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雅魂 正文 第一章:红烛泪(2)

善梁 收藏 33 51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5490.html[/size][/URL] 在最后一抹阳光离开寨子的时候,花岗和近腾义踏上了马赫坡酋长门前的场坝。一条黑如油漆的山地狗“呼”地一下蹿过来,吠叫一声,立即引来一群狗的“汪汪”吠叫。近腾义和花岗非常紧张地僵在场坝边沿,一动也不敢动。特娃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黑豹黑豹”地唤了几声。黑狗让开了,群狗也停止了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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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抹阳光离开寨子的时候,花岗和近腾义踏上了马赫坡酋长门前的场坝。一条黑如油漆的山地狗“呼”地一下蹿过来,吠叫一声,立即引来一群狗的“汪汪”吠叫。近腾义和花岗非常紧张地僵在场坝边沿,一动也不敢动。特娃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黑豹黑豹”地唤了几声。黑狗让开了,群狗也停止了吠叫。特娃丝朝近腾义笑笑,心情复杂的近腾义正要招呼,特娃丝已经无所顾忌地扑向花岗的怀抱:“麻达哥哥,怎么才来呢?难道有什么大事阻拦了你?可是又有什么大事比特娃丝的成年礼更重要呢?”

麻达是花岗的台湾名,花岗一郎则是他的日本名,按台北总督府的规定,凡台湾“熟番”都得有一个日本名。特娃丝扑到他怀里,使他既欣喜又尴尬,看到近腾义冷冷地走开,他才轻拍着天真的特娃丝说:“特娃丝小姐,过了今天,你就是成年人了!”

特娃丝在花岗怀里扭怩着:“你这个四脚蛇,我还以为你变心了哩?”

山地土语中的“四脚蛇”与“情哥”有很深的联系,所以特娃丝故意称花岗为“四脚蛇”,但是花岗不明白,便发愣了。酋长夫人英·摩那笑着走过来:“傻妹子别闹了,快准备你的黑头巾去吧。姐妹们都等着你。”

“在这儿呢!”特娃丝嘻嘻地笑着跑开:“他要是背叛我,是不会饶他的!”

天渐渐暗了,一群参加成年礼的少女各自拿着黑头巾跑向场坝,都显得欢天喜地,一张张笑脸像盛开的花朵。她们纷纷向酋长夫人英·摩那施礼,同特娃丝拥抱。夫人将她们让进屋,然后用黑头巾一个个把她们的头发缠起来;接着,夫人将火把点燃,带着大家向门外走去。惟有特娃丝不守规矩地东望望,西望望……

夜幕降临了,村寨广场的篝火燃烧起来。花岗一边观看特娃丝和她的姐妹们礼行成年的仪式,一边寻找摩那鲁道酋长。等成年礼结束,他就要当面给酋长讲,他将娶特娃丝小姐为妻。他对酋长无比崇敬,同时也很自信,酋长一定是会答应他的。

还是在日本读大学时,花岗就耳闻过神奇的摩那鲁道酋长;被分到雾社驻在所,时常听到有关酋长的传说,他就更加渴望拜谒酋长了。他和酋长的第一次见面就在一个神奇的场面中,至今不能忘怀。

那是泰雅人围猎的季节,不幸有一头野牛冲向人群。野牛口吐白雾发狂般腾腾地奔来,牛头只要往上一撅,就会使人开肠破肚,血肉飞溅。就在这一瞬间,只见摩那鲁道挥起绳套蓦地一撒手,绳套像长了眼睛一样朝野牛头上飞去。人们还未看清,绳套已经将野牛的脖子牢牢套住了。然后,摩那鲁道撒开两腿流星般追去,奋力一跃,跨上了牛背。那牛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蹦跳腾跃,逢沟跳沟,逢坎跳坎。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坦克,密匝匝的树林也得为它让道,摩那鲁道随时都有被撞成粉末的危险。旁观的泰雅人紧张得张大嘴巴,憋住了呼吸。野牛朝一棵大树撞去,摩那鲁道蓦地从野牛背上飞了起来,紧紧抱住树身,飞快地把绳子绕到树杆上。野牛依旧在疯狂地冲撞,很快将套绳拉直,猛然间又被套绳拽住了;仿佛是受了骤然一击,野牛跌倒在沟槽里,四脚朝天,发出阵阵吼叫……一切都结束得太快,蜂涌而来的族胞们把“噢噢——”的欢呼声献给敬爱的酋长。刀手们迅速割下牛头,将那一对标志勇武无敌的牛角敬献给了酋长。长长的牛角,弯弯的牛角,被摩那鲁道高高举起,人们的欢呼声于是更加热烈……

花岗一边回想一边寻找,来到广场中央,却发现近腾义和摩那鲁道相对而立,他们的脸色在篝火的照耀下明暗不定,让人感到很怪异。他们正在观看少女们的欢歌笑舞,似乎把一切都忘记了。突然,近腾义“啪”地一个立正,把摩那鲁道吓了一跳。近腾义恭敬而谦卑,一字一顿地对摩那鲁道高声说:“尊敬的酋长阁下,请您答应,把您高贵的妹妹特娃丝小姐嫁给我吧!我——近腾义三郎是真心诚意的。”

好像有人偷袭了一闷棍,花岗的脑子一炸,蓦地一片空白。摩那鲁道也像是被毒蛇咬了似的连连退去,结结巴巴地问:“您——您说什么?”

近腾义认真地重复一遍:“请您把高贵的特娃丝小姐嫁给我吧!”

“这是怎么回事?”摩那鲁道有些发懵,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也用一字一顿的口气说:“近腾君,我们泰雅人是山野小民,是生番,您明白吗?而您呢,是大日本天皇治下的太君,是警察,您明白吗?太君娶一个生番为妻,岂不是雄鹰以麻雀为伴么?”

近腾义僵硬地垂着头,态度坚定而生硬:“小姐是孔雀而不是麻雀!”

摩那鲁道不解地问:“近腾君为什么要执意如此呢?”

近腾义不紧不慢:“为了日台亲善,就这么简单。”

摩那鲁道火了:“我们虽然是生番,也是要明媒正娶的,哪能说嫁就嫁?”

近腾义恢复了恭敬而谦卑的态度:“尊敬的酋长阁下,龟田所长将亲自为我们做媒。如果您认为他还不配的话,那么警察本部的将军会为我们做媒的。酋长阁下,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就只有去请总督大将军了……不管怎么说,大日本帝国是娶定特娃丝小姐了。”

“大日本帝国?”摩那鲁道心口一疼,脑海里电闪雷鸣一般,可是他却闭紧了嘴巴。近腾义又是一个立正:“我的请求是真诚的,也是不可改变的,您万万不可拒绝。”

花岗直觉得身子在矮下去,矮下去,连特娃走到他的身边也没发现。

原来,特娃丝也一直关注着兄长和近腾义的对话,本是要请花岗一起跳舞的,此刻明白了近腾义的企图,便转身离开广场。过了不久,她从家里操起一把番刀飞快地跑到摩那鲁道身边,当即就朝近腾义的脑袋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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