手下过着水深火热火的生活,经受着深夜挑灯罚抄、罚站罚蹲、吃瓜皮果核等BT考验。(不过,去年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好生发挥了当年的所见所闻,其中C兄还发明了一咱蹲小凳的方法让人记忆深刻,哈哈,别拍我)可是,在第一天我就成了班长的治理对象。那天早上,还在做着美梦的我就被一阵哨音给惊醒了,随后被班长赶着迷迷糊糊地跑到了楼下开始了第一次跑操,可当时的我是没有一点队列的概念,哪知道什么一二一呀,跟着一阵瞎跑,这就被班长发现了,让我下来原地踏步,跟着他的口令踏,可我哪知道一踩左脚,二踩右脚啊,就是毫无节奏的瞎踏,而彼时一群班长就围上来了,这让我更加紧张,更是不知道怎么踏了。于是,一群班长对着我一阵说,时不时地还踹上一下,只记得当时脑门是直冒汗哪。踏了差不多有10分钟了吧,总算是能顺利地合上班长的口令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我也知道了班长是个严格要求的人。(也就是在这一次,我就对“会诊”这么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病救人的理论有了深刻的印象和认识,这也使得我们后来当班长时感觉是那么的得心应手,BS一下自己)


军训的日子都是数着过的,从来没有感到过日子如此难熬,初入军营的兴奋和激情都在这安排紧凑,项目繁多的训练中慢慢消耗殆尽,而时间也就在这不经意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对比一下去年带新生时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有种还没怎么着就结束了的遗憾,看来,对时空的认识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所处角度的影响啊)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我们全班在班长的正确领导下,紧密团结在班长周围,开始了从军生涯的“咿呀学语”。而在枯燥的军训中,最令人兴奋的就是班长领着我们这帮新兵蛋子上小卖部吃吃喝喝打电话(当时,晚上在俱乐部排队打电话的长龙一直让人感慨,如果能有机会去小卖部打电话,即使同样要排很长的队也让我们无比兴奋)。班长对我们平时要求严格,对于我们打电话寻求慰藉的迫切需要同样也秉承一贯原则不放任不压制,我们班去小卖部的次数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处于中流。而我们也在去过几次小卖部之后慢慢成熟起来了,慢慢不再有人说着说着就哽咽哭泣,慢慢不再用人提醒就知道好烟好吃的给班长来一分(Dove就是这么流行起来的)。而班长也不在乎我们是不是给他买了点什么,同时,他也注意我们班每个人的情绪变化,时不时的找人个别谈话,运用思想工作这个传统法宝给我们洗礼。(我在后来当班长时也要求自己做到不让一个人退学,不让一个人掉队,不让一个人有疙瘩,不让一个人有想法,当然了,跟新生们在一起吃吃喝喝也不用分那么清楚,图个乐呵嘛!你乐呵了,他们自然乐呵了!)


在军训中,最让我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艰苦的条件或者严格的训练和管理,却是疾病的折磨。在那个晚上,班长果断地送我去454,丝毫不敢有所停留,而我也经历了一次算得上严峻的考验,当我平安无事地从医院走出来,我给班长买了瓶水,我们慢慢地走到了环北市场,没有说话,在打的回去的路上,看着车外灯火辉煌的南京夜景,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突生一种彻悟之感。那个晚上回去早已熄灯了,躺在床上的我感到集体的力量是多么的重要,身边有朋友是多么的重要,我真的很感谢班长。


那段难忘的日子是短暂又漫长,有苦也有乐。队列,体能,战术,射击,班长一样一样教我们,带着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进。


那个时候的我似乎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尤其是在队列场上喜欢乱瞟,周围稍有风吹草动,我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喜欢过去扫一下,而这也正是班长绝不允许的。要知道班长队列训练时,每次都按程序下达科目,组织训练。(而我在去年带新生时可没这样做,去了就练,也不走程序,所以我们总是感觉他们新生与我们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于是,在一次次的提醒加威逼下,班长对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在一次导火索的作用下最终爆发了,虽说那天的起因另有原由,而我们全班也被拉出来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中午,并非针对我所为,可是班长在一个个踹完其它人后,很有派地叼着支烟斜视着我只说了句:“你TMD在队里总喜欢给我乱瞟,我早就看你不爽了,TMD”一阵狂踹后使我的位移变化了3米。(这也深深地影响了我日后对待新生们那种凌厉的举措,在很多个大中午,找出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他们或蹲或站或拉紧急集合,让他们粹火磨练)


当我们在大操场爬滚打了半个月之后,就很难在操场上找到一颗草了,而这对于我们战术训练来说就有点难受了,相对于大操场上硬邦邦的土块来说,我们更喜欢当时宿舍楼后的那片如今已被水泥浇灌的草地。可是,班长并不这样想,他认为在硬土地上爬并不足以锻炼我们,在经过一场秋雨洗涤后的一个上午,他兴奋地把全班拉到了一块泥泞不堪的可以称之为湿地的地方,对着全班说,给我爬,没说起立不准停,就这样,也不知我们的耳朵、鼻子、迷彩服的确口袋和纽扣、腰带、枪管里进了多少泥,在我们经受住泥地腐臭气味和浑身沾满泥巴的考验,将体力消耗殆尽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句话:马上回去换夏5号,下午教育。


军队这个崇尚荣誉的大集体中,我们的意质品格也在经受着不断的重新塑造,包括平时的各种政治教育,还有我们身边的人所发生的事都在深深地影响着我们。在一次战术训练休息间隙,J班长和我们讨论着谁的屁股在扭动,谁的小腿飞上天,谁在走S线,谁在谁前面,讲他是如何做得比我们好,班长听着听着就挑起了要班级对抗。我们两个班就这样在一阵加油鼓劲中你追我赶,不分上下,于是,最后就轮到了班长PK了。而班长在起动时稍微落后一程,他却不放弃,仍奋力往前爬,最后在提前J班长半个身位到达终点。在阵阵欢呼声中我们也知道了在部队里作为一名带兵人需要的是什么。


虽说一个半月相对于大学四年来说并不算长,可是对于我们军人素质的砺炼却是至关重要的塑形期。这段时期,我们耳濡目染,亲身经历,可谓是刻骨铭心,毫不夸张地说对我们以后的影响的巨大且关键的。与此同时,我们和班长也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用又爱又恨是不准确的,但是我们在今后的岁月里是永远不会忘了班长的。记得在送班长回工院的那天我们都哭得稀里哗啦,我们只有不断地把班长抛向空中以表达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在班长回到工院后,我也时不时地和班长保持联系,放假前去看看老班长,重温一下军训岁月,而最让我难忘的就是,班长在即将去昆明陆院的6月底,赶来理院,提着蛋糕给我过生日。那天班长在天和园和弟兄们一杯接一杯,也不记得喝了多少瓶了,只知道最后是我们几个架着班长回到寝室的,而班长是走一路吐一路,只知道班长对我们是念念不忘的,是情深意重的……


时间永远都是悄无声息地从我们身边慢慢流逝,就这样,我们从大一一路走来,面临毕业,准备风尘仆仆地走向新的征程,班长也从陆院去了西藏,开始工作,组建了幸福的家庭。还记得大二兴奋地给班长电话说涨工资了的时候,他在昆明郊外的山上驻训,正准备去站岗,还记得大三喋喋不休地跟班长说着迎评那些事,他在营房前的空地上仰望星空……


现如今我也要沿着班长们曾经走过的路又向前迈出新的一步,抚今追昔,唯有不断前进才是对过去最好的缅怀,人生道路千万条,我只选其中一条,走自己的路,一直往前走,偶尔时不时地停下来歇会,再接着往前走……


我的老班长,有机会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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