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枪王 正文 末代枪王(二十一)

祁_连_山 收藏 1 215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URL] 公元一千九百五十二年秋天,黛彤川大规模的剿匪活动结束了。那些猖獗于祁连山麓的土匪被甄二爷领着的民兵自卫队和解放军战士风卷残云般打了个落花流水,那些藏匿于农民家牧民家的土匪也在群众的检举揭发下一个个揪出来,有的被枪毙,有的被关进监狱或判了徒刑劳动改造去了。一时间,黛彤川政通人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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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一千九百五十二年秋天,黛彤川大规模的剿匪活动结束了。那些猖獗于祁连山麓的土匪被甄二爷领着的民兵自卫队和解放军战士风卷残云般打了个落花流水,那些藏匿于农民家牧民家的土匪也在群众的检举揭发下一个个揪出来,有的被枪毙,有的被关进监狱或判了徒刑劳动改造去了。一时间,黛彤川政通人和天下太平,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呈现出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甄二爷所在的民兵自卫队因为没有土匪可剿,除定期开会和训练外,都纷纷回家参加各自村社,参加互助组种庄稼、养牲畜去了。

甄二爷在黛彤川祁连山脚下的一个叫桦树湾的山沟里分得了三十亩土地,分得了地主陈有忠家的两间厢房,从一个打猎为生的枪手变成了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整天跟着互助组的成员互助着伺弄土地。白天他被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激情所鼓荡,夜晚回到那两间空荡荡的厢房时,一种莫名的落寞、孤独和失意紧紧地袭裹着他。他望着墙上的半自动步枪,抚摩着那杆伴随着他度过了童年度过了少年的美好时光,让他在青年屡建奇功身名显赫的土枪,心中大有“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慨。

他透过“八仙锤”的木窗的花格子,仰望着挂在祁连山麓上空的北斗星久久无法入睡。他们桦树湾大队的所有社员们为分得真正属于自己的二三十亩黑黝黝的土地欣喜不已,为自己实现了几代人的梦想成了一块土地的主人而无限感激伟大领袖毛主席,感谢他所领导的共产党。整天唱着《东方红》和“解放军的天是蓝蓝的天”,不知疲倦的建设这个从蒋马匪帮手中夺过来的千疮百孔百废待兴的新中国。

甄二爷善于狩猎而不喜耕耘,他犁的地歪歪斜斜坎坎坷坷像小蚯蚓找妈妈,割的田乱七八糟就像下崽前的老母猪叼草垫窝。尽管庄员们对这个年轻的剿匪英雄敬爱有加,在互助组里尽管干活干得一塌糊涂,却从不奚落和责难,只是抢着干那些非几年工夫干不了的技术农活。“三年能学个买卖人,一辈子学不了庄稼人,娃,甭急!慢慢儿学!”互助组里有个叫杨义德的老汉对甄二爷格外照顾,常常不厌其烦地教他农活技术。每当看见他干的拙劣的农活时,就会捋着长胡子和蔼地说,“你甭看我庄稼割得这么个样子,这可是几十年的工夫啊!”他老汉家已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可割起庄稼来,真是“老手老胳膊,一手顶三个”,腰身下得低低的,屁股有节奏的摇晃,手中的镰刀一下就能割掉半个架子车的轱辘那么大一块田。他面前的庄稼随之所向披靡,并且很听话地归拢到他的大手中,只几下就将一个整齐、精干、匀称的青稞捆子竖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在他身后密密匝匝地竖成一排,犹如一排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士兵。“年轻的时候,我们给地主老财打长工的时候,为了多挣一两石青稞,养活婆娘娃娃,从早晨麻乎乎的时候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地头上,到晚上看见星星的时候,就割到另一边地头上了。除了吃点饭外,连头也不许抬的!”老人有点显耀也有点不胜唏嘘,“哪个苦啊!那像你们今天,割了几个捆子就又吃又喝-----来来来,娃娃,你看着我的样子割。”

他走过来,对手脚忙乱,割的庄稼茬子参差不齐,捆绑的捆子东倒西歪披头散发像患了类风湿性关节炎的懒婆娘的甄二爷言传身教,“镰刀要抡圆,腰身尽量放低,左手要捏紧……右手一下一下地放开了割,不然你学成四六不成材的二百五一辈子也改不过来。我学的这一手,是我们村的老汉们传授的。那时候他们可没有我这样的耐心,一看我们割的不顺眼,一个耳光就扇过来了,稍微直一下腰,一脚就踢过来了……割田最忌讳的是割了一把就站起来甩转着镰刀东瞅瞅西看看,就在你瞅瞅看看磨蹭的工夫别人就割到你前边去了……”甄二爷这才想起这杨家阿爷果然一旦扑进田里,一天到黑就像一个永动机似的不停地割,而且他的两个儿子杨尕虎,杨尕豹和女儿杨尕花也是割田的好手,割得又快又好。

“见了没?”杨老汉指着他的三个儿女自豪的说“他们田割得好,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在我手下学个一秋两秋的,保准叫你成为一个庄稼好把式……”

“大大,你又来了!”女儿尕花儿将一个捆子竖起来后,扑闪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望了望甄二爷对她父亲说,“你不说,谁不知道你田割的好?动不动就在人前炫耀!”杨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此时埋头苦割,对老爷子不敢说啥,只有他的女儿敢跟他顶顶嘴抬抬杠。老爷子对女儿痛爱有加,每至此时,他便呵呵笑着说:“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不然又该说我吹嘘了……”

说笑间,太阳已然偏西,大家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于是便围坐在一块,青稞面干粮加伏茶水,开始了农忙活苦时节的加餐。杨老爷子吃饭最快,三下五除二便填饱肚皮。填饱了肚皮的老爷子闲不住,就将搁在一旁的镰刀逐一拾起来磨,边磨边不失时机地教甄二爷,“娃!俗话说的好,人快不如家什快!这割田得有一把锋利的好镰刀。这磨镰刀的学问也大着哩!磨石要平稳地放在刀刃上磨动……呜!就这样-----看清了没有?这样磨出来的镰刀割得又快又用得时间长……不是我吹,我磨的刀比别人多割十个捆子是不成问题的!”

看见甄二爷聚精会神一心虚心学习的样子,杨老爷子越发来劲,犯起了中国人好为人师的老毛病,“这磨刃口家什学问大着哩!这斧头可不是这么个磨法……”

“大大,你又吹开了!”尕花儿娇嗔地说。

“吹开了?”老爷子有些急,“年时前年土匪多的时候,你说我们家那把斧头和矛子磨得快不快?亏杀那些土匪没上我们家来,不然我那斧子一家伙就能劈他个脑袋开花!”

“那前年八月十五晚上土匪抓住你的时候,你为啥连一个土匪也没劈死呢?”另一个互助组成员谢尕宝抑郁地说。

“这……”老爷子脸一下子红了,变得张皇不安起来,就像穿长衫的孔乙己被人问道“咋连一个秀才也没捞着”一样,“我哪次是马失前蹄,不然……”他嗫嚅着说。

就是张子龙甄二爷们从遥远的乾隆沟奔袭黛彤川财主陈有忠家的那个中秋之夜,五十多岁的杨义德老汉趁着深秋天空异常皎洁的月光,将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子别在腰间出门了。黛彤川习俗,中秋节家家户户要蒸月饼献月亮的。他想财主陈有财的月饼不比穷人家的,肯定是用麦子面作成的,又大又香又好看,说不定还会有一咬满口生津的碾柏的果子、贵德的长把梨儿。这些都是他们穷人家不敢想的好东西。他的尕花儿长到十六岁了还没吃过呢!他决定去偷。八月十五献月饼果子,而孩子们去偷月饼果子也是本地乡俗。月饼果子被偷主人不但不会怪罪反而因“贼”的光顾而感到荣耀,足以说明他们家境富裕月饼质量上乘能吸引左邻右舍光顾,这是间接的富裕程度生活质量人缘好坏展示和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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