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王 正文 第十九章 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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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是突骑施人,属于哥舒部落,祖辈是哥舒部落的酋长,父亲哥舒道元,曾担任安西副都护。哥舒翰性格豪爽,非常喜欢结交朋友,且酒量惊人,曾一人对十多人对饮而不醉。


哥舒翰最早为时任河西节度使的王倕所赏识。哥舒翰在王倕手下任职经略时治军严整,其手下将兵无不震慑,哥舒翰的部队纪律甚为严明。哥舒翰在王忠嗣接任河西、陇右节度使后升任为衙将。哥舒翰治军虽严,但甚为爱惜士兵,常帮士兵们解决各种困难,疏财仗义,所以深得士兵们的爱戴。哥舒翰在王忠嗣手下屡立战功,因功历任大斗军副使、左卫郎将、陇右节度副使、都知关西兵马使。在王忠嗣被贬后便被任命为陇右节度使。


哥舒翰在进京面圣替王忠嗣求情时,唐玄宗便命他要不惜任何代价收复石堡城,说这不单单是石堡城军事位置非常重要的问题,还事关大唐声誉和朝廷威信的问题。大唐三番四次出重兵攻打石堡城而未得,使得蕃镇和一些臣属的国家出现了一些怀疑的声音,说什么唐军的战斗力已大不如前了什么的,让唐玄宗的面子很些挂不住。


哥舒翰长期在河西、陇右任职,之前也与吐蕃军交过很多次手,对吐蕃与大唐边境的情况是了然于胸的,心中也早已做好了攻取石堡城的计划,此时便趁机向唐玄宗提出要求。而此时哥舒翰向唐玄宗提出的,正是赤松德赞与兀论样郭在沙盘上演练时赤松德赞提出的方略!哥舒翰向唐玄宗提出调拔河西、朔方、河东再加上突厥除留小部份驻守外共五万骑兵暂时调归陇右道指挥,加上陇右的一万骑兵,哥舒翰就有六万骑兵可用。利手大唐精锐骑兵采取偷袭、强击加阻击的全套方案,唐玄宗闻言大为高兴,当即批准了哥舒翰的方案。叫命李林甫统筹兵部等部门全力配合。


可惜的是,这个计划在兵部开始调动河西、朔方、河东和突厥的骑兵时就被吐蕃发现了。


兀论样郭自从746年初从逻些城回到石堡城,便召集论泣藏等部下讨论如遭受赤松德赞沙盘上的全面攻击吐蕃军该如何面对。此摸拟攻击方案一被提出,在场的吐蕃将军们无一不惊出了一身冷汗,众人当然以为是兀论样郭想出来,望向兀论样郭的目光时充满了钦佩之情,大相不愧是大相,想问题竟想到了如此地步!实我等不如。


论泣藏首先发表他的看法了。


“我建议我们抢先在湟水上游和洪济城黄河下游筑城,这样唐军就很难派骑兵深入青海阻击我主力增援石堡城,这样我们就可以力保不失。而日常情况下石堡城常备驻军只有三千人,如唐军以几万甚至更多的骑兵对石堡城进行突袭,石堡城虽能抵抗得住,但为以防为一,我建议在莫离驿以东设置一个秘密基地,设一个骑兵千户所一万人驻扎,石堡城一旦受到攻击立即驰援石堡城。”


“好!副相这提议好。我觉得我们还要加强情报的工作,应该多派些人前往长安、鄯州、凉州、灵州和太原府等地,加强刺探大唐的军情尤其是骑兵调动的情况。可以让人带多些金银过去,唐人贪财,我们大肆收买兵部和节度使府里面的人,大唐但凡有什么重大的军力调动,将逃不过我们的监视,这样我们就能提前准备,以免被大唐攻了个出其不意。”新任青海茹茹本拉囊尚拉朗对青海情况还没完全熟悉,便以情报工作方面提出建议。


接下来,其他一些将领也纷纷发表了他们的看法,有先抢在大唐进攻前出击的,也有把石堡城扩建以容纳更多士兵的,也有多些购置马匹,增加吐蕃骑兵配置的等等。


兀论样郭在众将纷纷在发表意见的时候一直未置可否。其实他还在逻些城时,他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并私底下与他认为具备前所未有的卓越军事才能的赤松德赞交换过意见了。


当时,赤松德赞只说了一句话:“大相,如果大唐当真调集所有骑兵深入我境内,徜若我军能设伏把唐军的骑兵击溃甚至歼灭,那你说,今后我吐蕃与大唐边境,将会出现怎么样的局面?”


当时兀论样郭一听这话就傻眼了,王子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大唐的骑兵是唐军精锐当中的精锐,想吃掉大唐的王牌,谈何容易?但当他再细想时,却连他自己都动心了。是啊,如果能提前获知唐军骑兵的调动情况,把孙波茹的主力调往青海,再征集十来二十万吐谷浑随从军组成三四十万的大军,在作好充分战略准备后对深入吐蕃境内的几乎集中了所有大唐精锐的四到六万骑兵歼灭掉,那其后唐蕃两国边境的形势就能完全逆转过来了。唐军失去了机动能力,就失去了进击吐蕃的能力,就只能完全处于捱打的局面了。到时,吐蕃骑兵就能深入大唐作战,打不过的时候可以跑呀,失去了骑兵的唐军是追不上吐蕃的骑兵的,其时吐蕃就算是攻占鄯州或凉州也并非没有可能啊?想到大部分骑兵精锐有可能在他手底下灰飞烟灭,兀论样郭不禁热血沸腾起来,连呼吸都显得异常的粗重,感觉不但身心,甚至连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时兀论样郭望向赤松德赞的目光,已经不能用热切来形容了,是崇拜!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脑袋啊,其意识,也太超前了吧。把近六万唐军骑兵歼灭?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臣明白王子的意思了。回到石堡城后臣就开始安排,作好了计划后将送王子过目,如方案可行将呈交赞普批准实施。王子放心,如唐军骑兵主力深入我青海境内,我纵使不能全歼其所有骑兵也会把其击溃,为我军抢占有利态势。”


赤松德赞当时只是笑了一笑。“大相言重了,我只是随便提提而已,方案就不用送给我看了,我相信大相的能力。”


兀论样郭在离开前回头和赤松德赞说了一句话:“王子,臣非常企盼能尽快在王子手下效力,臣就是想想能在吐蕃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出色的军人手下效力,就已经兴奋得发抖!”兀论样郭这话已说得非常露骨了,就是说,如果赤松德赞反了他老爸赤德祖赞,他兀论样郭也会支持赤松德赞的。


赤松德赞的反应一如往常的平静:“大相过誉了。”


兀论样郭一想起当天和赤松德赞的会面,当下不禁就有点走神了,真是天佑我吐蕃啊,竟把一个如此了得的王诞生在我吐蕃,实吐蕃之大幸也。


众将看着兀论样郭神游天外的样子不禁觉得很奇怪,在他们心目中,大相事事料敌先机,上任大相后屡立奇功,实是吐蕃一等一了不起的人物。此刻的大相,肯定是想到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


方久兀论样郭才回过神来。


“诸位提的意见都非常好。就由论泣藏副相负责进行石堡城基地的建设,由拉囊尚拉郎茹本负责情报的安排。马匹亦可多多构置,但筑新城或扩建石堡城一事本大相认为不可行,本大相另有安排。”


“是!大相!”众将虽心中有疑惑,但还是齐声回应。


自此之后,整个青海茹便根据此次会议的决议高效地运转起来。很多以各种进入到大唐境内的密探携带大量的金银,在长安、鄯州等地建立了秘密据点,打探大唐的各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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