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逃缅国民党残军纪实(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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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南国风雨路 ——逃缅国民党残国纪实 江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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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风雨路

——逃缅国民党残国纪实

江程浩


第十三章

南国妖妇,美艳的罂粟花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美貌绝伦的仙女,乘风飞越重洋,来到中南半岛那个叫做“金三角”的上空时,她身上佩戴的绿宝石不慎失落人间。这块晶莹碧绿的宝石顿时化为一片苍翠的雨林。仙女并不惋惜宝石的失落,她愿意给这里的人民带来幸福和富饶。托美丽善良仙女的福气,金三角果然富饶。早年,这里森林和野生动物种类繁多,生产玉米等农作物。每年三四月,庄稼一片金黄,故有了“金三角”的美誉。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美丽得令人心向往。

真正的金三角,并没有传说的那样美丽。其实这里是一个现代文明尚未真正到达的地方,连天的群山茫茫苍苍,绵延不绝。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把整个群山遮蔽得严严实,热带的暴雨会随时从天而降,由于雨水充足,森林长得格外茂盛。千万年来堆积起来的枯枝落叶,在高温和雨水的作用下,不断发酵,把整个金三角地区酿造成蚊虫密布、蚂蟥横行、野兽出没、人迹罕至的野蛮之地。星星点点散布在各处的民居,就象大海中的一个个孤岛,被一些细如毛发一样的林间小道勉强联系起来。

近代以来,这里才陆续地开发出一些不大的山间小盆地。村庄也有了一些规模。但原始的刀耕火种的耕种方式仍然保留着,农业生产力十分低下,中原地区精耕细作的农业生产技术在这里根本无法推行。在西方殖民者的帮助下,鸦片种植却得到了畸形的发展。人们只要在山坡上砍倒一片树木,等树木被太阳晒干以后放火烧掉就会露出肥沃的土地。然后把鸦片的种子撒上去就可以等待收获了。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金三角成了全世界最大的鸦片生产基地。

罂粟只是一种植物,但鸦片却是从罂粟中收获的一种毒品。如果除掉过分使用这种因素,仅仅从医用价值上去考虑,罂粟应该还是一种经济作物。

罂粟原生于地中海东部山区及小亚细亚、埃及等地。为一年生草本植物,植株高1米到1.2米,全株被有白粉。叶子为银绿色,叶大而光滑,分裂或有锯齿。花大而艳丽,重瓣,有红、黄、白、粉红、紫等多种色,罂粟花盛开的时候五颜六色,肉眼看上去显得异常美丽。罂粟一般在当年春天播种,到夏秋时节罂粟花谢了以后会结出一个个如鸡蛋一样大的球状物,用小刀划破以后会流出象奶一样的汁液。把这种汁液收集起来风干以后就是鸦片。

罂粟在当地叫做“懒人作物”,不论是从耕种习惯还是气候方面来看,罂粟在金三角都是非常适合的植物。到了每年的夏天,在热带阳光的照耀下,罂粟花那细细的茎,阔阔的叶,花枝高佻,花色妖艳,花朵亭亭玉立。盛开的花儿绽放着绚丽而斑阑的颜色,风儿一吹,漫山遍野美艳无比。如果置身于盛开的罂粟花丛中,花儿散发出的那种奔放而狂燥的野性气息,会使你情不自禁受到感染。任何一个初次见到这种鲜花的人无不在心里为她的艳丽和美妙而赞叹!花朵这么美丽,而果实却可以做成毒品。美丽和罪恶居然统一在同一形体之中,真是自然界的神奇造化。人们把她比喻为一个美艳无比的妖妇真是一点也不过分!

金三角地区,广义上是指湄公河(中国称澜沧江)以西,萨尔温江(中国称怒江)以东三角地带,位于缅甸、泰国和老挝的边界,范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琅南塔省、丰沙里、乌多姆塞省,及琅勃拉邦省西部,共有大小村镇3000多个,总面积为19.4万平方公里。由于“金三角”地区大部分是在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岭,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极适宜罂粟的生长,再加上这里森林茂密,河流纵横,交通不便,三国政府鞭长莫及,为大规模种植罂粟和加工毒品提供了政治、经济以及地理、气候等方面得天独厚的条件。

其实鸦片并不是金三角的原产植物。据缅甸官方文件称,最早在公元1515年,当葡萄牙人来到缅甸的莫德玛市后,当地人才开始知道鸦片及其用法。100多年前,英国人来到这里把罂粟种子带来,手把手地教会当地人种植,从此罂粟在这片土地上疯狂蔓延。英国在缅甸收获鸦片以后,通过由其控制的“东印度公司”向中南半岛人口稠密地区和中国内地大量倾销,终于在1840年引发了中英之间的第一场鸦片战争。中国因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来自英属印度和缅甸地区生产的鸦片大量进入中国。使中国成为这两个地区生产的鸦片最大的受害国。英国也因此而获得得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看到英国人从鸦片贸易中获得巨额利润,法国人垂涎三尺,组织印度支那的富商大贾,从金三角向自己控制下的越南、柬埔寨和老挝三国大规模贩运鸦片,抽取税金。以后干脆直接派“专家”到越南、老挝北部地区,向苗、瑶、佬、傣等土著居民传授罂粟种植,鸦片收割、提炼和销售等方面的技术知识,使这些地区的鸦片生产迅速发展起来。和英国一样,法国也从鸦片贩卖中获得了巨额财富。据统计,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从印度支那获取财富总额中有一半来自鸦片贸易。

据泰国有关机构的资料介绍:泰国(暹罗)政府1811年开始明确关注鸦片问题,拍佛陀历哈拉大帝首次颂布谕令禁止鸦片生意和抽鸦片。鸦片的非法使用和贩卖已经成了当时泰国的社会问题。 到20世纪50年代初,泰国全国的鸦片产量已经达到300吨。

正是西方殖民者对殖民地这种损人利己的掠夺行为,支撑着西方列强强大的军事力量,也造就了近两百年来灿烂的西方文明。

1950年2月,就在国民党残军刚刚进入缅甸,并在小孟棒第一次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之时,在残军队伍的外面有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光着上身围着这群来自中国的军队看热闹,这个小孩就是后来名振天下的金三角大毒枭罗兴汉。残军到来,不仅为罗兴汉提供了新的思想,而且提供了接受先进军事教育的机会。罗兴汉进入到残军创办的军事训练学校——“反共抗俄大学”接受系统的军事理论和作战训练,使他今后有能力在金三角地区组织起一个武装生产和贩运毒品的巨大王国。在残军创办的“反共抗俄大学”接收的学生中间,还有一位叫做张奇夫的华侨子弟,也就是后来成为金三角地区另一个名振天下大毒枭的坤沙。

国民党残军的到来,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在泰国、缅甸、老挝三国交界之处的金三角地区形成了第一个鸦片生产高潮,接着出现60年代的“黄金时代”,鸦片年产量从数十吨上升到600吨以上,金三角地区逐渐变成了世界毒品最重要的产地之一。

如果说国民党残军来到金三角地区只是个意外,那么残军创办的用于培养反共人才的军事学校却为这个世界培养了两个最有名的毒品巨鳄!为了生存,残军来到金三角地区以后,参与武装贩运毒品的活动中去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说残军是金三角鸦片贸易的始作蛹者那是错误的,但残军的到来为金三角大规模武装制毒贩毒打开了潘多拉盒子,那是名符其实的。

鸦片这种作物实在不需要任何技术,只要有人来收购,金三角广阔的漭漭雨林之中就是鸦片生产无穷无尽的源泉。金三角的老百姓笃信佛教,生性善良,他们只是鸦片最初的种植者。他们种植鸦片获得的收益只占鸦片整个利润中极其微弱的一部分,仅够他们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所用。鸦片的利润产生于贩运、倒卖和销售过程中。利润大,风险也大。巨额的利润使鸦片贩运者趋之若鹜;巨大的风险又使得任何一个想从事鸦片贸易的人不得不三思而行。没有强大武装的押送,要想在金三角森林密布、山路崎岖、匪盗猖獗的雨林之中把鸦片安全完整地运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西方殖民统治时期,殖民武装有这个能力,所以鸦片贸易蓬勃发展,鸦片生产遍布整个金三角。

到了二十世纪中期,西方殖民者在各国独立运动的打击下,基本退出了泰国和缅甸。金三角地区的鸦片贸易出现了一个短时间的冷寂。善良本分的当地人,不具备与西方殖民者进行较量的力量和智慧,更不具备取代殖民者从事鸦片贸易的能力。残军来到金三角以后首先选中了为鸦片贸易的马帮武装押运这一行,使金三角鸦片种植与贩运得到迅速恢复。1950年3月,残军第一次打败缅甸政府军后,顺理成章地成为当地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进而统治了整个金三角的鸦片贸易。从那以后直到1961年残军第二次撤台以前,这种统治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春天,残军为当地老百姓提供鸦片种植资金贷款,叫做“放烟花”。鸦片收获以后,每借四十元老盾“烟花”钱(合当时的人民币四十元)还鸦片烟1.6公斤。按当地对鸦片的计量单位叫“一拽”。残军把这些鸦片收集上来后集中贩运到泰国,再从泰国运往世界各地。残军经济收入的70%来自鸦片烟税和鸦片贩运的收入。其中第一军第二师师长蒙保业一年收入除掉部队开支以外,本人纯收入就可达十五万老盾。

国民党残军最后一个首领雷雨田自己就公开表明过:“他的部队只是为鸦片贸易的商人提供保护。”但是在提供保护的过程中,面对鸦片贸易如此巨大的利润,缺吃少穿的残军部队会长久地洁身自好而不去直接从事鸦片贸易吗?年近九旬的雷雨田本人直到如今仍然是当地最富有的富豪之一。

经过1954年和1961年两次大规模的撤台行动之后,国民党残军部队在金三角地区的力量很快下降,也为金三角毒品大王罗兴**坤沙快速崛起提供了条件。

罗兴汉生于1934年,缅甸掸邦果敢县人。缅甸名字叫“畏蒙”。果敢地区的居民80%以上都有华人血统,罗兴汉当然也不例外。罗兴汉出身大户人家,是村中首富,其父人称罗四老板。1948年14岁的罗兴汉考入果敢县官立小学,作为一名华裔,罗兴汉小学毕业后即进入国民党残军开办的“反共抗俄大学”,学业虽然很一般,但野心却很大。 从军事进修班毕业后,罗兴汉被当地世袭土司杨家家族武装招募为分队长。

1961年逃缅国民党残军第二次撤回台湾后,“金三角”的形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果敢世袭杨家家族武装被随后跟进的缅甸政府军击溃,罗兴汉则被缅甸军方情报机关收买,他带领自己的一部分杨家兵回到果敢地区。在缅甸军方的支持下,罗兴汉以维持当地秩序为名,大肆扩编私人武装,并取代杨家世袭了数百年的果敢土司地位,当上了“果敢县人民政府主席”。他的兵力最高时达四千多人,远远超过了当时滞留缅甸的国民党残军第三军和第五军兵力的总和,成为当地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罗兴汉以这支军事力量为支撑,以腊戍为中心,以在国民党残军军事学校获得的军事知识为基础,每年指挥两次运输量在200吨左右的鸦片贩运,年收入在六七百万美元之间。罗兴汉用于贩运毒品的马帮拥有数千匹骡马,他还自建若干个海洛因提炼工厂,有许多宽大的毒品仓库。在罗兴汉手中,鸦片和海洛因产供销组成了一条龙,成了“金三角”地区第一代“鸦片大王”。

1973年下半年,缅、泰两国政府在美国的军事援助下,采取联合行动,围剿罗家军,扫荡了他的老巢。罗兴汉逃亡泰国,不久在夜丰颂府落入法网。尔后又被引渡回仰光,判处死刑。罗兴汉旋即越狱潜逃。1974年,他在马来西亚再度被捕,以后下落不明。由于遭到当局的通缉,他只好隐姓埋名,四处躲藏。从此罗家军土崩瓦解,大部分人投奔了坤沙贩毒集团。罗兴汉这位被美国销路最广的杂志之———《读者文摘》称为“鸦片将军”的人终于走到了他贩毒行业的最后行程。

在罗兴汉与缅甸政府周旋时,另一个更大的武装毒品生产贩运组织——坤沙集团早就在孕育之中了。

如果把罗兴汉称为”金三角”“鸦片王国”一世的话,那么坤沙则是当之无愧的“鸦片王国”二世。但坤沙这个二世国主比起一世罗兴汉来,制毒贩毒的规模更大,力量更强,手段更老辣。

坤沙,1933年出生于缅甸掸邦莱莫山弄掌大寨。 与罗兴汉一样属有中国血统的缅甸掸族。

坤沙父亲是中国人 ,母亲是缅甸人。他的中文名字叫“张奇夫”。坤沙与罗兴汉年龄相当,50年代初,几乎与罗兴汉同时在残军举办的“反共抗俄大学”学习。毕业后,坤沙即进入残军服役,一路升至团长。由于在国民党残军中严格的训练和长时间的军队生活,造就了坤沙不同于其他毒品贩子的更大胆量和对军队更强的统帅能力。

1960年“湄公河之春”战役以后,残军被迫撤往台湾,坤沙是本地人,并不想随残军去台湾,于是从残军中拉出一部分部队独立门户,组成了一支自己的武装,并很自然地看中了武装贩毒这一行。经过几年的发展,坤沙逐渐成为与缅北地区第一代贩毒大王罗兴汉齐名的另一个贩毒大王。坤沙在他的参谋长、也是他在残军时的上级、国民党残军团长张苏泉的帮助下,击败和收编各地小股贩毒武装,扩大自己的势力,并与罗兴汉发生多次武装火拼。在缅甸政府军的打击下,罗兴汉的势力逐渐衰落,坤沙顺理成章地崛起为“金三角”地区第二个强大的武装毒品贩子。1969年10月坤沙在缅甸东部的东枝被缅甸政府军诱捕。

然而,坤沙集团并没有因此而溃散。在参谋长张苏泉的领导下坤沙集团迅速重新纠合起来,逃往丛山荒野,暂时蛰居。张苏泉一改坤沙的做法,把其贩毒武装更名为“掸邦革命军”。并宣称:“掸邦革命军要为掸族同胞的自由独立斗争到底”;还宣称:“他们制造和贩运毒品是为掸邦的独立革命运动筹措必要的经费”。这样,坤沙转眼之间就由“毒品大王”变成了“民族英雄”,把一场制毒贩毒的肮脏勾当,化为“神圣”的争取民族独立的“英勇”斗争。因此,坤沙集团虽然遭受到缅甸政府军的围剿,但却博得掸邦反政府人士的拥戴和赞誉。

1973年4月缅甸泼水节期间,张苏泉巧施伎俩,在缅甸东枝高级宅区——“笛多堡”的一次盛大宴会上,将两名苏联医生贝特密斯基和维诺格达首夫绑架而去,想通过交换人质的办法把坤沙救出来。经张苏泉的老上级,赋闲在泰国的原国民党残军第一军军长吕维英从中斡旋和策划,1974年秋季坤沙获得缅甸政府释放。又在张苏泉的策划下于1976年2月逃出缅甸政府的控制回到他的队伍中。

坤沙被监禁的七年时间内,坤沙集团在张苏泉的领导下顽强的生存下来,坤沙回来以后在坤沙与张苏泉二人的领导下,终于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达到其毒品王国势力的全盛时期。

联合国资料统计,1949年金三角鸦片生产只有37吨,到六十年代末期,金三角鸦片产量剧增至1000吨,至九十年代,鸦片生产已经创纪录地超过2500百吨,海洛因产量达250吨之多,占世界鸦片总量的85%,而坤沙集团每年走私海洛因就占世界海洛因的60%。坤沙集团甚至还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品牌——著名的四号海洛因“双狮踏地球”。坤沙的海洛因、吗啡重要提炼厂大都设在其控制区内的深山密林中,厂区警卫森严,外人无法接近。边远的小型提炼厂则较简陋,设于茅草屋中,可以随时搬迁。坤沙的“事业”极盛之时,仅海洛因提炼厂就有15个。到1987年,坤沙地盘上的鸦片产量已经达到800吨至1000吨,控制了“金三角”70%的毒品生产和大部分贩运业务。坤沙的贩毒王国最多时拥有军队达三万之众,几乎与缅甸政府军实力相当。

张苏泉 :1930年生辽宁省大连附近的庄河县。1948年毕业于成都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属黄埔第20期,1949年撤到台湾。

国民党1958年在台湾成立“特战第一总队”(专门执行敌后抗暴任务),张苏泉为特战总队一名军官。1959年,受蒋经国指派,特战总队队长夏超率全队1200人抵达缅甸国民党残军总部——缅、老边界湄公河边的江拉,张苏泉随之来到金三角,后升任残军团长。1961年残军第二次撤台后,张苏泉没有走,而是投靠了原残军第一军军长吕维英,任吕维英新组建的“110特种部队”的参谋长。帮助老挝政府剿灭反政府游击队。1963年吕维英的“110特种部队”在老挝三派武装力量的联合打击下溃败,张苏泉率残部百余人投靠了坤沙,并很快便成为坤沙的参谋长,为坤沙出谋划策、训练军队、指挥战斗,战胜了缅、泰两国政府军的数十次围剿。为坤沙集团的兴旺发展作出了十分重要的贡献。1996年后因内部分裂,导致坤沙集团衰落。张苏泉与坤沙同时投降了缅甸政府,并被软禁在仰光。

1985年3月,坤沙与另一支由莫亨领导的掸邦反政府武装“禅族革命委员会革命军”联合,正式成立了“掸帮军”。并在掸邦东枝附近的贺蒙寨成立了“掸帮革命政府”,在政治上正式打出了争取掸邦民族独立和解放的口号。推举莫亨为主席,坤沙则自任“禅邦军总司令”,继续控制武装力量

坤沙深知,在“金三角”这样复杂的地界,没有枪杆子就没有一切。坤沙利用贩毒所得的巨额资金,建立了一支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的武装部队,为制毒贩毒担任保护,坤沙随时保持大约4000至5000人的正规部队。这支以缅甸山地少数民族青年人为主的军队不仅有M一16步枪、冲锋枪、机枪等一般的轻武器,甚至装备有迫击炮、美式短程火箭和肩扛式防空导弹等先进武器。坤沙的部队不仅战斗力强,而且十分注重军校培养。因坤沙本人在国民党残军中服役多年,又在残军创办的军事学校受训,其精明能干的参谋长张苏泉更是毕业于黄埔第二十期,所以坤沙集团深受国民党残军和“黄埔”模式的影响。

1987年1月,坤沙在其设在贺蒙寨的基地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记者招待会,邀请了数百位来自泰、缅、老挝边界附近的掸族客人和泰国、缅甸以及西方数个重要新闻媒体的记者参加。期间坤沙还邀请与会者一起检阅了“掸邦军”军校第18期学员的毕业操练。在操场内被检阅的是四个连队700名军校学生兵组成的受阅方队。这些学生兵都是从当地招募来的掸族、拉祜族,佤族、果敢华人等民族的子弟,甚至还有一名来自尼泊尔的廓尔喀人。在检阅的过程中,指挥官号令声响彻操场,受阅方队队列整齐,步伐有力,威武雄壮,士兵们个个目光炯炯有神。他们穿着丛林迷彩色的军装和轻便胶鞋,是清一色地标准军人装束。在坤沙这支脱胎于逃缅国民党残军的军队里,无处不显露出“黄埔”的风格和气质。

坤沙本人相貌英俊,白宠白净,看上去并不凶神恶煞。坤沙十分尊重“读书人”,对同伴也讲义气,对自己的民族掸族人重感情,尤其对其参谋长张苏泉更是用人不疑。因此,张苏泉在坤沙集团内“二当家”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张苏泉在金三角地区的名望也几乎达到了与坤沙相等的地步。坤沙治军威恩并重,而且军纪严明,颇有些草莽英雄的气概。

尽管坤沙贩毒无数,却绝不允许其部下吸毒,他规定任何人发现其部下吸毒均可当场处决。为了做出表率,他本人和集团中的所有上层官员也绝对不能吸食毒品。

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坤沙逐渐把缅甸掸邦东部与泰国清迈、清莱、夜丰颂三府接壤的狭长地带搞成了他的“独立王国”。在泰国清莱府夜庄县麦开区,坤沙控制了10多个村庄,并选择了万欣德村(又名“满星叠”、“万兴达”等)作为其王国的“都城”。

坤沙并非不知道毒品问题的严重性,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因制毒贩毒在全世界声名狼藉。他不无夸张地说:

“如果我能够用我的力量重建我的祖国(指掸邦独立),那么八百万掸族人民会欢天喜地;但是如果我能够放弃毒品,则全世界人民都会谢天谢地!”令人遗感的是,这二者是不可能同时实现的。

1993年11月,缅甸政府军开始对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发动攻势,先后占据了坤沙的一些据点。此时的坤沙和张苏泉均年事已高,已经无心恋战。他开始为自己的退路作打算。61岁时,坤沙表示愿意向缅甸政府投降。他说,自己想隐居乡里,养鸡种菜,安静地度过余生。当时美国政府正悬赏200万美元缉拿他。由于坤沙的态度为集团内部一些年轻成员所不能容忍,坤沙的蒙泰武装内部产生分裂,力量被严重削弱。1995年12月,政府军对坤沙采取新的军事行动,坤沙集团受到沉重打击。1996年1月5日坤沙与张苏泉被迫向政府投降,到1996年1月18日,坤沙集团共有9749人向政府缴械,共交出轻重武器6004件,其中包括地对空导弹。此后,坤沙与张苏泉在缅甸政府的看管下隐居于仰光。

2007年10月27日,坤沙因糖尿病和肺气肿死于缅甸最大城市仰光的自己家中,终年74岁。

(二00九年六月二十三日)







本文内容于 2009-7-24 8:22:18 被江程浩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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