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云南丽江泸沽湖畔摩梭人的达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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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一、摩梭人及新民村简介 摩梭人属纳西族支系,主要居住在金沙江东部的云南省宁蒗县以及四川盐源、木里等县,人口约四万余人。在宁蒗境内的摩梭人口15000多人 ,主要聚居在泸沽湖畔的永宁坝子。摩梭自称“纳”或“纳日”,在浩繁的史籍中,对摩梭有多种同音异字记载。《史记》和《汉书》称牦牛羌或牦牛夷,牦字有矛、髦、牦等写法。古代摩梭为游牧民族,在摩梭语中,牦牛的发音是“么”的弹唇音,“人”字的发音是“亨”字的轻声,亨的轻声与些字谐音,故将摩梭语么儿亨,即放牦牛的人略去轻声儿字,音译成汉语就成了么些、么娑和摩梭。


一、摩梭人及新民村简介

摩梭人属纳西族支系,主要居住在金沙江东部的云南省宁蒗县以及四川盐源、木里等县,人口约四万余人。在宁蒗境内的摩梭人口15000多人 ,主要聚居在泸沽湖畔的永宁坝子。摩梭自称“纳”或“纳日”,在浩繁的史籍中,对摩梭有多种同音异字记载。《史记》和《汉书》称牦牛羌或牦牛夷,牦字有矛、髦、牦等写法。古代摩梭为游牧民族,在摩梭语中,牦牛的发音是“么”的弹唇音,“人”字的发音是“亨”字的轻声,亨的轻声与些字谐音,故将摩梭语么儿亨,即放牦牛的人略去轻声儿字,音译成汉语就成了么些、么娑和摩梭。这是汉族及其他民族对摩梭语“么儿亨”的简化。

摩梭一名,最早见于《后汉书》第二十三卷《郡国王》里记载:“定笮(今四川盐源)县在郡西,宾刚徼白沙夷有盐坑”。 此后唐称么些或磨西,宋称么些或摩西,元称摩娑或么些,明称磨西或么西,清称摩娑或摩挲,均指如今自称“纳喜、纳日(摩梭)、纳恒、纳罕”等的称谓。其它地方史志,都以末西、摩些、摩西、摩沙、么些、摩挲等同音异字记载摩梭,而沙、些、挲、娑等字,是“人”的意思。

摩梭人没有成熟的文字,只有一些简单的刻画符号。关于其文字有这样的传说,传说当时有三个人,有一个人读书识字,把达巴教的经书写在猪皮上,另外两个人与其同行。在途中口粮吃光了,不识字的人便说:“你的书不是猪皮的吗?可以吃吧?”于是他们就把经书吃了,从此,摩梭人的达巴教便没了经书。所有的东西都只能靠一代代的口头传送了。 摩梭语言,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纳西语东部方言。宁蒗摩梭人的语言,可分为三个方言区,即永宁坝方言,金沙江边方言,蒗蕖方言。

二、摩梭人的宗教信仰概要

摩梭人的宗教,一是本民族的原始宗教,即达巴教;一是藏传佛教,也称喇嘛教,对摩梭人来说,这是外来宗教。藏传佛教大约在700年前传入摩梭人地区,对摩梭人的生活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自元末明初以来,摩梭人掀起一股学喇嘛热,尤其是永宁摩梭,凡有2个儿子的人家,必定送一个到西藏去学喇嘛。因此,永宁摩梭人中喇嘛最多时达1000多人(黄教喇嘛700多人,花教喇嘛300多人)。 新中国建立后,有的喇嘛老死病死,有的则还俗,有的从西藏去国外。在宁蒗藏传佛教寺庙活动中心主要有:永宁扎美寺,在永宁北端的古尔山脚下,建于清代;永宁者波萨迦寺,在永宁格姆山下的者波村,建于清朝;蕖萨迦寺,原址位于今新营盘乡衙门村东北面,当地摩梭人称之为“萨亚宫巴”,属于藏传佛教中的花教寺院,建于清朝。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随着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落实,摩梭人地区和上述寺庙的宗教信仰活动也得到了恢复。

第二章 摩梭人的传统信仰-达巴巫教

达巴教是摩梭人的原始宗教,主要流行于纳西族摩梭人地区。在漫长的生活中对摩梭人的精神生活和社会习俗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达巴教的许多传统观念长期支配着摩梭人的精神世界。

一、达巴朔源

达巴教是从纳西族原始的毕渣巫教里发展起来的 。毕喳为鬼使神差之意,他所从事的宗教活动主要是主持丧葬、驱鬼降魔。毕喳地位低下,不能独立主持重大的宗教仪式,也没有法衣、法具,没有系统的经书,但是可为本氏族的族人祭祖、驱鬼。他们有自己的神系,如天神、地神、水神、火神、风神、女神、本族鬼、外族鬼等。当比喳为人祭祖时,必先念女始祖泽洪几几咪,接着才念各氏族、部落和家庭的祖先,最后死者的姓名以及死者所属的氏族、部落组织的迁徙路线。祭祖、驱鬼、送魂是毕渣的基本职能。

大约在唐代,毕渣巫教在藏传佛教的影响下形成了达巴教 。达巴教的创始人叫 mu lu a ba diu(母鲁阿巴丢)又称a yi a ga la(阿以啊嘎啦),“嘎啦”即神,“阿以”即始祖。达巴又称打巴。“达”为摩梭语,原意为砍树木或刻金石之意,“巴”为砍下的痕迹或凹口的意思。对达巴的解释有两层:一是达巴就像斧头砍东西一样,一刀一刀的把妖魔砍死。这正是达巴职务的宗旨;另一种是指经书而言,即以刀斧在树木或石头刻划符号的意思。

最初的达巴,可能是三种 :第一种是哈达巴:相当于祭司。主要职责是主持祭天、祭地、祭祖。也可以主持丧葬活动,为死者的灵魂指路。第二种是布达巴:主要从事治病、驱鬼,懂巫术,会念经。第三种是排达巴:主要从事占卜,有占卜书是一种预言家。后来随着摩梭人社会经济的发展以及人们思想进步,三者融为一体。这种发展趋势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因为,随着摩梭人先祖们对自然界的改造能力的不断加强,他们对现实世界的认识也在加强。根据马克思主义原理,意识是由物质决定的,所以当人们的物质生活改善了以后,思想认识也会随之而有所进步。为适应这种发展,宗教自身也会做出调整。因为“古代一切宗教都是自发的部落宗教和后来的民族宗教,它们从各民族的社会和政治中产生,并和他们一起成长”

达巴是不脱离生产劳动的宗教人员。其教规主要是不记报酬,不能盘剥所帮助的人,要有慈悲之心,乐善好施,体恤弱者。 达巴在摩梭人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在古代,每个摩梭人家族至少都要有一个达巴,多则四五个。达巴的传承者即可以是自己的亲儿孙,也可以是自己家族内的男性子孙。一般来说他们的活动仅仅局限于本氏族内部。

按照摩梭人的传说,关于达巴教的起源有这样的传说,说达巴是从蒙古人那里传来的。在新民村的摩梭老人还流传着和四川的盐源木里两县的摩梭人里一样的传说。达巴最大的神是du zhi tuo tuo(都之拖拖)。相传都之拖拖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在母亲体内怀了六十年,头发白了,胡子很长还没出世。有一天他对母亲说:“请你抬一下您的手臂。”母亲照做了,于是他便从母亲的腋下钻了出来。都之拖拖是一个神在母亲的体内就能和母亲说话,而且一生下来就能上天入地。当时有一个恶魔叫seng bu mie(森布咩,摩梭人对吃人鬼的称呼) ,能吃人吞兽,而且到处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弄得天无宁日,民不聊生。有家人,有个独生子,森布咩想吃了这个人,此人很聪明,他去找都之拖拖,请他来帮忙,森布咩把他藏在了一口大锅里,都之拖拖到处找这个人都没找到,后来,他发现时人躲在锅里,就把他抓出来要吃他。这时都之拖拖走过来对森布咩说:“你不要再吃人了,以后你要吃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说完,他用手捏了个饭团,上面留有五个指印,然后把每个指印都变得向山一样大,森布咩吃了半天,连一个指印都没吃完,从此就森布咩不吃人了。 这里我们注意到,以及提出了达巴教有最高神这一概念。

二、达巴宗教活动、口诵经典及其鬼神崇拜

(一)达巴的宗教活动

达巴作为宗教神职人员,主持宗教活动是他的根本任务。达巴的宗教活动大致有以下几种:

1、主持占卜

占卜是原始宗教活动的一个重要的内容。摩梭人相信鬼神,又惧怕鬼神,认为身边处处有鬼,无时无刻不在侵犯自己,导致各种灾难,但又不知鬼在何方,所以,他们极想知道鬼在何处,这样才可以敬而远之,或者设法防范,于是流行占卜。但其占卜的方式没彝族的毕摩多主要有以下几种:衣襟卜凶、木片卜、鸡卜(鸡卜又有鸡眼眶骨卜、鸡咀卜、骨髓卜、舌骨卜、)此外还有鸡蛋卜

2、组织巫术

摩梭人的巫术活动很多,它是通过一定的模拟或感应方式,达到幻想的目的。主要流行以下巫术活动有:钻牛皮(盟誓巫术)、捞油锅(神判巫术)、诅咒巫术、以及一些驱鬼治病的巫术如投石巫术、火把巫术、保婴巫术等。

3.主持祭祀

祭祀是对神灵的祈告、供献,以求得神灵保护为目的。这种活动必须有一定对象、场合、供奉和有关活动。摩梭人的祭祀活动较多,但主要有三种:祭天、祭山和祭祖。

4.主持丧葬活动

这是达巴的一个主要的任务,因为最初记得本氏族迁徙路线的就只有达巴,所以当摩梭人家里有老人逝世时,就必须延请达巴前去主持宗教祭奠活动。并为死者的亡魂指路,让其能够顺利的回到祖先聚居的s bu a wan a 。但达巴在主持送魂的时候有着严格的家族限制,比如在永宁的达巴只能在永宁主持祭祀,而不能到蒗渠来主持祭祀。

达巴在主持宗教活动的时候有一定的宗教器物。比如达巴在从事宗教活动时所戴的帽子为“zha e ma”(相当于佛教里的五佛冠),日月旗、神像、供盘、印板 、鼓手鼓、手铃 、神棒、长刀、护身符、猪牙串珠、盔甲等。而在新民村,由于没有正式的达巴,所以这些活动都是在毕渣的主持下进行的。

(二)达巴教口诵经典

达巴经主要是系统丰富的口诵经典,也有极少部分由原始图画文字书写的占卜经。据杨学政和李坤(摩梭人)在1976年的调查,据当时的达巴说有一百五十多部,但是能够被记忆传承下来的最多有六十多部。他们统计到的达巴经典也有90部。内容主要可以分为祭拜自然、祖宗和驱魔三种。

(三)达巴教的鬼神崇拜

阿巴丢在创造达巴教以后,根据当时摩梭人的社会历史发展的需求还创造了三大神a yi zang ba la(阿以藏巴拉),是保佑家庭平安的神。第二个是lu nuo ga la(鲁诺嘎啦),是保佑家畜兴旺额神。第三个叫ji ru wa ga la(吉汝瓦),是保佑庄家丰收之神。随着摩梭人的生活方式由游牧改为定居,再加之所居住的自然环境的变化和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人们碰到了自然灾害和社会问题越来越多。所以达巴又陆续创造出了很多的神。这些神按其职责,类分为天神(母嘎啦)、地神(地嘎啦)、山神(窝嘎啦)、水神(日木嘎啦)、风神(罕嘎啦)、还有灶神(刮嘎啦或者藏巴拉)。

达巴认为,神与鬼是相对的,有神必有鬼。所以在创造了神之后相应的又创造了与神类相对应的鬼魂。这些鬼魂按类别克分为害人破产绝嗣的鬼(大几)、害家人不和睦的鬼(嘎)、害人生病的鬼(扰)、害人倒霉的鬼(克)、害人相互斗争的鬼(棘)、害人死亡的鬼(咪)害庄稼生歉收的鬼(毕)等 。

这些鬼神其实都是达巴将摩梭人在现实生活里遇到的各种问题而创造的。因为“一切宗教都只不过是支配着人们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们头脑中歪曲的反映......”。 摩梭人的达巴,其信仰有着明显的原始宗教特性。其崇拜的对象主要有以下方面:1、天神类,天神类指以天神为主的天体崇拜对象。其中天神较为突出,对天上的星辰、风雨也虔诚崇拜;2、山神类;3、水神类;4动植物类;5、祖先类;6、人造物类;7、性器类;8、鬼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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