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为什么要排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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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最近,发生在俄罗斯的排华事件引人注目。俄国政府以打击走私为名,6月底关闭了切尔基佐沃市场,集中销毁价值达20亿美元的中国“走私”商品,被波及的华商逾三万。之后,一些华商又被以“非法居留,非法集会”的罪名抓捕,驱逐出境。剩下的持有合法签证的华商也被通知缩短停留期,结束生意回国。东方列车顿时涨价,一票难求一方面是政府之间大张旗鼓倡导的中俄友好年,另一方面是不断传来排华的系列动作。 那么,为什么在中俄高层交往升温、经贸合作全面深化的大背景下,俄在对独联体等国移民网开一面的时候,偏偏对华人的排斥却日益升温?细

最近,发生在俄罗斯的排华事件引人注目。俄国政府以打击走私为名,6月底关闭了切尔基佐沃市场,集中销毁价值达20亿美元的中国“走私”商品,被波及的华商逾三万。之后,一些华商又被以“非法居留,非法集会”的罪名抓捕,驱逐出境。剩下的持有合法签证的华商也被通知缩短停留期,结束生意回国。东方列车顿时涨价,一票难求一方面是政府之间大张旗鼓倡导的中俄友好年,另一方面是不断传来排华的系列动作。


那么,为什么在中俄高层交往升温、经贸合作全面深化的大背景下,俄在对独联体等国移民网开一面的时候,偏偏对华人的排斥却日益升温?细究起来,大概有这么几方面。


首先是地理因素。俄罗斯原本是欧洲东部边缘一个幅员中等偏下的国家。在俄罗斯最初形成统一国家时,其领土面积只不过280万平方公里。但后来经过历代君王的不断征战扩张,到了1917年沙皇统治寿终正寝时,俄罗斯已成为横跨欧亚大陆,东西长10000余公里,南北宽5000余公里,总面积2000余万平方公里的世界第一地理大国。在这部长达几个世纪的历史中,武功赫赫、战绩辉煌的军事扩张把民族主义的烙印深深地打在俄罗斯人的性格上。

因此,严格地讲,俄罗斯原本就是一个欧洲国家,它的亚洲大片领土都是侵占而来的。至今俄罗斯的政治经济中心仍在欧洲,现阶段俄欧洲部分的国内生产总值约占全俄的70%,人口也约占全俄的80%。


其次是民族因素。俄罗斯民族根深蒂固的大俄罗斯民族主义的主要内涵包括:疆域的扩大和军事的强盛培植起来的强国自尊意识;长期对外封闭造成的孤芳自赏意识;专制主义传统熏陶出来的顺从权威意识。在这些意识中,可以说“强国自尊意识”是最核心和最主要的意识。在原苏联的国内民族关系中,当局和舆论总是把俄罗斯民族称作“伟大的母亲”,而把非俄罗斯民族称作“伟大俄罗斯民族的忠实儿子”。在国际关系中,总是以“老大哥”和“救世主”的身份自居,而把别的友好国家视为“小兄弟”和“被拯救者”。在外交事务中,总喜欢教训和指挥别人,在谈判中常常把对方的含蓄和谦虚当作软弱可欺,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即使是“新思维”的发明者戈尔巴乔夫和独立民主俄罗斯的“奠基人”叶利钦,当其政治经济局势陷入困境时,也乞灵于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特殊效能,把“俄罗斯爱国主义”作为整合民心、扭转局势的武器。就连当前国内外评价都很高的新总统普京也依然把“维护国家利益”、“国内目标高于国外目标”、“捍卫大国地位”的目标作为俄外交的主要方针。特别是在俄罗斯社会转型动荡时期,政治经济危机连续不断,其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不仅与昔日的另一个超级大国已无法相比,就是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也相形见绌,就连原来的“小兄弟”也超过了自己而走在了前头。于是,那些“大俄罗斯民族主义”的特性就以非理性地甚至反常地外化出来。尤其在同中国的经贸合作中,常把正常的易货贸易说成是“吃亏贸易”,把必要的资源出口说成是变成了“原料附庸”,把极其需要的劳务进口说成是来自邻国的“人口扩张”。近年以来,俄罗斯与白俄罗斯乌克兰等邻国关系的恩怨起伏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再次是文化因素。俄罗斯历史上,特别是在19世纪下半期到20世纪的文艺复兴时期和苏维埃时期,涌现出了一批世界性的天才人物,出现了轰动世界的思想家、文学家和科学家,也涌现出一大批思想巨著、文艺精品和科学发明。这些辉煌的文化成就使俄罗斯人背上了包袱,他们为其辉煌的文化成就感到骄傲、自豪,然而过分的骄傲、自豪却变成了傲视其他民族文化、排斥其他民族文化的“民族优越感”、“人种优越感”。俄罗斯民族横跨欧亚两大洲而居,由于历史上受西方文化的影响时间长些,而且是主动的,受东方文化的影响时间短些,而且是被动的,所以俄罗斯文化的西方文化特征更多些,对西方文化更靠近些,对其再接受的容量也更大些,而东方文化的特征则明显地少些,与其关系明显地疏远些,对其再接受的容量也明显地小些,由于俄罗斯由于对东方文化的兼容性较差,因此,对中国文化的排斥性也在情理之中。


最后是历史因素。对别国的侵略是俄罗斯历史的最基本特征。15世纪末俄罗斯最初建成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时,其领土面积还不到300万平方公里,即使按现俄罗斯的领土面积计算,所侵占的领土面积也均比世界上任何一个除俄罗斯以外的地理大国的面积都大。仅从中国侵占的领土就达154.54万平方公里。不仅如此,俄罗斯社会还为一批当年的侵略者树碑立传,歌功颂德,至今在远东城市的大街上还竖立着他们的高大塑像,在博物馆中还以俄罗斯民族英雄的名义展出他们的事迹。对于60年代末发生的“珍宝岛事件”,他们至今把其作为“中国入侵俄罗斯的历史教训”来教育民众。俄罗斯独立后,这一传统认识依然存在。并且,由于出现中俄边境地方贸易的无序状况,于是,俄国境内的“中国扩张论”一浪高过一浪。最近10来年,俄罗斯陆续驱逐了4万多中国人。一些媒体则捕风捉影、耸人听闻地夸大在俄中国人的人数,有的甚至将数字说成100万,夸大了约10倍!特别在较多的中国经贸人员、劳务人员进入俄罗斯远东时,他们惊恐万状、如临大敌,惊呼“中国人来啦!”“黄祸来啦!”“中国人将占领我们远东!”加上俄罗斯前些年剧烈的社会动荡和困窘的物质生活,使许多人产生了焦躁情绪。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别有用心的政客有意误导民众,以转移他们对国内问题的视线,“黄祸论”也就成了这些政客为一些俄罗斯人渲泄情绪的最好工具。


当然,在这一事件中,中国商人自身也有值得反思的地方:首先是中国商人在俄罗斯经商的成功使之成为让人侧目眼红的富人阶层,而富人阶层的任何不当言辞都可能带来眼红者加倍反弹——仇富心态各地皆有。因此,任何在富裕之后注意自己形象,以免在经商国留下为富不仁的印象,是中国在俄商人应该反思的问题。其次,中国商人在俄罗斯存在过于急功近利的问题,所从事行业多以是否能短期获利为标的,经营的有大多是低端产品,给人一种吃一口就走的投机商人印象,这种趋势的的发展,自然会引起俄罗斯人的反感。在这方面,我们或许可以从阿根廷政府对华人的态度中学到些什么。为什么阿根廷政府目前不排华?除了阿根廷宪法还保留有移民法之外,华人从事的超市产业起了主要的缓解作用。华人在阿根廷的进口贸易和餐饮业并不发达。1986年阿根廷曾爆发过一桩中餐厅“老鼠肉事件”,由电视3台暴光后,中餐厅倒闭得一家不剩。一家200座的中餐厅,高级装璜,转让费才2000美元。仍无人问津。餐厅、进口贸易等行业没有增加阿根廷的就业率,反而使更多的本地人失业。因为这些行业销售中国产品和食品,造成了本土工厂倒闭。所以倍受排斥。华人超市销售的全是本土产品。8000家华人超市解决了本土加工厂12万人的就业岗位,比美国法国大型超市对本土就业的帮助还大。因为大型超市还进口泊来货。所以,尽管受到本地杂货业的一些人反对,政府还是欢迎华人超市业。阿根廷华人超市史,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华人海外发展的问题:凡是销售当地产品的行业才能促进当地的就业率,这样的外资行业才能立足生根,不会与当地政府冲突而引起排华的过激行动!移民群体融入当地社会就是要增加当地社会的就业率。否则移民与本土社会水火难融。智利的中国餐饮经久不衰,五千华人开办了五千多家中式餐馆,其原因就是全聘用了当地劳工。另外,中国商人在俄罗斯的不团结,一盘散沙,应该也是导致这次俄罗斯大规模排华的原因之一。


总之,我们只有知己知彼,仔细研究这次俄罗斯排华的内外原因,才有可能在以后的交往中避免类似悲剧,给中国走向世界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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