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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鲁高扬回到部队向领导汇报过了工作,就去找晁永程。走在熟悉的营区里,鲁高扬的心情格外好。刚才领导充分肯定了鲁高扬的工作成绩,特别是在没有部队出动的情况下,不等不靠,积极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将农场的几十亩麦子按时收割,颗粒归仓,这件事本身就很了不起。最后领导还问鲁高扬还有什么困难,鲁高扬挺着胸脯回答没有困难。领导很高兴,拍了拍鲁高扬的肩说,鲁高扬同志好样的,部队就需要你这种有能力讲奉献的同志充实骨干力量。

鲁高扬反复把领导的这番谈话在心里过了几遍,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吃了一颗定心丸。现在他想回连队,找晁永程他们几个聊聊天,等候凌丽下班。

连队都还在训练场上,只有文书守在队部值班。鲁高扬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了个招呼,提前去了常与凌丽约会的那家茶社。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要了一壶碧螺春,一边品茶,一边想着心事。

这是一家挺上层次的茶社,虽然客人不少,但是很安静。然而这种安静与农场的安静是不同的。农场的所谓安静应该称是寂静,缺乏一种人文的气息,甚至趋向于原始。而现在身处的茶社却是在闹中取静,来这儿的人是在忙中偷闲,两者不是一个相同的概念。透过那帘乳黄色的帷幔,可以安闲地看见街道上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

一壶茶要几十块钱,加个杯子还得加钱,可凌丽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今天鲁高扬没让加杯子,一般情况下凌丽只喝奶茶。

喝茶的工夫,鲁高扬想起农场来了。尽管临来的时候,反复给几个人作了交待,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踏实。虽然当个农场职务没升,工资没涨,只是自己多了称谓,可同时也多了一份责任。想想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除了日常的训练,没有可烦的事儿,现在却不一样了,农场的事儿总牵着自己的心。

如果三个职工中都像老邱和马得水,那么鲁高扬就是离开十天半月也是放心的,多了个许有发这样的人物就不同了。心里不踏实的原因原来就在这里,在农场是这样,离开农场就更加明显。鲁高扬在心里将农场的事儿过了一遍后,猛然记起今天王芳应该去农场为自己补习英语。见到晁永程他们太高兴,竟然把这事都忘记了,真不应该,没有来得及去东安公司打招呼。说不定王芳这会儿早到了农场,而自己却坐在这儿喝茶。

直到幕色降临,凌丽才姗姗来迟。鲁高扬为凌丽叫了一杯奶茶问,怎么到现在才来呀?

凌丽理了下额前的秀发:“没办法,今天来了个客户,晚上还要请他们吃饭,我还是提前溜出来的。”

“对了,凌丽,今天领导表扬我了。”鲁高扬目光闪闪发亮,看得出他此刻有点兴奋,“如果不出意料,留队的希望是很大的。”

“哦?是吧?”凌丽呷了一口奶茶,“你怎么这样肯定?”

“预感,我有一种预感!”鲁高扬自信地回答,“处长说‘部队需要你这样有能力讲奉献的同志’,呵呵!”

“嘁!我以为定案了呢,看你美的。”

“这不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吗?”鲁高扬接着说道。

“只要定下来,你可得给领导说说,把你从那儿调回来。你回去照照镜子,人都晒成什么样子了?知道的,说你是从农场回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非洲移民呢!”

“靠,不至于吧?”鲁高扬差一点把一口茶喷出来,“我就这么惨?”

“也差不了多少,”凌丽自己也笑了,“怎么,你还不想回来?”

“当然想回来,不过,其实用心在那儿做点事儿,能学到不少东西呢,时间比在部队宽松多了。”鲁高扬又想向凌丽汇报自己的远大理想,说说自己学习的事儿,最终再次忍住了。如果通不过自学考试,拿不到文凭,只能让凌丽多了一个笑柄。

这时,凌丽的手机想了。

“我得回公司!”凌丽一边收拾一边对鲁高扬说,“老总打电话来,让我去陪客户吃饭。”

“能不能不去?我明天就得回农场了。”

“不行,端谁碗属谁管,不去老总会不高兴的。”

“那你几点结束?”

“没准。如果饭后再安排活动,就说不清了。”凌丽说了声拜拜,起身走了。

鲁高扬知道凌丽所说的活动是什么内容,妈的,陪吃陪喝还得陪跳,这不成“三陪”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聊会儿天的时间都没有。

鲁高扬气恼地叫服务员过来埋了单,然后收拾起香烟和火机,气鼓鼓地走了。