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寂寞让她如此美丽 [蓝剑军团]

小西天的兵 收藏 41 1039
导读: 志中是从陆军148师退役的兵,在家乡的客车厂上了几年的班,因为是汽车兵出身,在部队练就一身开车的好技术,回到家乡安置在市里的客车制造厂上班,和销售部的几个司机一起负责把厂里生产出来的乐达牌大客车送去客户手里。这两年前后送过车去省内省外好多地方,按公里数计薪,越远越划算,所以,他是盼着有远途出差送车才好。 这个客车厂其实是个拚装车厂,就是进一汽的发动机回来,采购一些汽车零部件组装,外加上个铁壳壳,安装上油路电路后,调试好后就卖出去。那是刚跨入九十年代时期,国家对汽车生产企业管理得还不是很严,没有




志中是从陆军148师退役的兵,在家乡的客车厂上了几年的班,因为是汽车兵出身,在部队练就一身开车的好技术,回到家乡安置在市里的客车制造厂上班,和销售部的几个司机一起负责把厂里生产出来的乐达牌大客车送去客户手里。这两年前后送过车去省内省外好多地方,按公里数计薪,越远越划算,所以,他是盼着有远途出差送车才好。

这个客车厂其实是个拚装车厂,就是进一汽的发动机回来,采购一些汽车零部件组装,外加上个铁壳壳,安装上油路电路后,调试好后就卖出去。那是刚跨入九十年代时期,国家对汽车生产企业管理得还不是很严,没有实行生产目录管理,所以这样的汽车生产企业在全国还有很多,加上当时还没有引进大客车生产企业,国内的运输市场需求量大,这个市场就暂时由这些组装厂家占领了。

生产的客车主要用作城市公共交通用车,城郊公共交通用车,那时候西部还没有高速公路,这车也不适应高速公路,所以就占领一些交通状况不太好的地方的市场,日子也还过得去。

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全国高速公路也慢慢的开始修建了,加上国家引进了象金龙这样的专业大客车生产企业,机械部也加强了对大客车的生产准入和技术标准检验,一些组装厂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了,伴随着引进的大客车生产线下线的客车大量的进入到市场,这些组装客车就渐渐的失去了生存的空间。

本来企业是市属的企业,但在经济大潮中也无法保证以前的计划经济时代的市场了,结局只有和全国大部分国营企业一样:走向破产。

上千人的厂就这样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经过清盘清算,按工龄各自买断了事,年纪大的按退休政策退休了事,不到年纪的中年人把关系转入社保体系,由职工继续交费至退休年限,其余人员各自为战,纷纷自找出路。

在这种情况下,志中去了广东找事情做,先到了海南省,以前他在送车时去过海南,认识几个人,想去那里看看行情。

但那里的海南正是处于房地产泡沫破灭的时期,经济低迷不振,旅游业也没开展好,外地人纷纷离开海南的时候。志中在海南呆了一周,没有合适的事情,他又坐车来到深圳,可在南头关外被拦住了,因为当时来的时候没有计划到特区,就没有办理边境证,进不了关,没办法,他只得到宝安的松岗找个地方暂住下来,再图打算。

这个地方是深圳的最西边的地方,和东莞接壤,两市交界地,相对经济要差点,但也有些大型的企业,比如青岛啤酒生产基地,一些台湾的鞋厂,台湾的大型电子企业等工厂。

志中在找工的人流中,每天都出去寻找合适自己的工作,他想能找个司机来做着,有地方工作了再说下一步的发展了,自己从老家出来,家里人还盼着自己能挣点钱回家呢,当时他想,就是再苦再累的工作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做的。

他到处寻找合适的工作,去松岗,到公明,甚至去过东莞长安的工业区,他去应聘过青啤的职位,可最终没有成功,他有时想就是保安也可以做,当时的保安一般保吃住后有一千多的收入,在经过不懈的努力后,在公明的一家玩具企业应聘上了行政专车司机的职位。

这家企业注册表上是港资,但时间久了志中才了解到其中的奥秘,其实这是一家披着港资外衣的日本企业,因为当时还比较早,日本企业和港资在审批和用工等方面有着一些潜规则,所以,鬼子就在香港注册公司后,以这家公司的名义来深圳开厂,这样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所以,名义上是香港企业,可实际上厂里一个香港人都没有,只有几个日本人在管理工厂,工人和技术人员全部是打工的内地人员,有黑龙江的(这部份主要是从事翻译工作),江西的(从事技术和管理工作),四川的(员工中占比例为30%),湖北的(员工中占比例60%)还有少量广东、广西人员;而最有意思的是,在湖北员工中,又有绝大部份来自一个地方:湖北仙桃,所以,厂里在非正式场合,倒是以仙桃话为主要语言了。

志中在厂里为办公室开车,主要是厂里公务用车,只保障行政用车,不管货运,车是进口的皇冠车,好用没故障,比他们以前自己生产的大客车要好用多了,在技术材料上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开大客车的他开上小车简直是轻松得很。

玩具厂也是劳动密集型企业,二千人的工厂90%都是女工,有车工,质检工,包装工等等工种,而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二千来人的女工就更精彩了。

在工厂的保安队中,有个重庆合川的退伍兵,叫皮森,农村出来的人,大家还笑他取得这么个有艺术水平的名字,这人开朗活泼,爱和员工开玩笑,和谁都能说起话来,而志中常在保安室待命,就和他很熟了。

时不时的志中发现,皮森老是喜欢和一个叫万玲俐的女工开玩笑,而对方也会笑嘻嘻的回应,从不肯少说一句的样子,这位女工个子不高,只有1.58的样子,但身材属于小巧玲珑型的人,怪可爱的,特别是个性很阳光,从皮森嘴里志中知道这女工是湖北人,但并不是仙桃人,是安陆的人,志中也从她的语气中听说了她不是仙桃腔,而且说话的水平和修养要明显高于她的那些仙桃老乡们(厂里的仙桃女工绝大部份都是农村出来的初中生,文化素质的修养不敢恭维),这引起了志中的关注。

平常下班时,志中就呆在保安室,可以认识很多人,进出的人都和保安熟悉,他也就能熟悉很多员工,但他最关注的应该还是那位叫万玲俐的人,后来在皮森和她聊天的时候,志中也混了个脸熟,常也掺和几句,志中在厂里还是颇受关注的,因为行政司机只有一人,常和老板进进出出的,惹人眼球,对于志中的插话,万玲俐也乐于接受,时间一长也就和志中熟悉起来了,时不时也说上几句玩笑话,当时志中看她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显得年轻而有朝气。

常常志中在晚上等着送管理人员的时候,不加班的万玲俐就在大门口进进出出的,有时买回水果,有时点心饼干,她都会打开袋子请皮森和志中尝尝,时间一长大家都很熟了,也就随意一些了,开些素的的浑的玩笑。

由于每天上班,基本上都在厂里呆着,员工们都很浮澡,心态很不安定,特别是成熟的女性们,更是精力得不到发泄,志中同样也是有点感到寂寞和孤单,不过他还好,可以出车到处去转转,那些女工们就只能呆在厂里,象机器一样的运转。

在这种特殊环境下的人们,会产生很多畸形的举动,一个黑龙江籍的翻译和一个湘妹子被保安巡夜时发现在自行车棚里ML,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好说,只是当笑话一样传,可人们也见怪不怪了,就当笑话一样一笑而过,一个湖南的帅哥保安,在生产部去关门的时候,和最后出车间的广东蜂(广东妹,因腰特小而得名)在车间内的布料上面野战起来,事后保安都说这湖南保安太胆大了,他却一脸无奈地说:没地方啊,难道让我见色不餐?这是志中见过的最大胆的保安了。

至于在厂外租房同居的女工则更多了,有的是家里的丈夫,有的是同学,男朋友,有的则是自己喜爱的人,也说不清是什么关系,反正你情我愿,所以,在外打工的人心灵是寂寞和孤单的,他们需要有人来爱抚和关怀,她们也需要过正常人的生活。而这些恰恰没有那个部门去关注,去帮助和引导。

看着工友们都有着自己的一份业余生活,志中也不免心动起来了,在这枯燥的工作中,他同样需要一份爱,一份情,但生性谨慎的他,不敢贸然出格,默默地忍受着这份苦涩的生活。

他和万玲俐的关系却进一步发展起来,在万的眼里,志中是位实在的,本份的,踏实的男人,她不见志中和别的女工嬉戏打闹,也没有听说有什么花边新闻,所以,她也对志中有一份好的印象,和志中的接触多了起来。

这个现象志中也感觉得出来,每天晚上下班时万都会故意在志中等待的地方走过,找借口为了能和志中说上几句话,志中也很乐意和万聊天,因为万在和别人说话时都是笑嘻嘻的,她的名字因叫万玲俐,同事们开玩笑说是玲玲都是响叮当的,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叮叮当’也算是比较形象吧。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交流,志中在心里也喜欢上了‘叮叮当’,可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平常更加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经过无数个夜晚的思想斗争,志中决定试探一下,那是个夏天的晚上,周末,难得厂里放了半天,没有全天加班,志中也在送走管理人员后休息了,他冲好凉在大门口玩,这时‘叮叮当’也从宿舍出来了,走出了厂门,志中起身跟了出去,在大门外,他叫住了她,说有事要麻烦她一下,想请她帮个忙。

‘叮叮当’很痛快地说:好啊,很荣幸能为你做点事,说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不过,你可要请我吃糖水哈。(那时在广东的夏天有甜食用冰柜冻上,员工晚上都喜欢出去吃上一碗)

志中说:没问题,只要你喜欢吃,我就请你吃个饱。

‘叮叮当’说:说吧,我能帮你什么事儿?

志中说:我的被子洗了,装回去可我不会缝被套,想请你帮我缝一下。(其实这是子属乌有的事,只不过想找个借口)

好啊,这点事情我可以做,走吧,‘叮叮当’爽快的应到。

志中的心在怦怦的跳着,他激动地带着‘叮叮当’走向了宿舍,这是工厂专门为工厂的中层管理人员租住的房子,每人一间,面积不大但是有个独立的空间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一会就到了宿舍,志中拿出食品和水果请‘叮叮当’吃,她也不客气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和志中说话,脸上仍然是笑嘻嘻的神情,他们说了很多的话,说了一些自己家乡的故事,很开心,很愉快。

聊了快二个小时, ‘叮叮当’说起你的被子在那,我给你缝啊。

志中这才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被子不用缝的,只是想让你来我宿舍坐坐,找个借口而也。

‘叮叮当’娇柔的起举起粉拳做打击状,志中不失时机的双手拉住她的手, ‘叮叮当’顺势倒入志中的怀里,口里说着:你坏,你坏。

志中用嘴唇堵住她的嘴,她用手绕上志中的脖子,忘情的和志中亲热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多年后志中还清楚地记得当晚‘叮叮当’穿的是一条裹起来的裙子,是绕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缠绕的,他用颤抖的手摸索着解开了这条裙子,两个寂寞的人,空虚的人,因工作环境而压抑自己个性而太久的人,象火山一样的爆发了。

不过,由于两人是第一次在一起,双方都有一种紧张感和陌生感,只是走了一个过程,并没有做倒很完美,不过,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第二天,志中心里忐忑不安的看见了‘叮叮当’,志中想,她该不会后悔吧?而她却对他羞涩一笑去上班了,见此情景,志中的心才放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志中的心思都在‘叮叮当’的身上,关注她何时上班进车间去了,何时下班进食堂去了,晚上有没有出大门去,而每次她看到志中时,都微笑着含而不露地表达一下,这让志中更是对她充满了向住。

一天晚上,志中下班回宿舍,在听音乐,有人敲门,他打开一看,是让人思念的‘叮叮当’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外,他惊喜地让进门来,看得出她有些紧张,进门后她就坐在志中的床上,志中忙拿出水果来请她吃,她却笑而不语,眼睛盯着志中,从她含情脉脉的眼神中,志中读懂了她,他也走过去,挨着一起坐在床上,拥着她入怀。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铺垫,这次双方尽情地欢乐,很和谐,双方都感到很开心和愉悦,俗话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以后的日子只要有时间两人就会在一起渡过欢快的时间,特别是‘叮叮当’对志中很满意,她说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快乐,她说志中是魔鬼,让她迷上了他,欲罢不能了。

后来,为了方便两人联系, ‘叮叮当’把她自己在车间一楼的工具箱的钥匙配了一把给志中, 这样有事需要联系时,志中就在工具箱中放上一张字条,大家别笑这种原始的方法,那时还没有大量使用手机,只有香港人才有砖头式的大哥大,内地人还没有呢。

就这样,两人过上了情侣生活,固然打工累,但他们的心情有了相互的依靠和安慰,他们觉得生活过得有滋味,两人你情我愿,恩恩爱爱的,但各人还是住在各人的宿舍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到志中的单人宿舍相会。

春节到了,厂里放了两周的假, ‘叮叮当’要回安陆的老家,由于工厂湖北人员相对集中,当地有人联系了大客车来厂里接回,那时也是冬天了,虽然深圳地区的气温不低,但晚上还是有寒意的,由于定好的车路上堵车,回家的人要等候,志中就让‘叮叮当’在宿舍睡,自己在外面等着长途车的到来,直到凌晨三点多车才到厂门外,志中才去叫醒她,把带着回家物品的她送上客车。

两周很快就过了, ‘叮叮当’从老家带来了做好的鱼,是用瓶装的,咸鱼,有地方特色,志中说好吃,她很后悔带少了,说以后她做给志中吃。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象过蜜月一样亲热, ‘叮叮当’告诉志中,她用的是小姑子的身份证进的厂,她的真实名字叫梅蓉,志中从此就叫她蓉。

慢慢的,蓉给志中讲了很多她的故事,她家是一个叫洑水的地方,父亲是村上的老会计,有三个哥都在镇上或市里做事,她是最小唯一的女儿,高中毕业学习不太好,父母作主许配给了一家镇上供销社的人家,男方是个木工,常年在外做木工和装修活,这男的有一个病叫鱼鳞病,就是全身会掉皮肤,一年四季都掉,让她很不舒服,没办法忍受这个病,心里很难受。志中蛮同情她的遭遇,更加的疼她,爱她。

湖北仙桃的女员工们都很喜受首饰物,志中也给蓉买了金耳环一对,当时金价才80多一克的,也没花多少钱,蓉不要,说别让志中花钱,很久很久好说歹说才收下了。

恩爱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这一年,蓉家里要在安陆城东修建房子,志中拿出自己的积蓄叫蓉寄回家去,但蓉说什么也不肯,后来才说是给工友借的钱,先寄回家急用,以后从每月工资中归还给志中。

在这三年的幸福生活中,志中爱蓉的娇小玲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蓉则爱志中有才气,心疼人,踏实可靠,蓉常说给志中有一起有一种安全感和踏实感,特别是志中对她的爱,让她神魂巅倒,心旷神亦是欲罢不能了。她庆幸在生人的旅程上能遇上志中这样的好伴侣,能让她享受到做女人的快乐和幸福。

幸福的日子总是很快过去的,打工总是要结束的,蓉早于志中离厂回家,离别那天,两人相拥而哭,相约着来世早日相遇,志中清楚地记得那天蓉穿着中式白色套服,显得年轻,美丽,脸上的表情是依依不舍的,她对志中说:你是我这辈子遇上的最好的男人,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36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4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