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血浪杯][班长征文]我的班长,我的挚友。[蓝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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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img]http://pic.itiexue.net/pics/2009_8_7_69814_9769814.jpg[/img] [img]http://pic.itiexue.net/pics/2009_8_7_69815_9769815.jpg[/img] 前几日,和老班长在一起喝酒时曾笑谈,想把他的故事写一写,歌颂一下他,老班长一如既往的笑咪咪的斜着眼瞄着我说:“把我往死里那么夸!就说我是怀才不遇,未见伯乐之千里马。” 真正开始动笔了,却久久写不下去,不知道如何开头。我的班长,只不过诸多军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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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和老班长在一起喝酒时曾笑谈,想把他的故事写一写,歌颂一下他,老班长一如既往的笑咪咪的斜着眼瞄着我说:“把我往死里那么夸!就说我是怀才不遇,未见伯乐之千里马。”

真正开始动笔了,却久久写不下去,不知道如何开头。我的班长,只不过诸多军营中的一个最普通一员而已。他没什么什么丰功伟业,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因为学历低,文化底子薄,没考上军校。而且,我的班长,还属于比较蔫坏的那种。

班长是山东济南人,一米七五的个头,很壮,甚至略有些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上身长下身短的,长的不是那么很成比例。那脸略微有点长,也就比现在那个李咏的短点吧。还算是比较直的鼻梁上面,一对不大的眼睛总是喜欢斜着看人。厚厚的的性感嘴唇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向两边翘起。现在他的笑看上去比较舒服,可当兵那会怎么看怎么像是永远带着一脸的坏笑。

第一次见班长是89年的11月29日的晚上。我们是在济南分配好各自的支队后,乘坐解放大卡驰骋了400公里才到的我们支队,我们的驻地是黄河入海口的一个城市。当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将近10点的样子了。通过夹道欢迎的老兵队列,在喧嚣的锣鼓声中,浑浑噩噩的按照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命令站队,分班。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跟着一个肩膀上抗着一粗三细的红牌牌的胖子去宿舍,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他给我们的安排好位置的床上。又傻不拉叽跟着这个貌似一脸坏笑的胖子排着队去食堂去吃到部队的第一顿晚饭。

北方人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第一餐自然是面条和每桌的四盘菜。那盆打卤面的味道如何,说实话的确是忘记了。一是因为的确是饿急眼了,二是因为被那盘切的跟筷子长短粗细差不多的炒芹菜给吓到了。。。

那个带红牌牌的胖子看出了我们的“恐惧和吃惊”,转眼消失了。不一会,一大盘咸菜就出现在我们桌子上。这个胖子坏笑着说:面条就着咸菜吃,这才正宗。

吃过晚饭,自由活动。睡觉时间给我们延长到12点。吃饱喝足后,这才开始有心情观察我们将要呆够三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地方。这个胖子带着我们这个班的所有人围着我们那几间宿舍慢慢的散步,很客气的做出掏烟的动作,自然有比较机灵的兄弟把自己的整盒香烟奉上。这个死胖子很虚伪的推让几下,也就收下了。一边把烟散给我们大伙,一边做着自我介绍。

班长姓刘。在貌似不经意的闲聊中,我们知道了每天应该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早午晚饭,几点出操,几点训练,几点点名。也明白了许多应该注意的事项。回宿舍睡觉的时候,班长安排我们洗刷完毕上床后,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床铺,并挨个嘱咐着如何放置上衣裤子,强调着胶鞋的摆放位置。这是我第一次见班长,说实话,当时觉得他不像当兵的,倒像是个很世故很磨叨很娘们的人。

第二天,本来我们是被允许不出早操的,但是班长已经早早起床和很聪明的新兵兄弟一起打扫着班内卫生了。我本就是老爷子撵着当兵的,也没什么表现的打算,于是索性把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班长拍着我的被子,哼哼着说:“再睡会,不急,再睡会。”一直到差不多快吃早饭了,我才准备起床。门口的台子上,我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脸盘里已经打好洗脸水,旁边放好了香皂。那个死胖子领着全班像看马戏一样看着我,笑咪咪的说:“不急不急,慢慢洗,洗刷完了咱们去吃早饭。”

他大爷的!看着死胖子一脸的坏笑和战友们不屑的眼神,我知道,第一次交手,我输了。

吃完早饭后,我们这批新兵开始了我们部队生涯中的的第一堂训练课---整理内务。牙缸摆放在脸盆中间,牙刷的位置要统一方向,毛巾抻拉平整,下垂不得超过十五公分。要求床单平整,边角有缝有棱,被子要叠得四四方方像豆腐块。别的好说,就是这个被子,临离开家之前,母亲把被子早就晒的透透的了,暄暄的,我使上吃奶的力气,可怎么用手掌挤压,它还是像个膨胀的面包。班里的其他战友也和我一样,大冬天的,都一头大汗的在那反复折腾着,和那床该死的被子叫着劲!那个死胖子这边看看,那边忙忙,那嘴里还不停着:“使劲压。用力!用小臂使劲的捋!用手掌使劲的压!”就这样反复的把被子叠起来,打开,平铺,再重新开叠。我敢打赌,就那天上午,我们把一辈子的被子都叠了!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班长终于叫停了。

我们围成一圈,坐在马扎上,那个死胖子斜着眼睛一脸坏笑的望着我们说:“新兵叠被子,这是第一课。想把被子叠成我那样,没有个三五天,你们是叠不出来的。你们的被子是新棉花,来之前又都晒过,肯定是暄的很。所以,必须得使劲的压,把棉花压顺,把折叠的形状压出来。这样以后就好叠了。”

我觉得我报复的机会来了,于是大声的说:“报告班长,我们的被子里没折板。”

班长看着我,“你的意思是我的被子里有折板了?”慢吞吞的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把自己的被子打开,叠起,整理,不过两三分钟的样子就还原了一床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内务。转过身来,带着一脸的骄傲对我们说:“你们,继续。”于是,热火朝天的叠被子运动又开始了。

班长来到我的床铺前,弯下腰幽幽的对着正在和被子较劲的我说:“折板的目的是为了快和压平,我的被子早就成型了。再说,带你们新兵需要的是质量而不是速度。所以,我就没带来。”

他大爷的!望着死胖子迈着四方步离开的背影,我知道,我又输了。

当天下午是理论学习时间,主要是学习部队的条例条令。印象深刻的是,班长在整个新兵连期间,从未在任何一次条例条令学习时照本宣科过,班务会上也从未一脸肃穆的传达过上级指示。从来都是手握茶杯,侃侃而谈。还很善于掩饰自己记性不好。当忘记哪条条例条令时,总是很严肃的把忘记变成提问。并很郑重的表扬回答正确的同志和很严肃的批评同样忘记的同志。

第一次上训练场,各班班长为我们做了队列示范表演。我们班长扎上武装带在队列里,因为身材的原因所以还是比较显眼的,显的很魁梧。(用这词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那胖子~确切的说应该是比较粗壮。)

班长的队列动作没得说。尤其是踢正步的时候,踢腿虎虎生风,落地铿锵砸坑。在带我们训练的时候,班长的办法和其他的班长不同。刚刚作完齐步走的示范,他居然就直接下达了“齐步---走!”的命令。自然,我们班走的是乱七八糟,身体僵硬的,顺拐的,歪七扭八。班长和我们都一起乐的哈哈大笑。记得有一名战友的身体协调性及其的不好,平时看不出来,一下达齐步走或者正步走的口令,他就会左肩高右肩低,且两臂的摆动频率和双腿迈动的频率不配合。班长单独给他开小灶,从不叫他按照条令规定的那样用力,而是相反,叫他放松。双臂不摆动,只是迈步,行进过程中,逐渐的自然摆臂,一点点的加大摆臂的幅度。从未给他施加过什么压力,也没有说因为他的不协调怕影响我们的会操成绩而埋怨。

休息的时间,班长就带着我们去打篮球练,增强身体协调性。于是乎,晚饭后的操场上就出现了一大批"打"篮球的兵.不管你会不会,也没有什么走步之类的犯规.命令是不许拿着球一直跑,要尽量拍着球跑.估计其情景被NBA的官员们看见了肯定会以为篮球也起源在中国~~~~~

记得,在我们新兵连最后一次会操的时候,我们班是第三名。那名身体不协调的战友单兵会操成绩位居全连中游。

在我第二年参加骨干培训的时候恰巧还是刘班长带的我,我为此专门请教过班长这个问题。班长告诉我说,这种士兵也不算少数,很多新兵身体的协调性不是很好,反应比较慢,也比较的迟钝,。你越说他,他就会着急,会更用劲!但是劲用不到点子上,因为他是在用蛮力,越使劲越别扭,越别扭还越使劲.你得让他放松,把所有的动作都拆解开,告诉他所有的要领,让他慢慢的自己去思考自己去想,也许时间要长一点,但是一旦他想通了放松了,那么他的所有动作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却是最标准的!,

训练中,有的战友脑子很聪明,学动作比其他战友快很多,但是有通病,就是掌握了就不下力了. 开始偷减摸滑了,其中自然包括本人。于是,在稍晚些时候的体能和器械训练中,班长则很喜欢也是很习惯把我们的双手用背包绳绑在单杠上,拉上十个那就可以在他抽完一颗烟后放下来,完不成十个那肯定是两颗烟以后了,关键是他那第二颗烟保不齐什么时候才抽啊!所以,很多被他瞄上的战友都是拼了命也拉十个.但是,他也水涨船高,逐渐的成十五个二十个了. 单纯的仰卧起坐也被在单杠上的并腿收腹代替,俯卧撑也改成了双杠上的曲肘直臂.每一个战友都在被如此残忍着折磨着,.而脑子很聪明的我们在这样的训练中往往会得到比其他战友更多的“照顾”。因为那个死胖子总是在死命的夸奖着我们在队列训练时的动作有多么多么标准,态度有多么多么认真,并声泪俱下的表示要把我们当成榜样当做典型给树立起来,为其他的战友做表率~~~

九零年的春节前夕,我们这批新兵终于被授于列兵军衔,配发了帽徽领花。用班长的话就是“成形”了。把帽徽领花按规定佩带缝好的那天晚上,我们兴奋的总是没有办法入睡,每个人都躺在被窝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擦拭着。记得那年下的好大的雪,班长用脸盆盛了满满的一盆雪,挨个的往被子里塞雪球。直到我们被逼的身穿球衣球裤跑到雪地里对班长群起而攻之。直到所有的新兵连都被我们给吸引出来,直到那年的春节没人因想家而哭泣。

那个飘雪的夜晚,终生难忘。

当兵的第二年,在退伍老兵的名单上我看到了班长的名字。和几个战友抽了个休息日把班长请了出来,几个人坐在炊事班的储物间里一瓶白酒几个小菜,为班长送行,纯哥们一样的送行。

班长说他没考上军校不伤心,我们说他的带兵能力不保送就是浪费。班长说他感谢部队教会了他一切,我们说他不继续留在部队是个错误。班长说回到地方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我们说他的能力毋庸质疑。班长说从此再不用担心我们会去偷他的烟抽了,我们说以后探亲的第一站是到他家去喝酒。班长说我们几个都应该在部队好好干,我们给班长的答复是善始善终。

班长走了,回到地方的第二年,通过考试,班长成为了一名交通警察。当年在储物间里答应班长善始善终的五个人中四个人考上了军校。每年的探亲假,第一站总是要到济南班长的家里去喝个畅快淋漓。现在的我们也已转业回家了,都各自有了家庭,都已即将步入不惑之年。可有什么事情,总还是喜欢去和班长商量,喜欢他斜着眼睛一脸坏笑的给你出些馊不拉几但是很管用的点子和主意。

我的班长,我的挚友。




本文内容于 2009-8-8 13:00:35 被龙族一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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