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闻周刊》:印度是时候开始说“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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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闻周刊》7月27日一期文章]题:德里的大战略 副题:印度是时候开始说“是”了(作者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国际问题高级研究学院斯塔尔基金会教授苏尼尔.基尔纳尼)


印度一直想在重建全球秩序的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如果被问及为什么这是他们应得的,大多数印度人都会指出,他们的国家幅员辽阔,拥有灿烂的文化和传统,还有特殊的合法性基础——他们是通过非暴力的反抗英国统治者的自由斗争才获得独立的,而且印度的世俗民主政体取得了成功。


然而,提到印度具体将如何重建全球体系,情况就变得很模糊了。这是因为,在历史上大多数时间里,印度的外交政策一直在税“不”——即在国际舞台上搞甘地的那一套抵制运动。在整个冷战期间,新德里拒绝加入任何阵营,避免签署国际协定,其政策导向也始终拒绝市场化与自由贸易——只要是它认为偏袒强者一方的事情它都不会做。


这一政策起初是源于印度弱小的经济和军事实力。然而,今天印度已成为经济大国,而且还在不断成长为外交大国。该国的经济繁荣似乎很可能得以延续,这要归功于该国的高储蓄率、强大的投资能力以及年轻的人口结构。尽管印度有些人喜欢浮想联翩,然而该国似乎没有信心成为一个超级大国。但无论如何,随着其国力的增长——包括军事实力增强(该国国防开支今年增长了三分之一)——新德里需要对如何运用这一实力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


分析人士总是对印度感到惋惜,因为它缺乏一种像北京“和平崛起”理论那样的战略眼光。但在一个开放民主制的国家里,面对着如此众多对国家利益的不同解读,要想形成一种决定性的战略是极为困难的。缺乏凝聚力有时并不一定是一项劣势。这可以确保当印度最终确定它的世界观时,一定经过了内部不同社会与经济团体的激烈辩论,而这将确保新政策反映人民的真实意愿——而非仅仅是在新德里作出决策的书呆子们的意愿。


鉴于印度政治环境的复杂性,现在就说该国的大战略最终会是什么佯还为时尚早。但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它所须应对的各种外部压力来对此有个初步的认识。在这一点上,以下几个事实是关键所在。首先,印度的贫困人口总数仍高居世界首位。新德里将不得不利用其不断增长的全球影响力将关系到自己利益的问题带入国际谈判之中。随着印度参与农产品贸易、能源获取或是气候变化的谈判,本届或是未来任何一届印度政府都须奋力争取更多的利益——不是通过拒绝全球化,而是通过使其更具包容性来实现。


其次,印度发现自身正处于世界最危险的地区环境中,周围的一圈国家要么不稳定,要么就是独裁体制:尼泊尔、孟加拉国、缅甸、斯里兰卡,最重要的是巴基斯坦。为了应对这一局势,新德里将需要在强硬粗暴和宽宏大量的策略之间作出权衡。


最后,无论印度采取何种政策,它都必须把亚洲舞台上的另外两个大国考虑在内,那就是中国和美国。新德里目前正通过遵循“曼莫汉·辛格主义”加强与北京和华盛顿的紧密联系,该主义重视发展经济层面的外交与接触。但这不能保证与这两个国家的关系能够顺利地发展。印美关系虽然稳固,但如果印度再经历一次源自巴基斯坦的恐怖袭击,两国关系就将受到严峻考验。至于中国,亚洲的另一个最具活力的经济体和最具主导地位的文明国家,印度与其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更大。两国也许在经济与贸易问题上拥有共同的利益,但经验证明,民族主义情绪能够轻易地战胜理性的考量。


印度的崛起战略不应寻求在这两个或是其他大国旬进行制衡。相反,德里应当利用它的外交技巧强化自己的声音——例如借此赢得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但印度还须表现出冒险进入冲突地带的勇气,勇敢面对威胁。印度是作为一个桥梁式大国存在的,这一桥梁架设在穷人与富人之间,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美国)与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之间,还在组成其多彩文化的各种宗教势力之间。只有认清这一点,印度才能够最好地定义自己新的全球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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