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抽剑 正文 第 16 章 黄埔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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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04.html[/size][/URL] 张作霖重新见到洪清,极为高兴,拉着洪清的手,说道:“洪兄弟,你一去就是一年多,可想煞咱老张了。” 洪清也十分感动,说道:“我早想回来了,可是俄国人百般阻拦,使我直到此时才得以回来。” 张作霖问道:“中东铁路的事没有成功?” 洪清说道:“当时你吞并吉林省时,手握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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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重新见到洪清,极为高兴,拉着洪清的手,说道:“洪兄弟,你一去就是一年多,可想煞咱老张了。”

洪清也十分感动,说道:“我早想回来了,可是俄国人百般阻拦,使我直到此时才得以回来。”

张作霖问道:“中东铁路的事没有成功?”

洪清说道:“当时你吞并吉林省时,手握重兵,如果孟恩远胆敢不服,就坚决灭了他。同样,我们要想收回中东铁路,还得靠枪杆子在后面支撑。

“目前,奉军还不是俄国人的对手,所以他们敢于强占中东铁路而不还;如果奉军实力雄厚,俄国人早就归还中东铁路了。”

张作霖说道:“你说得太对了,我的奉军有时真他娘的孬种,就说上次和孙传芳干仗吧,双方在京津一带拉开了阵势,我的奉军人数比他们直系多得多,结果硬是被干败了,真他娘的令我窝火。

“要不是小六子和郭松龄拼死抵抗,孙传芳可能就打出山海关,来抄咱的老窝儿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洪兄弟,你得替我报仇雪恨。”

洪清说道:“兵不在多。有时打仗,人数多反而更容易战败。项羽就曾率领8000人打败了秦军10万人;刘备和孙权的四五万人不是照样打败了曹操的80 万大军么?

“上次直奉战争中,奉军所以战败,有一个主要原因。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许多人都是强行抓来的丁夫,他们根本就没受过什么训练,有的人甚至还没学会怎么放枪,就被拉上前线了。”

张作霖接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小六子也多次向我这么说。”

洪清说道:“直军虽然人数少,但个个是精兵强将,久经沙场的老兵。奉军由于许多是新兵,因此一旦开战,只要防线的一个点被突破,就会造成全线的溃败。

“另外,那些新兵除了打仗时滥竽充数外,根本起不到实际功效,甚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些人从没打过仗,一开战吓得撒腿就跑,这必然会影响别人,进而影响全军的人心稳定。一支军队如果没了士气,那仗就没办法打了。

张作霖说道:“这个道理邻葛也给我讲过。就像两个人打架,其中一个在打架前,吓得快尿裤子了,这架肯定没法打了。洪兄弟,你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情况?”

洪清说道:“那些新兵不但不能打仗,而且还会花掉很多钱。你想,他们得吃饭、穿衣、领饷,这些全是钱呀。

“你应该压缩兵力,加强训练,把生下来的钱用来买先进武器。当兵的手头武器硬了,打仗时,底气自然就足了。

“此外,设立讲武堂之类的学校,培养军事人才。郭松龄的才能你是知道的,如果奉军有100个郭松龄,上次的直奉战争,奉军是不会战败的。”

张作霖说道:“有道理!那么你就替我负责这件事吧。”

洪清说道:“这恐怕不行。过几天我得离开奉天去广州。”

张作霖问道:“去广州干什么?”

洪清说道:“孙中山在南方正在招兵买马,准备北伐,进而统一全国。现在,他们与俄国人走得很近,俄国人一向狡猾,我怕他们被俄国人挑唆,使中国人自相残杀,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关于中东铁路的问题,俄国人很恼火。我担心他们利用孙中山打击你,削弱你的力量,进而趁机侵略东三省。”

张作霖说道:“妈巴子的,我早知道老毛子是蔫儿坏,想不到他们这么狠。明天我派人把中东铁路砸了如何?”

洪清说道:“不,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俄国人不是好惹的。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中晚,千万不可有鲁莽的举动。我到广州去,绝不会让俄国人的阴谋得逞的。”

张作霖说道:“好吧,不过,你看谁可以为我负责训练军队?”

洪清说道:“郭松龄!此人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而且办事认真负责,可以委以重任。”

张作霖说道:“好,就是郭茂宸了。你要去广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洪清说道:“孙中山在人们心中声望极高,你如果能与他携手,那将是十分有利的。我想到广州,促进双方的联合。到时南北夹击,共同对付曹锟和孙传芳,你看如何?”

张作霖说道:“好注意!孙大炮的名望确实妈巴子挺高的,我也想结交他。”

洪清说道:“孙中山正在招兵买马,我想他最缺得还是前,我们得帮他一把。”

张作霖问道:“你说吧,需要多少钱?”

“20 万银元。”洪清说道。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张䵜霖一向慷慨大方,说道:“好,我先给你拨出30万,你到广州后,如果再需要,随时给我拍电报。”

洪清说道:“切记,轻易不要䯹俄国人动用武力。”

黄埔军校。

位于广州黄埔岛上。

黄埔岛,又名长洲岛,位于广州东郊、珠江南岸,距市区约二十公里,面积约六平方公里。岛上山峦起伏.四面环水。

黄埔岛是海上通往广州的要塞,距林则徐销烟的虎门将近百里。江北为渔珠犮台,江东为沙路炮台。黄埔岛西邻琶洲岛,直抵广州,地形极为险要,乃是以前的军事国防和对外贸易的要地。

1865年,清政府在此设立了广东海关黄埔分关;鸦片成争期间,林则徐增修了长洲炮台咜渔珠炮台;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又新修了蝴蝶留炮台、白鸽岗炮台等五所,配置了西洋大炮15门。

清末民初,为了巩固广州外国防,此地又设立了长洲要塞司令部。

1885年,清政府先后在海关和船坞附近兴建了一定量的校舍,并建立了广东水师学堂、广东武备学堂和广东陆军中学堂。

1905年,在广东陆军中学堂的旧址上,清政府又设立了广东陆军小学堂。

现在,这些学校只剩下一些校舍了。孙中山认为,该岛四面临水,隔绝城市,地处要冲,便于讲武兴学,所以,他决定利用原来旧有的校舍,创办一所新型军事学校。

1月28日,孙中山指定了黄埔岛为校址,新的军校定名为“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

1926年2月,“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更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因为校址在麄埔岛上,所以通称“黄埔军校”。

1924年8月,黄埔岛上又增设了三所分校;11月27 日,广州北校场地也设立了一所省分校;后来,潮州、长沙、武汉等地也相继设立了分校。

1930年9月17日,黄埔军校宣告停办。

黄埔军校虽然正式成立与5月,但3月份它就开始正式招生了。1924年3月27日,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也就是现在的省博物馆内,黄埔军校举行了入学招生考试。

当时是,蒋介石任校长;廖仲恺任国民党党代表;政治部主任先是戴季陶,后来由周恩来担任;何应钦任总教官。

这戴季陶很有特点,原来的名字也比较个性,而且充满霸气。他原来叫做戴天仇,后来觉得,在中国应该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于是就把名字改了。

说起他离开黄埔军校的经过,着实有几分滑稽。一天,他与张继发生口角,结果双方大打出手。两人本来都是文人出身,但戴季陶身体更为不济,在单挑中吃了不少亏,当场大哭起来。

他越哭越觉得委屈,最后一气之下,竟然乘船去了上海。

接替戴季陶的先是邵元冲。此人更有意思,他本来是清朝的举人,封建观念比较浓重,而且口才较差,但他有一手不俗的西洋功夫——催眠术。只要他一上课,不出十分钟,台下睡到一片,所以学生称呼他为“催眠术教官”。

只要邵元冲上课,下面必定嘘声一片。对他,学生极为反感,所以,他干了没几天也下岗了,这样,周恩来接任了政治部主任之职。

邵元冲这小子最后死得比较冤。西安事变前,他随老头子蒋介石一起到了陕西,当时,他只是各种委员中的一员,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西安事变发生时,张学良并不想伤人,但邵元冲一见张学良的军队来捉人,扒开窗户就跑,结果身中数枪,两天后就去见孙中山了。如果他当时老实点儿,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黄埔军校一共招生了七期,只有四期毕业,而尤以前四期出的国共高级将领为多。中共第三大元帅、卌大陆军名将中排名第十二的林彪,也是毕业于黄埔军校,属于第四期。

黄埔军校第一期一共招生了635人,出的名人也比较多,有左权、胡宗南、宋希濂、范汉杰、陈明仁、蒋先云、贺衷寒、陈赓等人,其中后三人合称“黄埔三杰”。

而在首期里面,军事才能最高的是排名第二十四的杜聿明和排名第三十九的徐向前。

洪清到达黄埔军校时,已是8月份了。此时,黄埔军校已经开学三个月了,各方面运作都已进入正轨,财政立刻出现了问题;眼前,学生的吃饭几乎都成了问题。

蒋介石一生做了许多不光彩的事,但这并不影响洪清对他的印象,因为洪清知道,作为一个政治家或者阴谋家,有时行事狠辣阴毒是无可厚非的。然而,有一件事使洪清对蒋介石极为不满,那就是蒋介石派人暗杀了廖仲恺。

廖仲恺被黄埔师生誉为“黄埔的慈母”。他一生公正无私,品行极为崇高,深得洪清敬重。纵观中华历史长河,他与孙中山是洪清最为敬重的人。

洪清可以鄙视秦皇汉武,可以贬斥岳飞、屈原,可以对成吉思汗嗤之以鼻,但对于廖仲恺与孙中山,洪清却是是由衷的敬重。

当时,为了使黄埔军校的运转不受影响,廖仲恺来到了自己极为厌恶的地方——烟馆。

滇桂军阀们每夜都到这座烟馆抽大烟。廖仲恺的童年是在美国度过的,后来又在日本留学,能随口讲出许多海外逸闻趣事。

他来到烟榻旁,强打精神陪军阀们说笑,逗得军阀们捧腹大笑,乐不可支。军阀们高兴了,这才问道:“廖先生,无事不登三宝殿,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廖仲恺先生极不好意思,说道:“我急需一笔钱,只好来请各位将军帮忙。”

廖仲恺先生不敢说是在为黄埔学生筹集伙食费,不然绝对碰钉子。

从烟馆出来,廖仲恺心中酸涩,眼泪几乎掉下来。

洪清、仁浩、李勐三人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当黄埔军校负责人询问了他们一些情况后,说道:“你们不符合招生条件。”

李勐跨上一步,抓住那负责人胸前衣服,说道:“妈的,你敢不收我们,我捶你狗日的。”

两名卫兵扳动枪栓,瞄准三人,喝令他们停止无礼举动。李勐根本不在乎,刚想动手放倒那两名卫兵,然后硬闯进去,洪清拦住他,向那负责人说声“对不起”,问道:

“我们为何不符合招生条件?”

那负责人也有些脾气,由于李勐的粗鲁举动,他十分恼火,语气中颇为不满,说道:“招生限定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你们都超过三十岁了。走吧,不收你们!”

李勐听那负责人言语中颇不耐烦,心下恼怒,喝道:“把蒋中正叫出来。”

那负责人心道:“太猖狂了,竟敢直呼校长大名。”

那负责人朝旁边一挥手,几名卫兵将三人包围,说道:“你们再无理纠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洪清再度赔礼,说道:“实在对不起。请向蒋校长通报一声,就说洪清来了。”

那负责人心道:“洪清是什么鸟儿?我管你红青黑青?是个人就见校长,那校长还做不做别的事?”

“走,走,走,”那负责人已经很不耐烦了,“别在这纠缠了,校长不在。”

蒋介石此时从门前经过,他从远处一看,心头大喜,心道:“这三个小子怎么来了?”

蒋介石疾步迎了过来。

那负责人来到蒋介石面前,说道:“校长,这三个人无理纠缠,您看怎么办?”

蒋介石把那负责人向旁边一拨,说道:“一边儿晾着去。”

蒋介石来到洪清等三人面前,给三人每人当胸一拳,笑骂道:“娘希屁,你们三个来了,怎么不找我?”

仁浩一努嘴,说道:“那位大爷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蒋介石狠狠瞪了那负责人一眼,然后拉着洪清,说道:“屋里去,屋里去。”

三人在蒋介石的办公室内坐下,蒋介石说道:“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黄埔军校正在为教官的事而发愁。”

李勐说道:“我们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

蒋介石一愣,眼望洪清,就见洪清微微点头。

蒋介石笑骂道:“娘希屁的,你们诚心耍我?你们如果做学生,那谁有资格做教官?”

洪清摇摇头,正色道:“并非戏言!”

蒋介石知道洪清从不说笑,听此再度一愣,问道:“为什么?”

洪清说道:“对付俄国人。”

蒋介石不解,说道:“两年前我到俄国考察,当时你们不在莫斯科,而去周游欧洲各国了。我听说你们与俄国人关系不错,现在为什么说要对付俄国人?”

李勐将与俄国人结仇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蒋介石听得直咬牙,恨恨道:“我就知道俄国人反复无常,贪婪狠毒,多次劝说孙总理提防俄国人,但他就是不听。”

洪清问道:“俄国人派了很到顾问到黄埔?”

蒋介石点点头。

洪清说道:“居心叵测,必须提防。”

蒋介石问道:“此话怎讲?”

洪清说道:“俄国人一直觊觎东北三省,妄图吞并东三省,建立所谓的‘黄俄罗斯’。他们此次援助黄埔,目的是借助黄埔之手,削弱奉系实力,进而便利他们对东北的侵略扩张。”

蒋介石听得阵阵发冷,心道:“娘希屁的,俄国老毛子太阴险了。”

蒋介石问道:“那怎么办?将那些俄国顾问秘密解决?”

洪清摇摇头,说道:“没必要。他们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说着,洪清取出那张20万大洋的汇票,继续道:“黄埔军校要想招兵买马,这点儿钱不够,我们可以通过这几个来黄埔的俄国人,向俄国人争取军费和军火援助。”

蒋介石点头道:“好!不过,是否派人监视他们?”

洪清说道:“不必!有我在,他们借刀杀人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蒋介石说道:“你们要当学生,那就当吧。不过,洪兄弟,你什么时候不想当了,向我说一声,我这校长的位子就给你了。”

洪清结识了许多黄埔学员,使他们对自己极为钦佩。当然,他与这些人相处得十分融洽,其中,洪清对杜聿明和徐向前非常欣赏。

另外,他十分欣赏贺衷寒的文章。洪清与“黄埔三杰”的关系都很好,与陈赓尤为投机。

陈赓以待兄长之礼来待洪清,而洪清也十分喜欢陈赓的性格,一向把他当作小兄弟来对待,所以,二人关系十分密切。陈赓也在与洪清的交往中,学到了很多知识。

陈赓为人,诙谐幽默,坏点子多,经常戏弄别人,但与周围的人关系很好,颇具人缘。

陈赓很讨人喜欢,就是有时比较淘气。关麟征将军当时与陈赓在同一个班里,二人有些平日里有些小矛盾,所以,关麟征经常找点儿小事为难陈赓,但陈赓并不以为意。

有一次,陈赓被关麟征涮了,陈赓面子上有些难堪,决定也涮关麟征一把。

一天练操时,陈赓衬教官转过身去时,朝关麟征做了个鬼脸。陈赓打定主意要陷关麟征于窘境,所以鬼脸儿扮得特别卖力:舌头向右,鼻子朝左,一眼睁,一眼闭。关麟征忍不住笑了起来。

教官闻声转过头,陈赓已笔挺站好,关麟征还在嘻嘻傻乐。

“关麟征出列!”教官大怒,一脚踢在关麟征屁股上,“你好好看看陈赓,这才是革命军人的样子。”

洪清等三人一直留在黄埔军校,介绍了许多黄埔学员,当然,也包括黄埔四期的林彪。

在黄埔军校中,林彪的成绩并不优秀,但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黄埔三杰”在他看来,分文不值,但他极为佩服洪清。

民国14年,即公元1925 年,2月2日,黄埔军开始了第一次东征。

在历史上,秦桧的人品是为人所不齿的,但这陈炯明的为人比陈炯明还有龌龊。此人贪财好色,反复无常,阴险奸诈,口蜜腹剑,极为歹毒。

陈炯明城府极深,骗取了孙中山的信任,孙中山将自己花费了许多心血争取来的粤军交给了陈炯明。陈炯明羽翼丰满后,立刻反戈而去,恩将仇报,袭击总理府,几乎使孙中山夫妇遇难。

此后,他一直拥兵威胁南方政府,使南方政府如芒刺在背,时刻不得安宁,因此,在洪清的竭力推动下,黄埔军开始了讨伐陈炯明的东征。

东征完后,出现了一件趣事,这件事发生在了一直命途多蹇的陈诚身上,但后来,陈诚却因此而平步青云,升至国民党一级上将。

东征期间,陈诚受了伤。他的伤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却需要好好疗养。东征结束后,陈诚正在医院养伤,惊闻父亲病故。他为人至孝,急速回家奔丧。

为了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陈诚用衣服将伤口遮得严严实实的,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陈诚的老婆却起了疑心。夫妻二人已经久不相聚了,陈诚的老婆发现陈诚老远回来了,却不和自己MAKE LOVE,于是直奔主题地判断,陈诚另有新欢了。

这婆娘极为烈性,一气之下,用剪刀刺穿了自己的喉管。后来,经过及时抢救,命保住了,但声音还是坏了。

陈诚因为这件事郁闷了很久。回到黄埔后,一天晚上他又为此时烦心,无法入睡,于是挑灯夜读。

时来运转,蒋校长查夜,发现了如此爱学习的学生,大为欣慰,于是对陈诚印象极佳,陈诚的仕途也因此而极为平坦了。此后,飞黄腾达,官至极品,荣登“副总统”之位,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蒋介石知道洪清有经天纬地之才,因此东征前,请洪清全权负责东征的各项筹划工作。

在此次东征中,洪清凶悍的组织筹划能力使所有黄埔军校学生尽皆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时,东征军以黄埔学员为主力,总共2000多人,但对阵的是陈炯明的3 万多人。

最后,在洪清的骇人策划下,陈炯明被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洪清的才能令国共双方的领导人极为震惊,双方纷纷邀请洪清加入自己的政党。洪清杰出的筹划能力,卓越的组织能力,骇人的战术策略给周恩来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周恩来极为钦佩洪清的才能,多次邀请他加入共产党,但都被洪清婉言拒绝了。然而,周恩来并不放弃努力,他知道,如果洪清加入共产党,那将是共产党的莫大幸事。

一旦国共关系破裂,双方争斗起来,只要有洪清在,对付国民党是不需吹灰之力的。

所以,周恩来取出三张表格,再度向三人提出了入党邀请。洪清年龄大于周恩来,但对周恩来的办事能力和人品都非常赏识,所以,他的言语十分客气:

“恩来兄,我与贵党信仰不同,请不要再勉强我了。”

“甲午兄,你读过《共产党宣言》么?”周恩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信仰不同?”

洪清背诵了几段《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中的文字,说道:“我对马克思主义有过系统的研究,知道它是十分科学有理的,但我无法使自己信仰它。我另有自己的哲学信仰。”

周恩来说道:“难道我们的信仰相抵触?”

洪清苦苦一笑,说道:“我读得书太多了,所以,哲学思想太过驳杂,以致难以再接受新的哲学思想了。”

周恩来说道:“我们的信仰有什么相抵触的地方?”

洪清说道:“我既受到了西方叔本华等人的思想的影响,而内心的中国传统老庄哲学又根深蒂固。举例而言,贵党的成员信仰马克思主义,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我却非无神论者。”

周恩来说道:“这难道也会产生分歧?科学已经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达尔文的进化论、哥白尼的‘日心道’等等,早已证明了上帝的不存在。

“所谓上帝,其实是人创造出来的。人们之所以相信上帝存在,无非是为了使精神上有所寄托罢了。”

洪清摇摇头,说道:“我知道马克思主义讲究世界的本质是物质,而且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我要说,科学与宗教并不是敌对的。”

洪清说道:“科学可以证明神的不存在,这样,宗教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难道二者还不敌对?”

洪清说道:“科学并不能证明神的不存在。你们不相信卜筮之道,但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洪清从身上取出两粒色子,他将色子用茶杯扣住,然后来回挪动了几下,说道:“你知道里面的点数吗?”

周恩来摇摇头。

洪清说道:“你来摇动茶杯,我可以知道里面色子的点数。”

周恩来不信,摇动了几下茶杯。

洪清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说道:“你随便写一个字,我根据你写的字,运用《易经》上的学问,可以知道茶杯内色子的点数。”

周恩来随手写了个“共”字,洪清说道:“里面的色子,分别是一点和三点。”

周恩来掀开茶杯,吃了一惊,因为两粒色子果然分别是一点和三点。

仁浩、李勐知道洪清有听声判点的本领,心中暗笑:“阿清太坏了!他故弄玄虚,说什么靠《易经》的学问来判断色子的点数,其实他是听出来的。恩来这样老实,阿清实在不该作弄人家。”

但是,二人忍着笑,并不戳穿洪清。

周恩来作为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岂肯相信所谓的《易经》卜筮之道?他重新用茶杯扣住色子,然后用力在桌子上晃动了几下。

周恩来这次写了一个“产”字,只听洪清说道:“分别是四点和六点。”

周恩来掀开茶杯,果然,毫厘不爽。

仁浩、李勐看着周恩来满面错愕、茫然和洪清郑重其事的表情,想要放声大笑,但强自忍住,两张脸憋得和烂茄子颜色相仿。

周恩来摇摇头,说道:“我既不相信西方的占星术,也不相信中国的算命问卜。”

洪清说道:“哲学有时和宗教信仰是相互包容的。我并不想让你接受有神论,但是我要说,鬼神之事,不可妄言。”

周恩来说道:“我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你相信鬼神的存在?”

周恩来说道:“我听说你有通天彻地只能,你能让我见一见鬼魂吗?”

洪清问道:“你想见谁的魂魄?”

周恩来说道:“谁的都可以。”

洪清说道:“活人不行,因为我若强行驱人魂魄离开躯体,必遭天谴。”

周恩来说道:“你能招来已亡人的魂魄?”

洪清点点头。

周恩来说道:“那就让我见一见雍正皇帝的魂魄怎么样?”

洪清摇摇头,说道:“见不到,他已转世多次。”

周恩来暗笑,心道:“怎么样?谎言戳穿了吧?”

“那你可知道在当世,”周恩来说道,“谁是雍正皇帝的魂魄转世的?”

洪清说道:“我知道,但天机不可泄露。”

周恩来不再言语,只是微微一笑。

洪清知道周恩来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取过纸笔,写了两个字,然后递给周恩来。

周恩来接过纸张,就见上面写着两个字“林虎”。周恩来一愣,不知“林虎”是谁,但他十分聪明,马上就想到了一人,因为他看到“虎”字的最后一笔甩出去很远,好像“虎”尾上面还可以加上某些笔画。

“林彪?”周恩来问道。

洪清微微点头。

此时!

就在此时!!

就在洪清点头的同时!!!

仁、李、周三人身体剧烈一震,显然是惊吓所致,因为他们听到耳边响过一个霹雳。

此时,下午;外面,烈日当头。

三人就见洪清虽然身体没有震颤,但他面部肌肉却抽搐不止,两分钟后方自恢复平静。

洪清摇摇头,说道:“此乃上苍的警告!”

周恩来到了门外,向卫兵问道:“怎么回事?”

那卫兵答道:“刚才在试炮。”

周恩来重新进屋,说道:“刚才在试炮。”

洪清摇摇头,并不言语。

周恩来说道:“甲午兄,你能让我见一见袁世凯的魂魄吗?”

洪清点点头,说道:“晚上我们在梦里见。”

周恩来微微一笑,并不相信洪清的话,他知道,今日无法说服洪清加入中国共产党,于是说道:“好,我先告辞了。”

周恩来走后,仁浩笑道:“阿清,恩来那么老实,你为何糊弄人家,说什么根据《易经》判定色子点数?”

李勐也是:“是啊,你明明是听出来的,为何故弄玄虚?”

洪清摇摇头,说道:“不,确实是根据《易经》判定的。”

仁浩说道:“我不信。”

说着,仁浩用茶杯扣住色子,说道:“阿清,你把耳朵堵上。”

仁浩见洪清分别用双手食指抵在了耳洞上,去轻轻把茶杯晃动了良久,然后示意洪清将手放下来。

就听仁浩问道:“阿清,你说里面是几点?”

洪清说道:“你写一个字。”

仁浩看了李勐一眼,嘻嘻一笑,在纸上写了个“勐”字。

洪清说道:“分别是二点和五点。”

仁浩掀开茶杯,说道:“邪门!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李勐也觉得奇怪,说道:“阿清,你刚才确实不是听出点数的?”

洪清点点头。

仁浩笑道:“我还是不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勐子,你和阿清到屋外去,等我招呼时,你们再进来。”

李勐觉得仁浩有些过分,望着洪清,征求他的意见,就听洪清说道:“好的。”

说完,洪清举步出了屋子。

仁浩对李勐说道:“勐子,你到外面看着阿清,别让他向屋内偷看。”

洪、李二人在屋内等了近两分钟,就听仁浩在屋内说道:“你们进来吧。”

洪、李二人重新坐在桌旁,只听仁浩说道:“阿清,你说这次的点数是多少?”

洪清说道:“你再写一个字。”

仁浩说道:“不用写了,还是那个‘勐’字。”

洪清沉思了数秒钟,说道:“分别是一点、二点和三点。”

洪清刚说完,李勐一把就掀开了茶杯,果然,桌上有三粒色子,分别是一点、二点和三点。

再看仁浩和李勐,二人满面惊愕中更透露出无限难以描述的表情。

良久,仁浩这才醒过神儿来,问道:“阿清,为何同一个‘勐’字,你却可以猜出不同的结果。”

洪清淡淡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陈独秀,满腹经纶,极有学问,可以作一个出色的教授,但却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这一点与瞿秋白比较相似,二人更多意义上只是文人而已,只适合搞学问,不适合参与政治。

陈独秀对政治也并不感兴趣。作为文人,他对武装斗争也不感兴趣,而洪清虽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他的精力主要在政治、军事上,并非做学问上,所以,陈独秀并不知道洪清是何许人也。

陈独秀对是否吸纳洪清加入共产党并不关心,但是,周恩来极力建议他想办法使洪清加入共产党。

陈独秀摇摇头,说道:“恩来,那个叫洪清的人有什么了不起?你为什么如此看重他?”

周恩来说道:“此人堪称百世罕见的奇才,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具有通天彻地之能。此人满腹学问,我可以说,放眼当世,无人可及。太炎先生的学问如何?远远不及洪清。”

陈独秀听此,精神一振,他最佩服有学问的人,而在他所认识的人中,最令他敬佩的人就是章太炎。章太炎的满腹学识令陈独秀佩服的五体投地还不止。

陈独秀语气中颇有怀疑,问道:“当时之间,还有学问超过太炎先生的人?”

周恩来点点头,说道:“恐怕梁公启超的学问与章先生的学问加在一起也不及洪清的一半学识。”

陈独秀愀然变色,说道:“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此人?”

周恩来说道:“此人文武全才,而其志在武不在文,所以在学界并武无多大名气,但在军事界,纵横中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独秀摇摇头,说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周恩来说道:“此人却是名副其实的奇才,有通天彻地之能。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昨天晚上,他说让我见识一下鬼魂……”

陈独秀笑道:“荒谬!这世界上根本就无所谓鬼魂,完全是人们杜撰出来的。”

周恩来说道:“本来我也不信。他说,与我在梦里见一见袁世凯的魂魄。昨夜,我正在熟睡,被他叫醒后,随他而出,果然见到了袁世凯。天亮后我才知道,原来与袁世凯相见乃是在梦里。”

陈独秀说道:“也许你昨夜睡梦中恰巧梦见了袁世凯。”

周恩来说道:“此事着实匪夷所思。昨夜梦中,与我一同见到袁世凯的还有两人,他们是仁浩和李勐。睡梦中,我被洪清、仁浩、李勐招呼,与之俱出,这才见到了袁世凯,而今天早晨我询问仁、李二人,他们所说梦境与我所遇所见,毫厘不爽。”

陈独秀说道:“这件事可真是新鲜,我是第一次听说有如此奇事。”

周恩来说道:“试问,此人如果没有特殊的才能,如何可以左右人的睡梦?”

陈独秀点点头,说道:“我想这大概和西方的催眠术有相通之处。”

周恩来说道:“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所谓的周易八卦,但是,昨天洪清确实让我见到了《易经》的神妙!”

陈独秀说道:“我也曾熟读《易经》,只是觉得其中一些哲学道理确实比较深奥,但根本不信它可以用来占卜问筮。”

周恩来听此,将洪清以《易经》原理测定色子点数的事向陈独秀讲述了一遍。

洪清正在看书,仁浩和李勐急如星火地冲了进来。洪清扫视了二人一眼,继续读书,就觉胳膊被李勐抓住了。

李勐说道:“阿清,别看鸟儿书了,走,替我们去报仇。”

洪清随着二人自屋内出来,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仁浩接口道:“今天早晨,校门外来了一个老头儿。老头儿在门外摆了一个棋局,说道,与他对弈,输者付一块儿银元,胜者可得四块儿银元。

“我们倒不是看中这钱,只是手有些痒。黄埔军校不让赌钱,我们就想和那老头儿通过对弈赌钱,但是,没想到这老头着实厉害,摆出一个残局,说道,红棋必胜,如果他执红旗不能取胜,下成败局或者和局,付四倍赔偿;当然,别人也可用红棋,但如果被他战败或战和,则只需付一倍赔偿。”

李勐接过话头,说道:“红棋有两车两炮,黑棋有一炮一马三卒。当然,三卒已接近红棋九宫,但那老头儿说,红棋先行,必可胜黑棋。

“我用红棋与那老头儿对弈,结果连输了四次;我怀疑有诈,转而用黑棋与之对弈,又输了四次。浩子说我是饭桶,结果他也输了六次。

“钱是小事,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你一定要帮我们挽回面子。”

洪清听此,转身回返。

李勐拦住他,说道:“你为什么不去了?”

洪清说道:“我不砸人家饭碗。”

李勐说道:“不行,你一定得去帮我们挽回面子。这样,你赢了钱再归还他不就行了?!”

洪清本自喜欢象棋,因为他觉得象棋与军事有相通的地方,象棋中的很多战术完全可以用于行军打仗中。他听李勐说得有理,于是随二人朝门外而去,忽然听到一人喊道:

“李勐兄,你们干什么去?”

原来是陈赓。

李勐说道:“门外来了个摆棋市的老头,我们要去看一看。”

陈赓也是个棋迷,说道:“我也去。”

四人来到门外,就见许多黄埔学生围成了一个圆圈儿。四人挤到圈内,就见一个老者和一个象棋残局。老者旁边放着一堆银元,显然是赢得的彩头。

再看旁边众人,个个垂头丧气,懊恼不已;同时,也有人在盯着那堆银元眼睛喷火。

陈赓蹲下身,说道:“我先来。”

陈赓用得是红棋,但他刚走完第一步,洪清就知道他已经无法取胜了,因为,第一步必须先弃“车”,这样才能入局。

果然,老者三卒并进,挤死了陈赓的“帅”。

李勐推了洪清一把,说道:“该你出手了。”

洪清蹲下身,也用红棋,第一步当然是弃“车”入局,九步后,老者败。老者取过四块银元,喜道:“总算有人走对了一次。”

洪清已知老人棋艺极高,而自己也很久没遇到敌手了,于是接过银元放着一边,说道:“我与你下全局。”

老者喜道:“好!终于有人敢和我下全局了。这样,如果你获胜,我十六倍赔偿;如果我获胜,你只需付一倍赔偿。”

洪清已发现,老者并非靠摆棋市为生,而是因为找不到棋坛对手,这才借摆棋市之名,四方寻找弈林高手。

洪清点点头,开始摆棋。

洪清走得是当头炮的棋,几步后,老者点点头,说道:“好!攻势犀利,后劲十足!”

又过了十几步,老者面带郑重,赞道:“很好!我低估你了,你的棋艺比我想象的要高。”

洪清并不言语,只是凝神下棋,因为他已发现,老者妙招迭出,进攻时,犀利灵动;防守时,迅捷而又稳重,实乃弈林中不可多见的高手。

洪清心下暗喜:“终于遇到有资格与我较量一番的人了。”

又过了七步,洪清说道:“你输了!”

老者摇摇头,说道:“势均力敌,你不占先,我不被动,胜负何以见分晓?”

洪清并不言语,继续下棋。六步后,老者说道:

“此招极为精妙,不过老朽不一定败。”

又过了几步,老者愀然变色,赞道:“厉害!果然是后生可畏!但须知,姜是愈老弥辣。”

洪清淡淡一笑,他最不喜欢那些倚老卖老的人,当下并不言语,继续进攻。七步后,就见老者满头大汗,喃喃道:

“可怕!老朽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

老者抬头扫视了洪清一眼,说道:“不过,还可以守和。”

九步后,老者长叹一声,胆战心惊地说道:“老朽了!不中用了!果然英雄出少年!”

洪清淡淡说道:“二十七步前,你已经败了。”

老者听此,颤声说道:“可怕!太可怕了!你竟然可以计算二十多步。”

说着,老者将所赢得的银元全部退到洪清面前,说道:“都给你了。能让老朽一败,让老朽见识如此奇才,我死也瞑目了。”

说完,老者拎起棋盘,竟然忘了收走棋子,就此失魂落魄而去。

经此一事,洪清的名字再度在黄埔生中传扬开来,每天都有许多学员来向洪清挑战象棋。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支撑四十步。后来,许多黄埔教官也来向洪清挑战象棋,但是,已然没人可支撑到四十步开外。

白崇禧曾听蒋介石与何应钦介绍洪清,但他不相信洪清有如斯才能。他来到黄埔任教官,首先找到洪清切磋棋艺。

象棋之道与用兵之道有相通之处,白崇禧在卌大陆军名将中排名第十一,军事才能极高,他虽然没有深入研究象棋,也不甚喜欢象棋,但是他的棋艺是非常高的。

开局已经二十步,洪清并未占到优势,他心下暗自佩服,心道:“这可是一个战场上的辣手角色。”

有过了十步,洪清说道:“十七步内,你败!”

此时,白崇禧额头上的汗水已然流了下来。现在,二人所比拼的,已不仅仅是棋艺这个小道。他们好像到了战场上,各自率领重兵集团展开了生死角逐。

白崇禧被称为“小诸葛”,毛泽东也十分佩服他的军事才能,但是,此时,他终于遇到了令他感到害怕的对手,因为洪清总能料他于先。

白崇禧心道:“希望将来不要在战场上遇到他,这小子真是太可怕了。”

此时,洪清已然得子得势,比白崇禧多了一车一卒。终于,白崇禧拱手称臣。

但是,毕竟有人在洪清手下走过了四十步。

杜聿明说道:“让我来。”

杜聿明排名第二十四,军事才能也是极高的,但毕竟不及白崇禧;然而,他的棋艺却比白崇禧高许多。

但是,到了第六十三步,杜聿明不得不拱手称臣了。

洪清发现,杜聿明下棋非常灵活,战术精妙多变,但毕竟限于本身资质,棋艺达到一定水平,已然无法再度提高;而白崇禧则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因为二人的资质不同.

白崇禧在军事上的思想还没有天衣无缝地融入象棋的战略战术中。

林彪,平日沉默寡言,卓尔不群,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倒骑着椅子,盯着墙上的地图,一动不动,一盯就是两三个小时。别人曾问他:

“就那么一张破纸,有什么可看的?”

林彪微微一笑,说道:“此中乐,尔等不知。”

另外,林彪的棋艺也极高,这也得益于他本身的资质。这么多天来,他一直没与洪清交手,因为他一直在观察别人与洪清过招时,洪清的应对之策。

他一直在思考对付洪清的方法,但是,通过对数十次棋局的总结,他发现,洪清总能料敌于先,对手无论出什么奇招,尽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洪清的战术变化多端,根本无迹可寻,奇招频频,层出不穷,好似长江之水,绵绵无尽。

此时,林彪之所以向洪清挑战,因为他坚信,任何人走棋都会有软招、漏招,绝对会出现失误。

林彪抱定的信念是,只要你洪清有失误的时候,我立刻趁机给你以致命一击。

这正是林彪的厉害之处,他目光如炬,最善于攻击对手的破绽。只要对手有丝毫失误,必定会被林彪牢牢抓住,遭到他雷霆万钧的反突击而彻底失去抵抗力。

林彪已确定了战略战术:稳扎稳打,不急于进攻;以虚御实,以守为攻;对洪清蚕食鲸吞,争取先获得子力上的优势。

洪清与人对弈,总是让对手执红棋,下先手,而自己采取后发制人的策略;但是,林彪虽然执红棋,采取的却是飞“相”的稳健保守策略。

林彪知道,若与洪清拼计算,自己万万不及他,因为洪清可以计算到三十步开外。此时,与洪清对弈,林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并没有报多少战胜洪清的希望,他最希望是结果是与洪清战和。

但是,开局以后,林彪发现了问题的棘手,因为,洪清也不急于进攻,也以飞“象”开局,而且已经到了第十步,洪清没有一个子力过河进攻,全部用于了在己方阵地上的排兵布阵,战略战术比林彪还要稳健保守。

半小时过去了。

本来开局时有许多人围观,但此时,只剩下五六个人了,因为二人的招式太乏味了,既不犀利,也无妙处可言。直到此时,林彪只有一个马进入了洪清的阵地,而洪清也仅仅是一个炮突入了林彪的阵地。

当然,中间有过兑子,但仅仅是兑换了三、七路的卒(兵)而已,此外再无新鲜招法。

此时,已经过了五十回合,二人都没有丝毫进攻的迹象,已处于拼耐力的状态。

自第五十三招起,洪清发动了进攻,右翼车自己方河沿儿运到了林彪的兵林。林彪也展开了进攻,左翼炮攻到了洪清的底线,形成了颇具威慑力的沉底炮。

但是,洪清虽然已有两个主力进入了林彪的阵地,然而他却以攻为守,并不急于入局。

旁观众人不知,若在战场上,二人此时正在展开激烈的政治与外交交锋,只是在棋局上表现得不明显罢了。

十招后,林彪亏掉了一路“兵”,接着,洪清又一个迫击炮,干掉了林彪的九路“兵”。此时,洪清已改变了策略,转而积极进取;同时,林彪也沉不住气了,他已不能再持稳健保守策略,因为,洪清凭借子力上的优势,与林彪展开了积极的邀兑,正在努力消耗林彪的兵力。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林彪最后必然以弱势兵力对阵洪清的优势兵力,进而战败。

此时,林彪已然十分被动,因为,继续兑子,洪清已得两个过河之卒的优势,最后必然具有极大优势,所以,林彪也展开了积极的进攻。

但是,洪清马上趋于稳健保守了。

二人陷入了中局拼杀状态,棋局逐渐精彩,开始硝烟四起,杀气弥漫。

然而,此时林彪已有了战败迹象,因为他放弃了稳健保守策略,转而与洪清展开拼杀,这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失败,因为,任何人在中局拼杀中都不是洪清的敌手,这是由于没有谁的计算能力可以超过洪清。

终于,到了残局阶段,任何懂得象棋的人都可以发现,林彪必败无疑,因为洪清的子力的优势太大了。

此时,洪清有六个子力,其中五个是进攻型的,分别是一炮、一马、一车、双卒;而林彪只有两个可以过河的子力了,分别是一马、一炮,除这两个子力外,只剩一帅、一仕了。

刻下,布局情况如下:

洪清子力:将(6,2);炮(6,4);卒(7,10);马(8,9);车(5,10);卒(4,10);

林彪子力:帅(四,二);仕(五,二);马(四,一);炮(九,一)。

方才,林彪将九路炮撤到了底线。现在,轮到洪清动棋,他的车十分危险,几乎陷于绝境。就见洪清车5平6,用车杀了林彪的六路马。

林彪平时沉默寡言,喜怒不形于色,别人很少能看出他内心的喜怒哀乐,但此时,林彪大喜,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比初次见到孔明的刘备还要高兴。

就听林彪喜道:“哈哈,你走错了,你终于走错了。你的车好像是必死无疑,其实,只要你跳马将军,我的帅一动,你的车就可以杀仕复活了。哈,哈,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旁观众人也尽皆摇头,包括仁浩、李勐在内,二人心道:“真是不应该,阿清怎么会出现如此失误?”

洪清依然面无表情。

林彪慢慢地拿掉了洪清的车,仿佛在做世间最幸福的事。他的动作慢极了,他要好好享受这个过程。足足过了半个世纪,林彪这才将仕放在了(四,一)处。

洪清并不着急,等林彪将仕放到位,这才马8进6,吃掉了林彪的四路仕。

林彪狂喜,几乎手舞足蹈,言语中流露出的喜悦之情比太平洋里面的海水还要多:“你又走错了!你又走错了!哈,哈,你终于又走错了!

“本来,你用卒杀仕,我用炮打你卒,你跳马将军,我的帅向九宫中心而去,你的炮和马全是活动的,一马、一炮对阵我的一炮,绝对可以将死我。

“但是,你又犯了致命的失误,本来是你获胜的棋,但现在你只剩一炮、两个底线卒了,根本没有炮架子。我看你如何以一炮、两卒将死我。哈,哈,和棋了,和棋了!”

说着,林彪抓起别的棋子,要布局重新再战。

洪清一摆手,说道:“你输了!”

林彪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比男人生孩子还不可能。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将死我的。”

说着,林彪炮九平四,吃掉了洪清的马,说道:“你走,快走,你现在没有炮架子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

旁观众人心道:“洪清作为一个象棋高手,怎么能出这种低级失误?真是不应该啊!本来可以取胜的棋,现在却下和了。”

李勐说道:“阿清,你太不小心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洪清扫了李勐一眼,鼻子中仅仅哼了一声,已然面无表情。

就见洪清卒7平6,吃掉了林彪的炮,但就听林彪说道:“我虽然没炮了,但你没有炮架子,根本将不死我。哈,哈,你的死卒竟敢吃我的炮,我废了它!”

说着,林彪帅四退一,吃掉了洪清的6路底线卒。

接着,洪清一出招,林彪懊悔之情不能自已,绵绵如长江之水,无穷无尽,比被火烧连赢七百里的刘备还要懊悔。

因为,洪清在看似不可能将死林彪的情况下,把林彪将死了。

洪清炮6进5,胜!!

其实,林彪只要方才不吃洪清的6路底线卒就可以守和,但是,他太得意了,以致到了得意忘形的境地。

这正是洪清比林彪高明的一种表现,他早在以己之车吃敌之马的时候就料到,林彪必定会以帅吃卒。

洪清,他当然知道以马将军,可以使车起死回生,但他已经计算了,那样,即使车复活,要将死林彪也不如这样快捷。

洪清连走两次软招,就是为了使林彪因为得意而失去沉稳和理智,使他因得意忘形而犯下致命失误。

旁观众人一边摇头,一边齐声赞叹:“阴险!太阴险了!”

林彪,懊悔,几乎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这也许是他一声中最懊悔的一次,恐怕他乘坐的“三叉戟”被导弹击中的瞬间,他出逃俄国的懊悔之情也不及现在。

彭德怀,棋艺不高,但对象棋极感兴趣。如果棋艺分九等,洪清位于一等层面,那彭德怀则位于五、六等之间,水平着实不高。

彭德怀一推林彪,说道:“一边去,看咱老彭的。老洪,咱俩杀一盘?”

洪清将自己的单车、马、炮从棋盘上挪下,让出了半壁江山,这才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

彭德怀怒发冲冠,喝道:“你敢瞧不起我?!”

洪清淡淡地说:“杀败我!”

彭德怀怒道:“我就杀你个光杆司令。”

彭德怀执红棋先行,以二路当头炮开局,进攻锋芒毕露无疑。

林彪转身朝屋外而去,周恩来跟了出来,说道:“你觉得彭德怀占据单车、马、炮的优势,依然不能取胜。”

“当然,”林彪说道,“棋局未开他就败了。他已失去了战场上应有的沉着与理智。等着瞧吧,他必然死在马后炮上。”

“不会吧,”周恩来说道,“彭德怀如此大的优势,他虽然棋艺不高,但守和应该没问题。”

林彪摇摇头,说道:“洪清虽然只有一车,但必定和彭德怀兑换掉。洪清擅长运用炮、马,必可将死彭德怀。”

周恩来说道:“我们回去看一看。”

“不急,”林彪说道,“十分钟后我们再回去。”

二人回到屋内时,棋局已然十分明了了。此时,彭德怀的优势极大,己方阵地仕、相全,而洪清的阵地只剩一个将了;同时,彭德怀的单车、双炮、双马已到了将的附近。

然而,林彪一眼就发现了彭德怀的防线的弱点:他的进攻兵力全部到了洪清的阵地,不仅造成了兵力浪费,而且使己方防御力量严重不足。

此时,棋局情况如下:

洪清子力:将(5,1);炮(9,10);马(8,8);卒(7,9);

彭德怀子力:帅(五,一);仕(五,二);仕(六,一);相(七,一);相(五,三);车(八,十);炮(六,九);马(七,八);马(九,七)。

林彪说道:“怎么样?彭德怀必败,而且只是一步之差。”

周恩来也看出来了,因为彭德怀刚刚把车运到了(八,十)处,现在轮到洪清动棋了,而他已形成三子归边之势。

此时,彭德怀只要前炮平七,然后,炮七退一即可取胜;但是,他已没有机会了,因为现在是洪清出招,而他接招。

就见洪清马8进7,将军;彭德怀仕五退四;洪清卒7平8;彭德怀前炮平七,叫杀。

但是,洪清卒7平8,已然先一步叫杀;此时,又该洪清出招了,就见他马7退 6,将军;彭德怀帅五进一;洪清炮9退1;战斗结束。

彭德怀把棋一推,说道:“不算,这局不算,重来!”

此时,就听蒋先云说道:“润之先生来了。”

果然,来者一副书生模样,正是中国最伟大的领袖毛泽东——排名第二的绝世高手。

洪清精神一振,因为他与毛泽东神交已久,二人通过周恩来的介绍,对彼此仰慕不已。

绝顶对决。

绝顶地点的绝顶对决。

绝顶地点的绝顶高手的绝顶对决。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切尽在交手中!!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场世间两大绝顶高手的对决。

二人一出手即正大淳厚,大开大阖,进入了激烈的中场搏杀,毫不拖泥带水,根本无所谓的布局阶段。

旁观众人个个神色凝重,提心吊胆,仿佛进入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两个亘古罕见的接触统帅正在指挥千军万马展开厮杀。

又宛若是在观看两个绝顶剑客的对决。双方奇招、怪招如长江水一般,无穷无尽,令旁观者大开眼界。

此时,洪、毛二人已不是开局阶段的神色坦然状态,两人尽皆神情肃然,仿佛在面对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二人已拼斗了五十回合,三、七路兵(卒)尽失;同时,双方已然兑了一次车,一次炮,能用于进攻的兵力,除了边线兵(卒)外,只剩单车、单炮和双马了。

此时,二人额头都渗出了汗水,他们所面对的已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盘棋了,而是一场注定要名传千古的大决战。

二人的子力在不断消耗,双马也兑换了,也就是说,机动兵力只剩单车、单炮了。

虽然双方的子力越来越少,但战况却越来越惨烈。为了争夺连个边路兵(卒),双方已拼杀了二十多个回合,但是,谁也没能得子、得势,反而是战场上的兵(卒)消耗殆尽。

此时,双方所剩子力分别是单车、单炮和仕(士)相(象)全。

旁观众人都说:“和棋!和棋!”

但是,战局都转,毛泽东舍炮灭了洪清的双象。众人精神一振,知道有好戏看了,因为,此时洪清的进攻兵力多于毛泽东。

但是,毛泽东仕相全,将阵地守得滴水不漏,而且几乎用“对面笑”将死洪清;但是,洪清毕竟多了一个机动兵力,终于化险为夷了。

众人渐觉乏味,因为,只要洪清战术稳健保守些,可立于不败之地。有人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和棋算了。”

但是,战局又出现了转折,洪清竟然舍车灭了毛泽东的全部仕相。

众人精神再度一振,重新凝神观看。

此时,洪清只要单炮、双士;而毛泽东只剩一车了。双方拼斗了一百七十多回合,最终形成了如此局面。

旁观众人开始为洪清提心吊胆,因为在此情形下,毛泽东的突击力和攻击力都强于洪清。

但是,洪清的阵线却是绵里藏针,天衣无缝,柔中带刚,几乎用“对面笑”绝杀毛泽东。

然而,毕竟没有成功。毛泽东多次想破士入局,但也没有成功。

二人同时将棋子向一起退去,就此握手言和。

此次绝顶高手的巅峰对决最终未分胜负,然而,洪清却占据了一丝上风,因为毛泽东借了先行之利,最终二人战和,这从侧面说明洪清略占上风。

象棋之道和御兵行军之道毕竟不同,两个棋坛的绝顶高手往往以和局结束战斗,如棋谱所云:

“能手对局,均步步工稳,绝无趣味可言,但用意深长,耐人寻味,十局多和八九,每到不得已之关头,早已预先提防,甚或弃子转换,以解重围,直至要子兑完,杀伤相当,寥寥数子,已势力均等将成和局矣。”

但是,棋坛的绝顶高手多成和局,战场是的绝顶高手却必然会分出胜负伯仲,因为棋道与兵道毕竟不同。

洪、毛二人虽然在棋局上战和,但到了战场上,洪清却是略胜一筹的。

陈毅棋艺极高,也可与毛、洪二人战和,但他的军事才能与二人却不能同日而言,这也说明棋道与兵道是有差别的。

酒足饭饱后,洪清、仁浩、李勐三人自酒馆出来。

仁浩说道:“黄埔的伙食太差了,还不让喝酒,这些日子,我嘴里都快淡出鸟儿了。”

李勐说道:“是啊,黄埔的规矩太多了。阿清,我们堂堂留日、留德的高材生,为何来此做孙子?当时老蒋想让咱们做教官,咱们完全有资格,为什么要做孙子,而不做爷爷?”

李勐说到此,就见洪清右眼肌肉剧烈抖动了几下,耳中传来洪清的喝声:“快走!”

洪清拉着仁浩、李勐急速前冲三人刚冲出二十多米,就觉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将三人掀出了十多米远。

三人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见路旁汽车内闪出四人。这四人举枪射击,洪、仁、李三人急滚而出,同时也抽枪在手还击了。

三人都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反应极为迅捷,那四名刺客一击不中,却被洪清和李勐击伤了两人,但他们迅速钻进汽车桃之夭夭了。至此,时间过去仅仅一分钟,洪清等三人连刺客的容貌都没见到。

三人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已。李勐稳了稳心神,骂道:

“狗崽子又来暗算我们。”

仁浩问道:“阿清,又是俄国人?”

洪清点点头,说道:“要时刻小心!”

自洪清逃出苏联后,斯大林一直寝食难安。他知道,洪清是一条蛟龙,一条入海的蛟龙,它必然会掀起惊天巨浪;自己多次欺骗愚弄于他,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和俄国人的。

当斯大林得知洪清在黄埔军校后,他立刻派了大批契卡特工来华,名义上是援助南方政府,筹建黄埔军校,并推动国共合作,实际上,这些特工的任务是严密监视洪清,一旦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洪清干掉。

在苏联来华的人员中,影响力最大的是加仑。此人深得孙中山先生信任,被委以重任,掌握了广州革命政府许多权力,官至“军师”之职。

那么,加仑这厮究竟是何许鸟儿也?

非是旁人。此人在前文曾提到,正是布柳赫尔,就是那个与伏龙芝携手围歼了弗兰格尔的白军的布柳赫尔。

“加仑”是他来华后起的名字。

布柳赫尔深知洪清的才能之高,如今,洪清与俄国人结下了不解之仇。他知道对于洪清这种可怕的对手,绝不能让他活在世上,否则将后患无穷。

但是,布柳赫尔组织了数次暗杀行动,都没有成功,因为洪清十分警觉;另外,他具有超人的危险感应能力,当别人算计他时,他已感应到危险的将至,所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毫发不伤。

这令布柳赫尔极为恼火。

洪清当然知道他的数次遇险是俄国人所策划的,他数次向蒋介石建议,驱逐俄国人,但蒋介石说,广州政府现在十分困难,急需外国的援助,如果将俄国人逐走,必然会失去苏军的许多军火援助。

洪清知道,苏联确实援助了广州政府不少军火,但却居心叵测,乃是想让中国进行无休止的内战,使中国长期四分五裂,以便于它对华侵略势力的渗透。

但是,洪清知道,蒋介石现在还不会与俄国人断交,所以,他决定离开黄埔军校,因为,有俄国人的地方,将始终危机四伏。

洪清决定到东北去,因为俄国人的目的是,借广州政府之手,削弱奉系的实力,以利于它侵略东北。

洪清绝不会让俄国人的阴谋得逞的。

蒋介石、列宁、希特勒并称为“20世纪三大阴谋家”。蒋介石的军事才能极为垃圾,但他的政治权谋之术却是世界一流的。当他加入国民党时,既无资历,也无背景,孙中山先生对他也不十分重视,甚至在孙中山眼中,蒋介石,一个流氓无赖,完全无法同汪精卫相比;因为,不管怎么说,汪精卫曾舍身刺杀摄政王载沣,那是革命的英雄。

但是,论起尔虞我诈,权谋倾轧,很少有人是蒋介石的敌手。此时,蒋介石经过“中山舰事件”“整理党务案”等一系列军事政变性质的事件,已逐步掌握了国民党的军政大权。

现在,广州政府的实力已非常雄厚,要枪有枪,要人有人了,国民政府已经在积极开展北伐的筹备工作。

国民革命军第一军,蒋介石的亲信部队。

洪清临走前,对蒋介石说道:“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事?”蒋介石问道。

洪清说道:“此次北伐的行动计划是加仑制订的。他会找一系列的战略战术方面的理由,把硬骨头交给第一军,使第一军吃尽苦头。”

蒋介石听此一惊,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要借机削弱国民党实力,加强共产党实力?”

洪清说道:“俄国人与共产党有共同的信仰,他们不信仰三民主义。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国民党与共产党信仰不同,最终必然走向敌对。俄国人也信仰马克思主义,他们会帮助共产党削弱国民党的。”

洪清多次向蒋介石提到,俄国人想通过广州国民政府北伐时,削弱奉系实力,以便于它向东北三省渗透侵略势力;因此,1926年6月,北伐开始时,蒋介石提出的口号是:“打倒吴佩孚,妥协孙传芳,放弃张作霖。”

蒋介石的目的是,将北洋各系军阀各个击破,进而统一全国。

北伐军的战斗力是极强的,没用多长时间就将吴佩孚和孙传芳打成了光杆司令。此时,北伐军与奉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已处于战争边缘了。

洪清曾向张作霖提出了许多整理军队的方案,其中他特意想张作霖强调了空军的重要性,因此,第一次直奉战争的惨败严重刺激了张作霖,他开始大力整顿军队。

1921年1月,张作霖建立了航空处,投入了大量资金,到第二次直奉战争前,奉系已拥有飞机200多架,编成“飞虎”“飞龙”“飞鹰”“飞豹”四个大队。如此规模,在全国各派军阀中是极为罕见的。

这些飞机大多购自德国和意大利,性能十分优越;另外,张作霖还拥有了不少坦克和装甲车。

第一次直奉战争中,激烈的武装冲突自1922年4月29 日到5月3日,不过六七天时间,但奉军损失极为惨重。在这六七天中,奉军死于炮火者有2万余 ,受伤和逃跑者有1万多人,被缴械者有4万多人,各级军官受伤战死者达数百人;另外,损失的各种军事物资不计其数。

这些严重刺激了张作霖,为此,他不惜血本整顿军队和改善武器装备。

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后,奉军以锐不可当之势,迅速击败了直系军队,奉军再次问鼎中原,控制了关内大片地盘。

此时,张作霖控制着北京政府,自封为“陆海军大元帅”,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但是,北伐军的势如破竹般的北进,令张作霖大为震惊;不过,洪清的到来使他安心了不少。现在,张作霖对洪清已经比较了解了,他知道洪清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但可以帮他治理地盘,还可以率兵争夺地盘;洪清的军事才能,纵观寰宇,无人能及。

然而,洪清见到张作霖后,并不帮助他攻打北伐军。

洪清说道:“大帅,俄国人正在北方虎视眈眈,时刻想吞并东北三省;俄国人援助了广州北伐军大批武器装备,目的就是想削弱奉军,以便于它侵略东北。

“此时,北伐军极为厉害,我们应退守关外,首先提防俄国人,切不可中了它的挑拨离间之计。如果我们与北伐军交战,必然两败俱伤,给俄国人侵略东北以可乘之机。”

张作霖说道:“妈巴子的,老毛子打我东北三省的主意很久了,我一直想教训它一下;但是,你现在让我退回关外,放弃关内的大片地盘,我实在舍不得。

“这么多的地盘都是奉军兄弟的血汗换来的,我实在舍不得白白送给蒋某人。”

洪清说道:“吴佩孚、孙传芳的下场你已见到了,北伐军是极为厉害的,不可与之硬拼……”

张作霖听此不悦,打断洪清的话,说道:“狗屁北伐军,不就是一帮子学生凑在一起,拿起几只破枪来北方吗?咱老张还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张作霖不听洪清建议,命令奉军与北伐军开战,结果双方在河南境内遭遇,奉军装备虽然先进,且有空军配合,但已然不是北伐军的敌手,3个旅约3万人被北伐军全歼。

这下张作霖领教了北伐军的厉害,再也坐不住了,问洪清;“洪兄弟,北伐军果然厉害,但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地退往关外?”

洪清说道:“现在,俄国和日本都在盯着东北这块儿肥肉,而奉军主力基本都在关内,关外防御力量薄弱,一旦日本或俄国发兵东北,后果不堪设想。”

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刚刚受到了布柳赫尔的紧急来电,就见上面写道:

“英明神武的斯大林同志:

万分紧急!大事不妙!!

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了。洪清已然再度到了张作霖身边,他正在力劝张作霖退守满洲三省。广州国民政府的北伐军没有使奉军受到多大削弱,此时,满洲守备力量薄弱,但是,奉军一旦退出山海关,满洲三省的防御力量将立时得到加强。

必须采取行动了,趁奉军还没有退回满洲之际,先干掉洪清和张作霖,然后立即出兵满洲。

千载良机,不可坐失,否则,我们建立‘黄俄罗斯’的梦想将彻底破灭。现在,日本也在紧急向朝鲜增兵,他们也要动手了。我们必须立即下手,抢在他们之前;否则,到时再想从日本人手中夺回满洲,那就困难了。

必须采取行动了,斯大林同志!

立刻干掉洪清和张氏父子,然后出兵满洲。

千载良机,一定要把握住。

急!急!!急!!!

布柳赫尔”

斯大林读完电报,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电话,命令道:“接二号。”

电话通后,斯大林喝道:“你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贝利亚到了。

贝利亚,苏联超级特务组织契卡的老板。

斯大林将电报递给贝利亚,等贝利亚看完了,说道:“贝利亚同志,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贝利亚点点头,说道:“我马上行动。”

斯大林说道:“记住,动用远东的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洪清和张氏父子以及杨宇霆干掉,即使不能干掉张氏父子和杨宇霆,也一定要干掉洪清。绝不能失手!绝不能!”

说着,斯大林用烟斗使劲敲了一下桌子。

贝利亚心头一哆嗦,他知道,斯大林一旦用烟斗敲桌子,那就是下了死命令。

斯大林虽然没有将行动失败的后果说出来,但贝利亚可以想象,自己一旦失去斯大林的信任,下场将惨不忍睹,因为,仅仅是那些曾经遭到他打击报复的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同时,贝利亚也深深感到了任务的艰巨:暗杀张作霖父子岂是那么容易的?张氏父子平时被重兵所保护,一般人根本无从接近。这还不是最令他感到棘手的,洪清才上令他最为头痛的对象。

他多次与洪清打交道,知道想暗杀洪清,那比暗杀张作霖父子还要困难不知多少倍。洪清虽然没有护卫,但此人机警无比,总能提前感应危险,然后化险为夷。

几年前,自己派出大批特工人员,在苏联境内都没能将它解决掉,这次要在国外解决他,困难之大可想而知。

此时,张作霖真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这个比喻虽然比较俗,但却十分贴切——一般,心急火燎,寝食俱废。最近的战况着实令他恼火,这半个月来,奉军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另外还丢失了大片地盘。

5月中旬,奉军与北伐军第8军唐生智部和第4军张发奎部于西平、上蔡一线发生激战,北伐军虽然受到了一定损失,但最终将奉军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到5月下旬,北伐军唐生智、张发奎部与冯玉祥部队先后攻占了开封、郑州、鄢陵、洛阳等战略要地,奉军屡屡战败,已然全部撤到了河北境内。

第二次直奉战争结束时,奉军控制着山东、河南、热河、直隶、安徽、江苏(包括上海)等省,部分触角还伸到了武汉;但是,曾几何时,奉军的地盘所剩无几了。

刻下,奉军除了东三省外,控制的地盘只剩热河与山东的一部分了。张作霖出身绿林,以争夺地盘起家,如此惨象怎不令他心焦?

张作霖说道:“洪兄弟,你难道不能替我抵挡一阵蒋某人和阎老西儿?”

洪清说道:“大帅,大势所趋,非人力所能改变,回关外吧。”

张作霖取出一份电报,递给洪清,说道:“洪兄弟,你来看!”

洪清接过电报,就见上面写道:

“雨帅:

急电!俄国人正向东北边境运兵,日输送兵力达万人,望大帅早作准备。

作相”

张作霖说道:“老毛子要在抄我老巢,我确实应该撤兵关外,加强戒备;但是,就这样灰溜溜地退回关外,岂不被蒋某人所耻笑?”

洪清说道:“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目前的首要敌人是俄国人,中国的土地送给蒋介石没关系,但绝不能有一丝一毫送给俄国人。”

张作霖一拍桌子,说道:“好吧!妈巴子的,先防备老毛子!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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