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联合国军战俘营:逃跑美军战俘制定的惊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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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1951年秋天,我在陆军三十三师九十九团任敌工干事。一天,突然接到要借调我到朝鲜去管理美军战俘的命令。当时部队正在昌乐进行紧张战备训练,随时准备赴朝作战。7月间虽然停战谈判已在开城举行,但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的军事斗争不但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有时反而更加激烈。看来美国在谈判问题上毫无诚意,美军司令李奇微还抱着一定幻想,停战谈判只是向世界和平人民摆出的一种姿态而已。 几天后我到了丹东市,汽车很快把我和另外一些执行其他任务的志愿军同志一起运过鸭绿江。当时我看到朝鲜新义州市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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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秋天,我在陆军三十三师九十九团任敌工干事。一天,突然接到要借调我到朝鲜去管理美军战俘的命令。当时部队正在昌乐进行紧张战备训练,随时准备赴朝作战。7月间虽然停战谈判已在开城举行,但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的军事斗争不但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有时反而更加激烈。看来美国在谈判问题上毫无诚意,美军司令李奇微还抱着一定幻想,停战谈判只是向世界和平人民摆出的一种姿态而已。


几天后我到了丹东市,汽车很快把我和另外一些执行其他任务的志愿军同志一起运过鸭绿江。当时我看到朝鲜新义州市片瓦无存,一片狼藉的样子,对美帝更加仇恨的心态油然而生。在新义州,美国飞机不时地在我们头顶盘旋。我们不敢停留,汽车也不敢白天开动,只好改在夜间上路。经过崇山峻岭和许多蜿蜒的山间公路后,我来到了昌城郡战俘第一训练团的所在地。报到后,团长张芝荪热情地接见了我,并作了简短地介绍。他说:"这儿全是美军战俘,对内我们称之为美军战俘训练第一团,对外则称第一战俘营。这里不比在国内,条件艰苦,你来后要努力工作,尽职尽责,尤其要注意掌握对俘虏的政策,不打、不骂、不侮辱人格。"说完后他有事走了。接着来了一个在美国生活有20多年的着志愿军军装的中年高个子,他全部用英文和我对话,从现任美国总统,谈到众、参两院情况,又从美国风土人情谈到"三K"党活动等。他的英语流畅,发音纯正。我知道他不厌其烦地说这些的目的是在严格测试我的英语水平和听力。谈话完毕,他让我到六中队报到,并担任六中队的英语教员。他还叮嘱我,这儿不叫英文翻译,而是负有训练宣传的责任,所以称"教员"。"我也是团部的一名英语教员呢!"他微笑着对我用中国话说。


上岗


六中队就在离团部不远的地方,中队长曹景才同志接待了我。曹景才是一个身材结实、性格开朗的北方工农干部。他一见面就对我说:"您来可好啦,我曾因语言不通还多次打报告要求上前线去呢"!接着他为我支了张床,边解背包边说,"我们一起住在中队部吧!六中队是新组建的,战俘们也才来不久,虽都是美国兵,但有白人、黑人,还有波多黎各夏威夷的土著,他们中有的还不大会说英语,但都能听懂,今后就靠你对他们进行教育了。"


深秋临近,朝鲜的冬天似乎来得早些,为了俘虏们过冬准备,全团掀起学习热潮。一方面告知他们和平谈判进展情况,好让俘虏们安下心来作长期打算,不随便抱不切实际的幻想;另一方面让俘虏准备过冬的柴火,迎接朝鲜北部山区的严冬考验,把身体养好后,才好离开这儿回到美国与亲人团聚。战俘们知道,他们发动的"秋季攻势"又一次像"夏季攻势"一样遭到彻底失败了,志愿军战线稳定在"三八线"附近地区。他们从心眼里佩服中国人民志愿军是一支既善打仗也善管理的队伍。


敌人在前线没能捞到好处,却转向后方加紧轰炸,好对拖延谈判增加筹码。美军对后方的狂轰滥炸却给战俘营的生活给养造成极大困难。有一阶段,在战俘营工作的志愿军,只能吃辽西高粱充饿,吃牛杂当菜;而美军战俘们却每天保证白面馒头和牛肉,每周还供应他们一些白糖和烟丝。战俘们看到志愿军的艰苦奋斗精神和严格执行日内瓦公约中的有关优待俘虏的政策,无不为之感动。

教育战俘


在战俘营里,最核心的工作,也是最艰巨的工作,我认为就是对战俘如何教育了。他们虽都来自美国,但各人环境不同,工作经历以及文化程度不尽相同,这些都直接影响他们各自不相同的思维。再加制度不同,立场不同,他们必然在接受我们的教育上产生抵触情绪,认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宣传",乃至有人害怕"洗脑"。针对战俘的特点,战俘营增订了《密勒氏评论报》,购买了大批适合他们阅读的图书,作为辅助材料。战俘营大体每周上一次大课,以团为单位,由团的主要领导授课。我记得反复讲授的课是日内瓦公约的大体内容,同时也给他们讲清战俘营里的有关规定,让战俘们共同遵守,谁违犯了有关规定就会受到处罚,只要大家共同遵守,就可以期待平安回家。许多战俘听了讲话后,对照志愿军的言行,大都较好地遵守了有关规定,并逐步放弃了敌对情绪,和战俘营的志愿军友好相处了。团里上课后,由各班组织讨论,可以提出不同问题,也可展开辩论,由中队集中后,向团里汇报,选择他们最需要解决的问题,集中在下次大课上予以讲解。1951年7月10日开城谈判开始后,战俘们思想情绪曾一度有较大波动,他们简单地认为,谈判很快就能成功,他们也就很快回国了。要扭转他们普遍存在的这一不切实际的幻想,战俘营在上大课时也讲清了谈判的过程和艰巨性。战俘们开始不以为然,后来逐渐对照《密靳氏评论报》上有关报导,相信志愿军的讲话句句是实,无可挑剔,于是他们也就安下心来,作好越冬的各项准备了。


在讨论授课内容的同时,有时战俘之间也扯些其他话题,什么美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金元帝国呀,美国是最讲民主的国家呀,等等。他们在辩论中,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服谁。一次,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参加了他们关于美国纽约的辩论。一位到过纽约的战俘首先说,纽约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它有360公尺高、102层的"帝国大厦",有世界上最大的港口,百老汇是世界上最长的街(29公里),等等。听他一说,其他没有到过纽约的战俘,如坠五里雾中,不知所云,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一般情况,我只是听他们说,不参加他们的辩论。由于年轻和出于义愤的原故,我实在憋不住了。听他说完后,我接着说:"据我所知,纽约的性放荡,以及社会的欺骗,抢劫和杀人,恐怕是世界第一吧!固然美国金融巨头大都集聚在纽约,是很有钱,金钱在美国生活中起很大作用,但金钱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道德范畴,一个人的精神品质要看他怎样用钱而定。华尔街的寡头政治控制着美国的两大党,对每届选举施加压力,以便把他们忠实的仆从派进国会,把能够维护他们利益的人安排在白宫。这对全国人民来说是没有民主可言的",我看他们听后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继续补充说,"金钱可以用来为善,也可以作恶"。战俘们看我态度严肃,又无其它理由辩解,也都不说话了。

由于每天生活在一起,不免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一次我翻阅战俘档案,发现他们大都是高中或大学学历,比起志愿军来说就高了许多。那时的志愿军战士,多数只有小学文化程度。战俘们既是高中或大学文化,怎么连讨论会记录都非常困难呢?于是我有意地出了几道代数题考他们,即:?和?等于什么?结果十多个班里的战俘无一人回答得出来,这在中国恐怕初中学生也是不难回答的呀!于是我给他们作了解答,说明这只是个代数基本公式,正确的结论是:?,这就像几何的圆周率一样是起码常识,是学生都要牢记的。说来也怪,从这以后,我们队的战俘一改过去称我教员的作法,而把教员改称为密斯特范(范先生)了。而当时我的年龄要比战俘们小得多。


除了教育,战俘营还为俘虏安排了体育、文娱等项活动。体育有田赛、径赛、篮球、排球,不定期地也举行中队间的比赛。我们中队的黑人多,常夺得比赛的优胜成绩。晚间,则允许战俘们举行音乐晚会,三五一伙或更多的人集聚一起,弹吉它,他们常唱的歌有斯特劳斯的《蓝色的多瑙河》、美国西部情歌《核桃夹》等。


战俘营本着教育大多数的原则,对极少数蔑视一切、目无法纪的战俘,我们也按规定进行了适当的惩罚。惩罚也是为了教育。战俘们的住房是朝鲜民房改建的,昌城郡的民房虽大多完好,但已很破旧了,经改建修葺后,勉强可以容纳全团的一千多个战俘。朝鲜的民房前后大多都有木栅,战俘们偷偷把木栅板当引火柴用,一天少几块,不几天就少了很多。我和中队长发现后,问谁都不承认。中队长曹景才和我商量好,早晨起来的特早,并悄悄躲在角落里观察,不多会,拆木栏的战俘就被我们抓住了。但他狡辩说,这不是"偷",而是"拿"的,我们说,应该爱护朝鲜人民的一草一木,没经主人允许,拿也是不对的。最后这个战俘在全队面前承认了错误。从那以后,木栅栏再没人敢动了。


战俘中的军曹,当兵时间长,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秋末冬初,不知哪个队里少了几个战俘,负责警卫的侦察连领导向团作了汇报,全团立即召开战俘上课,说明这些战俘已触犯了俘虏营的规定,迈出了危险的一步。战俘营紧靠鸭绿江,远离前线,跑是跑不过去的,何况朝鲜人民对美帝的侵略行径早巳深恶痛绝,如落在朝鲜人民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的。逃跑路上如遇到美国飞机,更是死路一条。经过教育,许多抱有同样幻想的战俘纷纷打消了这一不切实际的幻想。没过两天,朝鲜人民便把逃跑的战俘押解回了战俘营。经审讯,原来他们幻想与美军飞机取得联系,以便派更多的直升飞机来把战俘们强行接走。这是多么大的阴谋啊!从那以后,战俘营加强了警戒,四周增设了高射炮部队,几个逃跑的战俘也受到禁闭惩罚。


为俘虏们准备圣诞节


12月25日快到了,我们为了尊重战俘们的风俗习惯,特为他们筹办了隆重的圣诞节。23日早饭后,各队俘虏都到野外砍回来常青树枝,用彩色纸张装饰起圣诞树。过节礼物则派专人回到祖国为他们置办。当俘虏们领到过节的糖果、花生、饼干、手帕等礼物后,全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到了晚上,一个刚从前线转来不久的黑人突然跑到中队办公室来,带着忧郁的神情问我,明天晚上他能不能同白人坐在一起看戏。我问他为什么有这样的顾虑时,他说:"在美国和黑人一起看戏,是任何白人不愿忍受的"。我严肃地告诉他,是人,就应该享受人的权利,这儿是战俘营,所有战俘,不分国籍、种族,都能同样享受到平等的人道待遇。听完后,他转身离开中队部回去了。我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我的话,抑或是怀疑它的真实性。在他看来,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远离国土后听到平等人道之类的话呢!24日丰盛的晚餐后,我和中队长带着他们到戏院去,看战俘们自己编排的节目。在路上,昨晚来办公室的黑人老是尾随着我,他的后面还有几个黑人。走进戏院,不分黑人白人,鱼贯入座。于是这几个黑人乐了,他们脸上的疑惑和不安,立即一扫而光。


年终总结,我荣立了三等功,并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颁发的军功章一枚。


在战俘营工作一年多后,于第二年冬天,我奉命离开,回到了原来的部队,那时部队已驻守在东线一个叫鱼隐山的1089.6高程的峰顶上和美军正激烈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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