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营报:中国人口出生率下降的经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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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业安:人口出生率下降的经济后果

2009年06月13日 10:12中国经营报[大 中 小] [打印] 8位网友发表评论周业安


如果早一点意识到未来的劳动力短缺,那么具有先见之明的企业就应该更多地寻求用技术和资本来替代劳动,通过增加资本投入、通过技术提高生产率,来应对未来劳动力的不足。所以未来劳动力的稀缺只不过是一个相对问题,而不是一个绝对问题,这要看我们采取何种策略。


人口众多是我国社会经济特征,甚至一些外国专家和媒体带有调侃的口吻来陈述“中国威胁论”时,也总是拿人口说事。据说中国庞大的人口能够把世界的粮食吃短缺了,把全球的粮价吃上涨了。可见中国人口多给其他国家和地区所带来的有形和无形压力。但如果这些外国专家和媒体能够认真研究一下我国近年来的人口变化趋势,那么压在心头的石板也就可以卸去。也许这些人也看了这些数据,然后故意装没看见,这样就仍然可以拿中国人口说事。


中国人真的太多吗?这就看你站在哪个角度看了。如果站在现在往过去看,人口真的很多,但如果你往未来看,则不是担心人口多的问题,而是担心劳动力可能不够的问题。中国会出现劳动力短缺吗?这个问题看似很荒谬,却在未来若干年很可能成为现实。在一个庞大的人口基数之上,意外地呈现出劳动力短缺,这是多么可悲的画面。人口的这种变化趋势无疑会对中国以后的社会经济走势产生重大影响。


正是出于对未来劳动力短缺的担忧,所以现在一些学者提出了逐步改变过去城镇居民只生一胎的计划生育政策。为什么现在很多学者会担忧未来的劳动力问题?很简单,统计数据让你不得不担忧。从我国人口出生率的变化看,改革开放30年以来,人口出生率逐步上升,直到1987年达到最高峰,该年出生率为23.33‰。此后出生率指标掉头向下,持续下降,到2007年该指标仅仅为12.1‰。下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统计数据表明,人口死亡率基本稳定,这样一来,出生率持续下降的直接后果就是人口自然增长率持续下降。我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从1987年达到最高峰值16.61‰开始,此后一直呈现下降趋势,到2007年只有5.17‰。


人口自然增长率的下降会影响到未来的经济增长率,这应该是经济学的常识之一。经济增长依赖劳动、资本、技术和制度等因素,假定其他因素不变,那么经济增长就依赖于劳动。人口增长率的下降会直接导致劳动力的下降,从而降低经济增长率。除非我们可以通过技术进步和制度创新来加以弥补,否则劳动力短缺势必会成为未来经济增长的瓶颈。特别是人口出生率的下降还不仅仅是影响到人口增长和未来劳动力,它同时还会影响到人口结构。出生率的下降意味着新一代的人所承担的各方面负担也会增加,这可能会降低新出生人口未来生活的幸福感。


人多是坏事吗?这个问题得一分为二看。著名的马尔萨斯很早就指出,如果人口持续增长,假定资源总量不变,那么人均资源数量会持续下降,最后的结局似乎异常悲惨:地球上的资源被耗竭了!现在局部流行的所谓中国人吃涨了粮食价格的论调,实际上不过是马尔萨斯教条的复活。但是,历史数据表明,全球人口一直是持续增长的,但马尔萨斯所预见的结局非但没有出现,人类反而逐步进入到现代文明富足的社会。马尔萨斯为什么会预言错误?因为他低估了技术和制度创新的功效。


以土地为例。土地的数量是有限的,随着人口的增长,单位土地能够养活的人口也在逐步增多,假定土地产量不变,那么有限的土地根本无法承担无限增长的人口。问题在于,这种看法是一种静态的眼光。早期的人们所能够想象到的土地产量,仅仅是依据当时的土地产量推测的。无论一个人再怎么聪明,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的农产品[11.43 2.51%]产量到底有多高。这就是技术进步和制度创新的结果。好的制度激励技术创新,技术的进步提高土地的产量,从而能够足够应对日益增长的人口。所以早期马尔萨斯的担心是多余的。正如现在人们担心石油枯竭一样。


石油也是一种可耗竭的资源。当石油越用越少的时候,也就越来越稀缺,越来越昂贵。这个时候很多人用不起石油,就得设法寻找石油的替代品。于是,当石油的替代品逐步大规模生产和使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所谓石油枯竭的担忧又成为一个马尔萨斯教条的版本。由此可见,土地也好,石油也好,在技术进步面前,都会显得无足轻重。那么反过头来看我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的下降,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其实回答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早一点意识到未来的劳动力短缺,那么具有先见之明的企业就应该更多地寻求用技术和资本来替代劳动,通过增加资本投入、通过技术提高生产率,来应对未来劳动力的不足。所以未来劳动力的稀缺只不过是一个相对问题,而不是一个绝对问题,这要看我们采取何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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