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雅魂 正文 第一章:红烛泪(4)

善梁 收藏 29 5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URL] 天慢慢黑定,佐治让警察们把外衣脱了,都露出里面的便装,挥了挥手。大家按他的吩咐分散开来,混到欢歌笑舞的泰雅人中去。他们密切地关注着花岗和近腾义的行动,如果近腾义有什么不测,他们随时准备动手,给以保护。泰雅人的成年礼是个非同一般的节日,周围村寨的人们会主动前来参加欢乐,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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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黑定,佐治让警察们把外衣脱了,都露出里面的便装,挥了挥手。大家按他的吩咐分散开来,混到欢歌笑舞的泰雅人中去。他们密切地关注着花岗和近腾义的行动,如果近腾义有什么不测,他们随时准备动手,给以保护。泰雅人的成年礼是个非同一般的节日,周围村寨的人们会主动前来参加欢乐,甚至有来自百里以外的山民。所以,这些化过装的日本人穿插在里边,也就没人特别注意他们了。

就在这时,特娃丝举着番刀冲了出来,劈向近腾义。日本警察要救近腾义,已经来不及了。花岗离近腾义最近,心想坏了,特娃丝要干蠢事。就算那把番刀寒光闪闪,有可能伤到他,他也顾不得了,制止特娃丝的行为就是挽救特娃丝,就是挽救泰雅人!一个箭步,花岗冲到近腾义身边,特娃丝手中的番刀已经往近腾义的脑袋上劈过来了。令花岗惊奇的是近腾义面对番刀竟然不避不让,就像一截准备挨刀的木头。花岗在危急中使出解救的绝招,左手一沉蛇一样蹿出去,正好叼住特娃丝的手腕,特娃丝手中的番刀锵然落地;花岗的手往前一带,特娃丝身子立不住,跟着往前一蹿,就滚在花岗怀里了。

近腾义死里逃生,摩那鲁道扼着自己的手腕透了一口气。

近腾义感激地看了一眼花岗,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走了。混在人群中的警察们目瞪口呆地看了这惊险的一幕,见近腾义走了,随后也静悄悄地离开山寨。警察们的离去,泰雅人也没有注意,大家的目光都被花岗和特娃丝吸引住了。摩那鲁道拍拍花岗的肩,说不出话来。花岗还木呆着,特娃丝猛地将他一推,从他怀里脱出身来,然后扑到摩那鲁道怀里,哭声呃呃:“兄长,那个三脚兽都对您说了些什么呀!兄长千万不要答应!兄长您不是说过要像父亲那样保护我吗?您比雄狮还要勇武,一定不会答应的,对吧?”

摩那鲁道抚摸着特娃丝的黑头巾,只是抚摸着,他的抚摸就是他要说的话。特娃丝等待他的回答,泪水直往下盖。可是,摩那鲁道无言。花岗怕她伤心,便悄悄离去,反而极大的刺激了特娃丝。特娃丝愤愤地说:“你们这些男人,连一个女人也保护不了么!”

特娃丝的心情坏极了,摩那鲁道放任她哭了几天几夜。再大的痛苦也有个尽头,再多的泪水也有枯涸的时候。特娃丝终于哭够了,隐忍着怨恨问摩那鲁道:“尊敬的兄长,您就这样答应那个三脚兽了?”

摩那鲁道平和地说:“好妹妹,还有别的办法吗?”

特娃丝更加愤然:“我晓得,又是什么以番治番,日本人的需要。”

“近藤义三郎求婚,就是日本帝国在求婚。这么大的面子,我能拒绝吗?”

“您不是台湾最有名的大酋长吗?怎么就不敢拒绝一个小日本呢?”

摩那鲁道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多少年啊!三脚兽一次次剿杀台湾,像割韭菜一样!我们的父亲就是那样被割韭菜般割去了;我们的母亲不堪打击,也离我们而去……特娃丝,你六岁就成了孤儿,要不你会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三脚兽的残暴像狼一样。我们比山羊还弱小,岂能轻举妄动?稍有不慎,就将血流成河……特娃丝,你就不明白吗?”

特娃丝绝望了,神经质地喊叫起来:“可是兄长,我的所爱呢!我的麻达呢!”

摩那夫人匆匆走过来,以女人特有的温情抚摸着小姑子的头,非常耐心地说:“特娃丝已经是成年人了,也该想想雾社想想马赫坡,想想我们泰雅了!人家要这样,泰雅就不得不这样。你是林中的金丝鸟,逃不脱秃鹰的利爪呀。”

特娃丝扑到嫂子怀里,依旧是个孩子:“金丝鸟逃不脱,就得主动送给秃鹰吗?”

夫人看看丈夫,轻轻地点着头。摩那鲁道不安地走来走去,声音已非常凄凉:“的确是这样的!不送上门去就得死。像金丝鸟那样死去,死在秃鹰的利爪下。”

特娃丝咬了咬牙:“那就让我像金丝鸟那样死去吧……”

摩那鲁道的声音蓦地凶恶起来:“不仅是你,我们都得死;也不仅是我们,所有泰雅人都得死。无数泰雅人就会像开水中的蚂蚁一样,就会像烈火中的蜜蜂一样,死得遍地都是,甚至连尸身都没有。特娃丝不想救救泰雅民族吗?甘心看着泰雅人死去吗?”

特娃丝委屈地问:“牺牲一只金丝鸟就能挽救像蚂蚁和蜜蜂那样多的泰雅人?”

摩那夫人以同样委屈的声音说:“是这样的,我的好妹妹……”

摩那鲁道和夫人用民族大义说服着倔强的妹妹,特娃丝显得十分无助,直觉肝肠寸断:“兄长像太阳一样英明,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面对祖灵,面对圣木,也是面对整个泰雅——妹妹发个誓吧!”摩那鲁道很无奈。

“为了泰雅,兄长,我发誓……”特娃丝跪下了。发完誓,特娃丝喃喃地说:“兄长放心吧,我们不久就要分别,您不想听我唱一支歌吗?”

特娃丝咳嗽一声,小声唱起来。她唱的是台湾山地民歌《苦》:


苦啊苦啊!这也苦,那也苦,

世上最苦的人苦不过我们台湾土著;

苦啊苦啊!谁人知道我们的苦处,

眼含着泪珠啊没有地方倾诉……


特娃丝唱得那么专注,那么深情。哀婉的歌声中,摩那鲁道背过身去,夫人则热泪滚滚……特娃丝在自己的歌声中沉沉浮浮,不知是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心上人——你能听到我的歌声么?特娃丝的歌声停止了,但她的心声没有停止——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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