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流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无奈的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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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寿见孙传庭不言,继续劝道:“我等以优势兵力面对贼寇,倘久拖不战,势必遭人诋毁,若你我二人皆去,由他人接过兵权盲目出战,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孙传庭沉吟良久后回道:“我对出兵并无异议,唯惧被溃兵冲乱阵脚,到时贼军趁势掩杀,如何能挡?”

洪承寿当然知道孙传庭秦军两条腿跑不快,心中早有计较,说道:“无妨,万一兵败,只需我亲率关宁铁骑绕到贼军身后,无需攻击,其也必不敢穷追不舍。”

孙传庭听洪承寿做出保证,答道:“也只得如此了,我这就下去安排。”

其实孙传庭之所以敢同意进攻,也源于现今的保定防御已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通过大半年的摸索,崇祯当初交待工部仿制的火器也逐步有了成果,虽然他们没有掌握关键技术。

明庭对手雷的仿制因为缺乏关键技术,最终只好以火药装填,采用明火点燃引线,投掷。如此一来第二代山寨版比之义军的第一代大了许多,且威力有限。

迫击炮的仿制就更难了,因为无法仿制炮弹,最终只好用棉布与铁皮包裹成一大一小两个药包,用明火点燃,以小药包作发射动力,大药包攻敌。

这种山寨版,炮口大出了几倍,重量也大到无法机动使用,但作为防守武器却是再好不过。因为其射程虽然不足,威力却不容小窥。或者说我军淮海战役时使用的没良心炮提前问世了,只不过重量大出许多而已。

如今的保定城头,远近火力齐备,红衣大炮可以及远,而“没良心炮”可以攻近,若无火力压制攻城,无异于找死。只不过这些东西都不可以用于野战,要不然不用朝廷催促,孙传庭也早就进攻了。

唐文亮与方计曾听说官军倾巢出动,经过起初的狂喜和纳闷后也不敢大意,急忙集合人马整军备战。

洪承寿将五门迫击炮留在了保定,因为带去也不会有多大作用,反倒白送给人家毁了。孙传庭以秦军在压阵,下令来援的官兵对义军发起冲击。

由于大炮杀伤力增大的缘故,如今的对战双方已基本抛弃列阵接敌。官军在几里外便整好队形,然后靠洪亮的嘶吼压制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向义军杀来。

唐文亮看着冲来的官兵,和方计曾说道:“这洪承寿弄什么玄虚?莫非他认为这样便能将咱们冲垮?”

方计曾道:“你没见过贺人龙,要不然他肯定能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

唐文亮道:“别他妈弄玄虚,说来听听。”

方计曾道:“来不及了,人家都冲入咱们射程内了。”

唐文亮被他掉起了胃口,可此时毕竟是在战场,只得让人传令开炮。

官军和义军交战多时,已不似初次见到大炮时那般恐惧,出发前又被下了死命令,只得咬牙往前猛冲。

孙传庭所部已和唐文亮是老对手了,当然也总结出不少防炮的经验,口口相传之下,连同这些非嫡系也学到不少。

官军冲锋已经抛弃了密集队形,且早从老兵口中听到许多经验,每每听到炮弹带着尖啸声而来,便就地卧倒躲避,一路上磕磕绊绊,阳寿暂时未尽之人渐渐离义军越来越近。

唐文亮见对面已进入火枪射程,向方计曾望了一眼。方计曾骂道:“看我干嘛,你下令放枪便是。”

官军好容易穿越了炮火组成的生死线,所剩者已稀稀落落不成气候,看到前面严阵以待的义军,哪里还有勇气闯入阵列中。尚在犹豫是否趴下装死,又被义军迎面射出的子弹击倒在地。

此时义军的枪在百步之内已有相当的准度,是以不需要靠排枪对敌。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过,跑在前面的官军纷纷倒地。稍后的官军正在忍受炮火煎熬,眼看便能接近敌军进行手雷战,哪知前面又出现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心里聚集起来的微薄勇气霎时间荡然无存,有的转身逃命,有的慑于来路上的爆炸,向两侧狂奔。

前面的变化犹如投入池塘的石子般激起涟漪,然后迅速扩散到了官军后队。对前面炮弹的恐惧此时战胜了对督战队的畏惧,众溃兵拿出了与刚才冲锋时同样的勇气,如潮水般向督战队涌去。

领军督战的军将虽亲自上阵,砍杀了不少溃兵,但面对蜂拥而来的人群,又哪里阻挡得了。

数万溃散的人潮碰上督战队只略微一滞,便向后军席卷而去。唐文亮正要下令追击,却听侦察人员来报:“侧翼发现关宁铁骑,正向我方后侧移动。”

唐文亮略一思虑便回过味来,转头向方计曾问道:“你说洪承寿为什么明知会败,还要巴巴的赶来送死?”

方计曾此时也有了闲情逸致,把当初贺人龙的事儿与唐文亮说了。

唐文亮听后大发感慨,说道:“幸好咱们不是官军,洪承寿这日子也真不好过,看人家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就放他一马?”

方计曾道:“别捡好听的说,你追来试试,看能捡到多大的便宜?”

唐文亮知道方计曾的意思,却兀自不肯口软,强辩道:“要不是你给我编故事,我现在早将官军杀得全军覆没了,这会儿人都跑了,我还追个逑啊!”

方计曾道:“你这话可不地道,这不是诬赖我纵敌吗!你小子安了坏心,想把我的兵也都夺去?”

唐文亮道:“你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送我还嫌累赘,你自己留着吧!”

方计曾道:“算了,说不过你,还要回去不,要不你再去追上一阵。”

唐文亮道:“追个逑,回去了。”说完便下去安排如何防范洪承寿,如何退兵去了。

崇祯听到兵败的消息后并不愤怒,甚至有些庆幸,因为洪承寿、孙传庭没败得太惨,还有防守之力。当初急切想要获胜的心情一旦付诸实施,崇祯心中又恢复了清明,虽不至于为此自责,但追究洪承寿责任还是可免的。

皇帝都不愿追究责任,下面的臣子自然不愿强自出头,尤其是兵部尚书陈新甲,更加的不愿二人被问责,不然万一崇祯脑子一热,让他尚书大人亲自督军可就不妙了。

短暂的热闹过后,唐文亮和方计曾又回到了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心中倒想能去四川看看,可惜试探了几回,都被张子雨严词拒绝了,态度强硬得毫无商量余地。

李明华攻下叙州后便开始四处劝降,结果却出人预料的顺利。就连前期的少数顽固县城,在看到周围纷纷请降后,也只好无奈的放下执着。尤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除泸州守将王万春愿意投诚外,重庆府居然也同意投诚。其中原因除去重庆府是白杆军故乡,彼此有一定信任外,可能还有义军所为并不太过火的原因,至少不嗜杀。

李明华安排好各地负责人员后,便乘船沿长江顺流而下,准备到重庆后再着手劝降夔州。夔州虽有老将张令,但当地真正主兵之人乃参将曾守英,是以并非全无和平解决之希望。

张献忠当年取四川激起各地反抗之主因,乃其本人有嗜杀之名。当然,这也与个人境遇有关,张献忠自举义起便被官军四处追击,且屡战屡败,得意之时当然志得意满,兵败之日则难免仓皇逃窜,无以为食。杀马充饥肯定是家常便饭,可马杀光后还能吃什么?就只好吃死人了。干得次数多了,什么良知道德便狗屁不值,人命更犹如草芥。当然,说他屠蜀我是不信的,倒不是认为他人格高尚,只不过是因为对他来说,屠蜀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

虽然大家都是广义的兄弟姐妹,可试问又有何人愿将身家性命交予一个恶名昭彰之人?李明华在叙州逗留半月有余,其作为传开后士绅虽咬牙切齿恨之,但也知此人并无滥杀恶习。财产与性命相较之下,当然还是性命更加的重要。

李明华再次经过长江,少了前次的慌忙,多了几分闲情逸致,才发觉沿途景色美不胜收。有悬崖峭壁的巍峨,有山峦起伏的绵密柔和,更有乡村田园浑然天成和谐。让人由衷的对这片河山生出无限的热爱。

军中士卒此时也难得有了闲暇,出生于南方的士兵多注意两岸美景,北方士兵因这几年大旱,是以除了感叹外多了些惋惜,这诺大一涛江水白白流去,真实天大的浪费。

张子雨在南阳除去每天的忙碌外,还想干一件十分得罪人的事儿。半月以前牛金星回来了,张子雨想到人家也做成了不少事情,自己也应当去亲近亲近。另外还想去说说,由于义军经济状况有所好转的缘故,在四川等新附的地方,打击地主就没必要过于严厉。除了粮食土地外,银子就尽量给人家留下。当然,对于恶霸地主肯定还是要严惩地。

这样一来,既可以给地主留下些希望,为以后劝降减小阻力;另外也可让更多的人投入工商业,以免竭泽而渔,毕竟民间的力量才是日后的主要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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