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第一案》 正文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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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 谋





这几天,刘俭东有说不出的兴奋,一是乾东县工业开发区又有十个新项目上马;二是省里同意在乾东工业开发区现有工业用地的基础上,再扩大三千亩,并已上报国土资源部,只要等国土资源部一批,一批待进项目就可以马上立项;三是由他亲自挂帅的乾西县魔鬼山旅游风景区景区建设正式竣工,并投入使用;四是他从在省委组织部当副部长的同学那里探到消息,省委几位书记对他这一段的工作非常满意,并原则同意由他出任海滨市长,只等下个月初杨梓从北京回来召开市四届人大三次会议通过。刘俭东虽然近日喜事不断,但他还是有点忧心忡忡,那就是省委纪委和省监察局再次联合派人下来了解尤成坤的情况,并根据市纪委提供的情况,认为尤成坤在位时有贪污和受贿的嫌疑 ,一再责成市委、市府向省委写出汇报。这事,刘俭东还是敷衍了过去,一是市纪委虽然提出异议,但手里毕竟没有十足把握的证据;二是尤成坤的问题,市检察院、市反贪局和市监察局早就调查过,并有结论可查;三是尤成坤被害之后,市审计局曾对海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进行了账务审计,但仍然没有发现尤成坤在经济上的问题。不过,尤成坤是刘俭东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怕省纪委和省监察局再这样纠缠下去,会对他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况且在市委常委和市人大里头,邓响、黄柏南和梁杰雄对他就有看法。

这两天,刘俭东一直在乾东县和乾西县之间穿梭,市里的事务,就交给一名副书记和一名副市长,只要没什么大事,他还想在下面多待几天。说实话,刘俭东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让脑子静一静,因为在市里太烦闷,太烦躁,难得自由,但刘俭东想不到,就在他从乾东县一个边远小镇马不停蹄地赶到乾西县城时,邓响却带着一名纪委副书记来到他下榻的泉源山庄。

“老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刘俭东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诧异地看着邓响。

“我们是从乾东县赶过来的,主要是专门向你汇报尤成坤的事。”邓响看了刘俭东的秘书一眼,然后说道。

前天下午,邓响带着一名纪委副书记从市里赶到乾东县城,但想不到刘俭东不在城里,那时,天已经黑下来,邓响只好留在城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邓响用电话跟刘俭东联系,但由于线路和信号问题,想不到用了整整一天时间也联系不上,第三天早上,邓响干脆不等了,便带着那名副书记匆匆地赶到那个边远小镇,但赶到时,刘俭东又已经去了乾西县,于是,又立即向乾西县城赶来。

“那好,你们请坐。”刘俭东虽然不满邓响那种钻牛角尖的做法,但人已经来到了,他不能不听汇报,于是,便暗示随身的秘书离开。

“老陆呢?他怎么没有来?他不是为《滨城日报》写了一篇题为‘抓好廉政建设,树好廉政典范,做好一个防腐标兵’的文章吗?你们有没有帮我带来?”刘俭东看了邓响一眼,然后坐下说道。

“他另有事,没有来,至于那篇文章,还是由他亲自交给你为好。”邓响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和同来的副书记在刘俭东的对面坐下。

“你们刚才说是来汇报尤成坤的事,是什么事?”刘俭东呷口茶,然后问道。

“市公安局在侦查案子的过程中,找到尤成坤生前包养过的一名女子,而且巨额开支可疑,经我们慎重研究,决定报请市委立案调查。”邓响知道刘俭东在这个时候不愿提起尤成坤,但在大事大非跟前,他不能不按原则办事。

“老邓,老尤都已经死了,而且盖棺定论,你又何必呢?这岂不是引来笑柄?说我们算死人的账?”刘俭东瞥了邓响一眼,一边呷着茶,一边带着责备的口吻说道。

“尤成坤虽然死了,但如果他生前有违法乱纪的事,我们还是有必要查清楚,不然,我们的职责何在?如果不查清楚,我们不好向滨城的老百姓交代!”邓响郑重地说。

“你们手上有证据吗?”刘俭东看了那名副书记一眼,然后无奈地向邓响问道。

“有,而且已经带来了。”那名副书记当即从公事包取出两份材料,一齐交到刘俭东的手里,“里面有一份是市公安局对黄仪的询问笔录。”

“你们就凭黄仪的口供就决定对尤成坤立案调查?”刘俭东草草地看了一眼,然后把两份材料放在茶几上。

“难道这两份材料还不足够立案?”那名副书记不由盯住刘俭东。

“不是材料多少的问题,而是事情来得唐突。”刘俭东脸色一沉,严肃地说:“你们想想,尤成坤在的时候,反贪局和监察局就联合调查了两次,但结果呢?还是查不出问题,现在,尤成坤死了,就突然冒出一个黄仪?而且以后还可能不止她一个,为什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人想陷害?想发发私愤?想让我难堪?如果是这样的话,黄仪只不过是一只棋子,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慎重一些为好?”

“老刘,从市公安局对黄仪的笔录和相关的情况来看,这不是陷害,也不是发发私愤的事,而是尤成坤确确实实存在问题,所以,我们才召开常委会。”邓响郑重地说。

“那好,我问你,你们在家的七个纪委常委是否都统一思想?是否都赞成立案调查?”刘俭东下意识地问道。

“在常委会上,除老陆外,其他六个常委都全部赞成对尤成坤进行立案调查。”那名副书记说道。

“那好,你们既然都同意,我没什么意见,但这事,还必须经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才能执行。”刘俭东一听,只好说道。

“老刘,这事宜快不宜慢,依我看,你明天早上是不是跟我一道赶回市里?”邓响试探地说。

“我明天还有一个三千万元人民币的投资项目要谈,而且乾西县的同志也安排好了,所以,我总不能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走吧?不过,你们明天可以回去,并转达我的意见,如果其他几个市委常委都没有意见,我就马上赶回去,但这事,我最后还要请示在北京的杨书记。”刘俭东有点漫不经心。

“不,我们现在就走。”邓响想不到刘俭东对他也踢起皮球,虽然有点气,但只有压在心底里。

“从乾西到市里有近二十公里的路不好走,而且太阳快要下山了,你们还是明天走吧。”刘俭东想不到邓响说走就走,不由敬佩地说。

“老刘,你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哪敢怠慢?所以,我还是走为好。”邓响起身说道。

“那好,我送你。”刘俭东见状,只好说道。

刘俭东在泉源山庄大厅送走邓响,刚回过身来,只见秘书抓着手机从楼上跑了下来。

“刘副市长,你的电话。”刘俭东的秘书姓胡,去年才从大学毕业。

“谁打来的?”刘俭东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他,因为他从乾东县赶到泉源山庄,目的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参加乾西县为他准备的晚宴。

“是络一绵副检察长。”胡秘书轻声地说。

“这个络一绵,真会拣时候。”刘俭东接过手机,然后对胡秘书说道:“我现在回房间休息一下,如果有人找我,你就给我挡住,记住,不到六点三十分钟不要叫我。”

“嗯。”胡秘书点一下头。

刘俭东回到房间,才接听络一绵的电话。

“刘副市长,听说市纪委要对老尤立案调查,这事,你知道没有?”手机里传出络一绵的声音。

“知道了。”刘俭东躺在床上说道。

“刘副市长,老尤都已经死了,市纪委还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吗?邓响这样做,显然是在怀疑我和老陆。”络一绵在电话里愤愤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老陆告诉你的?”刘俭东没有直接回应络一绵的话,反而向络一绵问道。

“市纪委里头有我的人,用不着老陆给我通风报信,现在,我想看看你有什么想法?”

“你问我?那好,我问你,梁其昌检察长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叫我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否同意纪委的意见?”

“梁检说,如果市纪委一定要立案调查,他只有赞成。”

“你呢?”

“我当然反对。”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的吗?邓响这一次是冲着我和老陆来的。”

“老络,你说严重了,我相信,老邓不是那种人。”

“他是不是那种人?我不敢保证,但这次,他见风便是雨,我看他也是冲着你来的。”

“我有什么让他冲着来?”

“我的副书记兼副市长大人,你不要忘了,老尤是你一手培养和提拔起来的,他要是有事,邓响在杨书记跟前和在省里就有话说,所以,你还是提防点好。”

“老尤虽然是我一手培养和提拔起来,但关键还要靠市委组织部考察,所以,我用不着担心。”

“老同学,你也太死心眼了,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同意邓响的报告?”

“这报告非同小可,要经市委常委会才能决定。”

“你估计一下,大多数常委会通过吗?”

“难说呀,主要是市纪委的报告能不能说服大家。”

“那个报告不是已经在你手上吗?”

“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来电话了。哎,老同学,你在这个时候紧张地问起这件事,究竟为了什么?”

“我自己有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为了你!老同学,你想想,自老尤死了之后,不仅滨城的人都在盯着你,而且就连纪委那班人也在盯着你,当然,滨城的人是善意的,但纪委那班人就不一样了,据我了解,他们已经开始着手怀疑你了。”

“他们怀疑我?怀疑我什么?”

“他们私底下说,尤成坤既然有受贿和贪污的嫌疑,那你就脱不了关系,还有,他们还说……”

“他们还说什么?”

“他们说,尤成坤的死,跟你也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是你害死尤成坤的。”

“老络,你是不是扯得太远、太离谱?我告诉你,我信得过老邓,也信得过上级组织对我的考察。”

“老同学,也许是我多疑,但我也是为你好。”

“好了,你不要说了,有事,等我回去再说。”刘俭东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拍的一声,把手机关了。

一下子,房间里静悄悄的。

刘俭东合上了眼睛,但思想却未停止。

自尤成坤被害之后,邓响曾向他说过,说尤成坤的死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其背后一定有玄机,要求在经济问题上对尤成坤进行立案调查,但遭到他的反对。他的理由是,尤成坤现在已经死了,人死应该安息,况且又没证据,如果再立案调查,对尤成坤本人以及对其遗属都会造成不公,为此,他曾向身在北京的市委书记杨梓作了汇报,并得到杨梓的认可之后,才否决了邓响的动议。但现在,邓响手里有黄仪的笔录,他就不好再反对。难道这个黄仪真的就是尤成坤在外面包养的其中的一个女人?不过,单凭黄仪的口供可信吗?万一尤成坤再一次被人诬陷,而市纪委又一次查不出什么结果,他怎么向于莲娇解释?怎么向死者的亡灵交代?还是慎重一点为好,至于对自己的闲言闲语,他可以不计较,他相信日久自然明。

刘俭东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


陈正人终于坐上海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三天后,在新任建委主任兼城建局局长崔耀荣和副局长于莲娇的授意下,以年龄和失责为由,把总公司的两名副总经理撤了,并同时把两名亲信推上了副总经理的位置上。

陈正人这下子真谓是春风得意,一手遮天,当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便将崔耀荣和于莲娇请到了景湖宾馆。

景湖宾馆座落在海滨市东郊三十公里处的景湖山上。

景湖山是滨城一座风景优美的名山。它虽然只有三百三十米高,但景色却十分迷人。山上不仅竹茂林密和长满奇花异草,而且遍布奇石怪坑;除此之外,山上还有一个二百二十亩面积的天然小山湖,湖里的水能映出山上的景色,景湖山由此得名。而在湖里生长的鱼更是远近闻名,因这种鱼全身鱼鳞和骨子都是软的,因此,有迷信者说,吃了这种鱼能长生不老。

景湖宾馆和山上的一切休闲和景观设施是五年前由一个香港投资商人花了五千八百万港元建成的,想不到建成之后,竟成了一个旅游景点,也成了海滨市一些高官常来的地方。

陈正人把崔耀荣和于莲娇请到景湖宾馆,除汇报工作外,还有就是答谢两人的提携。

陈正人把崔耀荣和于莲娇刚安置好,手里的手机就骤然响起来。

陈正人一看,想不到是络一绵打来的。

“络检,有事吗?”陈正人朝走廊里看一眼。

“陈总,你是不是在景湖宾馆?”络一绵在电话里问道。

“嗯。”陈正人点一下头。

“老崔和于大姐是不是也在景湖宾馆?”络一绵追着问道。

“他们来过,但已经走了,听说有接待任务。”陈正人在这个时候不想让络一绵知道崔耀荣和于莲娇的行踪,于是,便编着话地说。

“那你能不能马上回来?我有事要跟你说。”络一绵说道。

“我已经约了几个客人,而且他们都来了,你叫我怎么好马上回去?哎,你能不能来一趟?我正好有件礼物要送给你。”陈正人正说着,见于莲娇从房间里出来,慌忙向于连娇打了个手势。

于莲娇见状,知道陈正人有要事在说,于是,便敲开崔耀荣的房间。

陈正人等于莲娇进了崔耀荣的房间,才对着手机说道:“络检,我在二O三房间等你。”

“那好,三十分钟后见。”络一绵话毕,便挂了电话。

陈正人看了看表,然后向崔耀荣的房间走去。

“正人,刚才什么事这么神秘?”陈正人一进房间,于莲娇便问道。

“刚才,是络检来的电话,他问你和崔主任在不在这里,我说不在。”陈正人如实地说。

“他有事吗?”崔耀荣问道。

“听他的口气,好像有要紧的事。”

“在这时候,他会有什么要紧的事?”

“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把他叫来了。”

“你叫他来?那我们……”

“崔主任,你放心,我只是在二O三房间等他,而且他一说完,就马上走,因此,不影响我们的晚宴,另外,我已经吩咐总台的服务员,叫她们不要泄露你和于局在这里。”

“好,不过,你见完之后,就马上回来。”

“嗯。”陈正人点下头,随即离开。

三十分钟后,络一绵果然来到景湖宾馆二O三号房间。

“络检,辛苦你了。”陈正人关上房门,然后回过头看着络一绵。

“陈总,你听到风声没有?市纪委正准备对老尤重新立案调查,听说报告已经呈到刘俭东手里。”络一绵吁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有这事?那岂不是欺人太甚!”陈正人一听,怔怔地盯着窗外,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消息可靠吗?”

“这是老陆跟我说的,并说邓响已经带着刘俭东的话从乾西县回来了。”

“你知道刘俭东说话的内容吗?”

“不知道。”

“我真不明白,姓邓的为什么总跟我大哥过不去?他是不是想当市委书记?”

“陈总,这种事情,你们要早作准备,千万不能让姓邓的抓住把柄,不然,我和老陆就有难了。”

“络检,你放心,总公司的事,我早就处理好了,问题是姓邓的怎么个查法?”

“怎么个查法?老陆现在也不知道,但这事,你最好跟于大姐交个底,一定要让下面的人守住嘴巴。”

“络检,你放心,凡过去跟这些事有关的人,都已经被我炒掉了,何况你和老陆也不是没查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一次,我怕姓邓的和梁检不会让老陆和我带调查组。”

“我就不怕姓邓的能翻天?”

“陈总,你不知道,姓邓的这次为什么能再立案调查,是因为他手里握着证据。”

“他手里会有什么证据?”

“据老陆说,市公安局在破案的过程中,抓到老尤在外面包养的一个女人,是她把什么都说出来的。”

“她叫什么?”

“她叫黄仪,原先是凤凰歌舞厅的收银女,据她口供,老尤在她身上就花了三十多万元,另外,她还供出老尤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这该死的女人!”

“你不用骂她,如果不是公安局那班人太多事,也不至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奇怪,我这几天为什么收不到情况?”

“鬼知道!”

“络检,这事,真要感谢你,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唉,谁叫我们坐在一条船上。”

“络检,你放心,他们查不出什么的。”

“那好,我该走了。”

“络检,请慢,我有件礼物要给你。”陈正人连忙转过身,从电视柜里取出一个长长的锦盒。

“这是……”络一绵看见,当即盯住陈正人手里的锦盒。

“络检,听说你妈的病需要老人参调理,于是,我就托朋友从东北给你带回这支长白山五十年人参。”

“你真够朋友,我不枉此交。”络一绵感激地从陈正人的手里接过锦盒,然后离开二O三房。

陈正人在后面一直看着络一绵下了楼,才关上房门。

崔耀荣和于莲娇总算把陈正人等回来。

“正人,络检有什么要事?”于莲娇等陈正人关上房门,然后问道。

“大姐,姓邓的又在打我大哥的坏主意了。”陈正人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下。

“你是说姓邓的又想对老尤立案调查?”于莲娇一听,不由瞪着双眼。

“络检说,姓邓的前天就带了一名纪委副书记到乾西县找刘俭东,要求刘俭东同意市纪委的立案报告。”陈正人说。

“姓邓的这样做,他有证据吗?”

“络检说,市公安局找到我大哥在外面包养的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什么都说了,还说我大哥给了她三十万元。”

“她叫什么?”

“叫黄仪,在我大哥包她之前,是凤凰歌舞厅的收银员。”

“这该死的狐狸精,我非抽她的筋、剥她的皮!”于莲娇恨恨地骂道。

“都是老尤惹的祸,你现在骂有什么用?我们不如动动脑子,看看有什么办法补救。”崔耀荣瞪了于莲娇一眼,然后向陈正人问道:“络检有没有说市纪委在什么时候调查?”

“络检说,从老陆反馈回来的情况来看,刘俭东还没有同意市纪委的意见,况且这个报告还要经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陈正人说道。

“莲娇,我相信刘俭东会审慎行事,不过,如果证据真是确凿,市委常委会就一定会通过市纪委的报告,因此,我们这次一定要认真对待,马虎不得,不然,若被姓邓的查出什么的话,我们这一揽子的人全都会完蛋。”崔耀荣有点忧心地看着于莲娇。

“我们难道就没办法对付姓邓的?”于莲娇盯住崔耀荣。

“姓邓的连刘俭东都不怕,他还怕什么?”崔耀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气无力地说。

“老崔,我们未必会输给姓邓的,一是他虽然掌握着老尤的人证,但未必知道我们的事情;二是与我们有关的几个工程老板,我们早就打发他们离开滨城,姓邓的就是想下手也下不了;三是市纪委真的要重新立案调查,市检察院肯定会站出来反对,因为过往两次调查,主要是以他们为主,如果市纪委动真格的,那岂不是怀疑他们?那个梁检察长能下得了台?”于莲娇在这个时候忽然镇定起来,一边看着崔耀荣和陈正人,一边喋喋不休地说。

“莲娇,你不愧是女中豪杰,我听你这么一说,心里也定了下来,同时,也想出一个办法来。”崔耀荣说道。

“崔主任,你有什么好办法?”陈正人连忙盯住崔耀荣。

“闹府。”

“闹府?”

“对,闹府。”

“闹什么府?”

“市纪委不是要对老尤重新立案调查吗?那么,莲娇就找姓邓的评理去,当然,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崔耀荣说道。

“对,对,对。”陈正人一听,一连说了几个对字,并同时看着于莲娇说道:“大姐,这事最好让滨城各报记者都知道,这样,我就不信姓邓的能撑下去。”

“老崔,我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效果?怕不怕影响?”于莲娇却犹豫起来。

“莲娇,老尤已经盖棺定论,姓邓的现在再查,那岂不是活人跟死人过不去?再者,老尤生前已经被市检察院和市监察局查了两次,现在再查,有意义吗?还不是劳民伤财?因此,只要你一闹,滨城的人就会同情你,甚至还会为你打抱不平。”崔耀荣连忙鼓气地说。

“真的?”

“不过,你也要注意,那就是闹归闹,不要乱了分寸,做到点到即止为好。”

“那我在什么时候闹最好?”

“我估计刘俭东明天就会从下面回来,而你明天上午就闹市纪委,当然,我会叫陆高平配合你的。”

“大姐,有老陆配合你,我相信这场戏一定有看头。”陈正人一脸得意。

“那好,我们就依计行事,我就不信斗不过姓邓的。”于莲娇恶狠狠地说。

崔耀荣和陈正人见了,不由碰一下眼光。


第二天早上,于莲娇果然按照崔耀荣的计谋,上班不久,便来到邓响的办公室。

邓响想不到于莲娇会一早来找她,虽然有点愕然,但还是热情地招呼。

“邓书记,听说市纪委要对我家老尤重新立案调查?这是什么意思?”于莲娇一坐下,就挑明地说。

“你听谁说的?”邓响想不到于莲娇专为这件事而来,不由吃惊起来,因为对尤成坤立案调查的事,只有市纪委留家的几个常委和刘俭东知道。

“邓书记,你不要问我听谁说,重要的是你们纪委是不是有这一回事?”于莲娇咄咄逼人地瞪着邓响,“我知道你对我家老尤一直都有看法,但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就让他安心走吧!”

“于莲娇同志,市纪委究竟有没有必要对尤成坤进行重新立案调查,这是市纪委的事,也是市委常委的事,你没必要在我这里兴师问罪,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一想。”邓响虽然反感于莲娇这种没有党性的做法,但还是忍耐地说。

“邓书记,我哪敢对你兴师问罪?但你总不能不让我维护我家老尤的声誉吧?不然,人家就会说我是冷血动物了!”于莲娇不阴不阳地说。

“我不反对你维护尤成坤的声誉,不过,在大事大非面前,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更不要忘记你还是一名国家公务员。”邓响严肃地说。

“邓书记,我没有忘记,但在是是非非跟前,你总不能不让我问清楚吧?何况这事,你们过去不是查过了吗?结果怎样?现在,老尤不在了,你们又想查他,这不是欺负我这个老婆子吗?但我不怕,我已经是个过来的人了,还怕什么?”于莲娇嘴巴挺硬地说。

“住嘴!”邓响想不到于莲娇胆敢如此嚣张,当即一掌拍在茶几上,然后斥责地说:“于莲娇同志,你说的大事大非是什么大事大非?是不是让市纪委也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邓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于莲娇总算怯下来。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邓响问道。

“邓书记,我的意思很清楚,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对死者纠缠不放,这样做,对死者不公。”于莲娇发现陆高平就在门外,声音当即又高了起来。

“按你这么说,你是为我们好?”邓响蔑视地看着于莲娇,然后话中有话地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邓书记,我知道老尤有很多缺点,也得罪了不少人,但现在,他毕竟已经死了,我们这些人还跟他计较什么?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于莲娇又阴阳怪气地说。

“谁喜欢看,就让他看,我和市纪委的同志可以奉陪。”邓响铿锵有力地说。

“邓书记,你的话……”于莲娇恨恨地瞪着邓响。

“好呀,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但有一句话,我请你记住,那就是在大事大非面前,希望你能眼明心静脚稳。”邓响不容于莲娇说下去,当即就把她的话打断。

“邓书记,楼下大厅有十多个记者说要见你。”陆高平选择这时候走进来,他先看于莲娇一眼,然后对邓响说道。

“他们找我有什么事?”邓响淡淡地问道。

“听说是问尤成坤的事。”

“那些记者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大概是听到传闻吧!”

“这简直是乱弹琴!”

“那你见不见?”

“不见。”

“不见?不见不好吧?那些记者不知又会臆想什么出来。”

“那好,你通知办公室的同志,就说我一会儿下来。”邓响只好说道。

“于副局长,你找老邓有什么事?”陆高平下意识地向于莲娇问道。

“还不是老尤的事,这事一直让我睡不着。”于莲娇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

“于副局长,有关老尤的事,邓书记和市纪委一直都是比较慎重的,因此,你就放心好了,千万不要听信谣传,以免有损你的身份。”陆高平当即一唱一和地说。

“陆副书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们还是要认真打发那些记者,千万不要让他们乱来,我可是一片好心。”于莲娇说到这里,见邓响瞪了她一眼,便又说道:“邓书记,我打扰你了。”

“于副局长,你慢走。”陆高平给于莲娇递了一个眼色。

于莲娇当即会心地走了。

“老邓,要不要我跟你一齐去见那些记者?”陆高平等于莲娇走后,便说。

“也好。”邓响思忖地点下头。


刘俭东回到市里,但还没等他召开市委常委会议,胡秘书就把一份《滨城晚报》送到他的手上。

“刘副市长,你看看,市委常委会还没有开,滨城的各大报纸就已经发布了市委要对尤成坤立案调查的消息,这不是有意对市委造成压力和影响吗?”胡秘书说道。

“是谁把这个消息捅出去?真是乱弹琴!”刘俭东瞪着手里的报纸,只看一眼,就气愤地把它扔到一边。

“按报上的记者说,他们曾采访市纪委的邓书记,当时,邓书记没有否认,这无疑就是对那些记者作出了肯定,我真的不明白,邓书记会这么糊涂?”胡秘书在一旁推波助澜。

“不会吧?老邓可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在这事还没经过市委同意的情况下,我相信他不会信口开河,不会随意地违反组织原则。”刘俭东说道。

“刘副市长,在这种情况下难说呀!”胡秘书却弦外有音,“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谁不想盯住你的位置?”

“你是说邓响想盯住市长这个位置?”刘俭东一听,不由盯住自己的秘书。

“邓书记是不是盯住市长的位置?我不敢说,但从社会上的谣传来看,有好几个人都想盯住市长的位置。”

“哪几个人?”

“两个副市长和那个副书记,还有一个就是黄柏南。”

“黄柏南?一个管政法的书记怎么能当市长?

“他虽然是管政法的书记,但投票的话,他的一票可是举足轻重。”

“你说的也是。”

“您知道吗?自从老书记调到省里和杨梓市长接任市委书记之后,黄柏南和邓响的来往就不同寻常,两人好像在搞什么活动似的。”

“出于工作,他们彼此来往也是正常的嘛。”

“刘副市长,您想想,一个是市政法委的书记,一个是市纪委的书记,他们有什么业务来往?如果不是为了市长的位置,他们有必要这么亲近吗?”

“小胡,你在背后不要乱猜,以免招祸上身。”

“我知道。”

“我这次出去,市里还有什么动静?”

“我听崔主任说,为尤成坤的事,于副局长已经上书市委,要求市委给她一个明确的解释。”

“这个于莲娇,在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刘副市长,您不能怪她,谁不是人生肉长的?但有些人就是帷恐天下不乱,偏要搞出一些让人不得安生的事来。”

“你是说市纪委那帮人?”

“市纪委立案查案本无可厚非,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尤局长?那不是让明眼人看得清清楚楚吗?我是怕有人利用尤成坤的事来达到打击您、而自己又实现升官的目的。”

“你的好意我领了。”刘俭东感激地看着自己的秘书,然后又问道:“你比我先回来,陈杰雷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听我同学说,他们在外省一个叫小沙镇的地方发现陈协龙和石杰的尸体。”

“陈协龙和石杰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连车带人坠崖死的。”

“他们不是在追捕陈协龙吗?怎么会被他逃走?”

“我同学说,陈协龙有可能是被凶手带出滨城的,带出后,凶手又把陈协龙和石杰一起杀掉,然后制造假现场。”

“按这么说,陈协龙不是凶手?”

“我同学说,陈杰雷已经排除陈协龙杀人的嫌疑,并决定释放段健东。”

“那谁是杀害老尤的凶手?”

“我同学说,在这个时候已经很清楚,杀害老尤的凶手就是杀害陈协龙和石杰的那个人。”

“还有一个证人呢?”

“也被凶手杀害在窝棚里。”

“凶手抓到没有?”

“没有。”

“为什么?”

“他们虽然在小沙镇发现了凶手的踪迹,但凶手在离开小沙镇之后,又像泥鳅一样,钻进泥里消失了。”

“如此看来,凶手不简单,竟然把陈杰雷也弄糊涂了。”

“是呀,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落网的。”

“嗯,你说得好,邪不能压正嘛!”刘俭东点一下头,然后说道:“你现在就去通知陈杰雷,就说我明天早上九点在召开市委常委会之前,想听听他的情况汇报。”

“是。”胡秘书把文件放好,然后离开刘俭东的办公室。

刘俭东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边看着胡秘书的背影,一边深沉地思忖起来。

昨天下午,他在回市里的路上,老书记从省里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市纪委对尤成坤重新立案的事,为什么市委里头还没有决定,就被媒体捅到天上?他说,他也不知道。跟着,老书记又对他坦言地说,尤成坤的事,如果属实的话,该查的还是要查,决不能因为人死了,就不管了,要敢于拨乱反正。在车上,他曾怀疑邓响是想通过媒体给他和市委施加压力,好让他在市委常委会上同意市纪委的报告,但细想一下,又觉得邓响不是这种人。也许是邓响无意泄露,不然,就不会亲自到乾西县向他汇报。不过,对这种无意泄露的事件,他在市委常委会上还是要批评的,希望以后不再发生。想到这里,刘俭东又想起昨晚回到家里,妻子周凤眉向他反映的情况:他在乾东和乾西县的那几天,邓响背着他跑了一趟省城,回来后,又开了一次市纪委常委会议,在会上,不仅批评了陆高平,而且还强调了统一思想。看来,邓响是真的冲着他来的,目的是用尤成坤的事打击他,好让他抬不起头来,让他在滨城失去威信,好阴险的一个人!一个市纪委书记也在争海滨市长的位置,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在前一天还曾为邓响说过好话。但刘俭东也自感信心十足,他在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这几年政绩不少,有目共睹,并得到省委的一致好评,若邓响跟他争,他决不会输给对方,况且邓响也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刘俭东深深地吸一口气,到现在,他还是不怎么明白,一个市纪委书记为什么跟他作对?难道仅仅是为了争当市长?但不管怎样,他一定会挺着和抗争下去。因为这几年,他在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一直埋头苦干,为的也是能坐上市长的位置,所以,除非发生意外,他是决不会放弃的。

这天上午,刘俭东为想清楚这个问题,一直没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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