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 正文 第七章  木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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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独自做好老二的二层小楼之后,腰杆直了很多,心里底气很足,处处以大师傅自居了.此后外出打工,到哪一个建筑队,都要求包工头开最高的工资,否则的话就不干.他做的都是重点难点的活,砌最关键的部位.一些重大工程,工程师和设计师拿图纸上工地,向瓦工讲解原理,布局,绝大对数民工都听不懂那些神神怪怪的专有名词术语,只有老小一人能迅速领会意图.后来,那些设计师就直接找小弟,向他一个人讲解大厦关键之处承力受力的奥妙,房屋结构的关节点,小弟都能实现工程师一些大胆构想.这些事情连包工头都搞不懂,以后这些有学问的人来了,就直接叫来小弟,让小弟贯彻落实.有些相邻工地的老板,听说有这么个人,都来拉小弟入伙,用高工资来吸引他.遇到困难处,包工头直接来找他,开着车,好吃好喝的招待.小弟十八岁,就成了瓦工行当的佼佼者.那时候,中国各地都疯狂的盖大楼,瓦工非常吃香,农民工大多拿起了瓦刀,钱挣得快.娘也叫老二别呆在工厂了,那里污染严重,据说还会影响到将来生小孩子,非要老二跟在老小后面学习当瓦工.然而老二哪里肯?兄长的脸面不要,跑去当小弟的徒弟,他始终不干.老娘知道他的性格犟,驴脾气,只好由他去了.

老小一个人一年的收入比我们弟兄两人加起来的还要多,老娘笑得合不拢嘴,说她老来得子,还真得着了个宝贝.看着老小大把大把地往家里寄钱,连我老婆都眼红了,说我一个工作的,一年到头,拿的钱还抵不上老小的一个零头,不如当初不发狠读书,像老小那样打工才好呢.每当这时候,老娘就说,老大挣钱不淌汗水,虽然少,但是轻松,又能守家,有什么不好?你当老小的钱好挣,天天站在大毒日头底下晒,也不容易啊.

老小真的春风得意了.有了钱,也不大手大脚地花,只知道往家里寄,老娘的手头越来越宽裕,高兴得什么似的,到处找人给老二做媒,说二媳妇.老娘,大儿子有工作,还怕找不到老婆?小儿子会挣大钱,更不怕找不着女的了,头疼的就只有老二,不上不下的,对象很不好找,要老娘操心.这日子何日是个头啊.

然而,出乎家里所有的人意料,有一年过年,老二居然带回来一个女子,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老娘特别高兴,对那女子侍候得格外小心.原来那女子跟老二在同一个厂子打工,一来二去的,跟老二好上了,渐渐地就住到一起了,渐渐地就有了肚子,过年也不敢回家.老娘知道情况后,觉得不通知她娘不行,这样做不就是昧了人家女儿,没有良心.腊月二十八,还找到大姐夫,让他带老二过去认亲.谁知女方家里很不高兴,没有答应这门亲事,反说老二拐了他女儿,险些打将起来.这事只得罢了.转过年来,大约是女方那头知道了女儿情况,就打电话来,让老二带钱过去,否则就让女儿堕胎,彻底断绝关系.

老娘舍不得那个女子,更舍不得女子肚子里的还没出世的小孙子,就一口答应了,拿了老小的积蓄,到女方家里,陪礼,陪笑脸,说了一大箩筐好话,送上厚厚的一大扎钞票,方才得到女方家长的原谅,才把亲事和婚期确定下来.

老娘费了老大的事,接进了二媳妇,看着媳妇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乐开了花.她偷偷的对人说,她算了命,二媳妇肚子里是一个男娃,花多少钱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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