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枪王 正文 末代枪王(二十)

祁_连_山 收藏 1 81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size][/URL] 一个月后,解放军经过反复的考查甄别,证实甄二爷这娃娃是个被土匪裹挟的普通群众,与那些地主恶霸、反动军官以及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这娃娃是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熟悉土匪内部情况。更加难得的是,他对这祁连山麓丛林沟壕了如指掌,简直就是一个活地图,对剿灭这股盘踞在祁连山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5543.html


一个月后,解放军经过反复的考查甄别,证实甄二爷这娃娃是个被土匪裹挟的普通群众,与那些地主恶霸、反动军官以及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们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这娃娃是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熟悉土匪内部情况。更加难得的是,他对这祁连山麓丛林沟壕了如指掌,简直就是一个活地图,对剿灭这股盘踞在祁连山里为非作歹达两年之久的土匪,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解放军充分信任了他,同时也听取了他的建议:由他作向导,去围剿土匪。

他在两个解放军战士带领下,骑着马翻过了两座达坂山,来到了解放军剿匪大队驻扎的乱石窝峡谷口外。解放军在那儿修筑了坚固的工事,将土匪围堵在了里边,想困他们个弹尽粮绝自行溃败。但是围了这么长时间,这些家伙居然靠着峡谷内的野生动物活得有滋有味,战斗力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像。负责剿匪的大队长姚明元,那个穿着带四个兜黄军服的内地人懊恼地来回踱着方步,苦思破敌良策。但这乱石窝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如果土匪凭借天堑负隅顽抗,尽管最终逃脱不了被消灭的命运,但解放军也会付出惨重代价的。但仅仅因为这么一小股土匪旷日持久地耗在这里,也终久不是办法,他姚明元驰骋疆场大半辈子,大大小小的战场指挥了不下百次,虽然算不上百战百胜,但绝大多数也是所向披靡。如果长时间拿不下这么点股匪,颜面何在?何况,黛彤川刚刚解放,百废待兴,他不能老将时间和精力耗在剿匪上。

他决定强攻。

夜攻是解放军的强项。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解放军发动了进攻。他们首先用迫击炮进行了密集型集束式轰炸,将整箱整箱的炮弹倾泄在了对方的工事上。一通炮火轰炸之后,姚队长命令号兵吹响了冲锋号,整装待发的解放军如出鞘的利剑,直向敌人对老窝插去。然而,刚刚被炮火轰炸过的乱石窝里,突然冒出了窜窜火苗,在祁连山清冷的夜空中如燃放的烟花。冲在前面的解放军战士刹那间如秋风中的青稞捆子,成排成排地倒了下去。

后面的解放军立马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姚队长气得将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手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撤!”他命令部队后撤。姚队长爱兵如子,他的这些部下都是跟他转战南北、生死与共等好战友、好同志、好弟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浴血奋战遗留下的精华,他可不能在新中国解放后的今天,白白地送在几个溃兵毛贼手中。

撤下来后姚队长苦思冥想,整天爬在军用地图上用红绿铅笔写写画画,烟屁股扔了一地,愁眉苦脸苦思冥想却想不出破敌之策。正当他无计可施之机,从县城来的那两个解放军战士将甄二爷带了进来。

“报告!”他倆给姚队长打了一个敬礼后,拉过甄二爷介绍说,“他是从土匪那儿过来的,熟悉土匪那边的情况,总部叫我们带过来给你做向导!”

“是吗?”姚队长上上下下看了看他,然后快步向他走来,“欢迎!欢迎!”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我们真愁没办法消灭这股土匪呢,你真是雪中送炭呀!来人,先给客人倒茶上馍馍,吃饱肚子咱们再商量怎么消灭这帮狗日的!”姚队长兴奋得粗话都出了口。

茶饱饭足后,二人爬在地图前,商量两半天,终于制定出了作战方案。兵在精而不在多,对付那二三百名乌合之众根本不需大军推进。姚队长改变了原先大兵推进、全力清剿的作战计划,决定听甄二爷的建议,挑选六十名精兵强将实施突袭。

由姚大队长带队的突袭队,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攀上了乱石窝背后险峻的石山,在甄二爷的带领下,沿着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羊肠小道像一把尖刀直朝土匪的心窝里插去。拂晓时分,解放军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土匪们盘踞的石洞顶上。这让土匪们措手不及惊慌失措,惊慌失措的土匪们有的抱头鼠窜,拖着枪四散逃去,有的抱着头藏在大岩石底下,只蹶着屁股像一只只沙漠中遇到袭击的鸵鸟,有的躲在岩石后面朝解放军射击,但更多的人则立马从怀里抽出一条白布绑在右臂上,高举着双手,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枪声大作,人喊马嘶,土匪窝里炸了锅。

“不要打扎白布条的!”姚队长大声命令。他想起甄二爷告诉他,有个内地口音的土匪在黑暗中放走他时曾经说过:“你领解放军来攻打,我们做策应……”忽然明白了什么,果断的下了这个命令。

扎白布条的土匪看见解放军不打自己,立马掉转枪口,朝那些四散逃走的土匪“砰砰”射击。土匪在里应外合的攻击下,只用了一顿饭的功夫便土崩瓦解做鸟兽散。

甄二爷饿虎扑食般第一个扑向“司令部”——张子龙居住的石洞去搜寻他。但那里一片狼藉,人去洞空。他又跑出去,在乱石间翻看被打死的土匪。一个时辰后,他在姚队长的面前摊开了双手:土匪头子张子龙跑了。

“决不能放过匪首!”姚队长毅然决然地说,临时组建了一个包括甄二爷在内的小分队,配备了精良武器实施追击。同时安排其余的人打扫战场,就此休整待命。

小分队成员大多是内地人,他们在这嶙峋的乱石间陡峭的巉岩上茂密的丛林中行走,身形远没有那些土生土长的土匪来得利索,更不要说像甄二爷一样矫健了。小分队在祁连山麓里蠕动着,这让甄二爷懊丧不已,焦急万分,却又爱莫能助。有几次他要求姚队长允许他单独行动去追击敌人,“这么好的枪,我一人就能把他们收拾掉!”甄二爷拍着新缴获的美式卡宾枪说。这家伙果然好使,“哒哒哒”一梭子就是几十发子弹,与那土枪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就是有点不习惯,就像一位跟糟糠之妻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老农突然换了个瓷娃娃一样媳妇儿,看着好看,就是用得不自然。

“不行!”姚队长不允许。

甄二爷在长期的狩猎生涯中练就的踏觅踪迹的本事今天派上了用场。土匪们尽管小心翼翼,不敢生火造饭,不敢丢弃生活垃圾惟恐解放军觅踪而至,但他们行走时踩动的每一个石块,踏折的每一根树枝和踩翻的每一根小草都逃不过甄二爷的眼睛。“土匪大概有十四五人,他们沿着水灌峡一直往上走,看样子是准备翻过玉石达坂想与甘肃的土匪会合。”甄二爷说。

“决不能让这两股土匪会合!”姚大队长斩钉截铁地说,“两股土匪一会合,势力就会壮大,就会增加我们和甘肃兄弟部队的清剿难度,我们得想个法子,截住他们就地歼灭!”这位细皮嫩肉的南方人一脸的果断与刚毅,“甄二爷,有没有捷径可以插到土匪们前边去?”

“有啊,”祁连山麓在他的胸中犹如高级指挥官面前的沙盘,“只是路不好走!”

“只要有捷径就好,”姚队长转过身命令部队,“紧急集合!”

解放军们立马像一排白杨树似地站成一排,端正而笔直。“同志们!根据判断,土匪们顺着这个峡谷逃跑了,看意图想和甘肃的土匪会合,这是决不允许的!我们决不允许土匪从我们的枪口下逃脱,让他们继续祸害人民!”姚大队长的讲话极具鼓动性,“现在,有一捷径可插到土匪的前面去,只是山势险峻,路不好走,而且很危险,同志们有没有信心赶上他们?”

“有!”解放军们的回答声洪亮而整齐。他们心说,“咱们翻了雪山过了草地,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走过来了,这点算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急行军,让甄二爷充分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坚韧与刚强。尤其在夜间,他们比夜猫子还机敏比猫头鹰还耐劳,仿佛太阳一落山他们的精神气就来了,翻越那些险峻的山峰淌过那些湍急的河流时,显得异常的骁勇与矫健。难道他们个个都修炼成了金刚不坏的躯体?或者不懂得珍惜生命更不会感到疲乏?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之余疑惑地想。

两天后的午后,他们斜刺里插进了水灌峡谷,挑选了一个居高临下的地方严阵以待,等待土匪顺着峡谷穿行于丛林的送到他们的枪口上。

“甄二爷你能判定土匪们真要从此地经过吗?”解放军们在大山里走了两天两夜,晕头转向摸不着北,看见今天埋伏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迷惑不解地问。心想这祁连山林海莽莽、沟壑众多,说不定土匪早就从别的地方逃之夭夭了呢,还会送上门来给你送死?

“放心吧,弟兄们!”甄二爷抬起手想拍拍那解放军的肩头,一想不能放肆,停在半空,顺势搭了一个猴儿望月的姿势说。

“咱们革命队伍里不应叫兄弟,应该叫同志。”那位解放军严肃的说。

“……同志……同志”甄二爷觉得非常拗口。

“……”

解放军们抓紧时间在休整。连日的急行军让他们累得几乎散了架,一听说原地休息,立马就地找块舒适的地方,枕着枪倒头便睡。姚队长和甄二爷却不敢怠慢,眼睛瞪成了熟透的山杏儿,死死地盯着峡谷深处。

果然不出甄二爷所料,黄昏时分,土匪们出现在峡谷中。两天来,解放军音讯皆无,使土匪完全解除了戒备,吊儿郎当慢慢腾腾顺峡谷而上,就像一群悠哉悠哉自由散漫的岩羊,迁徙于常常觅食的茂盛草场。

土匪们直到进入解放军的埋伏圈,仍然浑然不觉。姚队长嘿嘿地笑着,抽出盒子枪朝天“啪”地放了枪,大声命令:“打!”解放军们立即居高临下,从岩石、大树后边朝谷底的土匪喷射出了串串火苗,立即枪声大作犹如热锅里炒豆儿!

土匪们吓懵了,像见了老鹰的鸡娃儿四处乱窜。

但这股沙里淘金后的土匪大都是马步芳的军队里溃退下来的,可谓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历经兵变的兵痞,慌乱一阵后便沉着下来,在张子龙的指挥下凭借着嶙峋的馋岩、粗大的树木以及巍甤的灌丛,纷纷掉转枪口与解放军对射起来。他们枪法精准、沉着稳重,且有很丰富的作战经验,一阵爆豆般的枪声过后,让解放军感受到了他们的厉害,不敢肆无忌惮地进攻了。

双方处于胶着状态。

这可惹恼了甄二爷。他对姚队长说:“给我来一枝‘七六二’步枪!”

“七六二”步枪射程远,威力大,足以酣畅淋漓地喧泄他的仇恨。他抱着枪,躲在一块大岩石后边,慢慢地、小心谨慎地探出头,查看同样躲在岩石或树木后边的土匪。就在他探出头的一刹那,五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戴着狐皮帽的脑袋也小心地探出来查看他们。甄二爷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枪。他感觉到了一声沉闷的回响,他知道那土匪的脑袋已经开了花。

他悄没声息地移到岩石的左侧,又慢慢地探出脑袋,看见在八十步之外有一个土匪跳起来超一棵大树后边躲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这个念头闪过他脑际的同时,枪已然下意识地急速移过去,并且扣动了扳机!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浑然天成,完全是凭着他的意念和下意识的动作完成的。只见那个土匪在跳起来的刹那,突然被人抽了筋似的软绵绵掉在了地上!

躲在一块岩石后边的张子龙立马意识到这开枪的人是谁了。他的头皮有些发麻,心想完了,今日遇到这日奶奶尕娃,算是栽了。真后悔那时候没将这小子抽了肠子或点了天灯,今日真是养虎为患哪!

他紧紧贴在岩石上,查看周围的弟兄,发现还是从部队出来的那帮哥们儿对他忠心,此时正散布在他的左右,与解放军以命相搏。

这些弟兄的忠心和作战能力给了他勇气和信心。…“他决定与解放军与这个狗日的甄二爷决一雌雄。他用拇指和食指打了一个响指,用他们自己才能看得懂的手势命令那帮弟兄们,一切行动听他指挥。那些土匪立马朝张子龙翘起了大拇指,并且短促而有力地上下移动,表示惟他马首是瞻。

张子龙点点头,命令土匪互相掩护,并凭借嶙峋的乱石快速移动,对甄二爷形成扇面抵抗格局,期望以精确的点射将这个狗日的家伙消灭掉。不消灭掉这个家伙,他们就无法在祁连山麓立足;消灭了这个家伙,即可消心头之恨,也使解放军娃儿们变成没头的苍蝇,让他们在丛林中无所适从。

甄二爷浑然不觉土匪的调遣与布局,只是靠在那块大岩石后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土匪的动向。他向左边移去,刚露出一点帽檐,“巴勾”一声,一个子弹就擦着他的耳朵打在了他旁边的岩石上,惊得他脑袋上汗“刷”地流了出来!这一枪让他充分冷静下来了,复仇的烈焰不再熊熊燃烧。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运气调息,如高僧入定让自己心平气和。大约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脱下自己的狐皮帽子,用一根树枝挑着,慢慢地移出岩石。刚出去一半,“啪”地一家伙,狐皮帽子就被打了个眼。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迅速掉转枪口,凭感觉回了一枪,在感觉到了射中后那熟悉的沉闷声后,又听到了一声行将就死的惨叫。也就在他开枪的同时,土匪们也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七、八颗子弹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打在了他刚才露出身躯射击的地方,荡起的岩石粉尘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他立马知道土匪们这回是盯上他了。他心里冷笑着说:“来吧!狗日的,今日就让爷爷陪你玩个痛快!”,“哗啦”推弹上膛,抱着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查听着细微的响动寻找战机。

解放军们也被土匪压得抬不起头,纷纷躲在岩石后边寻找战机。甄二爷旁边的一个解放军观察良久后,慢慢露出脑袋想将趴在一个壕沟里的土匪结果了。可脑袋刚冒出了一点,就被另一个土匪悄然开了一枪。也许是命不该绝,第六感觉告诉他危险。他刚缩回头,子弹就打在了他刚才脑袋所在的岩石上,荡起了一股粉尘。他听着枪声立马判断出了刚才开枪的土匪的位置,想也没想,突然侧过身,顺手就是一枪,然后又迅速地复归原位。顿时枪声大作,周围弥漫起了浓重的烟尘。他贴在岩石上,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他刚才那一枪已然将那个土匪的脑袋开了花。

枪声稀疏下来后,甄二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断然出击,将三十步开外一个刚开了一枪的土匪撂倒了。

姚队长躲在甄二爷不远处,看见只要土匪有所动作,他就会根据那细微的声响准确判断出土匪的位置,并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枪射击,且百发百中。看得这个驰骋疆场几十年的老兵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伙子居然有这么一手精准得无与伦比的枪法!他发现,他躲在那儿,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只要土匪从露出一缕头发,他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枪,就立马就会让目标脑浆并裂,就像酸奶瓦罐儿摔在地上。

“同志们!推弹上堂,递给甄二爷。”姚队长大声命令,命令的解放军所有的“七六二”步枪推上堂递给甄二爷,供甄二爷淋漓尽致地射击。

甄二爷也受到鼓舞,贴在岩石上,左右开弓,打得土匪们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个脑袋正中开花殒命在狭长的山谷中。

对峙了不长的时间后,土匪们发了一声喊,四散逃去。甄二爷疯也似扑下了山谷,寻觅张子龙的尸首,但张子龙仿佛从乱石窝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甄二爷望着祁连山莽莽的群山,心中喊道“张子龙,你驴日的在哪儿?你在哪儿啊……”

山风萧萧,松涛阵阵。张子龙像漏网的鱼儿跃入浩瀚的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定要找到你!”他一拳头砸在一棵松树上,朝天发誓。


0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警报!一大波“日韩”军舰冲击中国岛屿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