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大国随笔之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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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选择从印度开始,就是这一向关于印度--关于中印之间的新闻很多。有印度外长到藏南去宣示主权,也有印度学者妄谈印度对中国的军事优势,自然也少不了印度举国为奥巴马没有给辛格聊天机会而失落与哀怨。

就从奥巴马的电话外交说起吧--他几乎给世界上所有的有影响的大国的首脑都打了电话,唯独没有和印度总理通话--这使敏感的印度民众倍感失落和怠慢。这么一件事情使我想起一个笑话--一个乞丐到处吹嘘他和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人交流了--大家羡慕之余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只是对他说了句:快滚。故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印度的心理和这差不多,虽然故事不相同。总的来说,印度是一个敏感,脆弱而虚荣的国家,还有一些从英帝国那里继承来的变味的绅士傲慢。不可否认--我们多多少少都有这样一些性格上的毛病--国家也不例外。尤其是在一个国家处于一个变革时期--正在由孱弱变得被原来的“首长们”认同的时候,就更加在乎别人的看法。我们在建国初期--在文革时这种脆弱与敏感也表现得很厉害。所以我们并不是苛求它--但是这样一个国家一直在世界的大家庭里 --没有被封锁与隔绝,待遇也一直比较好--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心理承受能力还这么差,还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还对邻居们的一些正常举动杯弓蛇影。那么它就有问题了--至少说明,它还没有为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做好心理上的准备。这个以逻辑思辨能力著称的国家--难道不知道一个国家的崛起要面对多少的艰难与挫折,要面对多少的误解和非难。所以说,纵使印度的国土有多大,人口有多众,经济发展有多快,军事实力有多雄厚--我们都不能认为它已经是一个有影响的大国了。一个大国--前述的硬件自然是必备的--但更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容大度,走过沧桑而不惧风雨的心--男人何尝不也是这样。这样的国家才能淡定从容的面对波诡云谲的国际局势,才能做一个有坚定意志,方向感明确的舵手。可是--印度的表现远远达不到这一点。

现在我们来具体谈谈印度的情况。历史上印度的文明哺乳了亚洲几个世纪--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一点。可是历史上印度人似乎从没有建立过一个强大统一,中央集权的国家。当然--也许有人会说--莫卧儿王朝算吧。可是这个王朝其实是个外来政权--是个中亚的有蒙古血统的外来政权。我们分析一下就知道--即使是现在,印度几乎也可说是土邦林立,中央政府的意志很难贯彻到下面去,而且这个国家和中国、巴基斯坦、孟加拉、缅甸--甚至尼泊尔,斯里兰卡的关系都不怎么好。一个国家和所有的邻居的关系都比较糟的话--自然就谈不上去领导世界了。就如一个人如果邻里关系不好,自然也难得当领导了。这反映了这个国家的短视 --它有一个大象一般的梦想,可是它的眼光还不如蚊子看得远。它总是在乎周围的国家怎么看待它--总是为得到一句华而不实的赞语沾沾自喜,总是为一句诚实的忠告而耿耿于怀,总是在乎占那么一点小便宜。几乎没有一点大国的风度与风范--它的梦想在远方--可是盯着的总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总是打那么一点自己的小算盘。一个大国,总是要有牺牲与奉献精神的--这是一个国家品质的表现--可是印度没有--很遗憾。

我们再来说说印度的地理位置和硬件--其实想一想,印度还真在这方面具备成为世界大国的基础条件。先说地理位置吧--在环印度洋地区,除了印度之外,几乎很难找到一个像样的地区性大国。也没有一个国家象印度一样在这个地区无论是经济还是国土,抑或是人口都占绝对的优势--它的外部环境很理想--三面环海--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海洋大国和强国。而它的背面就是高大险峻的喜马拉雅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背面的邻居中国--也是一个没有扩张传统的国家--也从来没有觊觎过印度这块土地。另外一些邻国如尼泊尔、巴基斯坦、孟加拉以及缅甸几乎都不能给它带来生死存亡般的挑战。再放大一点--从整个印度洋的视角来看,印度的地理位置也是绝佳的。西进可以掌控波斯湾和红海这两个战略性的海域,南下向西则直指好望角,向东则可以染指马六甲海峡,可以说在这样一个舞台上,印度有足够纵横捭阖的资本和空间。所以说印度的地理位置很理想--除了美国加拿大--几乎就是它的地缘位置最好了。再从地理经济学方面考虑--印度有一望无垠的恒河平原,极为适合发展农业--三面环海加上恒河等大河流的蜿蜒贯穿--也不必担忧干旱什么的。倒是印度的农业基础设施得加强一下了--好像经常闹水灾。它的人均耕地面积比中国多,矿产资源很丰富,交通也便利。在这里我要说一下被许多人忽略的重要的现代发展经济的条件--那就是印度北连中亚--那里盛产石油天然气--离中东也是近在咫尺--那么就凭这一点,它也比中国有优势多了。还有整个非洲大陆丰富的石油和矿产资源都可以尽为印度所用--哪象中国几乎每天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整天担心马六甲或者波斯湾出问题。只好到处找油--接着就是到处挨骂--也到处挨揍--唉--我们的国家真是艰难啊,呵呵。印度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说它有成为世界级大国的潜质--但有这个潜力吗--或许还看不出来。潜力并不是因为它现在经济发展得好就会拥有--最重要的是它的发展战略。可是--还是很遗憾--印度可能是继承了重精神不重物质的传统--或者是这样的一种文化已经渗透到了它的血脉之中。它总是把有限的资源放到逞一时之快的军事上,而不是去夯实自己的经济基础。

谈一个国家,最好是从它的政治制度入手。可是在这方面我实在是个门外汉,最多也就是知道它的一些皮毛罢了。印度号称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民主是个好东西,但是需要与国民的整体素质以及国家发展水平,甚至与国家的历史沿革相适应。说这里,我并不是说印度人民的民主觉悟怎么样。个人甚至觉得印度的民主化程度还是比较深的,在某些方面可能还超过了日本。虽然它也有家族政治的传统,但在一个大范围内这种迹象并不是很明显。并且它的选举也比较透明而公平,两党政治的结构在初步建立。但是一个国家如果经济等其他方面没有同步发展,人民就很难享受到他们应该享受到的东西--永远都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当然,印度的民主也不能说是很成熟了--虽然比台湾好,但更多还是成为政党掣肘,而不是政党监督的工具。其实,这样的情况每个多党制国家或多或少都存在,但印度似乎表现得也比较明显。当然,印度政治家们重喊口号,轻执行的传统-- 在每一个选举国家同样存在--这是选举政治的特色,对印度来说还有这个国家的一个民族惰性的因素在里面。我个人认为是一个国家需要民主--需要多党制-- 只有权力的制衡和监督才会遏制各种形形色色的独裁和贪腐。但如果一个国家政治制度超出了它的社会各方面的发展水平,虽然人民得到了面子上的民主--但是,整个社会却由此会变得更加没效率。这样的民主同样不能遏制腐败--台湾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政治制度方面--个人还是比较欣赏美国的。可并不是每个国家都有美国那么发达的经济,那么完善的法律制度,那样有民主意识的国民。

接下来谈谈印度的经济--虽然整个西方世界几乎都在居心叵测的对印度唱赞歌。可我依然为印度感到担忧--它的经济发展战略实在是错误的。看看印度的经济结构比例--三个产业的比例为24:28:48--这个比例似乎更加接近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因为在印度的经济结构中第三产业居然有近一半的份额-- 这是印度人沾沾自喜--也是一些西方经济学家瞎吹捧它的原因所在。记得在几年前看南方周末--有一个和国内著名经济学家的访谈--其中就提到了这一点。那个经济学家还不知怎么解释这种现象--象中国比它的经济好这么多,而结构都没有达到那么“优化”--他当时怀疑统计有问题。其实,印度的统计是没问题的 --相反印度的统计在西方国家看来相当的准确--这一点比中国好多了。这个比例解释起来很简单--那就是并不是印度的第三产业有多发达--恰恰反映的是印度的工业化程度远远不够。印度前几年因为软件外包,很是风光了一阵子--国家也为此自得的很--居然就因此希望跳过工业化--直接奔向信息化。就象咱中国人民温饱没解决--就想着过发达国家生活了。其实嘛--那种跳跃式的战略并不是不可能--但对于印度这样一个有11亿人口,地域辽阔的大国就不可能。也许新加坡--或者新西兰可以--但是一个这样的大国想发展起来,是不可能跳过工业化这个阶段的。没有一个大国是靠一两个先进的产业支撑起来的--一个大国只有强大的工业基础--才会有健康稳定的农业,也才会有发达的第三产业--也才会有强大的国防。可是现在印度似乎想直奔“小康”--真不知这个国家的经济学家在干什么--也许就是每天闭门造车吧。据我的估计--目前印度的工业化水平不会超过我国90年的水平--因为在90年的时候,我们的钢产量就有近 5000万吨,现在印度似乎还没达到这个水平。而我们在70年就有了核潜艇--印度至今都没造出来。在八十年代我们就有了洲际导弹--可印度至今也没有。为什么要举这三个例子,就是因为钢铁是工业之母。而印度又是极为重视军事的国家--花大力气发展导弹和核潜艇,可还是落后中国这么多。虽然这只是反映工业水平的三个比较典型的例子--但还是可见印度的工业化之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当然,加强基础设施建设也是必须的--基础设施是一个国家发展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条件,也是许多国家发展的瓶颈之一,在印度是尤为明显。我们相信,强大的工业,发达的第三产业不可以在破烂的乡村公路,陈旧的机场和於塞的港口建立起来。很多人鼓吹印度的经济--可是他们没看到印度经济脆弱的一面--尽管它的效益可能比中国好--但在整体上它的效率是很差的。一个国家只有大规模的工业化,才能在充分就业,提高人民福祉,提升科技实力方面有所作为--在这方面,中国真是一个好老师。目前的情况下,印度要做的是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加强基础科学研究,完善和发展基础工业。从基础的地方做起--基础夯实了,以后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至于印度的外交--这个关心印度的人都还是比较了解的。外交也是为一个国家的整体战略服务的--是它在国际上的延伸。印度一直都渴望做一个世界性的有声有色的大国--它的战略很明显。那就是独霸南亚,视印度洋为自己的内湖,西压巴基斯坦,勾连美国日本,北制中国。与强者为友,可能是每个国家的正常选择。印度一直也不能例外,虽然在很多方面我们看到印度有自己独立的一面,但是近来我越来越感到印度在走近西方强国--可能更多是为了遏制中国。想来它这样也没什么错--中国何尝不也是这样。但是,一个国家最好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参与到大国逐鹿这样的游戏中去。因为这样的游戏最后靠的还是实力--也许是大英帝国那一抹余辉深深的烙在这个前殖民地心中吧 --印度总是在每个时刻追逐着自己的大国梦想。一个国家,尤其在发展之初,应该多交朋友少树敌,内敛一点,搞好邻里关系。积蓄力量来改善民生,为崛起做好各方面的物质和精神准备,这才是正道。

再说它的军事吧--唉,感觉印度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可偏偏它又很在乎这个东西--可是它忘了--在文明年代,仅靠拳头是做不了世界大国的。看看印度的军火库--真是感到到了万国博览会--美国,俄罗斯,法国,英国--甚至爱尔兰,土耳其--什么都有。买军火自然是正常的--但是到人家那里搬军火库过来就有些危险了。而且一个劲的买产品--终究是买不出一个军事大国的--这从另一个方面有说明了印度工业化是多么紧迫的任务。本人对印度自造航母的前景非常的担心--尽管它的龙骨都铺好了。--一个连架小飞机,小坦克都造不出来的国家--想造航母--即使造出来,估计也是50年代的水平。一个国家穷兵黩武--总是会被拖垮的。尤其是象印度这种拿来主义--更是无法支撑起一个大国的未来。而且它的军事战略也和它的国家战略一样短视--就是盯着巴基斯坦和中国--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呢--象中国都知道--关注后台湾时代--穿过台海望向辽阔的太平洋。可印度呢--整天就是买飞机,射导弹--这是哪门子事嘛。一个国家的威信不完全是靠多少件核武器和多少艘航空母舰建立起来的,一个国家的安全也不是完全靠一些先进的武器可以保证的。一个国家只有让它的邻居感到安全了--它自己才会得到安全。象印度这般以军事的优势来成就大国的雄心,实在是不可取的。一个国家要持续发展,还是要民生幸福,经济发达。如果经济不发达,军事方面的发展也自是难以为继。就印度来说,它的国家战略发生了偏差,所以它的军事战略也跟着进入了歧途。军事实力确实是在短期内提升国家外在形象及国家威望的一条路子--但是如所有急功近利的事情一样,过于倚重军事来达到国家的战略目的总是会让人失望的。

其实我应该以一个大的篇幅来谈谈中印关系--谈谈中印边界问题--可是今天是有些累了--改天独立成篇吧。

印度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个民族就个体来说是比较淡薄名利的--这可能是宗教的力量。也正为这个--所以印度人比较懒散,对自身的关注并不多--所以印度的贫富差距-- 那些贫民窟--都能使印度人容忍。可这个国家在整体方面又表现出极强的功利性--也许是印度教本身就是一个世俗性的宗教。有一点--使我觉得很有趣--按照本人的理论--热的地区的人总是懒于思考也懒于劳作,所以整体文化和经济都比较落后--可印度人虽然不是很勤快--可是他们善于思考。呵呵--热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想做事情--太冷了自然也不好--北欧人就只好去做海盗,爱斯基摩人就只能整天赶着雪橇去抓鱼。

印度有一些很好的地方--如比较有活力的金融体系和民营企业,有比较完善的民主制度--这些都是它的优势。可是不能躺在这上面睡觉啊--要行动起来,把决定国家发展的短腿的地方补起来。印度的一些民族陋习--如种姓制度,爱思考轻动手的民族特性啊--都会成为发展中大的不足之处。当然,最现实的一点也是最紧迫的一点的是--印度该狠狠的控制人口了。每到春节期间--看看中国的各个车站--无论火车站还是汽车站--那些汹涌的人流就让人倍感中国发展的艰难。虽然没去过印度--但是以不到中国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却要养活占中国80%以上的人口。想想那种拥挤都会给人窒息的感觉。经常在网上了解到印度举国上下都在为人口赶超中国努力奋斗--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即使不是举国性的--哪怕是有这么一种思潮--都是可怕和可笑的。在这个方面--中国估计是很大度的想把这个人口世界第一的“荣耀”奉送的。真不明白--这么一个无任何实际意义--对发展极为不利的排名印度人都还要去和中国比--人多了,自然资源的消费就多了--建设用地就少了。可能是印度和俄罗斯关系好--一不留神,把俄罗斯的国土当自家的了。如果印度的人口还这么无节制的增长下去的话--估计即使以后印度想发展工业都没地方了。而且以后的就业,社会治安都会是个大问题--这都会深刻而恶劣的影响印度的发展。而且即使经济发展起来了,要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很困难--人均下来什么都少了--尤其是房价会居高不下。好在印度人有安于贫民窟的良好传统--要在中国,这样的情况还真不知会闹到什么状况出来。一个没有宗教的民族是可怕的--一个宗教很狂热的民族也是可怕的。中国这样的民族几乎是没有宗教信仰的--所以它很现实--这使它很浮躁,很孤独 --这样的民族活得很沉重--难得有幸福的机会。而印度呢--过于沉湎于宗教那虚无的幻想和安慰--对现实的关注少了--做事情就不能脚踏实地,就不能身体力行,就不能笃力而为。

以目前印度的状况,如果不是民族散漫性格使然,就是一种鸵鸟策略--当然,也许还是这个民族天生的乐观吧。想一想也是,如果都象中国人那么考虑深远,估计印度大部分人都没勇气活下去了。这样的国家需要的是赞扬和恭维--如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西方人应该很放心了--这个国家已经被你们捧晕了。我们都需要乐观--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忽略自己存在的问题--印度现在面临多少的挑战啊--民族问题、宗教问题、人口问题、经济发展问题、与邻国的领土争端、还有国内的叛乱问题等,哪一个都可以使印度的发展成果毁于一旦。可印度呢,还是活在自己那狭小的天地里,活在自己设想的世界里,活在别人别有用心的吹捧了。突然又有一个发现--那就是热带地区的人都容易乐观,容易满足,容易快乐一些,呵呵。可以说,如果还这样下去,印度在二十年里是走不出南亚 --更走不出印度洋的。

印度要做的就是偃武修文,关注民生,韬光养晦--把国民的文化素质和生活水平提上去,把整个国家的综合实力提上去。要做世界领袖,行的是王道,不是霸道。

补记:这几天在上海参加宝马展,看到展会上除了国人之外,最多的就是来自印度的客商。我想这至少说明了两点,第一是这反映了印度的基础设施建设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开展,这既是大规模工业化的前提,也是大经济开始的一个重要标志。另一点能够说明的是那就是中印两国的有许多可以合作的领域--地球这么大,容得下两个有雄心壮志的国家发展。印度象和中国龙携手合作--将给这个世界更多的想象和精彩。我们真实的指出印度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嘲弄或者轻视它。因为我们也曾经走过那段走在起飞的跑道,心里雄心万丈--三十年前,即使是现在,总是会有许多肤浅的嘲笑声迎接我们。希望在下一次再写印度的文字时,想到的不再是频繁的火车事故、悲惨的踩踏事件、激烈的宗教冲突、不间断的导弹试射以及遍及城市每个角落的贫民窟。而是光明的发展前景、幸福的民生、良好的邻里关系、优美的人居环境、安详的诵经声--还有那在纱丽背后的一抹风情与妩媚。

(续)中国与印度的话题也是老生常谈了,以前在写《大国随笔印度》的时候说要写一下中印的关系与对比,在写中国篇的时候,也以比较大的篇幅写了两者的关系。但总是觉得在某些重要的方面没有写到或者太简单了,今天再来聊一聊。

5日美国前驻印度大使布兰克维尔在新德里称“美国正在提升对华关系,这种改变以降低印度在美国外交中的重要性为代价”。这番“亲中远印”的言论再次触动印度敏感的神经。

那么我们就从这里谈起吧。

随着近年来在经济方面的优异表现,印度再次成为西方政府和媒体眼中的“宠儿”,而美国更是不停的朝印度示好抛“媚眼”。这种状况反过来又刺激了印度国内高涨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无疑,印度是一个敏感而容易激动的民族,尤其是一个话题如果牵涉到中国这个老冤家,那就更会使它心潮澎湃不已。

但不管印度是否愿意接受,那就是在美国的外交中,中国的分量始终都是重于印度的。这主要是因为:首先中国的经济实力更为强大,目前中国的GDP是印度的3倍多,而且这种差距在短时间里估计很难缩小。其次是在经济联系方面,中国与美国无疑更为紧密。中美之间的贸易额已经超过3500亿美圆,而印美贸易额不及800亿。显然中美的经济依存度远超印美,两者相互之间的影响更大。第三是目前中国的影响,尤其是经济方面的影响早已超出亚洲,在全世界中美都存在利益的交织与冲突。而印度的影响几乎只存在于南亚与中亚地区,把它放到印度洋区域去考虑就显得有些勉为其难了。第四是中国所在的东亚地区对于美国来说更为重要,这里有俄罗斯,日本这样的超级强国,还有四小龙及东盟这样的影响力的国家和地区。在这一区域存在着朝鲜半岛、台海及南中国海这样随时可以引发全球风暴的热点问题。而无论是解决这些问题还是平衡美日美俄关系,都离不开与中国的互动。反观印度,在美国的战略里可能更多是用来制衡中国。而且美国发展与印度的关系,还必须考虑到它的反恐盟友巴基斯坦的感受和利益。第五就是眼下正是经济危机如火如荼的时期,要克服这个危机,早日走出社会经济的泥潭,美国肯定需要更多的借助中国的力量。

在写印度的时候,我曾指出印度整个的经济发展大战略是不合理的,现在我仍持这种观点。那就是印度的农业基础薄弱,工业化更应得到加强。没有一个象印度这样拥有11亿人口的大国可以跳过工业化,单纯以高科技和服务业带动经济持续发展的。一个国家的服务业应建立在强大的实体经济基础之上,没有强大的工业,自然也不可能有强大的高科技产业。经济的发展都是一级一级往上走,尽管存在后发优势,但那也只是可以更容易的采用最新的技术和管理方式,并不是说可以跳过某个经济必须的必要的阶段。虽然,在大的发展方面我认可中国。但在具体操作中,我更看好印度。尤其是如果印度能够静下心来,不那么好高骛远,从最基础的农业工业抓起。印度的经济无疑比中国更有持续发展的能力。这主要是印度相对中国有更完善有效率的金融体系,有更有活力的民营企业,而且印度人更加乐观,启动内需更加容易。中国的经济以前主要是靠出口和投资拉动的,现在经济危机来了,发展经济就只有靠投资一个办法。而中国投资的效率之抵真是让人发指,每年30%-40%的投资增长率换来10%左右的经济增长,可印度每年15%左右的投资增长率却有8%左右的经济增长,一对比两者的投资效率高下立判。这反映了我们发展经济要付出比印度更多的成本,其间其实也间接反映了政府的贪腐情况,并是造成中国贫富差距巨大的一个重要原因。而我们也知道,靠这样的投资力度和经济推动模式来维持经济发展肯定是难以为继的。

在政治制度方面,印度号称全球最大的民主国家。相对来说印度的民主化程度还是比较高的,一是虽然存在家族政治的现象,但目前也并不是非常的明显,而家族政治在全世界,尤其是亚洲可说是普遍现象。二是印度立国60多年来,虽然政治上也是跌宕起伏,期间还有三任领导人被刺杀的情况,但总体保持了国家的稳定,并在南亚那种兵变政变层出不穷的环境中,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有人把这些原因归结为宗教的因素,当然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印度教和***教毕竟不是佛教,很容易“上火”的。我们看看印度几次宗教冲突就了解印度人有安静的一面,也有狂热的一面。而且印度社会在“和解共生”方面确实是表现得很好,一方面有民主的制度,但种姓制度也大行其道。虽然因为社会经济发展的原因,印度的政治制度效率不是很高。但毕竟有了这样一个基础,随着经济的发展,教育的普及,国民素质的提高,民主制度的优势还是会越来越得到体现和发挥。三就是印度的选举制度相对完善,很少闹出丑闻,无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大都很有风度。而中国呢,虽然目前实行多党制也许条件还不成熟,但至少应该给国民创造或给予更多的民主权力和机会。毕竟民主自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需要我们去争取,去创造。记得前一向成龙先生说过一句引起轩然大波的话:中国人是需要管的。我理解他讲的意思,其实他也没说错。只是不但中国人是需要管的,外国也是需要的,重要的是看被人管还是被法管。本来嘛,我们不是说没有绝对的民主,也没有绝对的自由吗,既然没有绝对的,那么必然存在约束的东西—美国也是如此。只是—还是那句话:没有监督、约束和制衡的权利永远不能代表争议并充满正气。权力肆无忌惮一些,社会和人民付出的代价就多一些。如果权力成为一家一党之私器,那么贪腐必然横行。而且权力场上活脱脱就是一个原版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对上阿谀谄媚,对下狐假虎威。

印度和中国都有根基很深的等级制度和官场文化。尤其是中国如果不把最优秀的人才引导到企业去,不在整个社会和国家打破那种迷信和崇拜权威的风气,不在权力的行使上更加公正透明,给予民众更多自由发挥和想象的空间,那么我们的发展不会有太大的前途。做得最好也只能跟在别人背后亦步亦趋。

今天就写了这些,以后想到了再补充。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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