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川西游侠录 正文 第一章 不杀之剑 第三节之唐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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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酒让公子小白花上了三天的时间恢复,整个人像病了一场后而痊愈般的舒爽,只是胃里有点隐隐的难过。

公子小白在浓雾的清晨靠在床边。体力已经恢复,回想了下在这里的几天时间,现在唯一有兴趣的话题只剩下竹海里的神仙了。大大小小的竹林子公子小白没少去过。关于竹海里的神仙倒是可以考虑让剑书问一下具体的讯息。这种打听别人如何找到去路的活,僮子剑书是比较乐意去做的,公子小白从小客栈的屋里找到屋外,一直找到街面上,也没见到僮子剑书的影子。

公子小白决定一个人到街区四周转转,顺便亲自证实一下竹海里住的是否有真神仙,忽地又想有神仙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那个叫做仙人指路的嫫女了呢?公子小白开始把那位现声不见人的女人称之为嫫女,感觉这样比叫做什么仙人指路要痛快很多了,现在公子小白除了有点饿,胃里的隐隐的痛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红日在薄雾遮掩下苍白毫无生气。

吃酒吃到醉,身心很疲惫。公子小白太熟悉这样的生活了,一边搓着手掌,用嘴里的热气给手指取暖。

被清凉的雾水冲刷过后,公子小白打了个冷颤,剑书一定又躲在哪个暖和的茶铺里享受生活去了,公子小白笑了下,觉得还是自己去问一下竹海和竹海里的神仙才靠谱一些。

缘于春闲,公子小白放眼整个街区,真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个人。

从街尾走到街头的距离不过有二里来路,除了松散的住房和商铺,一路下来,还真让人有点暖和了。公子小白为什么要这样选择路线,因为还是想看一下这集镇到底有多大。

红日在薄雾遮掩下苍白毫无生气。

清晨的冷雾落在脸上,透心凉。公子小白走了着段路后,整个身子有点热火起来,人稍一停顿,在凉雾里又打了个冷颤。

穿过稀薄的几户人家的草房。

前面便不再是街区了,没有了屋舍,远远的只剩下一处凉棚被搁置在旷野的青绿的庄稼地里。快要走出街区的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商机了,故而只有一个凉棚,大概是供赶集的人歇脚用的。公子小白想了下,还是去那里撞下运气,说不定剑书在那里悠闲的歇息呢。没指望凉棚里有什么别的人,缘于现在还不是个赶集的日子。

远看上去,茅草屋凉棚的顶部若隐若现的在浓雾里很有些仙境的味道。

这样的仙境给公子小白的第一反应却是与自己邂逅的弹奏着《胡笳》,美其名曰仙人指路的嫫女的情节。公子小白欢愉的心情立刻有了点阴郁。

公子小白调整了下情绪,一面又倔强了下,心里和自己较劲:魔女,嫫女,仙女,如果真在这凉亭里,自己迟早要和她见上一面,这样才不枉担惊受怕了一回。

凉亭里果然有一个人,确定不是剑书了,且感觉上就是个女人。公子小白又犹豫了,上前几步的事,怎么自己却如此游离不定呢。

公子小白奇怪那人垂着脑袋,再有几许冷风毫无遮拦的吹过来,还是能感觉出几丝噤若寒蝉,那人一头散发几乎遮住了脸庞,盘腿而卧的身前一米之处,有字纸一张:觅天下利器,曰不杀之剑,真剑以百两金换,赝者罚金五十两。

微风吹过,虽有石块压住了四周,纸还是有点摇曳。

公子小白刚提起的心境这时又放松了下来:这女人绝对不会是仙人指路了。从俯下身子看到这字那刻起,公子小白整个人多了份兴奋,终于这么快就可以把东西送掉了。可是见到这个遮面的举止有点奇怪的人,还是犹豫了下,问:“天下利器,还有真假吗?”公子小白是想好好讨教一下关于这不杀之剑的人和事,问清楚缘由,就把东西送到在这凉棚里来,分文不取,谈的开心的话不妨倒送出一些钱给这女人。

对方没出声,看来那人对公子小白方才的话题没有兴趣。只是打出一个长长的酒嗝。

“你要此物,何用?”公子小白再一次发问。皱眉,这酒嗝的味道可真不好闻。

“你问此话,何必---”那人还是没抬头,只动了下身子,估计懒得和公子小白交谈下去,“何必浪费我精力。”

“你不说出用处,我为何给你此物。”公子小白有些恼怒,“我若真心给你此物,我还会在意百两黄金吗。”

“给我此物?”那人本是盘卧的姿势,被公子小白一刺激,蹿到了公子小白眼前,伸出一只手。一面晃了下身子,看来酒已经醒了差不多。

酒刺激的缘故,脸色微红,好端正匀称,让人心砰然而动的美人之脸。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公子小白想到曹植这诗句来形容她还是很贴切。

“你是仙女?”公子小白错愕,有点慌了下神。所以言语就有点词不达意。

“一个连我这样的凡尘女子都不大能分辨清楚的人,居然还跟我说不杀之剑。”美人冷笑了一声,“趁我现在不想生气,你还是回家醒醒去。”

也许这女子觉得公子小白的言语轻佻了些,脑袋一缩,又坐了回去,依旧垂下脑袋。

公子小白还是被打击的有点不甘心,分明对方刚才似乎才醒过酒,自己又遮住脸,不让人认出自己来,还倒过来奚落了自己一通,理直气壮的争辩之言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肚子里,因为这样纠缠也没用,因为不杀之剑放在剑书那里了。没有东西当然说再多也是徒劳。

公子小白有点愤愤的转身,一定要抓了剑书过来,把不杀之剑放到这个美人的面前。

公子小白说做就做,转身去找剑书去了。火唐寨的街道是松散的,布局是不规则的两纵三横交错的街道分成乱糟糟的几片,公子小白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剑书的身影,这一刻打算赶紧把不杀之剑交出去,也就省去这几天的牵挂了。可走了一会,公子小白又嘀咕起来:这段时间她要是走掉了,下回又不知道何时能碰到她。自己何不领着此人一块去找到剑书,这样自己至少也算清白了。还是拉上这小妮子一块找到剑书要保险一点。

这美人一早就醉微如此,我这样的自称酒徒的男人也有点自愧不如了,女人吃酒?那女人看来还是很有些神秘而与众不同的。公子小白想着没多少功夫,也可能是缘于已经是熟路了,到凉棚的距离自然有转眼即到的短暂。


“别打搅我在这里奏古琴。”轻纱一般幽婉地叹息从凉棚里传出来。

幽婉之声入耳,公子小白是略懂音律的人,听得出对方勉强的指尖间有错误不断出现。

公子小白一时间徘徊不前的愣在那了:这个女子有忧郁?这一刻上前打搅她合适吗?

虽是有点紊乱的音律,却也还是能感受几分哀凉。

来都来了,不论如何也得说几句。于是公子小白清了下嗓子。“现在正是春寒,这里荒芜的很,此曲不合时令,不合地方,估计也乏知音。”公子小白搭讪了句,其实公子小白是以为弹此曲给自己听的。故而采用了几分纠正的观点。这种休闲的早春,生机盎然,对方却奏的明显有秋雁归的荒凉味道。

“你已经和我是三分知音了。”仍然是一头散发的美人,不过这会有风拂过,散发看上去却是显得整个人有些飘逸了。

美人这话显然不是在夸奖公子小白,这一刻的公子小白清醒了自己,一面盘算着:不杀之剑幸好没盲目的送给这位来历不明的美人。看来在这里浪费时间是有点多了。不过她来找不杀之剑这件事,想必此物真是会揭起江湖波澜了?那自己这壮游还进行的下去吗?想着太多的事,公子小白烦躁了起来,干脆多留点时间自己还要去找剑书,去找人问竹海和竹海里的神仙吧,管它杀不杀的什么剑。“为之者败之,执者失之。”公子小白一副为人师表的劝解双方的口气。并打算说完这话,就等于给自己一个后退的理由了,然后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回街区去了。

“很多事执着是没有必要的,遇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要学会选择,学会放弃。”美女幽幽的解说,一面叹了口气。看来美人已经理会了公子小白的善意相劝,“你现在可以和我成为七分的知己了。”语毕,起身,收琴,右手托起一条长过整个身子的软鞭。“我放下了杂念,那我就快乐了吗?”

公子小白后退了一步,心想,你这鞭子别抽到我,我可是莫名其妙的找过来不是想被你白白抽一鞭子的。

“我似乎很快乐,可是我却笑不出来,我一想到从前的事,我就身心疲惫,我为什么要长大,我的快乐的从前都哪里去了?”美女的两行清泪洒落,自言自语了下,突然前插,人从公子小白的眼前一闪而过。

公子小白再次退了三步,眼前却是一闪而过的这道美丽的风景:带走了的一定是浓浓的情伤,带给了公子小白的却是淡淡的遐思迩想。


字纸还在微风里飘摇,古琴还在等有缘人轻抚,公子小白独坐在草棚里,用这美女仓促离去而留下的古琴弹奏了阙《关山月》,细想了下,这心境怎么似乎有点怀旧了,可是今日一见这美女的醉态与哀怨,想来这民间还是有疾苦在,怎么自己这会还有调弦的雅致呢。

公子小白叹了口气,不免担心起这巧目盼兮的美女出了什么事了?

“君见犹怜,又是一个多情人。”有人嬉笑着,靠在草棚外,表情好不得意。

“自古多情空余恨,不能因此就做薄倖人。”公子小白一面假装调了下弦,也算镇定一下刚才的失态,“我想,你亦不是薄倖人。”公子小白其实心里是被吓到了,空灵的心绪被这突然来一句话,震的微波荡漾。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写另人费解。

“不懂你说什么。”对方摇头。

公子小白见对方虽然端庄的举止分明就是个初长成的女子,可满面的稚气未脱,不免失望了起来,“你是哪里来的?”

“我是和苏苏姐一道过来寻古剑的。”

“不杀之剑?”

“你知道它?” 小姑娘睁大了下眼。

“你姓什么。”公子小白摇头,指了下地面上的摇曳着的纸。

“唐悦。”小姑娘一面将纸收裹了起来。

“女为悦己者容。你要那古剑做什么。”

“苏苏姐说,帮她找到不杀之剑,她就可以得到幸福了。”唐悦说的有点玄乎。不过表情却是很诚挚。

“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公子小白反问。

“我知道你这人很奇怪,弹了苏苏姐的古琴,还想知道苏苏姐的幸福。”唐悦撤出草棚之后,回身伸出手指点了下公子小白,“你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喜欢上我苏苏姐了吧。”

公子小白有点腼腆起来,还好现在没有别人,否则这真是够羞脸的了。

“这古琴你不带走吗?”公子小白打岔说。

“苏苏姐一早就醉了酒,刚才酒醒了三分,我怕她心情不好出了事。我得看着她去了。”唐悦说着人就蹿出了很远。

公子小白愣了一会,想这古琴还是值些钱的,丢在这里似乎也可惜了。要不自己抱回去,说不定下次遇到这唐苏苏,还是可以借这古琴谈些音律的事。


公子小白抱着那位苏苏姑娘留下的古琴,踱着步往回走。真是不杀之剑没送掉,却又得到一件古琴,公子小白一面走,一面苦笑起来。

公子小白见到僮子剑书的时候,几近晌午。

在街区的一角的僮子剑书正靠着墙无聊的享受着并不明媚的阳光,雾稀薄,阳光也散的没有了明辉。

“又有人送你东西了?”僮子剑书叹了口气。“前几日才送了剑现在又赠予你琴,你这也真算是有点儒侠风范了。”

“我喜欢剑藏于胸而无形,琴弹奏于手指间而无声,现在这样似乎不是我的风格。”公子小白苦笑,“我想内敛却迫于现实,这就不算是我的张扬了。”

“能让公子张扬的除了酒,那就剩下美人了。”剑书可没有接过古琴,剑书背上的份量已经不让自己轻松了。

剑书一说美人,公子小白不禁怦然心动了下:那个苏苏姑娘就是等着我送上铁铗之人吗?

公子小白歇着脚,心里盘算着:竹海看来是别去了,是非多了,自己的路恐怕也不好走。还是老老实实沿着官道走,找机会就把不杀之剑给送出手,省出时间可以多吃几回酒。公子小白摸了下胃,觉得还是该去吃酒的地方,也许还能碰到神仙一样胸怀的唐习。

“你不去看看前几日醉酒的地方,今早可谓焕然一新了。”剑书又刺激了下公子小白。

最好小饮几杯,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这街区,继续远足了。公子小白如是想。想倒不如去做来的实在,歇了一会以后,公子小白心动了,说,“我们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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