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逃缅国民党残军纪实(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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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南国风雨路 ——逃缅国民党残军纪实 江程浩 第十六章

南国风雨路

——逃缅国民党残军纪实

江程浩


第十七章

缅军梦魇,与“湄公河之春”

缅甸军队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合对缅甸境内的国民党残军进行打击作战的计划“湄公河之春”早已由缅军上校苏敏昂制定完毕,放在缅军总参谋部的保险柜里了。计划的意图十分明确,这就是等待解放军对残军的打击结束以后残军惊慌失措之时,缅军再以强大兵力投入,与解放军南北夹击,一举将残军赶至老挝境内。凭中、缅两军强大的兵力优势和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的有利条件,缅军竟制定出如此没有胆量没有创意的作战计划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1960年11 月底,解放军对逃缅国民党残军的越境打击已经结束,各部驻在缅方划定的红线以内静悄悄地等待着缅军的动向。但缅军的作战行动却还远未开始。从军事常识上说,两国配合作战,应该是共同行动才能使对方措手不及难以应付。可缅甸军队的想法并不是这样,他们害怕残军,怕与解放军同时发起进攻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损失。他们怕受损失倒不是因为对缅甸军人生命的珍惜,而是他们对与残军作战毫无信心。想看看解放军对残军打击的效果以后再决定何时发起进攻。但解放军的打击已经结束,缅军的行动却并没有如期展开。

1960年12月底,缅甸军队终于忍耐不住,闹轰轰地展开了“湄公河之春”进攻作战之前的准备活动。军队调动明码发报,征夫派车大呼小叫,各种用以壮胆的口号铺天盖地。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用兵作战,贵在出其不意。缅军进攻尚未开始即如此吵吵嚷嚷,不是明摆着让对方提前作好应战的准备吗?缅军不可能连这点军事常识都不知道吧!其实缅军自有缅军的难处。解放军的打击已经结束,残军并没有如缅军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也没有准备往老挝撤离。万般无奈之下,缅军这才决定再一次对残军一试刀兵。之所以开战之前这样大吵大闹,只是想让残军知难而退,并不真地想与残军在战场上再一次决一胜负。

缅军虽然如此胆小,但江拉的残军总指挥柳元麟对再次击败缅军却信心百倍。到缅甸来了五年,没捞上点战功觉得对不住台湾的蒋总统,对手下这帮骄兵悍将也难以服众。此次缅军敢于再次对残军用兵,而且事前已经对缅军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柳元麟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一次展现自己的军事才能的绝好机会。柳元麟在江拉总部召集各部将领开了个军事会议。会议之前,柳元麟对残军各部的部署已经就绪,并传达至各部长官。会议之上,柳元麟慷慨陈词,对缅甸政府进行了好一顿批驳:

“本军借住缅甸,目的在于反共复国,而绝非反缅。为避免无谓之牺牲,顺应各方之舆论,我方应缅方之要求与之进行和平谈判达四次之多,而且对缅方无理要求,我方均以克制忍让为先,此已经充分表达了我方和平之诚意。然此次缅方竟与共匪合谋,行南北夹击之势,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本人此次决心率仁义之国军,对彼方不义之举实施坚决反击。据侦悉,目前共匪因受缅方“红线”之限制,尚无立即南下之迹象。此于我是再次击败缅军的天赐良机。”

柳元麟说到此,其精神为之一振。他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双手抚案,提高声音:

“我决定:以破坏公路,阻击拒敌之部署更改为,引蛇出洞将缅军聚歼于王南昆之狭窄低洼地带。望各部遵照作战布置,南北策应,东西夹击,以此战全胜报效党国。”

柳元麟的话语一落,在坐的残军各部长官无不为柳氏大胆独到的部署而佩服。柳元麟不愧是黄埔的正统弟子,虽然在侍从室老蒋的身边服侍多年,但并未失却其军人的本质。对地形地物的利用和对敌方兵力气势的把握都十分准确。经过五年的独立历练,柳元麟又重新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

1961年元旦刚刚过去,缅军的“湄公河之春”战役拉开了序幕。数百辆牛车拉着大炮和军需品辗过缅北旱季的浮土,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艰难行进。数千人的民夫扛着缅军的武器弹药跟在牛车的背后向老挝边境的湄公河走去。缅军的正规部队还在后面,他们也想把队形走得尽量整齐些,好显示出缅军的强大和训练有素,迈着英式操典的步伐,一只手扶着步枪,另一只手前后高高的摆起。无奈道路路况太差,再加上前面拉车的牛粪便拉得到处都是,队伍实在没有办法走整齐。

缅军参战的第一线部队是九个营的精锐步兵,总数在万人左右,后续部队正在不断集结。这次作战缅甸军队特别投入了一个最近组建的全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简称“特别脚”。可是在道路状况极差的缅北地区,这个快速反应的“特别脚”比人的脚快不了多少,而且置身于钢板封闭成的笼子里东倒西歪地前进的士兵比自由地在路面上行走的士兵更难过。因为要给这些骄傲的“特别脚”让路,整个行军队伍被搞得一塌糊涂。

残军总部江拉这个地方地形十分奇特,背靠老挝西北偏远的琅南塔和博胶两省,往北到中缅边境有二十多天的路程;往南到缅泰边境的大其力有二十多天的路程。往东到孟洋也有半个月的路程,而且三地都是一望无际的热带雨林,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残军机场孟百了北距残军总部江拉二十多公里,南到残军控制区的门户王南昆山口有近四十公里。王南昆再往南二十余公里就是缅北重镇景栋通往大其力的公路要冲孟林,缅军把前进指挥所就设在孟林。残军总部江拉的门户王南昆是一条小河形成的低洼峡谷,长不到三十公里,宽不过百余米,道路就在峡谷深沟中通过。两侧高山耸立,如果缅甸军队进入这条峡谷,不想办法控制两侧高山,则肯定必死无疑。缅军要想进攻残军,王南昆峡谷是必经之地。这个地形就是残军总指挥柳元麟预定击败缅军的“马陵道”。

可惜残军兵力不够,如果上万的缅军一旦进入山谷,凭几千残军还是不足以达成全歼的目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柳元麟不得不借助上天之力。

在王南昆山谷上游不远处有一个不知道哪一年因山体滑坡阻塞山沟造成的小湖泊,当地人叫“海子”。海子不大,必须加高水坝把水位尽量提高,然后猛然炸开水坝,使洪水倾刻涌出,才能对山谷造成强大的冲击力。这个“海子”就是玉皇大帝赐给柳元麟的上天之力。

1961年1月初,缅甸军队大队人马到达前进指挥所集结地孟林。车马隆隆的缅军对地形的利用一窍不通,挥兵直指王南昆。首先即以大炮开头,密集的炮火呼隆隆向残军阵地砸过去,残军直属支队1500余人和孟百了守备区三个师在第二军军长吴祖伯亲自指挥下,节节抵抗。在缅军大炮的攻击下,残军似乎完全抵挡不住一退再退,枪枝弹药丢得沿途都是。缅军前线总指挥吞盛上校见状狂喜,一面把“缴获”的残军武器运往仰光展示,一面驱兵大进。残军前线指挥官吴祖伯面对缅军进攻再作强烈抵抗,缅军再以炮火对付,如此往返进退,双方战斗僵持不下。缅军前线总指挥吞盛上校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残军已经在解放军和缅军的两面夹击之下作困兽之斗,于是信心大增,决心以此战建立自己首要军功。急电缅军总指挥山友准将,将后续部队大量调往王南昆前线,王南昆战斗空前激烈。

江拉残军总部,柳元麟成竹在胸,早已密令第四军张伟成部在王南昆上游拦河筑坝,决定待缅军大部进入王南昆山谷就炸堤放水,想再上演一次抗战期间国民党军队花园口决堤水淹日军的精彩剧目。

为了把这次战斗布置得更完善,柳元麟专门征调了两年前于中缅边境“魔掌山”战斗中以四十余人力挫缅军丁吞上尉一个营四百余人的悍将杨万章前往王南昆担负堵口任务。此时的杨万章已经升任团长,与孟百了守备区第十一师师长李黎明分别把守王南昆山口的两边。对于柳元麟来说,这场战斗取胜的关键只有两点,一是残军担任堵坝任务的第四军是否能够尽早完成任务;其二是北边“红线”以内强大的解放军部队是否耐得住性子。

第四军张伟成部的堵坝任务实在不是一个轻松活。残军缺少机械,堵坝全凭人力,800多人的第四军虽然全力以赴,但人力必竟有限,水坝升高的速度还是不快,水坝没有一定的高度就蓄不起足够的水,没有足够的水就达不到一定的冲击力。这是任何一个军事天才也没有办法的事,何况他肉体凡胎的柳元麟!

战斗已经进行了十天,吴祖伯的诱敌深入计划进行到了最关键时刻。缅军已经进至王南昆山口,可是上游第四军的堵坝任务还是进展不快,柳元麟焦急万分。如此拖延下去,时日越久,越容易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而且北面强大的解放军的动向一直就是柳元麟的一块心病。一旦解放军介入,他柳元麟就只能率部退入老挝这一条路了。柳元麟一日数电张伟成,命令他全力以赴,尽快把坝堵好。这边担任阻击任务的吴祖伯在缅军强大炮火打击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加快了退却的速度,提前把缅军引进了王南昆山谷。进入山谷的缅甸实力强大,一路推进,吴祖伯也一日数电柳元麟,要求尽快放水。可是水坝尚未堵成,提早放水等于前功尽弃。

1月15日,信心百倍的吞盛上校正在王南昆山谷内驱兵猛攻,部下正好抓到一个为残军当探子的当地人,询问之际,探子无意中说,此山谷上游有一个不大的“海子”,残军有一支部队正在那里堵坝。吞盛闻言大惊,自己上万部队都挤在这个长不到三十公里,宽不到一百米的狭窄山沟里,上游一旦放水,这万把人就会遭到灭顶之灾。

缅军使用的地图是英国人于半个世纪前绘制的,这个山涧小水泊未被粗心的英国测绘人员看到,所以地图上没有显示。吞盛上校在焦虑之中急忙将此情况向山友准将汇报,山友准将闻讯知道大事不好,急令吞盛将部队撤出。并把这一情况直接报告了吴努总理和吴奈温总统。这两位得到这一情况,知道缅军上万人马已经面临万劫不复的生死关头。经过紧急商量以后,命令苏敏昂上校立即飞赴解放军“前指”驻地红线以内的缅甸城镇孟育,要求解放军紧急出动,从北面向残军猛击,迫使残军把围歼王南昆山谷的部队撤退。并再次急电吞盛上校全军撤出王南昆山谷。

苏敏昂上校衔命飞抵解放军前指驻地缅甸境内的孟育镇,于1961年1月20日与解放军达成协议,请求迅速出动部队,越过“红线”进攻残军总部江拉和缅军前线王南昆,帮助缅军摆脱残军围困的。还在协议尚未签字之前,解放军已经应缅方要求提前越过红线向南进发。

此时缅军上校吞盛率领的万余部队已经全部进入王南昆山谷,吞盛上校发现谷口已经出现残军部队,知道口子已经被堵住,吞盛惊恐万状,率部拼死突围。

1961年1月17日,江拉的柳元麟也并没有太清闲,缅军已经全部进入王南昆山谷,只是时间上显得早了些,北面的解放军一直还没有发现明显动静。此时一纸电文到达柳元麟的总部,说王南昆山谷的缅军已经放弃进攻,正全力往南试图撤出山谷。柳元麟知道大事不好,缅军南撤,很可能是发现了残军的意图。但缅军这时发现残军的意图明显为时已晚,残军只要坚决堵住出口就可以将缅军全歼,但要命的是北面的解放军会有什么反应?此次是中缅两国联合作战,如果缅军向解放军求助,那就麻烦了。

对于解放军的动向,柳元麟不是没有准备,他已经在北面解放军进攻的路线上提前安排了第二军全部主力第七师环向春部和第八师赵丕承部二千余人分头担任阻击任务。柳元麟急电这两个师长密切注意解放军的动向,如果解放军出现,两部至少要坚守阵地三十六小时以上。在王南昆山谷,柳元麟命令全力对缅军进行围歼。残军围歼部队只有两千余人,实力不够。面临生死存亡的缅军强烈反击,围歼进展并不太顺利,此时上游的洪水成了彻底消灭缅军的最关键因素。

解放军三个战群接到命令后一齐出动,西路第一战群三个营在阎守庆上校率领下,穿越原始森林直扑残军与缅甸交战的王南昆战场;中路第二战群三个营在左奎元大校指挥下沿缅老边界直扑残军老巢江拉;东路第三战群两个营又一个加强连在高明顺上校指挥下南下残军北大门索永。

1月18日至23日这几天,残军第二军环、赵两部陆续收到解放军数千人的强大部队已经南下向残军总部江拉进发的情报。一面向柳元麟报告,一面准备阻击。

1月23日解放军第三战群在索永击溃残军第七、和第八师防线,击毙第八师代师长李泰,赵丕承不知去向。由于不善于丛林作战,与敌打成了遭遇战,虽然将敌人击溃,但自己也受到不小损失。

第一战群由阎守庆上校指挥所部走的是1950年残军元老李国辉走的那条路,李国辉走了十二天,解放军只走了七天。

柳元麟得知解放军大部队出动,知道大势已去,未等缅军冲开王南昆的南大门,即于1月23日下令放开大门,让缅军退出。在王南昆山谷内顽强奋战了七、八天的缅军在受到残军重大杀伤以后,如逃出牢笼的野狗,头也不回地向孟林逃去,途中丢弃的武器弹药充塞了山谷的小路。王南昆上游的水坝因时间太短而未能堵成,缅军因此逃过了灭顶之灾。

柳元麟心狠手辣,决不会轻易放缅军一马,只是北方解放军来势凶猛,一路击溃了残军第二军第七、八两师的防线,并奉命不与纠缠,前锋已经越过孟洋直逼残军总部江拉。残军人少,对上万缅军无法一下子达成全歼的目的,上游堤坝又因时间太阳短而没有筑成,只好打开开南面山口,放缅军出去。而且残军总部及上万部队还要渡过河湄公河逃避解放军打击,任务十分艰巨,尚需时日才能完成。这已经成为柳絮元麟面临的新的生死考验。

柳元麟绝非等闲之辈,在安居江拉的几年中,他就早已制定了应对解放军远程奔袭打击,渡过湄公河逃往老挝以求自保的“保山计划”。如今解放军的打击骤然而至,柳元麟的“保山计划”正当其时。各部按撤退方案循先后秩序、船只安排等计划有条不纹的进行之中。第一军二、三两师在受到解放军第一波打击之后,损失不小,已经按柳元麟的命令退至总部江拉;二军七、八两师与解放军在索永遭遇,只抵抗了十个小时即退到江拉;四军张伟成部没有完成筑坝任务,也在接到柳元麟的命令后炸掉了未筑成的水坝退到江拉;从缅北一路撤退而来的第三军李文焕部和第五军段希文部以及西盟军区马俊国部结伴而行,绕过解放军的“红线”,一路没有损失地退到了江拉。孟百了守备部队三个师及直属支队在吴祖伯的率领下放跑了万余缅军,退至江拉。残军共计一万余人齐集江拉,按照柳元麟的部署正全力渡过湄公河往老挝境内撤离。

1961年1月25日一早,各地情报显示解放军三路大军正迅速向江拉总部和王南昆前线进逼。柳元麟仍然坐镇江拉,从容指挥残军各部撤退。

早晨起来,残军孟百了机场还在正常发布天气预报。上午9时至10时,机场接收了台湾飞来的最后两架飞机的起降。

残军江拉总部柳元麟的情报室半小时一次报告解放军进展情报。

上午7时,东路“匪”已经到达索永以西,正沿缅老边境南下江拉;

7时30分,中路“匪”已到达孟百了机场西北;

上午9时30分,中路“匪”已经到达孟百了机场以北约六十公里处;

中午12时,西路“匪”已到达王南昆西北五十公里处;

时间已过正午,柳元麟整个上午粒米未进,一直端坐在军用地图前,接收解放军进攻的情报和下达残军各部渡河的一系列指令。很显然,解放军三路大军在宽三百公里的巨大扇面上对残军江拉总部和孟百了机场以及王南昆前线这三处要点发动了强大的攻势,目的首先在救缅军于灭顶之灾,然后试图聚歼残军于江拉总部和孟百了机场附近。

1月25日下午,情报显示解放军进展十分迅速,江拉四周叭坎亮、王堆卖、瑶家山相继陷落,据守该地的残军部队奉命稍作抵抗即向总部撤退。下午5时,距江拉不足十公里的蛮洋已经出现共军。柳元麟走出他的总部,向湄公河上放眼望去。只见渡河的船只井然有序,总部附近已经没有部队。柳元麟把手一挥,总部机关机要人员及警卫跟随他迅速撤出了总部的几座木板屋,向湄公河边走去。

1月25日黄昏前,解放军前锋到达江拉,残军已经基本撤退完毕,江面上仍然可以看到有几条船只在向湄公河东岸驶去,这是残军最后一批撤离人员的船只。留在河边担任掩护任务的十多名残军士兵做了解放军的俘虏。残军江拉总部只剩下几栋孤孤零零的木板房屋。解放军事前得到命令,不得对湄公河上行驶的船只开火,这是怕子弹打到对岸老挝领土造成国际影响。这个时代的中国政府对国际问题尤其敏感,此番能够越过“红线”深入打击在缅的国民党残军已经属于十分难得。到达江拉的解放军部队眼望着那几只船只缓慢驶抵湄公河东岸在老挝上岸。

1961年2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越境打击部队尚在江拉附近清剿残军余部,缅甸政府即已经通过外交途经向中国政府要求:鉴于国民党部队已经退入老挝境内,入境的解放军部队作战任务已经完成,应立即起程撤回中国境内。中国政府接到这一通知,感到十分突然。1月20日中缅双方在孟育鉴定的要求解放军越过“红线”帮助打击国民党残军的协议中规定:打击行动一旦完成,解放军部队可以逐步退至“红线”以内的缅甸境内,下一步的撤退计划待双方协商再定。

如今缅甸政府这么快即要求中国军队立即一次性撤退至国境以内,明显是缅甸政府对中国军队不信任的表现,而且缅甸政府的这一行为也有过河拆桥之嫌。残军已经全部退入老挝境内,缅军此次作战的目的已经实现,强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继续呆在缅甸已经成为缅甸政府的另一块心病。缅甸政府的这一要求使中国政府感到十分为难。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了这次作战行动,投入兵力达上万人之多,而且分布在缅甸东南部上千平方公里范围内,道路崎岖,补给困难,为此在缅甸境内的孟育等多个城镇设置了后勤补给基地,缅甸政府要求中国军队一次性撤离,不仅有悖于1月20中缅双方鉴定的“孟育协议”,而且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布置撤离困难太大。

缅甸方面甚至还以美国政府对此次中国人民解放军出兵进入缅甸境内参与作战十分敏感,要求派其驻缅甸武官前往孟育考察为名,对中国政府施压。

中国政府为了维护中缅双方的友好关系,决定接受缅方面的要求,并于1961年2月2日在孟育与缅甸政府全权代表苏敏昂上校达成新的协议。

协议的大概内容是:在缅甸方面提供部分物资支持的前提下,解放军部队于七天之内全部撤出缅甸境内。

解放军在越过红线打击国民党部队时,奔袭部队前进的速度是七天,没想到缅甸方面提出解放军撤离缅甸国境的时间也只有七天。善良而又勇敢善战的解放军部队竟然提前八小时完成了撤离任务,从而彻底消除了缅甸政府对解放军入境帮助缅甸军队打击国民党残军后产生的巨大疑虑。

战役结束,缅甸军方与残军两方面都宣布获得了胜利,仰光街头摆满了由解放军缴获后移交给缅军的残军武器弹药。缅甸全国舆论受到极大振奋;台湾的蒋介石也因残军再一次战胜缅军对各部均有嘉奖。只有中国政府对此次作战行动从头至尾沉默不语。

在那个意识形态统领一切的年代,十分善良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解放军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历经千辛万苦帮助缅甸政府完成了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在没得到任何利益的情况下结束了这场历时八十天的越境作战行动。令人悲哀的是,这次参与打击行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和被打击的对象逃缅国民党残军都是中国人。

( 二00九年七月二十二日)




本文内容于 2009-8-19 14:53:14 被江程浩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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