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坝战役的历史地位和意义

三河坝战役的历史地位和意义


---纪念南昌起义82周年


三河坝战役是八一南昌起义部队入粤后经历的一次异常激烈的战斗,是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又一重大军事行动,是朱德率领的八一起义军探索中国革命新道路、实现革命战略和军事战略转变的重要转折点,在党和人民军队的发展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一、南昌起义军为什么会在三河坝打了一仗?


1927年八一南昌起义后,国民党反动派纷纷调兵遣将,“讨伐”起义军。八一起义军近两万人主动撤离南昌,南下广东,公开的口号是“先得潮、汕、海陆丰,建立工农政权”,“后取广州,再举北伐”。但内在的想法是到了潮、汕,“有了海口,国际就可接济,一切就可好转”(陈毅回忆录)。因为八一南昌起义本身就是得到苏联顾问鲍罗庭和的默许和鼓励下才举行的,所以很多人幻想苏联会给予物资支持,“希望得到苏联的军火接济”(周恩来回忆录),甚至来船把他们接走。


广东省大埔县与福建省接壤,是福建省龙岩、漳州入粤两条路汇合的必经之地。以前道路艰难,入粤通常走水路,据聂荣臻回忆说:“会昌战斗后,我们又集结瑞金。当时,摆在我们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经会昌南下,由赣南走寻邬等地到海陆丰,然后到广州,这条路是捷径,距离最短。但我们没有走这条路,主要原因是有上千的伤员,还有许多辎重,运输非常困难,只好又返回瑞金,改道入闽,经汀州、上杭走水道,把伤员和辎重都装上船。沿汀江、韩江而下”,韩江可以直接通过潮、汕入海。三河坝就坐落在粤东梅江、汀江、梅潭河交汇处的广东省大埔县境内,是梅江、韩江、汀江的汇合口,即是起义军的船支从汀江转入韩江,入粤到潮汕的交通要道,也是历来为兵家攻守的必争之地,素有“得此控闽赣,失此失潮汕”之称。


二、三河坝战役是我军建军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一次战斗


八一起义军9月18日进抵大埔县城。9月20日,作出了分兵部署:周恩来、贺龙、叶挺等率领主力向潮州、汕头进发;第9军副军长朱德率领第11军25师(辖73、74、75三个团2500人,师长周士第、党代表李硕勋)和第9军教导团(500人,朱德兼团长)共约3000多人,据守三河坝,阻敌追击,掩护主力南下。


叶、贺主力到潮汕后又进一步分兵,留下二十军的第三师(师长周逸群、党代表徐特立)和教导团守潮汕(三师六团守潮州,三师教导团守汕头),这样一来起义军被分散成数处分兵把守,而向揭阳进军的周、叶、贺起义军主力只剩下十一军的二十四师(辖70、71、72三个团3000人,师长叶挺、党代表阳翰笙)和二十军的一、二师(这两个师不满员,辖1团、2团、4团、5团),总数不到六千人。


九月底,国民党三十二军(军长钱大钧)率新一师、新四师、十八师、二十师约三万人,由梅县松口扑向三河坝。朱德和25师师长周士第(55年授上将)、党代表李硕勋指挥了这场阻击战。10月1日,战斗打响,起义军与多于数倍的敌人恶战。激战至3日下午,敌已三面包围我军,并切断与主力的联系通道,朱德认为已经完成了阻击任务,遂率部撤出战斗,指派25师75团第3营留守笔枝尾山,担任阻击任务,掩护大部队转移。10月4日凌晨,3营迎来了三河坝最惨烈的一战。敌人以炮火狂轰滥炸笔枝尾山,一万多敌人四面包围阵地,除极少数幸存者外(三营十一连连长许光达,3日受伤,被后送幸存,55年授大将),以营长蔡晴川(黄埔三期生,共产党员)为首的全营官兵200多名勇士全部壮烈牺牲。三河坝战役敌我双方伤亡惨重,消灭敌人1000多人,二十五师及教导团也损失(死伤俘散)约1800多人。


三、三河坝战役是探索中国革命的中心从城市到农村,武装斗争上从正规战到游击战转变的重要转折点


10月5日,三河坝的起义部队用分散突围的办法突破敌人的层层包围,撤至饶平茂芝集结整编,6日晨,从潮汕突围出来的起义军二百多人在二十军教导团参谋长周邦采的带领下陆续到达绕平与朱德部会合,其中有二十军军部政治部干事毛泽潭、警卫班长粟裕(55年授大将)、三师六团六连长杨至诚(55年授上将)。三河坝的起义部队才知道由于24师主力71团团长欧震(曾任叶挺独立团营长)在汤坑战斗关键时刻叛变导致起义军主力失败,部队被打散,除千余人在二十四师师长董朗,党代表颜昌颐的带领下突围到海陆丰外,起义军全军覆没。当时,这支匆匆会合的部队约有2200多人,处境极端险恶,四周有数万敌军虎视眈眈,与上级又完全失去了联系,要保存这支部队,必须迅速脱离险境。八一起义军唯一还完整的这支残部在茂芝召开军事会议,朱德认真反思南昌起义失败的经验教训,以求实精神,作出了摆脱强敌,绕道闽南向湘粤赣边农村找立足点的决定,即“穿山西进,直奔湘南”的战略决策。这一决策初步开始了中国革命的中心由城市向农村的转变。此后,朱德根据在艰苦转战中部队严重减员的状况,在安远县天心圩初次提出了“打游击”的设想。部队到达赣南上堡地区,朱德提出了怎样从打大仗转变为打小仗,也就是打游击战的新战术问题。同时,将部队按连、排为单位分散活动,宣传和组织农民群众打游击,从而开始了从正规战到游击战的重大战略转变。朱德、陈毅率领部队于赣、粤山区站住了脚跟,1928年初进入湘南,在10多个县掀起了巨大的农民革命风暴,组成了几千人的湘南农军。朱德、陈毅率领起义军千里转战的过程,实际上已经从不自觉到自觉地开始了从城市到农村、从正规战到游击战的探索和实践。


四、经过“赣南三整”,三河坝战役后剩下的起义部队是中国工农红军红四军的主要骨干力量


八一南昌起义部队的基础是旧军队,党对军队的领导非常薄弱,除部分知识青年、黄埔学生外,工人、贫苦农民较少,而兵痞、流氓却占有一定数量。除了领头的主要将领和部分共产党员外,大多数下级官兵都是随大流,跟着长官走。据27年10月5日的申报报道:“叶(挺)部多粤人,不予作无谓的牺牲,乃向黄(邵弘)乞降,黄许之,既派队收缴叶部枪6000余,点编士兵1000余名”。部队内部军阀主义习气相当严重,行军时连以下官兵徒步,团、营军官骑马,师长以上的军官还坐轿子,由专门的轿伕抬着。


三河坝部队和潮汕部队会合后,由于军心不稳,反水、逃跑、失散严重,人数不断减少。如何逐步将成分非常复杂的部队改造成为一支人民的军队。就显得非常重要。特别是部队从饶平茂芝西进中,到达江西天心圩时,二十五师师长周士第离队从九江到了香港,后到了马来西亚、新加坡。党代表李硕勋离队到了上海(据说是朱德让他找党中央汇报情况和请示任务)。见此情况,一些官兵觉得今后没什么希望了,纷纷离队,部队即将溃散瓦解。时任73团中校指导员的陈毅元帅就曾回忆说“七十三团七连长林彪跟几个黄埔四期的学生连长来找我。他们要求要离开队伍,而且劝我也离开队伍,林彪说:“队伍不行了,你是个知识分子,没有打过仗,没有搞过队伍,我们是搞过队伍的,与其当俘虏,不如穿便衣走,到上海另外去搞。”我说:“我不走,现在我拿着枪,可以杀土豪劣绅,我一离开队伍,土豪劣绅就要杀我。所以,我还要看一看,不能走。”那几个要走的同志听了我的话后还是留下了,后来都阵亡了,名字我也记不清楚了。后来,我们进了大庾后,林彪还是开小差跑向梅关,但在当天深夜又跑回来了,对我检讨说:“现在外面老百姓收腰包打人,有时还要杀人,我还是回队伍里来吧。”我对他说:“你现在不走就好,回来我欢迎,还是把你的七连抓好吧。”。


根据这种情况,朱德宣布:愿意继续革命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可以回家,不勉强。他给部队讲形势,谈前途,增强部队继续革命的信心。这时团以上干部死的死(师参谋处长游步瀛、七十四团团长孙树成,七十五团团副张堂坤)。伤的伤(七十五团团长孙一中),走的走(师长周士第、党代表李硕勋、七十三团团长黄浩声),只剩下七十三团中校指导员陈毅和七十四团参谋长王尔琢,陈毅坚决支持朱德的主张。这次整顿后,虽然队伍大大缩小了,但留下来的大多是自愿革命的精华,有不怕牺牲的决心,使面临瓦解的队伍又重新振作起来,质量也明显地提高了。10月,部队到达江西大庾,朱德、陈毅再次进行整顿,撤销了虚有其名的军、师建制,把剩下的800余人编成一个团,取用“国民革命军第五纵队”番号。同时加强党对军队的领导,重新登记党团员,并吸收了一些新党员,成立党支部。统一调配党团员的力量,派遣党员担任连队指导员。11月上旬,部队来到湘粤赣交界处革命影响较深、农民运动高涨的崇义西南的上堡地区,部队进行第三次整训,重新确定了部队的任务,除了打仗还需要做群众工作,发动农民闹革命,组织群众打土豪。经过“赣南三整”,朱德、陈毅为党和中国革命保存、培养了一支重要的军事力量,并于1928年4月28日带领这支部队和湘南起义农军近万人在江西砻市与毛泽东率领的秋收起义的近千人的农军部队胜利会师,5月4日,在砻市沙洲广场召开了庆祝两军会师暨红四军成立大会。上午10点许,毛泽东和朱德并肩走来了。毛泽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精神,他头戴八角帽,脚穿麻草鞋,身上换下了平时常穿的早已褪得发白的灰长衫,而穿上了一套崭新的灰军装。朱德则穿着一套半新的军装,脚打绑带,铁塔似的身材,威武雄壮。大会由陈毅担任执行主席,他以宏亮的声音向全军庄严宣告: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成立(不久改为红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陈毅任政治部主任,王尔琢任参谋长。以三河坝战役后剩下的南昌起义部队残部为主成立的红四军使中国共产党有了自己真正的军队-中国工农红军,成为中国革命复兴的依靠和希望。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