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 正文 第二十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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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关键的时刻,党支部发挥了战斗堡垒的作用。

姜良驹根据支部研究决定,部署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一排李排长率全排战士在匪徒左翼迂回,二排在匪徒的右翼,郭志群和姜良驹率领三排战士,押着俘虏,紧紧尾随在匪徒后面和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匪徒形成了一个口袋形的包围圈。

匪徒们逃出了鲁克尔克村后,自以为摆脱了解放军的围剿,向沙漠的深处逃窜。匪徒们押着人质,一路上又打又骂,逼迫他们加快脚步,其中有妇女和老人,所以,向前行进的速度很缓慢,天色渐渐黑了,才走了三十多公里沙路。

老奸巨猾的牙生﹒巴拉提用土匪卑劣的手段,暂时摆脱了解放军的包围,逃出了村,让他一时得意忘形,表面看上去显得很高兴,其实他内心还是十分恐慌、不安。他知道解放军是一支无比强大,训练有素的军队,决不会就此罢休,随时随地都有被消灭的危险。他看着慢慢向前蠕动的队伍,顿时火冒三丈,他一边骂,一边挥动手中的皮鞭,雨点般地落在乡亲们的身上。

夜幕降临。

在一个低洼的沙窝,牙生﹒巴拉提命令匪徒就地歇息。

“牙孜,牙孜。”牙生﹒巴拉提大声喊道。

小匪徒们听到头目的喊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敢答话。

卡吾孜来到牙生﹒巴拉提的身边,战战兢兢地说:“大哥,你外甥他不在,他,他被解放军俘虏了。”

这时,牙生﹒巴拉提才想起他的外甥昨夜被解放军抓住,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自己身边的人手越来越少,感到有些沮丧。

“卡吾孜,传我的命令,多派几个哨兵守夜,加强戒备。”

卡吾孜不敢怠慢,转身走开了。

沙漠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到处是一片黑朦朦的。夜幕中,六连指战员按着行动部署,悄悄地跟踪匪徒,隐蔽前进。

“报告。匪徒在前方一公里处扎营,没有发现其它动静。”先遣侦察兵前来向连首长报告敌情。

郭志群说:“继续观察,不能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发现情况,立即报告。”

“是。”侦察兵执行任务转身去了。

郭志群想起白天在极其复杂的情况下,姜良驹遇事不慌,沉着、冷静,而自己慌了手脚,不知所措。他面对自己当年招来的新兵,如今,锻炼成了合格的指挥员,心中十分钦佩。他主动向姜良驹征求意见说:“姜指导员,部队如果继续前进,离匪徒距离太近,容易暴露目标,你的意见呢?”

平时,连队军事训练上的事,姜良驹对郭志群很谦让,总是征求他的意见。眼下,在执行任务紧要关头,他也顾不推辞了,说:“通知各排,原地休息,注意隐蔽,加强警备。”

夜深了,凉风嗖嗖,气温很低,战士们在附近沙地上,挖个单兵掩体,抱着枪,冒着严寒,原地歇息。

姜良驹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很好地休息,现在,他却没有一丝困倦,脑子里每时每刻一直在考虑着一个问题,如何解救人质,消灭匪徒,这样跟踪下去,总不是个好办法。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一个解决问题的行动方案。他迎着风,在沙地上来回走动,让头脑清醒清醒。

“谁在抽烟?”姜良驹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微弱的亮光,急忙奔过去,他走到跟前,才看清是抓到的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年轻俘虏在抽烟。

姜良驹严厉地说:“快把烟熄灭。”

俘虏没有听懂姜良驹说的话,又吸了一口。姜良驹很生气,弯腰从俘虏手中夺过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了捻。

年轻的俘虏急忙跪在地上求饶,说:“解放军大爷,我不想死,我还年轻,求求你,放了我吧。”

姜良驹听不懂俘虏说些什么,后悔自己在少数民族地区当兵,没有好好学习地方语言,给工作带来许多不便。

“他说:求你放了他,他不想死。”这时,姜良驹的身后传来梅久香的声音。

“梅翻译,你还没睡?”姜良驹问。

“你不是也没睡吗?”梅久香反问。

“我睡不着呀,下一步怎么办,一直理不出个头绪。”姜良驹回答说。

“我和你一样。总跟在匪徒后面也不是办法。”梅久香说。

姜良驹说:“你来的正好,咱俩一起审问俘虏。从他的口中能不能找到一线希望。”

梅久香来到俘虏面前,认出了他就是当年劫持葛媛的那个年轻人,说:“这个俘虏叫牙孜,是牙生﹒巴拉提的亲外甥。二年前,我在来西陲市的公共汽车上就认识他,他脸上的伤疤,我永远忘不掉。”

黑夜里,姜良驹和梅久香一起审问俘虏,一个提问,一个回答,一个翻译,从年轻俘虏口供中,姜良驹更多地了解到匪徒内部的情况。这个叫牙孜的俘虏,从小玩物丧志,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竟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他趁着文化大革命期间的混乱,从监狱里救出了他的舅舅牙生﹒巴拉提,跟随他打砸抢,搞民族分裂,破坏社会安定,成了匪徒头目的得力助手。俘虏牙孜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亲舅舅为了逃命,把他往枪口上推,成了他的替罪羊。

在审问过程中,在姜良驹头脑中形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姜良驹问:“你想不想活命?”

牙孜急忙说:“想,解放军大爷,千万不要杀我。”

“明天就放你回去。”

在一旁的梅久香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立即翻译。

姜良驹接着说:“翻给他听。告诉他,如果不想死的话,回去后老老实实地做人,再不许干坏事,如果继续为非作歹,与人民为敌,绝没有好下场。同时,让他转告他的舅舅,不准虐待人质,如果被抓的乡亲中,一个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绝不会罢休,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出人民的法网,终将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梅久香按原话翻译给俘虏听。

牙孜听说放他回去,连忙点头,说:“是,我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审问结束,离开俘虏后,梅久香心中有些不解,战士们跋涉几百公里,英勇斗争,好不容易抓到几个俘虏,为什么要放了,姜良驹在搞什么名堂。

梅久香问:“指导员,为什么放了俘虏?你有何打算?”

姜良驹说:“梅翻译,我在审讯时,突然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和叛匪头目牙生﹒巴拉提谈判,用他的外甥交换人质,先救出一部分乡亲,再作下一打算。”

“好主意。我怎么没能想到呢。先把妇女儿童和老人解救出来,对我们下一步采取行动很有利。”

“这个主意好不好,我心中还存有顾虑。”

“有什么顾虑,大胆地干,我支持你,当你的助手。”

姜良驹抬头望了望远方,这里离军区司令部相隔一千多公里,通信设备落后,无法向首长请示、汇报,面对如此复杂的困难的局面,自己身为连队的政治指导员、党支部书记,在“政治第一”“政治就是一切”的形势下,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一种盲目的举动,是不是向敌人妥协?放了俘虏,是不是放虎归山?此时,他的胸中像压满子弹的弹夹,压的喘不上气。

梅久香看出了姜良驹的心思,用鼓舞的口吻说:“老姜,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大胆地干吧。”

姜良驹说:“我什么也不怕,最怕的是不能圆满地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谈判,是一种斗争策略,先稳住敌人,争取时间,把匪徒一网打尽。用俘虏换人质,先救出妇女、儿童和老人,这样,更有利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这件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数,交支委会讨论一下,征求大家的意见。”

沙漠的早晨,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眩惑人目地照射在沙漠上,那重重叠叠的沙丘一直延伸到地平线,沙包上被风刮起的波纹犹如鱼身上的鳞片,反射的光线让人心烦、眼晕。沙地上,支委们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支部会开的很激烈,姜良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有的支持,有的怀疑,也有的反对,意见很难统一。姜良驹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再不能拖下去。最后,姜良驹下了决心。

“时间紧迫,马上开始行动。用俘虏交换人质,我和梅翻译去和匪徒谈判,郭连长指挥三排战士在正面,一排和二排在左右两侧,在有效的射程内埋伏,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采取行动。另外,通知炊事班多准备一些食品和水,给受苦受难的乡亲们带去。这次行动带来的后果,事后追究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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