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第一枪是河南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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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为了不能忘却的痛;为了不能忘却的历史;为了证明我们还未麻木;谨以此文纪念八.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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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民族英雄金振中

——金振中采访记

郭景兴 蒋亚娴 人民网日本版本 2006年7月6日



早在1981年,我们征集七七事变资料时,遇到一个问题,就是当时在卢沟桥守卫国土,反击日军入侵的直接指挥官是谁?若能找到他一定可以提供很多珍贵的历史资料。于是我们翻阅了大量有关七七事变的资料,特别是有关原二十九军将领及亲属的情况,以便通过他们寻找线索。我们首先访问了张自忠将军的女儿,原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张廉云同志。他明确的告诉我们,原29军110旅219团3营营长是当时卢沟桥战斗的直接指挥官。我们又查阅了当时29军110旅旅长何基沣将军的回忆录。他称赞金振中“不愧为真正的抗日民族英雄”。还有赵登禹将军之女,原北京市民革办公室主任,市政协委员赵学芬同志,又找到了1937年原宛平县政府秘书洪大中同志(解放后任南京第十中学校长),以及总参炮兵部队郑州干休所张又桐等人都推荐我们去找金振中。

经丰台区人民政府批准,组成了“七七事变纪念馆征集资料小组”,由原卢沟桥文物管理所所长郭景兴带队,其他成员有文管所干部段小微、陈静,并聘请两位编辑人员张红旗、蒋亚娴共五人。我们带着北京市委组织部开具的介绍信于1983年8月11日至18日专程到河南固始县寻访金振中。

12日到达河南信阳专区,由专区派车送我们到固始县招待所。当我们得知金振中在固始县文化馆工作时,大家都不顾旅途的劳累立即到文化馆去找金振中。文化馆干部朱泽勤接待了我们。小朱是本地人,二十多岁,待人热情诚恳。下午就陪我们到金振中家。金振中早已在门口迎接我们了,见到我们十分激动。金老已是八十开外的老人。知道我们的来意后,便兴奋的叙述了喜峰口战斗和卢沟桥事变的经过。虽然事隔近五十年,但他谈起来滔滔不绝,记忆力也十分惊人。

下面就是他讲述的“卢沟桥事变”、“喜峰口战役”的经过。

一、金振中与“卢沟桥事变

我于1924年投入冯玉祥将军领导的西北边防陆军干部学校。于1929年编入宋将军领导的29军37师110旅219团,任3营营长。

1932年积极参加喜峰口战役,随后调入北平西宛一带驻防。1936年初参加了消灭门头沟东西斋堂汉奸宁雨时的战斗。因作战有功受到当时师长冯治安的嘉奖。1936年春,奉命率全营接任宛平及卢沟桥防务,守卫北京的西南门户,而这时日军已占领丰台,形势相当紧张。

我到卢沟桥后,即发现日军经常以卢沟桥、宛平城为假想敌,进行演习。开始是虚弹演习,后就变为实弹演习。日军气焰十分嚣张。我每天挤出时间给队伍做一两次精神讲话,用历代英雄作楷模,并制定两句誓言要求官兵,必须在吃饭和睡觉前都要高呼这两句誓言“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以激励官兵英勇杀敌,不怕牺牲。

当时我所率之三营,是一加强营,计有步兵四个连,轻重迫击炮各一连,重机枪一连。共计1400余人。到卢沟桥后,立即按战斗需要进行了兵力部署:11连部署于铁桥东段及其以北回龙庙一带;12连部署于城西南角至南河岔一带;9连驻宛平县城南;10连为营预备队,驻石桥以西大王庙内;重迫击炮连部署于铁桥西首,主要任务是歼灭日军的战车及密集队伍,轻迫击炮连部署于东门内,以便支援各邻队;重机枪连部署于城内东南、东北两城角,以便支援前方队伍。

1937年7月6日,旅长何基沣来电话,要求219团注意监视日军行动,并命令全体官兵,如日军挑衅,一定要坚决回击。我三营官兵经常目睹日军之挑衅活动,极为愤慨,一致表示:誓死抵抗,与卢沟桥宛平城共存亡。

这天午饭后,正下着雨,为侦察敌情,我换了便服,扛着铁锹走向铁桥以东500米左右的日军演习地,察看日军动态,刚过卢沟桥火车站,远远看到日军队伍,不顾雨淋和道路泥泞,以卢沟桥为目标正在进行攻击演习。后面炮兵如临大敌,紧张的构筑工事,在后面隆隆不绝的战车声越来越近。见此情景后,我马上回到营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传达目睹之一切,要求各连做好战斗准备,并规定日军进入我阵地百米以内才准射击,不让敌人逃出我们的火网。

七月七日夜十时许,忽然听到日军演习营地方向,响了一阵枪声。稍顷,冀察绥靖公署许处长来电话说:“据日方说,他们的一名演习兵被宛平城内华军捉进城去,他们要进城搜查。”在这黑漆漆的雨夜,日军到卢沟桥警戒线内演习明明是企图偷袭宛平城,只因我守备森严,无隙可乘,便以捏造丢失日兵为借口,乘进城搜查之际,诈取我城池。我将此情回告许处长,并明确表示不要听信日方谣言。刚刚放下电话,激烈的枪声又响了起来。炮弹飞跃宛平城墙,炸倒营指挥部房屋六间,炸死士兵二人,伤五人。防守阵地的各连长纷纷报告,日军蜂拥般向我阵地扑来。我立即奔往城上指挥战斗,给敌人以猛烈回击。

到深夜两点,许处长又来电话说,日军提出两点意见:(一)双方停止射击,各自运回阵地上伤亡的士兵;(二)天明双方派员调查丢失日兵一事。早六点由绥署二人,日方四人,乘汽车两辆进入宛平城内调查。这两项建议绥署已同意,让我通知所属。我接到此通知后,立即请宛平县县长、专员王冷斋到东城门楼上,商谈有关事宜,并商定来宛平城的汽车须在哨前500米处停车,经我哨兵检查后,方准放行。

八日晨六时许,果然由东驶来两辆汽车,在指定地点经检查后,向宛平城开来。我和王冷斋出城迎接,一起来到专署(即宛平县政府)。日方来代表四人:日本特务机关部辅佐官寺平、冀察政务委员会顾问樱井、秘书斋藤和一名随从。我方代表是冀察政务委员会外交委员会专员林耕宇、冀察绥署交通处副处长周永业、河北行政督察专员兼宛平县长王冷斋。双方坐定后,樱井便提出三点无理要求:

(一)宛平县城内中国驻军撤退到西门外十华里,以便日军进城搜查丢失之日兵,否则日方将以炮火把宛平城化为灰烬;

(二)昨晚日方所遭受之损失,应由华方负责赔偿;

(三)严惩祸首,最低限度处罚营长。

我方代表对以上三点无理要求十分气愤。我按奈不住心中怒火,当即指出:

(一)丰台据卢沟桥八里之遥,又是雨夜,你们偏偏到我警戒线内演习,险恶用心,已暴露无疑。

(二)你方丢失一兵有何凭据?何人作证?如果丢失,也应由你方带兵的负责,与我方何关?

(三)你方昨夜炮轰宛平城,民房被炸倒,军民被炸死、炸伤多人,惨不忍睹,应由你方赔偿我方损失。我军保卫国土,打击入侵之敌,何罪之有?你方才是祸首。

谈判进行到九点半左右,日方又开始炮轰宛平城,炮弹击塌县府屋角,室内烟尘弥漫,我方代表非常气愤,退出会场,场内只有我和几个随从兵以及日方四人。樱井等人乘我方代表不在之机,向我提出两点要求:

(一)先把我们四人缒城出去,向我军说明,华军同意日本薄暮撤至城西十华里以外;

(二)我等四人愿同你到城东北角,插上白旗,表明华方接受我方要求,即可停止攻击,并保证你个人安全。

我听后,怒不可遏,厉声加以训斥。

这时,日军转向铁桥东端发起进攻,战斗打得十分激烈。我恐铁桥东端发生危险,立即把守城的第九连抽出,我率领第九、第十两个连冒着密集的炮火,向围攻铁桥东端的日军进攻。经过两小时的战斗,把日军击退二华里,铁桥东端得以收复。

午后二时,日军联队长牟田口派人送信,提出两点:

(一)立刻将樱井等人送还,双方不得射击;

(二)守城华军,必须在当日下午五时以前撤出城西十华里,以便日军进程搜索,否则日方定以重兵踏平宛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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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即在原信上回答两条:

(一)宛平城与卢沟桥的守军誓于城桥共存亡,任何威胁也吓不倒我们;

(二)樱井等人也愿与我城桥共存亡,望你不要顾虑。

我知道日军又要发动进攻了。为击退日军再犯,我认真考虑了迎战对策。我设想,如果日军再次进犯,必先以强大炮火摧毁我城桥,再以战车掩护其步兵抢夺我阵地。再夺取我阵地时,炮兵必向我阵地的后方延伸射击。为避免无谓的牺牲,在敌炮兵一开始向我方射击时,各连除留少数监视敌人行动外,其余均隐蔽起来。待敌炮兵发泄淫威后,敌战车掩护步兵来夺我阵地时,各连隐蔽的队伍迅速出击,与敌之战车、步兵做殊死战,消灭敌人于我阵地前。轻重迫击炮和重机枪连,不失时机地向威胁我方最大之敌猛烈攻击,彻底消灭之。营所控的第九、第十两连,根据当时情况加入最激烈、最危险的战斗。

八日晚六时,日军炮兵果向我卢沟桥,宛平城周围猛烈射击。直至晚八时才停止,但未见其战车和步兵出动。

九日晨六时,驻丰台车站的日军大队长一木清直指挥其炮兵,向我城桥周围疯狂射击。两小时后,出动十辆战车,掩护其步兵向我城桥扑来。我右翼第十二连战斗最为激烈。我命轻重迫击炮两个连,集中火力消灭敌人战车和密集队伍。我率第九、第十两个连的兵力,由第十二右翼攻击日左侧背,双方发生肉搏战,战至十一时,我命队伍全面出击,激战至十二时,才把进犯之日军击退。

十日上午八时,日军联队长牟田口亲临前线指挥,先以强大炮火,把城墙周围炸得砖石乱飞,浓烟滚滚,紧接着用加倍兵力集中强大炮火,以战车掩护步兵围攻城桥。最为激烈的是铁桥东端的战斗,铁桥东端已被日军重重包围,我用轻重迫击炮两个连集中火力攻击日军的战车和密集队伍,重机枪连攻击威胁我铁桥东端左翼的日军,我率第九、第十两个连猛烈攻击右翼的侵略者,展开激烈的肉搏战,但最后被日军占领了铁桥东端的阵地。这是已是午后一时,双方队伍均疲惫不堪,相距400米,形成对峙状态。

师长冯治安了解到战况十分艰难,急表关注,他电话通知我,下午三时派人与我联系。三时许,保安第四团第二营曹营长带领四个连长来见我,并说奉师长命令参加战斗。曹营长有七百余人,为夺回铁桥增加了力量。

十日晚八点,召开军事会议,定于十一日凌晨两点,全面出击夺回桥东失地。

这次战斗以我营为主。首先由新来的保安团第二营派一个连接替我营阵地(即由回龙庙、大铁桥到南和岔一线),宛平县城防仍由保安队负责。第三营的第十一连,向占据铁桥东端的日军正面出击,第十二连右接第十一连左翼,向日军右侧背进攻,第九连左接第十一连右翼,向日军左侧背进攻。保安团曹营长率三个连,左接第三营右翼,向正面之敌猛攻。重迫击炮连集结于铁桥东,轻迫击炮连左接重迫击炮连右翼,根据战况适当射击,重机枪连以支援铁桥东端战斗为主,第十连为预备队,埋伏在铁桥东段400米处。我在预备队。

规定战斗时注意以下四点:

(一)出击时间:十一日凌晨二时;

(二)出击队伍联络记号:以白毛巾围绕脖子;

(三)本夜口令:“战胜”;

(四)我桥东失地收复后,发射四发红色信号弹,见到信号弹后,各个出击队伍撤回原驻地。

十一日凌晨二时,各连均按预定计划出击敌人。刹那间,喊杀声、枪炮声连成一片,我营队伍与占领铁桥的日军发生了一场激战。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我让曹营长向正面敌人猛攻,使敌人无法抽出兵力支援他方战斗。我又调遣曹营长的第六连和我原留的预备队(第十连),又抽调一个重机枪排,合并为两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排,由我率领,向铁桥东端的日军左侧背猛攻。经过两个小时拼搏死战,才击溃日军,收复失地。此时各连队伍均狂奔欢呼着,纷纷追击溃逃之敌。但确忽略了清扫战场,在我指挥追击逃敌时,不意竟被隐匿之敌以手榴弹把我左腿下肢炸断,紧接着又射来一发手枪子弹,由我左耳旁钻进,右耳下穿出。随从兵急忙抢救,把我抬出战场,护送我到长辛店车站,及时送往保定医院救治,得以痊愈。住院期间,全国各界人士纷纷慰问,我感愧之余,只有努力杀敌,报答举国同胞的盛情和期望。

二、一九三二年喜峰口战役

1932年日军进犯热河,我29军奉命集结于平东(即北平东)、三河、遵化一带待命。不到一个月热河失陷,我军又奉命堵击由热河进犯的日军。

一日,我军与日军遭遇于喜峰口,发生激战。当时我营(我任三营营长)奉命抢夺喜峰口东侧的制高点烟筒山,能否占领烟筒山,是这次战斗胜败的关键。于是我营向烟筒山发起猛烈攻击,继而反复肉搏,仍不能取胜。我决定把一排预备队以及营部所有杂役兵四十余人,合计八十余人由我亲自率领,全部加入肉搏战,经过两个小时的殊死战斗,终于击退日军,胜利占领烟筒山。军团各首长得此捷报无比欢欣,师部当即发给三营官兵奖金一千元,以示鼓励。

但喜峰口以西,直到下午五点仍然激烈战斗,到黄昏时双方成对峙状态。大家都十分焦急,半夜,109旅长赵登禹亲率三个团的兵力,迂回日军背后,乘敌酣睡之际,挥舞大刀向日军猛砍,当即杀死四百多人,击伤日军官兵八百多人。将日军之大炮、汽车等重武器彻底毁坏,迫使日军星夜后撤八十华里。凌晨,赵旅长率领三个团安全返回。

第二天全国报纸纷纷报道。29军以大刀杀退日军40余华里而轰动全国。从此,29军大刀队让敌人闻风丧胆,妇孺皆知。




1937年的“卢沟桥事变”过去了69年的今天,在“卢沟桥事变”的纪念日前夕,北京市政府及民众在金振中营长埋葬地的前面,为金振中先生立下了碑墓。金振中先生的碑文是:

抗日民族英雄国民革命军第29路军219团3营营长

金振中之墓

(1904——1985)

并以此碑纪念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中壮烈殉国的29军将士。


当晚,中央电视台播放了实况录像。人民日报、北京日报及人民日报海外版,均刊登了这一消息,反响很大。

金振中的遗愿已基本实现,可以含笑于九泉了。

材料来源 :WWW.gushitv.net(本楼主整理)2009.8.15为记念抗战胜利日



本文内容于 9/5/2009 1:01:59 AM 被第一枪金振中邻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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