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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背景:2008年初,手机用户身上普遍发生“响一起就挂”事件,引起了全社会的强烈关注,而针对回拨此类未接来电号码是否会高额话费出现了争论。


调查方式和内容:通过对“响一声电话”灰色行业链的深入调查,对网络平台用户数据整理分析以及查询运营商等各方代表的方法,调查“响一声电话”吸费是否存在,“响一声电话”背后的利益产业链。


调查时间:2008年4月


报告基本结论


1、回拨的号码类似159等普通号码并不会被吸费,“转移呼叫”并不能因此绑定声讯台等;


2、直接回拨的号码为声讯台等特服号码会被扣费;


3、此前媒体广泛报道所谓“五级产业链”并不存在,疑为不法代理招商;


4、响一声电话对用户造成的骚扰危害更胜于被吸费;


5、建议运营商加强自制彩铃审核,从产业链关键环节上解决广告响一声电话。


一、什么是响一声电话


响一声电话即采用特殊群拨设备进行自动拨号,对指定号码或号段进行拨打,在受害者固话或手机上显示出来电号码后立即挂断,此时通常固话或手机只产生一声振铃。受害者对此类号码回拨后或者被扣费,或者听到各类广告。


响一声电话分类:


根据用户电话的未接来电号码可以将响一声电话分为两类,一类是普通的手机号码,例如130-139,150-159手机号段,此类号码不会产生扣费。(回拨如果接通可能收取本地通话费或长途费,但不会产生任何的所谓信息费。)另外一类是显示的非普通号码,例如96等声讯台号段,回拨此类号码将产生信息费。


1、不产生扣费:这类电话主要利用彩铃或语音信箱功能实现变相广告功能。通过专门的群拨器将任意正常手机号码发送至受害者固话或手机上,用户回拨后该号码被呼叫转移到已事先录制好彩铃广告的手机号上,以达到传播广告的目的。


其广告主多数为实施诈骗、贩卖非法商品及活动等灰色企业。


不产生扣费的响一声电话主要有三种:一是部分企业诱导用户回拨电话进行广告宣传;二是部分不法分子诱导用户回拨电话进行六合彩等信息宣传;三是部分不法分子诱导用户回拨电话进行诈骗活动。


2、产生扣费:这类电话主要为部分取得正规营运资质的声讯台或信息服务(SP)公司,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这些公司往往通过透传等方式将声讯台号码拨打至受害者固话或手机上,受害者回拨后即被扣除相关费用。


另外,对于来电显示号码为国际长途字冠的“00”或“+”时,已开通国际长途拨打权限的用户回拨后可能产生相应的国际长途电话费用,但不会产生高额的信息费。


由于两种类似在运作模式和背后产业链完全不同,因此本报告每部份会分为两种情况说明。


响一声就挂技术实现方式


为实现短时间内呼叫大量用户造成“响一声就挂”情形,技术上通常有两种实现方式,一种是采用GSM调制解调器设备和群拨软件来完成,另外一种主要是用于声讯台违规群呼,技术上通过网络电话透传号码辅助软件实现。


GSM调制解调器业界俗称GSM猫,也称短信猫或无线猫,有不少网络卖家为吸引外行买家也将之取名为“语音(电话)群呼机”、“未接电话呼叫机”等。GSM调制解调器是一种内嵌GSM无线通信模块类似于手机的设备,配合使用移动运营商手机卡接入移动网络,GSM调制解调器可实现短信收发、拨打电话、数据传输等功能,而最为主要的是GSM调制解调器可受计算机和单片机控制进行大批量复杂的操作。所以一般运用于大批量群发短信、群拨号码和测试号码等用途。


二、响一声电话运作模式


1、不产生扣费:这类电话操作者主要为灰色广告、诈骗等代理公司。首先,公司拉来六合彩、卖淫等非法信息广告主;其次,制作相关宣传彩铃并绑定至特定号码;再次,招募群拨器地方代理,通过购买普通手机号进行呼叫转移设置到广告彩铃特定号码,然后群拨给更广泛手机号诱骗回拨;最后,按回铃效果与灰色广告投放主收取费用。


代理机制:


“总公司”在获得广告主订单后,将广告素材彩铃分配给一级代理商,而后一级代理商以保证月收入承诺等手段发展终端代理,并向各地终端代理出售群拨设备。



终端代理商在进行号码群拨后,在固定时期内将按照回铃效果进行业绩分成。


2、产生扣费:这类电话操作者主要为部分取得正规营运资质的声讯台或信息服务(SP)公司,为了牟取非法利益,通过采用透传等方式将声讯台号码拨打至受害者固话或手机上,诱骗受害者回拨。



这类电话通常由声讯台或SP直接操作,通过诱骗用户的回拨制造业务量获取业绩分成。


三、响一声电话盈利模式:


1、不产生扣费:此类响一声电话利用了手机彩铃和语音信箱特性,诱导受害者回拨收听彩铃以达到广告效果。大多数情况下电话均处于未接通状态,受害者不会支付相关费用。


方式:通过专门的群拨器将任意正常手机号码发送至受害者固话或手机上,用户回拨后该号码被呼叫转移到已事先录制好彩铃广告的手机号上,以达到传播广告的目的。


盈利:据从业者称,按照广告主类型、周期以及效果不同,对于终端代理商每日收入平均在10~30元不等,一级代理商及“总公司”则根据发展的下线及当月所拿到广告订单数量来确定收入,一般从数万到数十万不等。


变种:一些不法分子利用响一声电话实施六合彩、中奖等各类信息诈骗,通常利用中奖纳税、手续费等借口,要求受害者将数额不等的钱款汇入某一帐号。


2、产生扣费:根据不同运营商费率标准的迥异,每个声讯台或SP公司实际扣费也不尽相同。但一般而言,运营商均会对此类费用设定具体规则及上限。


方式:电信企业先行免费播放语音通知,告知用户相关服务的资费标准、收费的整体构成,并在得到用户按键确认或语音通知播放完毕6秒后开始计信息费。


费率:对于手机而言,语音类信息服务的资费标准大多数都在2元/分钟以下。


上限:对于固话而言,国家规定声讯台的收费标准设有封顶上限,家庭电话每月不超过30元,单位电话每月不超过280元,多打不多收费。


四、建议响一声电话处理机制:


1、不产生扣费:这类行为目前工信部与运营商正在进行调查,各方也正在进行争议,目前未有最终定论。


据从业人员介绍,此类行为关键在于自制彩铃环节,运营商允许用户自行制作彩铃并上传生效是问题核心所在。


该人士建议,运营商应完善对自制彩铃的审核机制,及时删除各类广告彩铃或进行彩铃投放使用的前置审核,将能直接打击这条灰色产业链。


2、产生扣费:这种行为一般由具备正规营运资质的声讯台或SP公司所为,经过前一段时间运营商对SP产业集中整治后有所收敛,但仍有一小部分声讯台等仍顶风作案。


一般而言,受害者在回拨此类号码后,立即向运营商进行举报,查实后便可免除该项费用,同时运营商还会对该声讯台或SP进行资质吊销等处理。


五、“五级利益链”吸费说法不属实


此前有媒体报道“响一声电话”涉及高额吸费,并已形成五级利益链。一级单位就是设在台湾和美国总部的声讯台;二级单位是电信运营商;三级单位是负责出售电话群拨器的企业;四级单位是电话回拨加盟商;五级单位就是广大普通手机用户。


对此,网易科技经过调查后发现以上说法并不属实。该说法是非法群呼组织为“网络招商”而制造的一个谎言,作用是骗取加盟者,真正情况并非如此。


1、经过运营商证实,国内普通电话号码并不能呼叫转移到境外的声讯台。而进行“吸费网络招商”的人宣称购买他们的设备之后购买任意的手机卡就可以加盟,完全与事实不符。


2、我国运营商没有与境外电信运营商签署声讯台特殊计费方面的结算协议。也就是国际间电话运营商之间仍只为国际长途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即使用户拨打国外信息台,最多只收取国际长途费用。也就是国内电信运营商没有可能与台湾美国声讯台进行国内用户的资费分成。


3、电话群拨器实质就类似于GSM猫或同类产品,负责出售设备的企业众多,他们完全没可能同国内外运营商达成分成协议。


那么,网上招收的吸费加盟商是不是不能收到钱呢。经过对行业深入调查,加盟商也可能从群呼“响一声就挂”中赚到钱,但是方式是如上文所提到的通过诈骗广告分成。


结语


在网易科技开通“响一声电话举报平台”不到2天的时间里,我们就收到了超过20000名网友举报的“响一声”电话号码,这进一步促使我们一定要把“响一声”电话现象调查清楚。经过网易科技前后一个星期的深入调查,我们得到了上面这份权威的调查真相。我们希望这份报告能解除广大网友困惑的同时,也能给相关部门提供解决此类问题的一些参考。当然,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我们将继续关注事件的发展,积极协助有关部门彻底解决“响一声”电话现象,还用户一个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