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徐晋如先生,你有资格评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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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前者,北大博士、当代著名青年诗人徐晋如先生就武汉市汉南二中周海洋同学的一篇高考应试作文,口诛笔伐,极尽嘲弄嘻笑之能事,开口格律,闭口格律,大有诗坛格律派新帮主之势。似我这等江湖诗词爱好者,虽然对徐先生的历史观持有异议,但对徐先生还是尊敬的,也认同了其格律方面的造诣。 在这次辨论中,我的言词有些过激,为此,我还自责不已。想着徐先生的博客开通了以后,一定给人道个歉,毕竟我们这只是诗学讨论,君子之争,虽说文人相轻,但毕竟是同道中人。另外我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想就一些格律方面的问题求教徐先生,



前者,北大博士、当代著名青年诗人徐晋如先生就武汉市汉南二中周海洋同学的一篇高考应试作文,口诛笔伐,极尽嘲弄嘻笑之能事,开口格律,闭口格律,大有诗坛格律派新帮主之势。似我这等江湖诗词爱好者,虽然对徐先生的历史观持有异议,但对徐先生还是尊敬的,也认同了其格律方面的造诣。

在这次辨论中,我的言词有些过激,为此,我还自责不已。想着徐先生的博客开通了以后,一定给人道个歉,毕竟我们这只是诗学讨论,君子之争,虽说文人相轻,但毕竟是同道中人。另外我还有一点私心,那就是想就一些格律方面的问题求教徐先生,让我这个只是通过道听途说来了解诗词的爱好者,能够略窥门径。毕竟徐先生出过专门的诗学著作,连王力先生都不在话下,而且还在大学里推行过诗教,没有两把“刷子”,这场子如何罩得住?


我之所以被“周老虎”的“年画华南虎”给唬住了,缘于我的这个错觉。看徐先生评《站在黄花岗陵园的门口》一诗,在格律方面说得头头是道,我想,徐先生的诗词观就算在一些方面与我见解不同,那也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在格律方面,徐先生一定是不会错的,而这一方面又正是我这等江湖中人不足的地方。

圣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抱定了要向徐先生请教的决心,为表诚意,我还看了一些格律方面的书,并在自己的评论文章中找出格律和叶韵方面的问题,想就这些问题,向徐先生有的放矢地请教。比如关于白乐天平仄通叶的问题。其实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就暗自惴惴不安,因为身边只有一本简装的《平水韵》,而声韵学几经辗转周折,《平水韵》都会有不到之处,更何况我手边的简装本呢?再比如七古和歌行体的问题。怎么演变的?中间有哪些代表诗人和代表作?为什么这些诗作能够超越前人,自成一体?为什么以刘宋鲍照为代表来划分?这种划分科学不科学?当然还有一些词曲方面的问题。我想只要我态度诚恳,徐先生对我这等无名小卒的不敬之辞是不会萦怀的。怀着这种既兴奋又忐忑的心理,我期待徐先生的博客早日恢复。

等待的同时,我虚心地读了一些徐先生的诗作,希翼能够死背硬记几篇,博得徐先生的欢心,有一个好的学习气氛。所幸网上徐先生的诗还真不少,随手摘录了一首徐先生的仄韵诗《世纪之挽》。我把胡马先生的这篇诗作大声朗诵了一遍,发觉有些不对,不怎么上口,这是怎么回事呢?再大声读一遍!还是不上口。我战战兢兢地把那本简装《平水韵》拿出来,一字一字地对着查。查完以后,我目瞪口呆。甚至想把我这本《平水韵》送给徐先生。这是那个和谁谁谁一起上书抗议使用新韵的徐先生吗?这是那个以律诗格律来严格要求七古的徐先生吗?抑或是我的这本简装《平水韵》是盗版?再不就是这首《世纪之挽》是赝品,是别人的冒名之作?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方便起见,我把徐先生的这首大作敲一遍,并把《平水韵》所载平仄标明,请过路君子再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太平天子言德治,

仄平平仄平仄平(音律开一代先河的起句)


百兽率来凤亦至。

仄仄仄平仄仄仄(是否犯孤平?与上句怎么对仗?)


儒臣草就颂圣歌,

平平仄仄仄仄平(是否失粘?)


江山幻出金银气。

平平仄仄平平仄(是否失对?去声四置可与去声五未通叶么?)


我也学徐先生来个总评吧:请问:这是什么句式?徐先生喜欢从古,那么再请问,哪个古人用过这种句式?或是另有什么韵书还有别的读音?写到这里,我终于有些自信,徐先生也会在格律上出错?

其实格律本不是本人所长,以短讦长,本人实在有些汗颜。我读诗,一般更喜欢作者所表现出来的意境,不管是豪放,还是婉约,只要意境深,我都喜欢。也许徐先生更着眼于意境吧?那么我们再来看看徐先生得意之作吧。这是一首借梦自况的诗作--《梦王国维》。“嘘噫成气天然籁,野马尘埃入渺茫。满地江湖秋白老,有人背手立寒荒。” 粗粗一看,不由人肃然起敬,大师到底是大师,一首七绝写得如此古朴,比用典艰涩的李义山有过之而不及,我等江湖草辈一头雾水,如看天书,姑且背下来,不懂之处,再涎着脸向徐先生请教吧。又看了徐先生另一首得意之作——《君子操》,更是大惊失色,我和徐先生的差距这么大吗?当真是“先生趋一趋,我要驰一驰。先生驰一驰,我望尘莫及”吗?还是我这段时间,耽于俗务,让“呕哑嘲哳”的声音误了视听?连忙静下心来,看了子建、相如的赋,似子建、相如所作古意远不及此两首诗。再往古里看,《庄子》乃至《诗经》皆犹有不及。难道徐先生在什么墓地里淘到了三皇五帝时代的宝贝了?我先壮着胆子来解解徐先生的这个梦,读罢此诗,我有六不解。

一不解者,徐先生这是什么体?徐先生似有言,清末才是我国诗词的巅峰时期。那么我姑且看作是清初开始盛行的杂言诗吧。(如龚自珍的“九州风气恃风雷”之句)这样一来,又出现了一个问题,这类杂言诗,意在劝世,通常比较好懂,用典也比较平直,不似徐先生这般艰涩啊,这一下,我真糊涂了,是不是徐先生开一代文坛先河,杂交出另一种诗歌形式出来了?果如斯言,徐先生则是一代文宗也。欧阳文忠公所倡导的新古文运动,至此可以休矣。

二不解者,徐先生这首诗究竟要写王国维大师的什么东西?在庄子等人的文中摘了几个字,就能说明王国维的思想吗?以道比儒,到底是先生糟贱古人?还是先生自认为“有为”“无为”已经大同?“嘘噫成气”、“满地江湖”其意何指?是大师感慨的“世道日艰”、“世风日下”呢?还是大师痛惜的“人心不怙”?按刘锡《天论》所载,“嘘为雨露,噫为风雷。”到底是王国维大师可媲于天,还是你徐先生可媲于天?通篇不知所云,建议徐先生在解读大师以前,先读读叶嘉莹老师有关王国维先生的书籍。窃以为,解读大师还是当从《人间词话》入手,这当然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徐先生向出世人意料之外,江湖村言,徐先生不必萦怀。

三不解者,“天然籁”何意也?是指王大师感慨地用了两个感叹字“嘘、噫”,而这两字化作大师的文人之气,成为大师的核心价值观,然后这种价值观又化成了“天然之籁”呢?还是你徐先生在感慨大师的一生都是“嘘噫成气”,而后随着大师的逝去,这股长嘘短嗟的“嘘噫之气”随之消失在天籁了呢?抑或是徐先生就是在赞叹国维大师的诗词造诣,即使是“嘘噫成气”也是天籁之音?余度徐先生之意,第三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因为这与先生的某些言行相悖。那么就剩下前面两种情况了。这两种情况,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有菲薄大师之嫌。当然前人不是不可以批评的,只是我们在菲薄前人的同时,首先要自我检讨,自己是不是也有那种自诩济世之才而不遇于圣主的长嘘短嗟,自己是不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当然徐先生的诗词之意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尽知,或异三者之意,也未可知也,因为这本身就是徐先生的梦呓。

四不解者,先生自号胡马,“野马”句是先生自况?还是借野马以讽大师?或是兼而有之?不论何种情况,都给人以消极避世之感,与先生上窜下跳的言行不一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是先生的矫情呢?

五不解者,“满地江湖”不解也。“江湖”何来“满地”之说?徐先生在开掘运河吗?这是何意?我想破脑袋也不得而知。难道是沧海桑田了吗?那也是“江湖化地”,而不是“满地江湖”啊。是不是徐先生看过电影《东邪西毒》,对那句“人生就是江湖”的台词推祟备至,而化用此意呢?想想我自己也觉荒唐。徐先生是想化用杜工部的《秋兴》“关塞极天惟鸟道,江湖满地一渔翁。”之意呢?还是吴梅村的《贺新郎.送杜将军弢武》“满地江湖渔歌起,谁弄扁舟铁笛”之意呢?窃以为都不是,徐先生这首诗所表现出来的意境与杜吴并无相同之处,杜吴有“渔翁”、“渔歌”之说,那么“满地江湖”在逻辑上是成立的。徐先生接的是“有人背手立寒荒”,你这不是让王国维大师“冯虚御风”于江湖之上么?原来一代国学大师是这样让你给淹死的。用典不能牵强,要合乎逻辑。

六不解者,“有人背手立寒荒”也。嘘噫哉,终于看懂徐先生天书诗的一句了!这句我懂,就是说,有人背着手站在一个叫“寒荒”的地方。只是我不懂这个站在“寒荒”的人,是指王国维大师呢?还是先生自己?如果是指大师,我想大师是不会“背手立寒荒”,这不是儒者之道,大师也许是迂腐的,但大师如生不能经世,不能移俗,则大师还有以死抗争的勇气。大师认为个人一死,也许是渺小的,但哪怕自己是萤火之光,也要用这一点点光来划亮人世,捍卫皇朝。当然这个“人世”只是存在于大师心目中的梦,但这种勇气也令人感佩。也许我们这样用现代视角解读一代大师,未能尽诠其意,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师绝不是为个人而选择死,也绝不会“背手立寒荒”。所谓“背手立寒荒”者,要么是全不负责,避世以求修身者,要么是幸灾乐祸的小人。但不知徐先生何许人也?

红楼梦》后四十回存诗一首,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知道非曹氏所作。这首颂寿诗,干瘪无味,就是那种学八股学疯了的腐儒所作。“海棠何事忽摧鬼,今日繁花为底迟。应是北堂增寿考,一阳旋复占先梅。”这种诗,本不欲敲出来,想想可以相媲徐先生诗作,也就难为一下自己吧。仅就先生一首借梦况己的诗,说说我的看法,不到之处,先生海涵。

再说说先生的那首《君子操》吧。先生一边薄古,一边祟古,对立统一运用得真可谓登峰造极。这是仿《古乐府》的格式吧?还好,我算看懂了。只是徐先生在仿《古乐府》的同时,突破前人,句式和遣词不尽倚其式,这一来是不是又成“四不相”了呢?我不知道这《君子操》,究竟要“操”些什么?这古不古,歌不歌,行不行的古怪文体,看似古意十足,实是不知诗为何物的谰言。剽词窃意,断章取义,自诩得意之作,我等江湖中人却不知其要表达什么?看来这东东打动不了人,只能娱己。

我实在懒得把先生的这首什么《君子操》列出来了。有这个时间,还是说个故事吧,这样也许能让朋友们“如听仙乐耳暂明”。同治初年,曾国藩率兵攻破石头城,一度郁郁秦淮的鸿儒硕学弹冠相庆,纷纷至两江督府晋见这位总督大人,或谄或媚,高谈中兴圣朝名教之法,纵论定国安邦之策。内有名士汪增甫,辞行时,将所作《不动心赋》交曾国藩,言道:“请中堂赐教。”曾督置于案牍。其赋中有:“使置吾于妙曼蛾眉之侧,问吾动好色之心否乎,曰不动。又使置于红蓝大顶之旁,问吾动厚禄之心否乎,曰不动。”之句。曾幕文案赵烈文,读罢莞尔,在此句旁提五绝一首:“妙曼蛾眉侧,红蓝大顶旁,尔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

朋友们,这汪增甫先生可笑不可笑?他这点花花肠子,以为谁不知道似的。赵烈文到底还是文士,不似我等草莽,对这等无聊又无耻之人,只点到即止,这等小人之儒,和那些想立贞节牌坊的妓女有什么两样!不过汪增甫先生毕竟还是碍着一层脸面,比不得现在的伪儒,连遮羞布也不要了。“我只管将自己炒,那管这脸臊不臊。”一会儿这位讲的是娱乐庄子的伪学说,另一会儿那位又是不懂格律的假诗人,这手电筒就不照照自己吗?这是《君子操》么?其实,这点小伎俩,谁不明镜似的?中国老百姓早看够了隔段时间就闹点绯闻的女倡男优了。不就是为提高知名度,出点诗集、文集什么的吗?歇歇吧!这伎俩,人家比他玩得娴熟。“君子日三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一个不但不要脸,甚至连祖宗都不要了的人,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君子?

评诗先要学会做诗,做诗先要学会做人。一个伪君子正襟危坐地向你标榜《君子操》,和一个扭捏做态的太监炫耀他如何ML,有什么区别?这个伪君子所推行的诗教,我们难道不能理解为《太监行房教程》吗?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一一点评徐先生的大作了,我去洗洗手,敲字把手给污了,徐先生的诗,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




本文内容于 7/24/2009 9:20:41 AM 被银翼天龙幻夜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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