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康员工跳楼案当事人:我对孙丹勇做了什么?

富士康员工跳楼案当事人:我对孙丹勇做了什么? 2009年07月23日08:17 南方日报


记:只是扯一下肩膀吗?有人说你殴打了孙丹勇。


顾:绝对不可能,我就是拉他起来要他模拟现场,当时好几个人在场。



顾:我当时非常惊讶,想着几个小时前还在谈话,怎么突然选择轻生呢?


顾:说实话,当时我没联想到我有责任,想着调查没出现什么问题。


顾:网络上我好像成了一个杀人犯,所有人都认定是我逼死孙丹勇的,我……(抽泣),一些人把我个人和家庭所有的资料都登到网上,弄得我几天都无法回家,这一点我想不明白。有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对孙丹勇到底做了什么?


相关报道:富士康员工接受调查后自杀 郭台铭批示处理




孙丹勇发给同学和女友的短信。


■对话顾钦明


我对孙丹勇到底做了什么


环安课课长顾钦明透露事件细节


因事发后网帖称环安课课长顾钦明在调查时非法搜查、殴打和拘禁孙丹勇,网民诸多激愤都针对顾钦明个人。处在网络风口漩涡中的顾钦明被富士康停职停薪,并接受警方调查。记者前日联系顾钦明,但因其情绪激动未能接受记者采访,昨日,记者与富士康沟通后,顾钦明最终接受记者采访,从他个人层面对孙丹勇事件作出回应,针对整个调查过程,透露许多不为人知的细节和内心感受。


[初次问话]模拟交接手机现场


记:你是富士康环安课课长,能介绍下环安课的职能吗?


顾:环安课全称环境安全管理课,在富士康属于一个基层小部门。环境安全管理分为环境和安全两块,环境部分是主管公司的废水、废物等污染物的处理,饮用水和空气监测等,安全部分主要是公司的门禁安全,财物防损,防丢失和看护职责。


记:那你调查孙丹勇事件是属于履行财物防损职责?


顾:是。


记:一般的调查程序是怎样的?


顾:我们得知财物丢失后,会进行前期调查,调查清楚后一般会报给警方。


记:前期调查包括哪些方面?


顾:一般会先去现场查看,然后找到当事人对话了解,做些材料,属于信息采集的工作。


记:什么时候介入了解孙丹勇事件的?


顾:环安课接到这一事件报告时,是7月15日上午11时20分左右,是比孙丹勇的直属主管JEFF更高级别的协理(高级主管)说的。


记: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调查孙丹勇的情况?


顾:接到情况反映后,当天上午11时30分,我和3名环安课工作人员到产品异常现场,发现产线因调休没有上班,在周围找了一遍也没找到所丢的手机。后来,协理说这事情是由孙丹勇直接负责的,我们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孙丹勇了解情况。


记:怎么找他的?


顾:我们先打电话给JEFF,让JEFF说一声征求了孙丹勇的同意,因当时快中午12点了,和孙丹勇说中午先吃了饭再说。因为孙丹勇不知道环安课在哪,我还派其他人去他办公区接他的。


记:这算是开始对孙丹勇正式询查了?


顾:是的,当时环安课的人对他做了信息采集工作,就是当时的流程的工作交接等。一般讲清楚整个事件就可以了。


记:然后呢?


顾:中午1点半时,去了孙丹勇说的包装现场,孙丹勇模拟了当时交接手机的现场,并说交接时他中间离开了一会儿。2点左右时又回到环安课,再次让孙丹勇串了下当时的现场。


记:他怎么说?


顾:他说,7月9日下午从产线账务那拿了手机,当时有交接记录和签字,但却说不确定交箱时数目正确。我问他不确定你也敢签字?他说他也不知道,平时也这样。


记:你觉得他的回答有问题?


顾:我们了解到的是,孙丹勇将一箱产品放在设备室,保密封条也同时扔在旁边,这其实是违反规定的,他应该按照工作程序,放在物料仓。这让我们觉得他工作没做好,存在疏忽。


[搜家]他自己提出去家里看看


记:网帖上说你非法搜查孙丹勇家里,当时是啥情况?


顾:搜家是孙丹勇提出的。我们让孙丹勇回忆细节时,他突然提出,为表清白,要不到他家看看。


记:你同意了?


顾:我当时觉得不很妥当,但孙丹勇挺坚持的,我就说要是去的话,就写个同意书签个字。并问了其家里有谁在,孙丹勇说女朋友在家,考虑到有女孩子在,我还专门派了个女同事一同去的,也就是报道上说的两男一女前往。


记:你去了没?


顾:我没去,但听同事说孙丹勇女朋友没表示反感。


记:找到东西没?


顾:没有。


记:找完后几个人都一起回去了?


顾:是的。孙丹勇回公司自己办公室,环安课的3位同事也回来了。


[晚上再问话]他中途离开有疑点


记:第一次调查结束后,怎么想起晚上9点多再次喊孙丹勇到你办公室?


顾:因为从当时与孙丹勇交接产品的女同事处了解到,产品交接时孙丹勇一直在场,这与此前孙丹勇说他曾中途离开不一致,有疑点,所以才想着跟他对一下细节。


记:孙丹勇来了后你怎么问的?


顾:我让另外一个女同事把当时的情况说给他听,说了好多遍,但他一直不承认在场。


记:你情绪激动了?


顾:这个时候我还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记:你回想一下,什么时间觉得情绪有点激动的?


顾:记得。后来我是指着他说话,我没和他有任何身体接触。我说他欺骗承办人员,并把责任推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你还是男人吗?疑点都在你那,你再模拟下现场。’


记:就这些吗?


顾:我当时声音有点大,但孙丹勇看起来并不搭理,坐在那不动,我有点生气,扯了一下他右肩膀,让他模拟现场。


记:只是扯一下肩膀吗?有人说你殴打了孙丹勇。


顾:绝对不可能,我就是拉他起来要他模拟现场,当时好几个人在场。


记:这个细节后,有人说你让他去了隔壁小房间?


顾:是这样,因为他一直不交待,晚上9点46分左右时,我就让他到隔壁小房间再想想,门是一直开着的,他的主管JEFF也在外面。


[死讯传来]我没联想到我有责任


记:什么时间知道孙丹勇跳楼自杀了?


顾:当天早上5点多钟的样子,安全管理处说我所在事业部有员工自杀。


记:听完什么反应?


顾:一时没反应过来,回想着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便询问到底具体是哪个部门,一确认,原来就是晚上我询问的那位员工。


记:这时你又是什么反应?


顾:我当时非常惊讶,想着几个小时前还在谈话,怎么突然选择轻生呢?


记:当时你不觉得你有责任吗?


顾:说实话,当时我没联想到我有责任,想着调查没出现什么问题。


记:事后你也觉得自己的调查没有责任?


顾:可能调查时我对他说的有些话对他有心理压力。


记:哪些话?


顾:我记得在离开时说,今天我问的疑点问题,也是明天公安机关问的问题,你怎么办?


记:你说这话时他情绪波动很明显?


顾:他听后不停地反复搓手,表情很紧张地看着我。还问我,这个明天会送公安吗?我说,疑点很多,要上报。


[印象]他特别内向


记:整个调查时,孙丹勇给你什么印象?


顾:特别内向,问一句说一句,而且很慢,思路不好,逻辑性不强,没有过多言语解释。


记:孙丹勇最终选择了大家不想面对的选择,此前你意识到他可能轻生吗?


顾:我很惋惜,可能他当时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不清楚他的内心世界,我没有殴打他,更没拘禁他,至于调查到底有没有问题已经是次要的,想起来,我真的也很难受,毕竟一条生命就没了。


记:这几天是不是感到很大的压力?


顾:是,不光是我,还有我的家人。网络上我好像成了一个杀人犯,所有人都认定是我逼死孙丹勇的,我……(抽泣),一些人把我个人和家庭所有的资料都登到网上,弄得我几天都无法回家,这一点我想不明白。有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对孙丹勇到底做了什么?


监控录像实录


录像显示并无殴打


此前未被媒体提及的监控录像成为这一事件的核心资料,为探究事情真相,昨日下午,记者几经辗转,拿到7月15日孙丹勇接受环安课第一次调查和第二次调查时的全程监控资料,其中显示并无环安课调查人员殴打拘禁孙丹勇的画面。监控录像记录着孙丹勇踏进环安课办公室后所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调查监控录像]


7月15日12时36分01秒:孙丹勇第一次进入环安课办公室(一个带有隔间的办公室),孙丹勇首先进来,环安课一工作人员紧跟着进来。


7月15日12时36分14秒:孙丹勇和环安课调查人员先后坐下,正面相对隔一个办公桌。


之后,开始问询,能看到自述材料放在桌子上,一问一答,双方没任何身体接触,神色轻松,画面很平静。


7月15日13时42分43秒:有女员工推开办公室的门,喊环安课调查人员出去。几分钟后环安课调查人员再次进来继续为孙丹勇作记录。


7月15日13时52分32秒: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去,衣衫工整,毫无异常。


[第二次调查监控录像]


7月15日21时06分16秒:孙丹勇进入环安课课长隔间,开始接受谈话。周围还有两三位工作人员,清洁工在一边回来打扫,看来办公室内没有引发周围人注意的声响。


7月15日21时23分01秒:环安课课长顾钦明站起来拉了孙丹勇的右肩膀,随之坐了下来,之后,孙丹勇和办公室另外一名同事有交谈的动作。随后,再也没看到冲突行为发生。


7月15日21时38分23秒:孙丹勇的主管JEFF也来到办公室,直接走到环安课课长旁,趴在挡板上听。这一动作在画面上一直不断转换时间的出现,而周围依旧有很多工作人员来回走动。


7月15日22时41分43秒:孙丹勇从隔壁房间走出,神情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径直和旁边的同时聊天,据JEFF介绍,当时是他和孙丹勇聊天,然后一起回去办公室。


逝者孙丹勇


自小被当女孩养


死因:跳楼自杀终年:25岁籍贯:云南曲靖市


孙丹勇出生于云南曲靖市龙潭乡的一小山村。这个偏远的小山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每个家庭都过着一样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土豆、番薯、玉米是他们主要的口粮。


孙丹勇家里排行老二,家里和乡里人都叫他小勇,老大孙丹雄,早他3年出生。


令丹雄记忆深刻的是,他家这位弟弟却自小被人当作女孩子来养,“自我记事起,他的头发就一直没剪过,留着长长头发的他,每当上厕所时,都会被人误以为是女孩子而引人大声尖叫。”但对于小勇自小留的齐肩长发,丹雄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仅说是当地风俗奇怪,所以小勇不能剪头发。


丹雄回忆,小勇可能一直到初中才平生理了第一次平头,之后一直都是短发。


说起小勇的学习,哥哥丹雄突然抬头看了下记者。“小学三年级以前,比较捣蛋,不怎么学,但到了四年级后,学习一直很好。”丹雄说,“想起来有些细节挺寒心的,那时家里很穷。有次小勇作业本用完了,问我要,但我没多余的作业本,也没钱。”后来,哥哥丹雄出了主意,让小勇用橡皮擦擦掉用铅笔写的作业本,然后继续做作业,就这样,小勇每本作业本都反复用好多次。


“他很懂事,从不怨什么。虽然别人都说他内向,其实我不觉得,他的朋友比我多很多。”但丹雄也承认,小勇上了初中后,由以前的调皮变得比较少说话偏内向起来,这一性格一直延续至今。


一家四口人,以种田为生,两个儿子却陆续考上大学,而且是哈工大名校,在这穷山村里,算是有模有样的大户了。“父母都以我们为豪。”作为辛苦劳作的庄稼人,小勇父母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孩子能上大学。


上了哈工大的小勇,一年回一次老家,一般选择在暑假,计算着可以省些路费,又可以帮助父母多干点农活。直到毕业去富士康就职,“以后你们两个不用辛苦了,该享受下了。”丹雄转述当时小勇的原话。


但这一切,随着小勇的永别只成为记忆,他所承诺给父母的话语,终究未能兑现,或许这是他临走之前最大的遗憾。那条发给女友短信中的对不起,更可能是说给凌晨3时33分远在云南正在熟睡的父母听的。


■丢的到底是啥


孙丹勇跳楼事件缘起公司交由其保管邮寄给苹果公司的16部苹果iPhone样机少了一部。网上盛传丢失的样机为第四代iP hone手机,富士康对此否认。据了解iPhone由苹果公司在2007年推出,2007年6月29日在美国上市,引领移动电话风潮,成为时尚人士争相追捧的高端手机典范,在国内外市场都十分受欢迎。此次疑丢失的iPhone手机或为最新的N90型号样机,重要性不言而喻。


7月16日凌晨,富士康科技集团(深圳市宝安区)年仅25岁的员工孙丹勇,从12楼跳下身亡。此前,公司交由其保管邮寄给苹果公司的16部苹果iPhone样机少了一部,孙曾接受公司环安课调查。18日,孙丹勇的大学同学指称,孙在接受调查时遭到非法搜查、拘禁和殴打。(7月21日《京华时报》)


富士康公司在给苹果公司寄产品时,出现一台样机遗失,苹果公司怀疑富士康可能泄密,富士康面临巨大压力,在这种情形下,富士康对样机遗失事件进行调查,包括对负责邮寄产品的员工孙丹勇进行询问可以理解,但是据其大学同学发帖调出其自杀前数小时的聊天记录称,富士康环安课在没有有力证据情形下怀疑是孙丹勇拿了样机,而且在调查事情过程中采取了非常规的手段,包括对孙丹勇实施殴打、拘禁与非法搜查。尽管当地警方表示,孙丹勇自杀前是否遭受殴打和拘禁正在调查当中,目前尚无定论,但是可以想象的是,如果不是公司在缺乏有力证据情形下怀疑是孙丹勇拿了丢失的产品,并且使用了非常规的调查手段,年仅25岁的孙丹勇不太可能会在不堪压力之下选择轻生的道路。


近些年来,沿海地区一些企业被舆论指称为是“血汗工厂”,这些企业通过制定过于繁重的工作任务与严苛的考核制度,给予员工巨大的肉体摧残与精神压力,让这些企业的员工感到不能承受之重。2006年就有媒体报道称富士康普遍存在工人“超时加班”问题,女工日工作时间长达15个小时,有时一个月都没有一天休息;同在深圳的华为公司在所谓“狼文化”、“床垫文化”主导之下,近些年来也接连出现员工非正常死亡事件。在“血汗工厂”工作的员工由于常年承受着超出极限的身体与精神压力,一旦遭遇到诸如孙丹勇所遇到的各类突发性事件或困难与挫折等,就极其容易诱发心理障碍,甚至导致精神崩溃,出现通过自杀寻求解脱的现象。从这个意义上说,近些年来部分“血汗工厂”出现的员工非正常死亡事件,实际上是这些员工常年不堪承受的压力在各类突发性事件或困难与挫折“点燃”下的一种致命的爆发。


追求利润最大化是资本的本能,所以部分企业主通过制定繁重的工作任务与严苛的考核制度涸泽而渔地驱使员工,给员工制造难以承受其重的巨大压力。同时,由于资本在与员工力量对比中处于强势地位,所以部分企业主有恃无恐地侵犯员工的各项权益,而员工出于害怕遭到辞退心理,面对来自企业主的各种欺凌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而这更助长了部分企业主的气焰,以至于更为肆无忌惮地对员工实施侵权行为,并因此而导致部分员工出现心理异常,甚至在不堪承受压力与权利遭损之下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从这个意义上说,包括孙丹勇在内部分企业员工选择自杀结束生命,实际上是权利的贫困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正因为资本在与员工力量对比中处于绝对强势地位,所以唯有通过实施必要的来自企业外部的干预,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资本与员工之间的力量对比,才会真正有员工的劳动权益可言。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当前由于企业内部独立的工会组织尚未普遍建立,部分劳动行政部门执法天平习惯性地向着企业倾斜、部分地方政府为谋求经济增长片面维护企业利益等原因,对于资本与企业主行为的制衡付之阙如,并因此而造成员工权益难以获得坚实的保障。就此而言,富士康25岁员工孙丹勇自杀事件,实际上是再一次敲响了必需强化对于资本的制约、必需对企业主侵权行为实施强力干预的警钟,否则,如果任由部分企业各类侵犯员工权益行为发生,类似孙丹勇这样企业员工因为权利贫困而被逼上绝路的现象,就依然难以杜绝发生与出现。




“人家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家里培养个大学生很不容易,集团要尽全力做好死者家属抚恤工作,从优处理善后事宜。如果发现确有出现员工有失妥当的行为,请集团工会能够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同时,要做好家属的心理抚慰工作。”


———富士康总裁郭台铭


弄丢一台苹果iPhone手机样机,富士康员工孙丹勇疑因不堪压力跳楼自杀的事件后,引发各界广泛讨论。主要集中在孙丹勇是否受到环安课课长殴打和拘禁,虽然种种传言仅是猜测和推断,但还是让富士康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


富士康科技集团总裁郭台铭闻之此事后,迅速作出批示,要求从优做好孙丹勇家属的善后事宜,并请集团工会介入调查。


孙丹勇事件真相到底如何?昨日(21日),记者再次深入富士康,几经辗转,拿到孙丹勇接受环安课第一次调查和第二次调查时的全程监控资料。监控录像记录着孙丹勇踏进环安课办公室后所发生的一切。


昨日上午,记者在富士康再次深入采访时,从富士康高层了解到,富士康方面前日召开了相关会议,前晚11时许,由富士康科技集团行政总经理暨商务长李金明向身在外地的总裁郭台铭汇报情况。李金明称当时和郭台铭总裁沟通至深夜12时之后,在了解整个事件后,郭台铭对孙丹勇事件作出了口头批示,以下是转述的郭台铭的原话:


“人家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家里培养个大学生很不容易,集团要尽全力做好死者家属抚恤工作,从优处理善后事宜。如果发现确有出现员工有失妥当的行为,请集团工会能够第一时间介入调查。同时,要做好家属的心理抚慰工作。”


李金明说,在与郭台铭总裁沟通前,总裁秘书曾致电过来询问此事。因郭台铭对基层员工一贯保持亲近的作风,对该事件的处理,可能比平常更为人性化,尽量做到优厚处理。


目前,富士康已派心理辅导师为孙丹勇家属进行心理疏导,具体的善后事宜,双方还在协商中。据记者从富士康了解的情况,工会介入了解此事后,对孙丹勇家属也进行的抚慰。记者从警方还了解到,依据现场法医调查,孙丹勇系高空坠落伤,并未有其他可疑伤痕。


(南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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